《逍遙派》 第一章 最是無用是書生 “你這惡奴,竟敢搶奪主人財產,不怕我報官嗎?”一個身材消瘦青衣打扮的書生從地上掙扎地爬了起來,顧不上撣去身上的泥土草屑,而是指著面前一個年紀相仿,但是身形比他壯實不少的小廝喝道。 “報官?我說黃秀才,這里荒山野嶺的,你到哪里報官?再說了,在這里,我黃三就是殺了你,也不會有人知道。”黃三大笑道。 “你敢!!?”黃秀才聽到自己這惡奴的話,心中也是有些發虛,這對方真的起了殺心,將自己拋尸荒野,恐怕真的沒人知道。之前輕信了他說的抄小道可以縮短好幾天的路程,這才選擇了這荒野小道,現在后悔都來不及了。 “嘿!”黃三翻了翻抓在手中的包裹,摸出了幾兩碎銀子,還有一個青白色的玉扳指,笑道,“嘖嘖嘖,銀子是少了點,不過這玉扳指可是你從小佩戴的,上好的美玉,怎么也值幾十兩銀子,看在這銀子的份上,我也就繞你性命。” “不行,銀子可以給你,但是玉扳指不可以!”黃秀才哪能讓人搶走自己的玉扳指,雖然這玉扳指不是什么寶物,但是畢竟是自己父親囑咐過自己,一定要好好保存,算是自己父親的遺物。因此,秀才喊著就朝著黃三撲去,不過他哪是壯實惡奴的對手。 黃秀才還未近身,對方狠狠地一踹,將他又是踹倒在地,呸了一聲道:“你別不知道好歹,就憑你手無縛雞之力,還想和我動手,你們秀才除了死讀書還有個屁用?別給臉不要臉,不過今天饒你性命,那算是本大爺心情好。還有你的狗屁圣人文章,也還給你。” 說完,上前又是在黃秀才身上狠狠踹了好幾腳,然后扔下只剩下幾件衣裳的包裹,還有一個是他身上背著的大包裹,這大包裹仍在地上后,里面掉出了好幾本書籍。 黃秀才名叫黃逍,今年16歲,本是一名秀才,這次是去往省城參加鄉試,可惜名落孫山。 黃逍算是他父母老來得子,不過他的模樣卻和二老一點都不像,周圍也有不少的閑言閑語,說他不是自己父母的親生子之類的。對此,黃逍自然有所耳聞,不過對此他也沒有在意什么。兩年前二老去世,留下幾十畝田地,因此他生活倒也無憂。不過他專心讀書為了科考,所以坐吃山空,到了現在更是將家中的田地變賣,帶著自己的一個奴仆趕考。只可惜落榜之后,這奴仆也是起了心思,才奪了他僅剩的幾兩銀子。 撿起地上的包裹,黃逍黯然神傷,原本這次他參加鄉試信心滿滿,想著能夠中舉人,這樣一來就算自己傾盡家產也是無所謂,但是他還是不懂世道人心,沒錢疏通那些考官,任憑你文章寫的多好也是無用。 黃逍在原地愣愣坐了好久,才長長嘆了口氣道:“最是無用是書生,古人誠不欺我,而今我身無分文,也無謀生手段,罷了,罷了,天要亡我,我又何必再做掙扎?” 黃逍收拾了一下書籍,然后整個人都是有些渾渾噩噩,落榜的打擊加上現在身無分文的悲涼,在這荒山野嶺也不認識路,只好順著小道前行。 “站住,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山道旁幾道人影跳出,朝著黃逍喊道。 這喊聲讓黃逍回過了神,當他抬眼看去的時候,他前面已經站著十來個手持鋼刀,鐵叉,木棍,鐵劍等不同兵器的大漢。 黃逍知道自己遇到強盜山賊了,本能地心中有些膽寒,不過,他忽然想起,現在自己差不多已經是走投無路了,餓死和被強盜殺死,那又有何區別? 想到這里,他的膽子忽然大了起來,朝著眼前的強盜吼道:“你們這些賊人,本秀才乃堂堂讀書人,豈能向你們這些惡人屈服,有膽就來殺我吧!” “咦?”領頭的一個強盜顯然有些意外,他倒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瘦小的小子竟然還有這樣的膽子。 “三當家的,這小子是秀才!”邊上的一個強盜小聲對這個領頭的說道。 “沒想到你小子膽子不小,我問你一句話,如果回答好了,或許可以饒你性命。”三當家朝著黃逍說道。 “哼!要殺就殺,何須多言?”黃逍是完全豁出去了。 “你真的是秀才?” “豈能有假?”內心深處,黃逍對自己秀才的身份還是很看重的,畢竟作為一個讀書人,為的不就是考取功名嗎?就算自己剛才說‘最是無用是書生’,其實他還是在意的。 “那就好,帶走!”三當家臉上露出了笑容,手一揮道。 黃逍還未弄明白情況,只見對面出來了兩個大漢一左一右將他架了起來。 “你們想干嗎?”黃逍知道眼前這些劫匪似乎不想殺自己,剛才那股氣勢一下子就沒了,因此本能的害怕和恐懼又回到了身上。 “小子,算你運氣好,咱們大當家有請。”架著黃逍的一個強盜嘿嘿笑道。 黃逍雖然掙扎了一下,但是就憑他這點氣力,在這兩大大漢手中,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半個時辰之后,黃逍被帶到了一個山間谷地,這里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山寨模樣。黃逍發現這里并不是完全都是兇神惡煞的強盜,山寨里還有不少的老弱婦孺,而且他也發現這些強盜回來之后,臉上的那兇惡的樣子也消失了。黃逍想想也是,這里是他們的山寨,也沒有必要那么一副兇樣。 “大當家的,瞧我給你帶誰來了?”那三當家帶著黃逍走進了山寨中間的一間院子喊道。 看來是帶自己來見這強盜的頭頭了,黃逍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這強盜頭頭要自己做什么,不過不管做什么,總沒有什么好事。 “老三,你回來了啊,都說了,回家就不用喊什么大當家了,在外面喊喊就行了。”屋內出來一個中年漢子笑道,“咦?這小兄弟?” “是,大哥,他是秀才。”老三說道。 “秀才?”這大哥聽到后,臉上一喜,快步走到了黃逍的面前。 黃逍畏懼地往后退了退,喝道:“你們這些賊人,作惡多端,會有報應的。” 那大哥見到了黃逍有些驚慌的神色后,急忙說道:“小兄弟不要誤會,我們也不是真正的強盜劫匪,只不過是因為活不下去,這才在山道上劫掠一些為富不仁的地主,一般人我們不會傷害的。老三,你是不是拿了秀才兄弟的什么東西?” “哪能呢?瞧,這是他的兩個包裹,我都給他拿著呢。瞧他的樣子,雖然不像以前咱們村子里那個窮酸秀才,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老三將手中的兩個包裹放在了黃逍的腳旁道。 黃逍看了看兩人,心中有些疑惑,難道眼前這兩人真的不是強盜?又或是他們在騙自己,只是自己似乎沒必要騙自己吧。雖然這么想,但是黃逍心中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他們。 “別多嘴,你先回去吧。”大哥沒讓老三繼續說下去,見那老三走后,他又看著黃逍整理了一下包裹,然后笑問道,“小兄弟,你放心,我們都是普通的百姓,不是那些壓榨我們的地主老財的東西,我們是不會搶的。” “東西都在。”黃逍答道。 “那就好,我叫劉強,是這山寨的寨主。”劉強說道。 “劉寨主,既然你們不是山賊強盜,那么還讓我離開吧?”黃逍說道。 “小兄弟,我只希望你能夠留在山寨幾天,幫我個小忙,幾天后,我一定送你出去。”劉強說道。 “你想讓我做什么?”黃逍不知道自己能夠幫上什么忙。 “其實對你來說很簡單,我不識字,山寨里也沒有識字的人,所以想請你幫我把一本書的意思和我解釋一下。”劉強笑道。 “就這么簡單?”黃逍愣了一下,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劉強讓自己幫忙就是這樣。 “對,對你們讀書人來說很簡單,但是對我們這些不識字的,那就是比登天還難。”劉強苦笑了一下道。 “那好,我可以幫你。”黃逍道。 “真是太感謝了。”劉強笑道,不過他馬上又問了一句道,“小兄弟,你會不會武功?” “武功?”黃逍怔了怔,然后反問道,“要是我會武功,又怎么會被你們帶到這里?” 劉強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這次多有得罪,小兄弟還請見諒,對了,小兄弟,你怎么稱呼?” “黃逍。”黃逍說道,“好了,你把書給我吧,我給你解釋一下。” “不急,不急,這天色已晚,你先住下,明天也不遲。”劉強說道。 既然劉強都這么說了,黃逍自然憑他安排了。 當晚,黃逍正準備睡下的時候,門外卻是響起了敲門聲。 當黃逍打開房門的時候,才發現外面站著一個少女,這少女約十一二歲的模樣,雖然身上穿著的也是一身粗布衣,但是掩蓋不住清秀的模樣。 “你就是今天三叔請來的黃秀才黃大哥嗎?”還未等黃逍出聲,少女望著黃逍先聲問道。 “正是,不知道姑娘?”黃逍口中應道,不過他心中卻是嘀咕著,今天自己可不是被請來的,而是被擄來的。 “那你肯定懂很多,你能教我認字嗎?”聽到黃逍承認了,那少女開心地問道。 “這?”黃逍遲疑了一下,他雖然不知道這少女姓甚名誰,但是他也知道多半就是劉強家的女兒了。自己不可能在這里長住,自然也無法教她什么。 “黃大哥,行嗎?”少女望著黃逍巴眨著大眼睛期望道。 “容我考慮一下。”黃逍肯定是不會答應的,等明天幫劉強解釋他看不懂的書后,他便離開這里,不管這里是不是強盜窩,那都和自己沒有關系。 少女不疑有他,還是很高興地答道:“那好,黃大哥,你好好休息,對了,我叫劉琴,寨主就是我爹爹。” 第二章 《纏蛇手》 第二天,劉強便帶著一本薄薄的書來找黃逍。 黃逍接過后,看了一下封面上寫著《纏蛇手》,心中不由暗道:“這是什么書?”他也是讀過不少的書,孔圣人的書自然讀的最多,不過,其他的也有不少,似乎沒有聽過有這么一本書,而且這書名和自己所讀的書也是有著天壤之別。 劉強見黃逍盯著書發起了愣,他不由急忙問道:“黃兄弟,是不是這書有什么問題?” “哦,沒有,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書,和我以前讀過的書都是不同,有些好奇,一時有些走神。”黃逍笑了笑道。 “哈哈~~這肯定不同,肯定不同~~這是~~”說到這里,劉強猛地閉口停了下來。 “這是什么?”黃逍倒是沒有注意到劉強的變化,見他停了下來,不由接口問道。 劉強遲疑了一會,這本書雖然不知道什么,但是他也是知道這是一本武功秘笈,這還是他無意間得到的。只不過他不識字,自然不知道書中到底說什么,更別提怎么練了。所以他一直想要找個識字的能夠幫自己解釋一下。但是他又不想讓別人知道這武功秘笈的事,尤其是武林中人,畢竟這是他得到的,要是被別人看到了,那不是便宜其他人了?所以他想著應該找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幫自己看,這識字的多半是秀才了,所以他就吩咐兄弟們要是在山下見到秀才等讀書人都要將其請來。 只不過,他們本來就是普通百姓聚集在一起,憑著人多勢眾也只敢在偏僻小道才搶一些地主老財的財物。根本不敢去大道上劫財,要是那樣做,惹來官府的通緝,那就麻煩了。所以一直沒有找到一個識字的,直到黃逍的出現。 “其實這是一本武學秘笈。”劉強最后還是將實情說了出來,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說,當黃逍看完里面的內容后,就算不會武功,也會知道這是一本武學秘笈。 “咦?這就是武學秘笈?”黃逍驚訝道。他雖然是一個秀才,以前都是讀圣賢書,沒見過什么江湖中人,但是還是了解一些的。比如書中就有記載古時候的刺客,游俠兒等等,這些就是所謂的江湖中人。 “沒錯,還請黃兄弟看懂之后,能不能告訴我該如何修煉里面的武功?”劉強問道。 “這我可沒有把握,畢竟我不懂武功,當然我要是看懂的話,自然會悉數相告。”黃逍這倒不是騙劉強,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懂武功秘笈,他可沒接觸過這些。 說完,黃逍翻開了書,認真看了起來。 “纏蛇手,外家鎖人功,形如長蛇靈動之繞,力若長蛇鎖身之纏,纏繞之法,鎖人之術,困人無法動彈之境……” 黃逍足足花了兩個時辰,才將僅有十一頁的《纏蛇手》功法秘笈看了一遍。他身為秀才,書中的字自然都認識,而且這敘述的文字也極其簡單明了,不像之前自己讀的那些圣賢書深奧難解。 書中大概意思,黃逍看的明白,心中自然也是明了,只不過里面還涉及到不少的武學術語,他倒是不甚了解,因此真正要想理解卻是不易,他現在也是有些稀里糊涂。 “黃兄弟,如何?”見黃逍合上秘笈,劉強急忙問道。 黃逍長長呼了一口氣,面帶歉意道:“劉寨主,這本書是一部功法不假,名叫《纏蛇手》,是一門擒拿之術。” “《纏蛇手》?擒拿之術?好,好名字,好功法。”聽完后,劉強心中激動無比,他小的時候,曾經學過武,懂得一些招式,放倒三五個普通漢子絕對沒問題,但是他也是明白,自己也就是會一點皮毛而已,根本沒有什么拿手的招式。 現在聽到黃逍的話,心中自然開心無比,擒拿之術,這不管功法如何,要是學會這擒拿之術,那么他的實力肯定能夠大大提升。 “黃兄弟,怎么練,你快告訴我。”劉強急忙問道。 黃逍臉色不由露出了尷尬之色,小聲答道:“劉寨主,你別著急,我也不知道怎么練!” “什么?怎么會這樣?”劉強臉色一變,這無疑就是一個晴天霹靂。剛才黃逍給了他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而現在說是不知道練法,這完全就是一個絕望的打擊。 “劉寨主,你聽我解釋。”黃逍急忙說道,“我是說現在我不知道怎么練,那是因為里面還有一些我沒有領悟,你也知道,我不會武功,所以里面的一些還得好好琢磨一下,不過我有把握,給我點時間,我能夠告訴你修煉之法。” 聽到黃逍的解釋,劉強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多花點時間不算什么,畢竟自己也等了這么久,也不急這么一時。 “黃兄弟,剛才是我心急了,不過我能不能問下,這要多少時間呢?”劉強問道。 黃逍思索了一下,然后說道:“多則十天半個月。” 這話剛說完,黃逍便注意到劉強的神色一變,于是他急忙說道:“少則三五天,我想劉寨主應該懂武學,那么里面的一些武學專用語和你一起參悟可能更好點。” “好,好,好,我的功夫雖然不怎么樣,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懂一些,你說,里面有什么不懂的,說來我聽聽,或許我可以給你解釋一番。”劉強急忙點了點頭道。 經過交流,劉強雖然給黃逍解釋了一些,但是絕大部分,劉強也是莫名其妙,因此剩下的只能靠黃逍幫忙琢磨了。 直到劉琴過來喊兩人吃飯,黃逍和劉強才從討論中回過神。黃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似乎沉浸其中。這與自己念圣賢書不同,那是為了科考,就算不理解那也得將內容強記心中。而這武功功法卻是不同,他不敢有一絲的大意,按劉強所言,這練功之中充滿兇險,一旦走火入魔,輕則重傷,重者喪命。不過劉強也說明,這是對于那些練出內力的江湖中人而言,像他這樣沒有內功心法的人,倒也不用擔心會走火入魔。 當然,就算不會走火入魔,一旦功法練習之法出現差錯,那么多少還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的,如果嚴重的話,傷及性命也是有的。 第三章 練功 吃完飯之后,黃逍回到住處,盤腿坐在床上,按照劉強所言江湖中人的打坐做之法平靜內心。 隨著內心的平靜,黃逍自然在腦海中思索著《纏蛇手》中的不解之處。兩個時辰之后,黃逍緊閉的雙眼睜了開來,這次靜心參悟讓他領悟了不少。 “這武學之法當真是和之前的書不同,猶如一道道迷宮,撥開一層,領悟一層,卻又有另外一道障礙出現在眼前,然而領悟后的驚喜和喜悅,讓人又是有些欲罷不能。”黃逍起身推開了窗戶,抬頭望去,只見一輪明月懸掛空中,月光灑入屋內顯得朦朦朧朧。 “今天的明月給我的感覺似乎和以往的有些不同。”望著夜空中的明月,黃逍喃喃道。 “不同嗎?”黃逍忽然心中一動。 這武學卻是和自己之前所學完全不同,《纏蛇手》應該是一本尋常武功,按照劉強所言,功法也是分成好幾類。簡單可以分成兩類,那就是有無內力的區別。 黃逍也知道以劉強的實力,恐怕也不知道更多的武學玄妙,他自己也沒有練出內力,而且這內力也不是想練就能練的。沒有內功心法,那基本是不可能的。而要想學到內功心法,只能拜入那些江湖門派,而且實力也要達到一定程度才有資格修煉。 凡是沒有內力的江湖中人,都被歸于不入流之列。不過,這不入流之中也是有強弱之分,這點黃逍明白,而這劉強恐怕就是這之中屬于下層的。 “真想知道內力到底是什么樣的,飛檐走壁,斷金碎石的武林高手,那是何種的風采?”黃逍發現自己的內心有些渴望。 “書生無用?”黃逍嘆了一口氣,“沒有考取功名的書生確實無用,自己除了讀書,其他謀生手段的一概不會,如今家中財產已經變賣殆盡,接下來自己還得考慮怎么活下去。武學,功法,內力,高手,或許這是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來山寨之前,黃逍確實有尋死之意,但是現在他發現了自己感興趣的事物,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渴望感覺。 “《纏蛇手》嗎?如果這部一般的功法我都無法參悟和練成,那么成為高手那豈不是空中樓閣?”黃逍緊握雙拳,心中下了決定。 第二天,黃逍早早便起來了,在院子中,依著書中所言,按照套路練起來《纏蛇手》。雖然黃逍沒有完全弄明白其中的練法,但是里面的一些招式倒是可以先練。 “嘻嘻,黃大哥,你這手扭來扭去的,好怪異呢,這是做什么呢?”這時劉琴走過來,看到黃逍正在練功的樣子,不由笑問道。 “是你啊,我在練功。”黃逍笑道。 “練功?不像,我爹爹練功可不是這樣的。”劉琴一本正經地說道,“爹爹出拳抬腳那是勁力十足,哪像你,手腳扭扭,一點氣力也沒有,哪有這樣的武功?” “哦?”黃逍笑了笑道,“別的武功我不知道,不過,這武功就是這么練的,對了,你找我有事嗎?” “找你來認字啊!”劉琴笑道。 “小琴,你別來打擾黃兄弟。”這時劉強也是過來了,說道。 “劉寨主,這么早?”黃逍見到是劉強,笑道。 “這不是惦記著《纏蛇手》嗎?”劉強答道,“剛才你在使得那些招式就是《纏蛇手》的套路吧?” “爹,我還得讓黃大哥教我識字呢?”劉琴不滿道。 “以后再學,現在你黃大哥忙著,對了,你娘找你呢,快去幫忙。”劉強將劉琴支走之后,對黃逍說道,“這《纏蛇手》就是這么練的嗎?” “應該是這樣沒錯,我是按著書上所說,劉寨主,你是練過武的,你看這武功怎么樣?”說實在黃逍自己心中也是沒有底,畢竟他沒接觸過這些武學,也不知道自己練的到底是對是錯。 “說來也不怕你笑,我這些年練的招式只是些小打小鬧,根本登不上臺面,你剛才這些招數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也不說不出到底怎么樣。不過有一點我肯定確定,這《纏蛇手》和我的拳腳功夫是不同路數,我的拳腳是直來直往,使得是蠻勁。而《纏蛇手》應該是走以柔克剛,以弱制強的路數。”劉強說道。 “對的,《纏蛇手》確實如此。既然你也不了解,我也不能確定這練法是否有效。”黃逍說道。 “這簡單,咱們可以檢驗一下,來,你用《纏蛇手》的招式和我過幾招。”劉強說道。 “什么?”黃逍愣了一下,道,“劉寨主,你開玩笑吧,我今天剛剛練了幾招,都還沒有熟練,怎么可能和你過招?” “又不是真打,我只是想試試這《纏蛇手》的招式。”劉強說道。 “只過招式?”黃逍問道。 “對,招式,你將《纏蛇手》中的招式朝我演練一下,這樣我也可以學嘛。”劉強道。 黃逍點了點頭,道:“那就試試。” “這是什么招式?” 黃逍的雙手緊緊扣住了劉強的幾大要害,劉強有些驚訝地問道。不過,劉強稍稍一使勁就將黃逍的雙手給崩開了。 “靈蛇纏身。”黃逍答道,“劉寨主,你覺得這招式怎么樣?” “還有什么再試試。”劉強問道。 于是黃逍將自己領悟的幾招都向劉強使了一遍,等著劉強的點評。 “厲害,這秘笈上的武功就是非同凡響。”劉強嘆道。 “劉寨主,你之前不是說這《纏蛇手》就是一般的功法嗎?而且還是外功功法。現在怎么?”黃逍問道。他心中還是很疑惑的,畢竟從劉強之前的話中他知道這《纏蛇手》不算什么高深的功法。 “黃兄弟,這就是你理解岔了,我是說過《纏蛇手》只能算是一般的功法,畢竟它只是外功而已。但是有一點你可能不了解,畢竟你以前沒有接觸過武功。這么說吧,能夠被記載在書上的武學功法都是不簡單的,像我學的這些拳腳功夫,根本就沒有資格當成功法被記載在書中。我之前說的它只是一般的功法,只是相對于內功功法而言的。其實只要是被記錄下來的功法,在江湖中都是極其珍貴的。”劉強笑道。 “但是我也沒覺得這《纏蛇手》有什么厲害的,我使得這些招式在劉寨主手里連一招都招架不住。”黃逍無奈地說道。 “黃兄弟,這是肯定的。你現在使得只是招式,虛有其形而已,根本沒有什么威力。就算《纏蛇手》是一門高深的擒拿功法,以柔克剛,但是這剛超出了你克制的極限,自然沒辦法。你以前沒有接觸過武學,再加上你秀才出身,比起一般人的氣力也小了不少,而我畢竟練了幾十年的武功,自然可以輕易破解這些招式。如果,你能夠將自己的力氣練上去,那么再施展這些招式,那么威力就會大上許多。我只能這么說,我現在的力氣最多能夠舉起三百斤的巨石,你哪天能夠輕易舉起百斤巨石,那么我想要破解這《纏蛇手》恐怕也難了。這就是功法的厲害之處。”劉強解釋道。 “三百斤?”黃逍有些瞠目結舌道。 “這不算什么,你要知道,凡是練成內力的高手,那些人舉起千斤巨石就像吃飯一樣簡單。而我們這些沒有內力的,能夠達到五百斤已經是極限了,這就是外功和內功的區別,只可惜要想學內功,確實太難了。除非你有上好的練武資質,被那些門派看重,然后才有機會學的內功功法。”劉強說道。 之前要說黃逍只是感覺這內功是非常神奇的,心中沒多大的概念,現在劉強這么清晰的比較,讓他知道,同樣是練武之人,有沒有內力,這兩人的實力的差距是無法想象的。除了這點驚訝之外,還有就是對功法的驚訝。就像劉強說的,自己要是有百斤之力,那么憑借著《纏蛇手》也能夠和劉強過過招了。這功法可以提升一個人幾倍的實力,而這就是一般的功法,那些厲害的功法豈不是更加的強大。 第四章 一個月 “劉寨主,我現在就領悟這幾招,我想你應該會了吧?接下來的一些招式,我可能還要些時日。”黃逍說道。 “不急,不急。”劉強答道,頓了一下,然后嘆了一聲道,“老實講,這《纏蛇手》對我來說幫助不大。” “咦?”黃逍有些疑惑了。 “不用驚訝,這《纏蛇手》重技巧不重力,這和我學的不是一個路數,想要學《纏蛇手》卻是有些困難。”劉強說道。 “說不定后面還有些招式可以?”黃逍問道。 “其實昨天和你討論之后,我心中對《纏蛇手》就有了大概的了解,這確實不適合我練,沒想到好不容易得到的功法,竟然是這樣的,真是天意弄人。不過,人也不能太貪心,借鑒這功法,倒是可以讓我的實力更進一步。”劉強感慨道,“黃兄弟,之前你也說起過,你已經變賣了所有家產和田地,對吧?” 黃逍點了點頭,之前是和劉強說起過這件事。 “那我就有個想法了,不如你就留下吧?”劉強問道。 聽到劉強的話,黃逍有些遲疑,要是之前他肯定是直接拒絕,不過,現在他也是明白,其實劉強他們也不是真正的強盜山賊,也是普通的百姓,只不過被那些地主權貴逼得沒有活路了,這才來到這山中不再受那些剝削。 “當然我也無法要求你什么,只不過這《纏蛇手》你練的話,應該還有成就的。說不定幾年或者幾十年之后,你的實力肯定就超過我了。你要知道,這寨子中還有這么多的老弱婦孺,沒有幾個練武的人在支撐,不要說那些地主養的打手,還有山中的其他山賊強盜也能要了他們的性命。”劉強說道。 “當然,你畢竟是秀才,這次沒考上,以后還是可以再考,再說,你現在就算回老家也無地方可住,還不如留在山寨。如果可以在練功的同時,還可以教孩子們認認字,不要說什么去考功名,能夠認識幾個字總比我們這些睜眼瞎要好吧?”劉強呵呵一笑繼續說道。 黃逍想了想,然后點了點頭。劉強說的沒錯,自己現在回去能干什么?自己什么都不會,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找到點教習的活,教人認認字,畢竟自己怎么也是一個秀才。現在他接觸了這武功之后,他心中又有了另外的一個目標。 見黃逍點頭之后,劉強大笑道:“這太好了,要是咱們寨子里出了狀元公,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狀元公?劉寨主,你別寒磣我了,我連個舉人都沒考上。”黃逍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事在人為嘛,這一次失敗不算什么,還有啊,你如果將這《纏蛇手》練好了,那么怎么也算是一個好手,倒時可就是文武雙全吶。”劉強笑道。 “別不信,就憑這本《纏蛇手》功法,練到深處,你就算自己弄個門派也是可以的。這天下門派何其多,能夠有一本可以流傳的功法那是少之又少。”劉強見黃逍還是有些不信的樣子,便繼續說道。 “那就打擾劉寨主了,勞作的事我是不大懂,但是教寨子中的孩子們讀書寫字還是沒問題,這就當是我在這里吃住的費用吧?”黃逍問道。 “哪里的話,你一個人能吃多少,不過我還是要先替那些孩子們謝謝你了。還有你也別喊我什么寨主了,不介意的話,就喊我劉大哥吧。”劉強這次是真心的感謝。這年頭,習武還好,這拳腳功夫很多人都有練,當然這些都不是什么秘笈功法,純粹是拳腳功夫。但是認字的人就少了,這普通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錢去認字讀書。讀書基本是一些富裕之家的權力。 “那我也不客氣了,劉大哥!”黃逍笑道。 轉眼間,黃逍在寨子中待了一個多月。這段時間里,他每天抽出一點時間教寨子里的小孩子讀書認字,當然,劉琴就是其中之一。 剩下的時間,他都花在研究《纏蛇手》和練習上了。按照劉強說的,黃逍現在的力氣實在是太小了,要想《纏蛇手》發揮出威力,那么就要進行基本的力量訓練。 這些訓練的工具,寨子里倒是有很多,比如石鎖練臂力,負重練體力,經過大半個月的時間,黃逍發現自己再也不是過去那么弱不禁風的模樣了。至少現在他的力氣大了許多,加上對《纏蛇手》招式的熟練,現在的黃逍施展這套擒拿術讓劉強也是有些吃驚。 用劉強的話說,現在黃逍全力對他施展的話,那么他就得用全身近六成的力氣才能掙脫,按照這樣的速度下去,恐怕最多幾年時間,黃逍的實力就能超過他。 對此,黃逍自然很興奮,雖然這《纏蛇手》在武功秘笈中算是普通,但是對于自己這樣的人來說,那絕對是價值千金的寶物。對于劉強,他心中也是有些敬佩的,這樣一本武學秘笈讓自己這樣一個外人練習,當然自己能夠看懂這秘笈也是一個原因。因此,黃逍在自己掌握招式之后,也沒有藏私的意思,而是傳授給了寨子里的一些村民。 這段時間里,黃逍和劉強等人也是出去過幾次。這出去自然是為了劫財,黃逍跟著去也是有目的的,雖然在寨子中,他基本也可以肯定劉強等人應該沒有騙自己,他們只是偶爾去劫掠一番,而且不會傷及普通人。但是這總沒有自己親眼所見來的真實,因此他便和劉強等人一同參與了幾次。 一般來說,劉強事先都是派出不少的寨子村民出去打探消息,得到那些地主豪強走貨的時候,他們就會見機行事。 “黃兄弟,明天我出去一趟,你去不去?”當黃逍在院中剛剛打完一套《纏蛇手》后,劉強走進來問道。 “這次是城中哪家呢?”黃逍自然明白劉強話中的意思,這出去,自然又是看上了哪家的財物或者貨物。 “王家!不過這一次是為了提前踩點,為下次做準備。”說道這個王家劉強有些咬牙切齒。 黃逍明白,這寨子里的村民原本是同一個村子的,而他們這個村子基本都是租種王家的田地,這年年加租,再加上天災人禍,使得他們無法負擔,最后只能舉村遷移到了這個山谷之中。王家算是這‘永水城’中的一霸,主要王家和附近的‘猛虎派’關系密切,有了‘猛虎派’的支持,就算是城中的縣令也得給王家的老太爺幾分面子。因此,王家在附近可謂是作惡無數,不知道讓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 第五章 閻王嶺 “這次我們得到了確切的消息,王家一年一度會給‘猛虎派’自己的孝敬,雖然不知道數量有多少,但是每年恐怕不下千兩白銀。”劉強說到這里,雙眼放光,他這一次也是猶豫了好久,畢竟王家這樣的大事肯定非常重視,這護衛的力量自然也十分強大。只不過,這幾年,他多多少少也是摸清了王家的一些護送習慣,所以有了這一次的行動。 “千兩白銀?”黃逍很是驚訝,這么多的銀子他可是沒有見識過,以往他家中有處祖宅,還有幾十畝田地,算起來總共也就值個200兩銀子(1兩=1000銅錢,一銅錢相當于現在的一元)。 “沒錯,起碼一千兩,我想著我們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這次成功的話,大家有了活下去的錢財,再換個地方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劉強說道,“而且,這一次還是‘猛虎派’掌門六十大壽,恐怕,這王家的孝敬會更多才是。” “劉大哥,以前大家都是劫些糧食布匹之類的,這些損失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因此他們也就是派出幾人或者十來個人護送,但是這一次恐怕不會這么簡單,你可不能魯莽行事。”黃逍心中有顧慮道。 “我知道,這次有些冒險,但是這些年我一直也沒閑著,雖然王家的護衛比以前的肯定要多,但是這次我還是有些把握的。當然為了以防萬一,我明天才準備先去他們的必經之地,閻王嶺,踩下點。這一次,我決定寨子里的五十名兄弟全都出手,而王家以往最多一次也就派了30個人,就算這一次更加重要,那么應該也不會超過50個人吧。如果我們有心算無心,提前在他們要經過的閻王嶺設伏,成功的機會很大。”劉強說道。 “50對50,有心算無心,再加上埋伏,看上去確實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可是你有想過我們雙方的實力嗎?寨子里,除了你,真正練過武功的也就十來個,其他的只能算是來湊數。王家怎么也是一霸,他家的護衛家丁,個個都是練家子,就算不如你,那也不能小看。而且,這一次是給‘猛虎派’掌門祝壽,這里面會不會有‘猛虎派’的人,這些都不能不考慮在內。所以,要我說,這次行動很不明智,太危險了。”黃逍分析之后,搖了搖頭說道。 聽到黃逍的話后,劉強臉上也是微微一動,這些他心中是有想到過,但是他有些刻意地回避了,因為在他內心是很想冒險一次,畢竟只要這一次成功,那么以后就不用這樣偷偷摸摸過日子了。 “黃兄弟,我知道這次比較危險,不過,大家都是贊同,我也不忍心讓大家失望。這次踩點我想著你也陪我走一趟吧,看看我考慮的是否周全,你們讀書人,想法多,計策也不少。”劉強說道 黃逍毫不猶豫便搖了搖頭道:“劉大哥,你太高看我了,要說讀書認字,我是比你們強,什么計策計謀,我可從來沒有想過。不過,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畢竟這段時間我感覺我的《纏蛇手》也是小有成就,說不定在其他方面還能幫上一點忙吧?” 劉強沉思了一下,然后笑道:“是啊,不得不說,你還真有練武的資質,短短一個多月功夫竟然有我八分的實力,在寨子里,你的實力應該可以排到第三了,那就是老三能夠壓你一頭。當然,用不了幾天,你肯定能夠超過他,超過我也就是幾個月的時間而已。好吧,那就一起去吧,我們也不能將事情想得那么糟。” 翌日,劉強沒有帶寨子里的任何人,就和黃逍兩人一起前往了數十里外的閻王嶺。這數十里路要是換做平路那自然不算遠,但是這區閻王嶺的路可是異常的崎嶇難行。黃逍和劉強足足走了5個多時辰,從寨子中出來的時候,天色剛剛放亮,這到了閻王嶺天上的太陽都快日落西山了。 “這路可真難走,換做一個月前,就是給我三天時間,我也到不了這里。”黃逍喘著粗氣,腳踏在一塊微懸崖外的巨石上,朝著山下望去,只見山下已經起了薄薄的霧氣,山腳下已經看不清楚了。 “那當然了,以前你那身子板當真是弱不禁風,當然不可能來爬這閻王嶺。你可知道這閻王嶺的來歷?”劉強笑道。 “閻王嶺,閻王?我想多半是帶有兇險之意吧?這里山路狹小,陡峭難行,而邊上就是萬丈懸崖,這一腳踩空的話就有跌落懸崖的危險,這就是閻王催命的地方啊。”黃逍猜測地說道。 “黃兄弟不愧是秀才,基本上就是這個意思。這閻王嶺下面的萬丈深淵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條人命,這里就是閻王催命的地方。”劉強佩服道。 “那就奇怪了,這里這么險要難行,王家為何還要從這里過?以王家的實力,就算不敢明著走大道,也完全可以選擇一些其他的小道。”黃逍有些疑惑道。這次王家肯定是不會走大道的,畢竟這次財物不比尋常,要是這么明目張膽,讓江湖中一些人起來歹心,那么王家的護家家丁可不是他們的對手,因此多半也是暗地里避開眾人的視線,選擇一些偏僻小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閻王嶺雖然奇險無比,但是從這里走去省城‘高州城’,可以比其他地方縮短半個多月。因此,這里平常還是有不少的人選擇走這條小道。而王家去‘猛虎派’,通過這條小道也可以縮短七八天的時間,這一次財物貴重,想必他們不敢多耗時間,因此他們肯定會選擇從這里過。”劉強解釋道。 “富貴險中求,看來以身犯險的人還是不少的。”黃逍笑道,“看來,他們有很大的機會會經過這里,我們趕緊看看,什么地方適合埋伏。” “這一次只要我們成功,定讓那王家老賊吐血三升,想到這里,我心中就痛快。哈哈~~”劉強大笑道,“黃兄弟,你隨我來,這閻王嶺我也熟悉,我帶你去看看我選中的幾處埋伏之地。” 還未等黃逍出聲,只聽到一聲大笑聲在前方不遠處響起。 當劉強和黃逍聞聲望去的時候,只見前方出現了兩個人,黃逍看的明白,其中一人他倒也認識,不過另外一人,他卻是不認識。 “老二,你怎么也在這里?你身邊這位朋友是?”劉強問道,他說的老二自然是山寨中的村民劉貴,也是黃逍認識的。劉強是寨主,武功最好,而這劉貴的武功只在劉強之下。 “嘿嘿,你就是那山賊頭子劉強了,王老爺子口中的硬茬子就是你嗎?看樣子也不過如此嗎?”劉貴身旁的那個人嘿嘿一笑道,“你們也不用去看什么埋伏之地了,我看吶,這里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這人的話,黃逍聽得明白,劉強也是聽到明白。 第七章 過招 “劉貴,你~~你竟然出賣寨子?”劉強喝道。 “出賣?算是吧,那又怎么樣?我劉貴哪一點不如你?憑什么你就是寨主?不就是你那個死鬼老爹是原來的村長嗎?”劉貴朝著劉強大聲道。 “就是為了這個?就是為了這個你就去投靠王家這群王八蛋?你可別忘記了,你親叔叔就是被他們家的爪牙打死的。”以往劉強也是知道劉貴有些不服自己,但是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劉貴會做這樣的事。 “自然還有,我不想窩在這山窩窩里一輩子。”劉貴冷笑了一聲道。 “劉貴,如果你想當寨主,我可以讓給你。”劉強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讓給我?你真的是好大度,不過不用了,現在我可不稀罕這個寨主,等我有錢了,到哪里不能過的舒舒服服?”劉貴冷笑了一聲道。 “錢?他們給了你多少錢?”劉強強壓下自己心頭的怒氣問道。 “五百兩白銀啊,說起來,我也挺心動,當然,你的人頭還是挺值錢的。”劉貴身旁的那個人笑道。 “劉大哥,咱們得趕緊趕回寨子。”這樣的事真的是出乎意料,劉貴既然出賣了大家,那么山寨的位置肯定也是暴露了,那么王家肯定是要斬草除根的,現在不管是自己和劉強,恐怕整個寨子里的村民都十分危險。 “趕回寨子?”劉貴身旁的人繼續笑道,“現在恐怕再也沒有什么寨子了。” “劉貴,你這個王八蛋,你該死!”劉強臉色猙獰,他知道對方的話沒有欺騙自己,這寨子里數百的村民恐怕都糟了王家的毒手,而這一切都是劉貴造成的。 “我不管你是誰,今天我一定要將你碎尸萬段!”劉強怒吼道。 “聽好了,本大爺是‘猛虎派’的‘黑虎拳’張麻,你這話爺爺可是聽多了,不過很可惜,最后說這話的都去見閻王爺了。”張麻大笑一聲道,“你的實力我從劉貴口中也知道,也就是練了幾年拳而已,在我眼中那不過是幾招三腳貓功法罷了。” “猛虎派?”黃逍心中一驚,‘猛虎派’在這周邊好幾個州縣都是很有勢力,他從劉強口中也是知道了一些。 當然,這‘猛虎派’在江湖中只能算是一個不入流的門派,門派中武功最高的自然是猛虎派的掌門張虎,使得一手的‘猛虎拳’,后來他又得到了一本內功心法,功力大增,之后才創立了這個‘猛虎派’。據說,這張虎的功力已經略有小成,不過他很久沒有出過手,不少江湖中人推測他的功力已經邁入三流高手之列。這可是起碼需要十年以上的內力修為才行。 身為‘猛虎派’的弟子,那么,這人的武功肯定不弱,至少對于劉強和黃逍來說,那就是高手。 “那真是我劉強的榮幸,沒想到還能夠讓‘猛虎派’的人出手。”劉強大笑道,他眼中含淚,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寨子沒了,村民們肯定也沒了,家人自然也沒了,而一切都是和眼前的人脫不了干系。 “黃兄弟,這事和你沒關系,等會你找機會逃吧!”劉強大笑過后,小聲對黃逍道。 不過,劉強的話雖然很輕,但是對面的張麻耳朵一動,然后嗤笑道:“逃?今天你們兩個誰也逃不了。” “張爺,那酸秀才就交給我吧?”劉貴望向了黃逍道。 “哈哈~~隨便你,劉強,今天我心情不錯,就陪你過兩招,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絕望。”張麻笑道。 劉強長長呼了一口氣,有些歉意地對黃逍道:“黃兄弟,這次真的是害了你,只能下輩子再償還了。” 他也是明白,今天自己肯定是要栽在這里了,劉貴他不怕,但是眼前這個張麻他一點把握也沒有。 “劉大哥,哪里的話,現在也只能一搏了。”黃逍口中說的輕巧,但是他的心卻是跳得厲害。雖然他也會一點《纏蛇手》,但是還沒有真正和人交過手,以前就算和劉強交手,那也是互相切磋。而現在可是生死相搏,這對于黃逍來說,完全沒有經歷過。 “嘿,就憑你練了一個月的擒拿手法還想和我斗嗎?”劉貴看到黃逍戒備的樣子,不由嘲諷了一句道。 “能不能和你斗,可不是嘴上說說的。”黃逍知道現在決定不能慌了陣腳,而且這氣勢也不能弱了。 “去死吧,一個酸秀才而已,還敢口出狂言?”說完,劉貴一個箭步便沖到了黃逍的面前,緊接著一腿橫掃向了黃逍的腰際。 黃逍雙手猛地在腰間一擋,不過,劉貴這一腳力道很大,直接將他的雙手震到了腰間,頓時腰間傳來一陣疼痛,還好有雙手擋了一下,不然要是被踢實了,能不能站起來都是問題了。 趁著劉貴收回腳的空檔,黃逍急忙朝邊上移了幾步,然后微微抖了一下被震得發麻的雙手。 “有點能耐,竟然能夠接下來我的一腳。”劉貴沒有和黃逍過過招,也不知道黃逍的實力。當然,他也是知道黃逍練了劉強得到的那本武功秘笈《纏蛇手》。開始他也是想學,不過,他使得路數和劉強差不多,就是那種直來直往,完全靠蠻勁的招式,發現纏蛇手的招式根本不適合自己,因此更加沒有理會黃逍了。 開始黃逍心中緊張,不過,現在的他倒是靜下了心,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的劉貴。 劉貴朝著黃逍大笑一聲道:“這就送你上西天。” 黃逍眼中閃過凝重之色,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慌張之色。只見劉貴這次改用拳頭轟向了黃逍的面門。 眼看著自己的拳頭擊在黃逍的臉上,劉貴臉上露出了殘忍的微笑。 不過,黃逍這個時候卻是動了,只見他雙手迅速上抬,而后搭在了劉貴的雙手手臂之上。這速度讓劉貴無法反應,而且,當他準備將黃逍的手甩開的時候,黃逍的雙手如同兩條蛇一般繞動,翻手之間,黃逍扣拿住了劉貴的雙臂。 “恩?”劉貴心中一跳,他稍稍一使勁,想要將自己的雙臂從黃逍的手中掙脫出來,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一下子竟然沒有掙脫開來。 “這小子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氣?”劉貴自然不大懂《纏蛇手》的厲害之處,他將此歸結于黃逍的力氣大,要不然怎么能夠扣住自己的雙臂呢。 第七章 蛇行微步 “給老子松開~~~”劉貴大喝一聲,手中加大勁力,不過,黃逍的雙手依舊試試扣住了他的雙臂。 這讓劉貴有些惱羞成怒,他自認為自己的實力也就是比劉強弱一些,換做其他人,他還不曾怕過。更不用說眼前這個秀才了,一個月之前,自己動動手指就能取其性命,但是一個月后,他竟然能夠死死抓住自己的雙臂,讓自己一時也是難以掙脫,這樣的轉變讓他有些想不通。 劉貴的想法倒是沒有錯,他本來的實力雖然和劉強差了一些,但是也不會很多。可是劉強這個一個月里,也是沒有閑著,雖然《纏蛇手》不適合他,但是他也是從中借鑒得到了不少的好處,這實力大有長進。以現在的劉貴完全不是劉強的對手。 而劉強都承認,現在黃逍的實力也有他八成的實力,這么一來,黃逍的實力至少不會比劉貴差。要說差點的,那就對戰的經驗不足罷了。 劉貴臉色漲得通紅,還好邊上沒有其他人見到,要不然他的老臉可是往哪里擱呢?他怒吼一聲,一腿踹向了黃逍的下盤。 黃逍手一松,然后身形迅速后撤幾步,避開了劉貴的一腳。而那劉貴因為黃逍忽然撒手,身子猛地朝著身后踉蹌地退了好幾步,后背重重撞在峭壁上才停了下來。他之前還拼命向后使力想要掙脫黃逍的擒拿,沒有想到黃逍的突然松手,讓他無法反應過來。 不過他也算是幸運,他身后是那面峭壁而不是幾步外的萬丈深淵。 劉貴滿臉猙獰地盯著黃逍,剛才這狠狠的一撞,讓他的后背火辣辣的痛,傷勢雖然不是很重,但是足以讓他惱怒萬分。 當黃逍和劉貴斗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劉強的形式卻是危險萬分。 就這么短短幾招內,劉強身上已經是血跡斑斑了。 “弱,真是太弱了,這是拳頭嗎?輕飄飄的,你這是娘們的花拳繡腿嗎?”張麻一掌扣住了劉強的一拳,然后手上稍一用力,劉強便慘叫一聲,被他再次擊飛了出去。 “嘿嘿,我劉強今天死在你這樣一個有內力的高手手中也算是死而無憾,可是寨子的數百條人命,我死不瞑目啊~~~”劉強有些發瘋似得嘿嘿笑著站了起來,又是沖向了張麻。 “高手?我只不過剛剛領悟內力而已,當然對于你們這些不入流的人來講,自然是高手。老子也沒時間和你耗,這就解決了你。”張麻淡淡地說道。 “唔?”張麻原想又是一掌擊在劉強的胸口,只不過,那劉強竟然身影微微一扭,竟然避開了他的一掌,而后猛地沖到了他的面前,使得他胸口大開。 “去死啊~~~”劉強當然不會錯過這么好的機會,用盡自己的最大力氣,右拳狠狠地錘向了張麻的胸口。 “找死!”雖然被劉強避開了一掌,讓張麻有些意外,但是他畢竟有內力輔助,可不是劉強這樣純粹蠻力的人能夠相比的。 張麻雙手迅速收回交疊在了胸口擋下了劉強的一拳,然后,他瞬間掌化爪,扣向了劉強的手腕。 不過這一次又是讓張麻有些不解,眼看著自己就要扣住劉強手腕的時候,劉強的雙手竟然詭異的滑開了,而滑開的同時,他的拳頭微微一抬,側擺擊向了他的太陽穴。 “你可別得寸進尺!”兩次失手,讓張麻心中有些惱怒,對付這么一個沒有內力的人竟然還這么麻煩,這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張麻左手猛地一握拳,手臂一擺,便豎在了左側太陽穴旁,而劉強猛烈的一拳撞在了張麻的左臂之上。 撞上的同時,張麻的左臂狠狠的一壓,腳向前邁了一步靠近了劉強,而后只見他的右臂一曲,以右手肘狠狠撞在了劉強的胸口。 ‘嘭~~’劉強壯實的身子頓時被擊飛了出去,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劉強掙扎著爬了起來,不過他現在有些難以站穩了,咳嗽只見,更是吐出了好幾口鮮血。 “這樣都不死?”張麻愣了一下,然后大笑道,“現在我倒是可以夸你兩句,以你外功的修為,在江湖中也算是一方的好手,只可惜,今天遇到了我張麻。” “劉大哥~~~”黃逍看到了劉強的樣子,他心中很是焦急,可是他面前還有劉貴擋著,就算沒有劉貴,算是自己恐怕也不是那個張麻的對手。畢竟以劉強的身手在他的面前,也是沒有掙扎的機會。 “你還有心思管別人?”劉貴喝道,他現在也發現眼前這個秀才和自己心目中的有著很大的差別,至少對方的實力不下于自己。 “你給我滾開!!”黃逍咬牙切齒道。 “哈哈,可笑!”劉貴冷笑了一聲道。 黃逍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眼神變得有些兇狠了。他知道劉強拖不起,自己也拖不起,現在一定要盡快將劉貴解決,然后自己和劉強兩個對付張麻,或許還有那么一點點的希望。 “臭小子,你嚇唬誰?”見到黃逍的臉色有些兇狠的樣子,劉貴心中有些發毛,不過他嘴上自然不會示弱。 “嚇唬?我要你的命!”黃逍厲聲道。 “哈哈~~有本事你來啊~~”聽到黃逍的話,劉貴倒是大笑起來了。這話在劉貴聽來實在是太可笑了,就算自己失誤,小看了黃逍的實力,但是他也不認為黃逍能夠殺自己,最多大家也是平分秋色而已。 黃逍沒有說什么,趁著劉貴大笑間,他腳下忽然邁著怪異的步伐,不過這步伐雖然有些怪異,但是眨眼間便閃到了劉貴的面前。 劉貴的大笑忽然戛然而止,他沒想到黃逍怎么一下子就詭異地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剛才對方的那怪異的步伐他完全看不透。 “晚了!!”黃逍施展的是《纏蛇手》中的一招,應該說不完全是里面的招式,而是他依著里面的招式,自己研究琢磨出來的一種步伐‘蛇行微步’。這‘蛇行微步’雖然詭異,但是勝在可以提升自己的速度,就像蛇逃竄那樣,瞬間便無蹤跡。當然,黃逍沒有到達那種境界,但是讓他的速度大增是沒有問題的。 黃逍迅速出手扣住了劉貴的雙臂關節處,而后,只聽得他大喝一聲,臉上頓時漲得通紅,將全身的力氣都凝聚在了雙手之上。 “啊啊啊~~”劉貴想不通黃逍的手上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手勁,現在他想反抗都是辦不到,因為他的雙手已經被黃逍以一種他不曾接觸過的擒拿法扣住,自己的雙臂扭曲,完全使不上勁。現在他才明白,這恐怕就是《纏蛇手》中的招式,他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沒有去研究一下,說不定自己也能修煉。 可是這些都是只能想想了,黃逍雙手猛地一擰,只聽得劉貴的雙臂上傳出了數聲‘咔嚓’之聲,而后馬上便被劉貴凄慘的喊聲給淹沒。 “你~~你既然廢了我的雙臂,我~~我要殺了你~~”斷臂的疼痛讓劉貴有些失去了理智,他咆哮著整個身子撞向了黃逍。 不過,黃逍身子微微一側,于此同時,他右腳一橫,撞過來的劉貴被腳一絆,整個人便失去了平衡,加上他那兩只已經斷了的雙臂,更加難以平衡身體,跌跌撞撞朝著前面沖去。 “啊~~”當劉貴看清了前面的時候,他有些驚恐了。 “去死吧!!”黃逍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劉貴的后背。 “不~~~”劉貴凄厲的喊聲在懸崖上響起,不過很快便歸寂于無聲,因為他的身子直接沖出了小道,跌入了這萬丈深淵。 解決了劉貴,黃逍顧不上自己喘口氣,便急忙朝著劉強那邊奔去。 第八章 山崩 “咦?”張麻本想一腳踩死躺在地上的劉強,但是他忽然發現劉貴竟然被那個小子給殺了,而且這小子竟然也殺向了自己。 “有點意思,我聽劉貴講起,你原本就是一個秀才,這才練了一個月的功夫,既然能殺了劉貴,倒是不簡單。”張麻的一腳沒有踩下去,而是站在了劉強的身旁盯著黃逍說道。 見黃逍只是盯著自己,沒有出聲,張麻笑了笑道:“恐怕是那本《纏蛇手》的緣故吧。這樣吧,如果你把這本秘笈交給我,我倒是可以饒你一命。” “是嗎?”黃逍冷笑一聲問道。 “當然,你并非山寨的人,我放你離開也不算什么。”張麻笑道。原本劉貴和他說起過《纏蛇手》,不過他心中沒有多大的在意。畢竟這外功功法連劉強都能得到,那能是什么好功法。自己‘猛虎派’在江湖中雖然不入流,但是這些外功的功法,拳法,腿法,掌法之類還是有不少的。當然,這內功心法確實只有一種,而且門下的弟子也是按照實力被掌門傳授其中的幾層。張虎他自然不可能將功法全部傳給門下的弟子,這是肯定的。 現在他發現黃逍只練了一個月,憑借著《纏蛇手》竟然可以將練了幾十年的劉貴擊殺,雖然這當中有劉貴的輕敵和這里懸崖的緣故,但是也能看出這《纏蛇手》有些不簡單。 “讓劉大哥離開,我就將功法告訴你。”黃逍說道。 “不行,劉強的人頭可是值兩千兩白銀,我不可能放過他。再說了,這次我來的目的也就是為了他。”張麻搖頭道。 “黃兄弟,你別管我了,你趕緊逃吧!”劉強掙扎地站了起來說道。 張麻見劉強站了起來,沒有絲毫的在意,不要說是現在重傷的劉強,就算劉強完好無損,他也沒有放在眼里。 “劉大哥,你認為我能夠逃得了嗎?”黃逍有些苦笑道,他可不相信張麻會放過自己,就算自己真的將功法告訴了,恐怕會死的更快才是。 “不愧是讀書人,腦子是好使,沒有錯,此事我就沒有打算讓你們活著。哦,對了,本來我解決了你們兩個,順便也會將那劉貴處理了,不過現在他死了,也算是省了我一番手腳。”張麻笑道。 黃逍朝著劉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他就沖向了張麻,于此同時,原本就在張麻身旁的劉強猛地撞向了張麻。到了現在,兩人只有聯手或許還有一點希望。 張麻對兩人的聯手一點也不意外,當然,他也不在乎兩人,就算兩個人那又能怎么樣呢? “松手!”劉強沒有對張麻出手,只是用自己的雙手死死抱住了張麻,張麻手中拳頭狠狠地錘在劉強的后背上。 “黃兄弟,快走,快走~~”劉強沒有想和黃逍聯手的意思,他知道憑著自己兩人是打不過張麻的,“如果有機會,請替我們報仇~~~” 劉強本來就已經身受重傷,現在在張麻的猛烈攻擊下,嘴中更是鮮血狂噴。 黃逍有想過逃跑,但是就算是自己想逃,憑劉強的狀態根本無法拖住張麻,因此他沒有逃跑,而是用《纏蛇手》想要扣住張麻的手臂。 可是張麻畢竟不是劉貴,黃逍的擒拿之法對其根本無效。 “這么點力氣還想困住我嗎?”張麻笑道,“真是天真。” 張麻猛地一用力,便將劉強給甩了出去,而黃逍倒是趁此機會準備擒拿張麻全身要害之處。 “有點名堂,不過,這擒拿之法也要看是誰在施展。”張麻看得出這《纏蛇手》確實有些奇妙,如果自己能夠學到,那么對他實力的提升也是大有幫助。 “告訴我《纏蛇手》的功法,我可以讓你離開,這次可不是騙你!”張麻喝道。 “你休想!”黃逍會的招數不多,除了《纏蛇手》的招數之外,那就是和劉強學的幾套拳法,不過現在顯然是拿不出手。 “算了,這件事辦好了,拿了銀子我也能想辦法弄到功法。”張麻說道,“那么,這一次可真的是送你們上西天了。” 就當黃逍和劉強等死的時候,頭頂上的峭壁上傳來了一陣轟鳴聲。 黃逍不知道發生什么情況,但是劉強卻是臉色大變,喊道:“不好,山崩~~~” 不要說是劉強,張麻臉上也是露出了驚慌之色。山崩在閻王嶺上經常發生,主要閻王嶺上的峭壁非常陡峭,而峭壁上有許多裸露的帶有裂紋的巖石。這些巖石誰也不知道會在什么時候崩碎滾落下來,可以說,凡是在閻王嶺上遇到山崩,那么九成九的命運就是死亡。 張麻心中有些掙扎,他想親手取劉強首級,這樣他可以得到王家的報酬,但是他知道要是自己再遲疑的話,恐怕就得被這些山下滾下的巨石給砸成肉醬。 當黃逍明白過來發生什么事之后,他心中開始有些驚慌,不過想著自己本來就要死在張麻手中,這反正都是死,怎么死根本就沒有什么區別。 他看到了張麻那驚慌的神色,于是黃逍想也沒想便沖向了張麻。 “黃兄弟,快靠在石壁上,快回來~~~”劉強見黃逍沖出去了,便急忙喊道,現在最好的保命方法就是僅靠石壁,要是這石壁有內凹的話,基本上可以避過這一劫。 張麻準備逃離的時候,忽然發現那個小子竟然猛地撲向了自己,他想避開,但是周邊到處是落下的巨石,隨時都有可能被砸死。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黃逍已經和他纏斗在了一起。 “滾開,你找死嗎?”張麻現在根本沒有殺黃逍的心思。 “死?你不是想要殺我們,那么一起死吧?”黃逍冷笑道。 “你這個瘋子~~”就算張麻的武功比黃逍高很多,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這點武功也變得微不足道。 “一起死吧~~~”黃逍雙手死死扣住了張麻,而后將其推著朝后推去。 張麻沒有理會黃逍,他將注意力都放在了躲避頭頂那無盡的落石上,畢竟黃逍要不了他的命,而那些巨石可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當張麻后退的腳步忽然踏空的時候,他才發現不知不覺自己竟然被黃逍推出了小道。 “啊~~~” “不~~~”劉強想要跑出去,但是眼前的巨石根本無法讓他出去,而且就算他出去,也救不回和張麻一同消失在懸崖峭壁外的黃逍。 第九章 金翅大鵬鳥 “我~~我還沒死嗎?”黃逍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清醒過來的,不過他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落在了一個水潭之中,幸好這水潭不深,不然就算沒有被摔死也得被淹死。 爬上岸后,黃逍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情況,發現自己全身上下滿是傷痕,不過都是些外傷,問題倒不是很大。 “張麻?”回頭的時候,黃逍看到了飄在水潭水面的張麻,他臉朝下浮在水面上,顯然是死了。 黃逍回想了一下自己掉下來的情形,那個時候自己和張麻一同墜入懸崖,但是他還是死死的困住了張麻,也許是幸運。掉下的時候張麻在自己的下面,因此下墜的過程中,遭受到了不少懸崖峭壁上長出的樹木枝條,灌木叢的阻擋,而這些撞擊都由張麻承受了,黃逍最多也就是受到了些擦傷。 最后由于這些作為緩沖,然后又加上崖底這個水潭,當然最主要還是張麻給自己當了墊背,這才讓自己活了下來,而張麻已經氣絕身亡。 “咔嚓~~”黃逍低頭一看,心底頓時冒起了一絲冷氣,因為他發現自己踩斷了一根骨頭,似乎是人的骨頭。抬眼望去,黃逍發現這崖底凌亂的散落著不少的人的骨頭。黃逍一想也就明白了,這些人恐怕都是從上面跌落下來的,然后死在了這里。 “得想辦法找條路出去。”黃逍心中暗道,雖然他不相信什么鬼怪,但是在這樣的地方,心中還是感覺不自在。 ‘呼~~’忽然,黃逍聽到頭頂上空呼嘯了一聲,當他抬頭的時候,隱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影掠過。 “什么東西?”黃逍心中一緊,那東西速度太快,他沒有看清楚,但是他看清楚了一點,那就是掠過自己頭頂的東西體型很龐大。 “不會真的是什么鬼怪?” 正當黃逍心中有些驚疑不定的時候,那巨大的東西發出了一聲嘹亮的鳴叫聲。 還未等黃逍回過神的時候,那道黑影猛地從空中落下。 黃逍嚇得倒退了幾步,一不留神被后面的石頭一絆,便跌倒在地。 “好大~~~”黃逍看著矗立在自己面前的金色巨鳥。 沒錯,這是一只身披金黃色羽毛的巨大的鷹類,那雙深紅的雙眸正俯視著黃逍。 “這是什么鳥?難道是書中所說的金翅大鵬鳥嗎?”黃逍心中暗暗猜測道。 這金翅大鵬鳥足足有三丈多高,而它那展開的雙翅竟然有七八丈,黃逍在它面前就是一個小不點。 黃逍不敢有絲毫的動作,看著這只大鵬鳥那巨大的爪子,尤其是上面那寒光閃閃,他相信要是這大鵬鳥隨便一抓,自己肯定被抓個稀巴爛。 還好,正當黃逍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那金翅大鵬鳥一震雙翅,飛走了。 黃逍看著它落在了離崖底幾十丈高的一個山洞中,直到這大鵬鳥的身形消失在洞口,黃逍這才松了口氣,站起來聲。 看來它是放過了自己,黃逍心中說道。不過,不管怎么樣,自己還是應該盡早離開這里為妙。 “好香啊!”一陣風吹過,黃逍鼻子一動,一股清香鉆入了他的鼻間。 他急忙四處尋找這香味的來源,花了不少的時間,黃逍最后在數十丈的高處,也就是在那只金翅大鵬鳥山洞的不遠處發現了一株從懸崖峭壁中長出的灌木叢。就在這灌木叢的一根枝條上掛著兩枚黃中帶紅的葡萄大笑的果子。 “應該就是這兩顆果子的香氣了。”黃逍沒發現其他香氣的來源,除了眼前這兩個果子之外。 “雖然肚子有些餓了,不過這兩枚果子長得這么高暫且不說,就算是可以摘到也填不飽肚子。”黃逍無奈的笑了笑道,這香味倒是讓他發現自己有些餓了。 “這到底是什么果子呢?以前都不曾見過?難道是書中記載的奇花異果?”黃逍心中暗道,他忽然想到了那只巨大的金翅大鵬鳥。應該說,這么大的一只大鵬鳥,也就是書中才有記載。奇花異果旁邊定有異獸守護,想必是不會錯了。 想到這里,黃逍對這兩枚果子有些心動了,不過,他這也是心中想想罷了。要是自己真的過去摘取果子,萬一這真是大鵬鳥守護的異果,那么自己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了。 “心莫貪,莫貪~~”黃逍告誡自己,然后將剛才的念頭拋之腦后。 黃逍一邊尋找出崖底的道路,一邊看看有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填飽肚子的。 ‘嘭~~’忽然黃逍腳下落下一個東西發出了巨響。 黃逍猛地停下腳步,低頭一看,只見一只自己腳下躺著一只野兔,不過已經摔得血肉模糊。看來,這懸崖不僅是吞噬了不少人,這些山間的野獸也是如此。 “正好,飯可是有著落了。”雖然眼前這只野兔血肉模糊,但是還是可以吃的。 黃逍提著野兔順道朝著那個水潭走去,至少他要將這野兔洗洗干凈。 ‘哎喲~’黃逍腳底忽然一痛,他急忙將腳抬起了一看,發現自己的鞋子被割破,腳底板也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幸好這傷口不是很深。 黃逍蹲下看了下地面,才發現是一柄金色的匕首,那大半刀刃已經埋在了泥土之下,露出地面的只是一截刀尖。 黃逍將這把匕首從土里挖了出來,仔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金色匕首,這匕首應該在這里應該有些年頭了,刀身上長了一些青苔,不過他看得出這匕首完全沒有銹蝕的痕跡,而且也不想是用鐵打造的。看著金色好像是金子打造,不過當黃逍試了試它的鋒利和硬度之后,確定也不是金子打造。 黃逍只是用匕首在邊上的一塊巖石上輕輕一插,刀身輕易便沒入其中,只剩下一個刀柄在外。 “斬神!”黃逍拔出匕首之后,在匕首的刀身上看到了兩個小篆文,即為‘斬神’。 “原來這柄匕首叫‘斬神’,斬神?這么囂張霸道的名字?”黃逍輕笑了一下道,不過他相信這柄匕首肯定不是普通的貨色。 不過現在對黃逍來講,這柄匕首正好用來處理手中的這只野兔。 沒有火折子,黃興只好找了枯樹枝鉆木取火。 望著篝火上油光閃閃的兔子肉,那撲鼻的香氣,黃逍發現自己的肚子更餓了。用匕首挑開了兔子皮肉,發現里面已經熟透了,便割下了一只兔子后腿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 沒一會,消滅完了手中的后腿肉,當黃逍準備再割另外一只的時候,忽然一陣大風吹起,那只金翅大鵬鳥忽然就出現在了篝火旁。 還沒有等黃逍反應過來的時候,它一口就將架在篝火上的那剩下的兔子吞了下去。 黃逍巴眨著眼睛愣愣地望著大鵬鳥,對于這只巨鳥,他完全沒有反抗的心思。 大鵬鳥吃了兔肉之后,似乎是回味了一番,而后低頭朝著黃逍低鳴了一聲,然后便回到了上方的洞中。 黃逍當然不明白這大鵬鳥到底想表達什么,不過,這天色已晚,黃逍也準備好好休息一晚,明早白天再尋出路。 第十章 吐納 第二天,黃逍被崖底嗚嗚的風聲吵醒,由于是崖底,而且兩側就是峭壁,所以崖間的風還是比較大。但是今天這風卻是比昨天更大了些,就吵醒了黃逍。 黃逍打量了周圍,崖底還是比較昏暗,其實就算是大白天,崖底也沒有那么明亮,這里陽光照射不到,而且上方霧氣繚繞,下面就顯得更加幽暗了。 不過,黃逍看著上面透過霧氣的亮光,他知道現在太陽應該快升起了。 由于黃逍抬頭打量了上方,他便發現了一個驚人的景象。他看到那只金翅大鵬鳥現在正站在離洞穴上方數十丈高的一塊吐出的巖石上,只見它的雙翅隨著呼氣吸氣時而舒展時而收攏。這還不是讓黃逍最吃驚的,最讓他吃驚的是,隨著大鵬鳥的吐納,巨大的金色鳥喙微張,山間的那些霧氣紛紛席卷著涌向了它的口內,過了一會兒又是吐出了不少白霧。 隨著吐納,這方圓近百丈內形成一陣旋風,這也是黃逍感受到風力變大的原因了。 “好神奇!好可怕的吞吸!”黃逍心中贊道。 這樣的景象可不就是書中描述的那些異獸吐納,吸納天地靈氣,日月精華的模樣嗎? “果然是成精了。”黃逍心道,其實就算沒有看到這大鵬鳥吐納產生的異象,他昨天也是知道這么大的大鵬鳥自然是特別的存在,成精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知道這內力是不是也是這么修煉的呢?”黃逍腦海中忽然閃過這么一個想法,不過很快的他便笑著搖了搖頭,他完全不知道內力是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樣的。劉強也就是告訴它,這內力是在人體的丹田中產生,然后遍布全身經脈運行的一種神秘的氣。對此,黃逍沒有什么概念,畢竟他連丹田在身體哪個部位都不清楚。他有這樣的想法,無非就是見到大鵬鳥吐納的神奇,還有想到內力也稱真氣,那么他想象成了這些霧氣。 黃逍靜靜看了一個多時辰,那金翅大鵬鳥才收功回到了山洞之中。 而黃逍自然開始了對崖底的探索,希望能夠找到出去的道路。 順著崖底黃逍摸索了許久,他發現這崖底狹長,至少自己沒有看到盡頭,而兩邊就是高的望不到頭的峭壁。黃逍也試過攀爬上去,不過他爬了近百丈后,才發現自己上面不知道何時才能到頂,而下面卻是差不多看不到底了。思量了一番,黃逍還是放棄了爬出去的想法,回到了崖底。 其實爬到百丈的高度,黃逍差不多也是精疲力竭了,而這峭壁上根本沒有休息的地方,再爬上去恐怕最后只能是力竭摔死。 最后,黃逍回到了水潭邊,因為只有這里有水。當然張麻那尸體早就被黃逍給掩埋了,雖然說他想殺自己,但是他死了,這恩怨也算是一了百了了,總不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吧,而且,黃逍也不想喝這泡著尸體的水。 黃逍坐在水潭邊有些郁悶,他花了一天時間沒有找到出路,而且這一路上也沒有找到可以吃的東西,這崖底是有不少的花草,但是顯然不能食用,至于飛禽走獸,那基本絕跡,蟲子倒是有,不過不能吃。 現在想起來昨天的那只兔子,看來那是自己的運氣,而這樣的運氣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這一天不吃飯倒不會餓死,但是黃逍心中也是產生了危機感,明天后天要是再找不到吃的,自己恐怕會被活活的餓死。 “明天朝另外的方向找找看,希望能夠找到出路吧。”黃逍心中嘆道。他不由想起了劉強,不知道他有沒有躲過山崩,不過,就算是活下來了,劉強心中恐怕也是比死了也難受吧。那寨子中的人恐怕都不在了,失去親人的痛苦恐怕會讓人絕望。當然黃逍也怕劉強會做傻事,那就是去找王家報仇,這樣沖動的下場黃逍不用想也知道。 ‘咚~~’突如其來的響聲和眼前的一只野豬嚇了黃逍一大跳。 “運氣這么好?又掉下一只野豬?”黃逍心道,不過很快他便發現自己錯了,因為那只金翅大鵬鳥也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大鵬鳥將爪子搭在野豬的身上,然后將其踢到了黃逍的面前,然后它揮動著那巨大的翅膀朝著昨天烤兔子的那堆篝火留下的炭灰指了指。 “烤這只野豬?”黃逍很快便回過了神,然后問道。 大鵬鳥鳴叫了幾聲,然后揮動著雙翅,朝著黃逍點了點頭。 “停停停,好好,我這就烤,你別扇了!”黃逍瞇著眼喊道,這大鵬鳥一扇雙翅,這周邊就起了一陣狂風,吹得黃逍都睜不開眼睛。 黃逍看得出,這大鵬鳥通人語,不過想想它能夠長這么大,必定是天生異獸,這點神通黃逍倒也不是很意外。 聽到黃逍的話,這大鵬鳥停了下來,然后推了推在黃逍腳旁的野豬。 “別急,我這就弄。”黃逍有些無奈,眼前這大鵬鳥的要求自己沒法拒絕,而且他也沒有那個膽子去拒絕。 烤這只野豬可比烤野兔費力不知道多少倍,多虧自己學了《纏蛇手》,不然還真的搞不定這只野豬。 在燒烤期間,這只金翅大鵬鳥一直靜靜地站在邊上。 “好了!”黃逍拍了拍手說道。 金翅大鵬鳥高聲鳴叫了一聲,然后一口將野豬叼在了口中就準備飛回洞中。不過它剛剛升空,懸停了一下,只見它用爪子在野豬上一劃,一條野豬腿便被切了下來。 黃逍接著野豬腿后,那大鵬鳥朝著黃逍鳴叫了幾聲,然后便飛回了洞中。 望著手中的野豬腿,黃逍愣了愣,然后笑道:“還好,這算報酬嗎?不管了,這下總不會被餓死了。” 接下來的幾天,黃逍一直在找尋出路,可是最后都是失敗。而這只金翅大鵬鳥每天都會抓來飛禽走獸讓黃逍幫忙烤熟。比如野牛,山羊,還有一只它竟然抓來了一直巨大的黑熊。也多虧了這只金翅大鵬鳥,要不然黃逍早就被餓死了。 黃逍看得出,這只金翅大鵬鳥似乎愛上了這烤肉,不過對他來說,這當然是好事,而且憑借著烤肉的交情,這一人一鳥倒是相處的不錯。 第十一章 異果熟了 已經兩個多月了,黃逍依舊沒找到出路。而那金翅大鵬鳥每天清晨都會吐納一個時辰,黃逍倒也見怪不怪了。 曾經有一次,黃逍走出去準備不回這水潭了,但是三天之后他被金翅大鵬鳥給抓了回來,繼續他的烤肉生涯。 其實,那個時候,要是這大鵬鳥沒有將他抓回來,他恐怕也渴死了。因為這一路走過去,他沒有發現其他地方還有水的。 經過這兩個月的掙扎,黃逍有些喪氣了,他發現自己是走不出這崖底了。這無所事事,他只能練習《纏蛇手》,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倒是讓他的武功精進了不少。 黃逍相信,以現在自己的實力,完全可以對付三個兩個月前的自己。 “咦?這香味今天怎么變得這么濃郁?”黃逍的鼻子動了動,然后便將目光投向了那數十丈高出長著的那兩枚不知名的果子。這段時間,黃逍也是一直在觀察,其實他也不是刻意為之,主要是這果子散發出的香氣越來越濃,讓他不注意都不行。 兩個月前,這兩枚果子是黃中帶點紅,現在差不多紅透了。 “成熟了吧?”黃逍心道,不過黃逍對此還是沒有想法,這果子不是他能夠得到的。而且他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果子,雖然聞著很香,但是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果然,黃逍便看到那只金翅大鵬鳥出現在了那兩枚的果子旁。 “看來還沒有完全熟透!”看著金翅大鵬鳥守候的樣子,他知道這果子還得等一點時間,要是完全熟透了,這大鵬鳥恐怕早就一口就吞下去了。 黃逍不去理會這些,琢磨起《纏蛇手》的招式。 還未等他使完一套招式,就聽到上頭傳來了金翅大鵬鳥一聲急促的鳴叫聲。 這讓黃逍很是驚訝,他和這大鵬鳥相處這么久,還不曾聽到過這樣的聲音。他可以聽得出,這聲音中帶有驚慌,焦急,驚恐,憤怒,反正是各種負面的情緒。 當黃逍抬頭看去的時候,發現大鵬鳥朝著一個方向十分戒備著,沒過一會兒,黃逍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轟鳴聲,其中夾雜著不少巖石崩碎的掉了崖底的聲音。 “娘呀~~”黃逍身子急忙往后退了數十步,他驚恐地瞪大了雙眼,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可怕了。 只見一條黑白相間的巨蟒一眨眼便到了大鵬鳥的五丈之外停下。這條巨蟒身長起碼有十丈,它那水桶般粗細的蛇是那么的駭人。 “蛇妖~~”黃逍發現自己的心撲通撲通直跳,雖然這金翅大鵬鳥也是如此,可以稱得上成精,但是怎么也沒有蛇來的可怕。不要說這么大的蛇了,就算是一條小蛇,人們內心也是有恐懼的,這是與生俱來的恐懼,無法改變。 “這是什么蛇?這頭頂竟然還有一個肉冠?”黃逍看清了這條黑白巨蟒的頭頂上有著一個肉冠,這肉冠呈現妖異的赤紅之色。 原先這三丈高的金翅大鵬在黃逍看來已經巨大無比了,但是和眼前這條巨蟒相比,金翅大鵬鳥也顯得小了一號。 這條巨蟒朝著金翅大鵬鳥吐著那條巨大的蛇信子,于此同時口中發出‘嘶嘶’的響聲。同樣的,大鵬鳥也是不甘示弱的嘶鳴著。 “看來這條大蟒蛇也是奔著這兩枚異果而來的。”黃逍發現這條巨蟒在戒備金翅大鵬鳥的時候,也將目光投到了那兩枚火候的果子上,那巨大的蛇目中散發出貪婪之色。 黃逍忽然一陣后怕,他發現自己這些天還能活著真的是太幸運了。很顯然,這條巨蟒應該也在這崖底,之前自己還到處亂走尋找出路,幸虧是沒遇到它,要不然自己肯定尸骨無存。想起有幾次被金翅大鵬鳥給強行抓回來,現在看來,恐怕大鵬鳥也不完全是讓自己烤肉,而是為了自己的安全。 ‘嗤嗤嗤~~’那巨蟒的口水滴在巖石上,那巖石上頓時冒起了一股黑氣。 這讓黃逍心中更是驚懼不已,這要是滴在自己身上,那自己恐怕得尸骨無存吧,這太毒了。 兩大異獸大眼瞪小眼,不住地朝著對方嘶吼著,想要逼退對方,可是就目前的情形來看,誰也不想放棄。當然,也在這里的黃逍就被自動忽略了。 黃逍大氣也不敢喘地盯著上方的動靜,最后還是金翅大鵬鳥率先發動了攻擊,這兩枚異果是它最早發現,然后在此一直守候了很久的時日。眼看著這異果就要成熟,沒想到竟然引來了這么一條巨蟒。 那巨蟒也是絲毫不畏懼,盤曲著巨大的身軀,高昂起頭顱,朝著空中盤旋的金翅大鵬鳥不住的嘶吼著。 ‘刷~~’大鵬鳥雙翅一攏,身子急速下墜,那鋒利的巨大雙爪直接抓向了巨蟒的七寸之處。不過,那巨蟒豈能這么容易就被抓中要害,只見它巨大的蛇尾猛地一抽,那金翅大鵬鳥想要避閃,但是由于速度太快一時難以改變方向,竟然直接被抽中。 ‘嘭’的一聲,大鵬鳥那巨大的身影被擊飛了出去,撞在了后面的一面峭壁上,巨大的沖擊使得那面峭壁的巖石直接被震碎,就算是上方也是被震落無數的巨石。 嘶鳴一聲,大鵬鳥振翅飛上空中,雙翅揮動間,掉落下了不少凌亂的金色羽毛。 相比較大鵬鳥的憤怒,那巨蟒口中發出嘶嘶嘶的響聲,似乎得意嘲笑著大鵬鳥。 這一次抽擊,雖然沒有讓大鵬鳥受到什么重大傷害,但是畢竟被對方給擊飛,怎么也是可以看出,這條巨蟒應該是占據一點優勢的。 要知道,鵬鳥,鷹類,這些都是會捕食蛇類的,可以說,巨蟒對上大鵬鳥先天占據弱勢,當然這也是在條件相當的情況下。就像現在,這條巨蟒的體型明顯比大鵬鳥更要巨大,就算是大鵬鳥也不是對手。 大鵬鳥顯然受不了這樣的羞辱,它繼續從空中俯沖下來,抓向了巨蟒。巨蟒也是不敢大意,它盤曲的身子忽然猛地彈起,這粗長的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住了大鵬鳥。 ‘嘭~~’纏繞住大鵬鳥的巨蟒從上方的巖壁上跌落了下來,重重地掉在了崖底。 雖然巨蟒將大鵬鳥纏住了,但是大鵬鳥自然不會就此束手,然后拼命撲騰著巨大的翅膀,頓時兩大異獸便在崖底的碎石堆上不住的翻滾。 沒一會兒,方圓數十丈內灑滿了凌亂殘缺的羽毛,還有巨蟒身上那黑白相間的鱗片。 站在幾十丈外的黃逍有些膽寒,他心中恐懼的很,這巨蟒實在是太可怕了。 黃逍看得出,雖然大鵬鳥在拼命掙扎,但是那巨蟒的身軀卻是越勒越緊,恐怕再用不了多久,大鵬鳥就會被活活給勒死。 巨蟒在打滾的同時,張開的血盆大口不斷的想要撕咬金翅大鵬鳥的脖頸,不過都是被避了開來。 第十二章 咬死你 黃逍心中掙扎了許久,然后拿出了‘斬神’奔向了兩大異獸。 不管是金翅大鵬鳥還是巨蟒都是看到了黃逍,不過他們現在都顧不上了黃逍。而黃逍身子猛地一躍,便跳到了巨蟒的身軀上,接著順著巨蟒那圓桶粗的蛇身,施展‘蛇行微步’竟然在翻滾的蛇身上還能穩住,沒一會兒,便到了巨蟒的七寸處。 原本巨蟒是沒有在意黃逍,在它看來,這么一個區區的小人對它根本構不成威脅,但是當黃逍到了它的七寸處后,它馬上就戒備起來了,畢竟這是它最致命的地方。 黃逍自然選擇幫助大鵬鳥,不管怎么說,這金翅大鵬鳥和自己相處了這么長時間,它也沒有傷害自己,而要是這巨蟒殺了大鵬鳥,那么自己恐怕也會被這巨蟒殺死或者活吞,他可不會相信這巨蟒會放過自己。 所以說,現在他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和金翅大鵬鳥一起殺了巨蟒,不然就是他的死期。 隨著巨蟒的翻滾速度和力道的加大,黃逍有些吃力了,不過他憑借著《纏蛇手》的招式死死地抱在了蛇身上。黃逍忽然發現,自己這《纏蛇手》雖然練得比較熟練了,但是剛才結合這巨蟒的纏繞之法,倒是讓他有些感悟,說白了這《纏蛇手》就是模仿蛇類捕捉獵物的纏繞之術而創出的。所以說,看到這正宗的纏繞之術,讓黃逍有感悟很是正常,尤其是這么一條成精成妖的巨蟒施展,更是讓他受益匪淺。 巨蟒發現自己怎么也甩不掉掛在自己七寸處的人類,不過它也漸漸不在意了,畢竟就算讓這人類在自己的七寸處,也傷害不了自己,現在他主要還是要對付被自己勒住的金翅大鵬鳥。 但是很快它便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嘶鳴聲,一陣劇痛從它的七寸處傳來。 憑借黃逍的力量也就是堪堪能夠將自己的身子保持著巨蟒的七寸處,對巨蟒是一點傷害也沒有。不過黃逍手中還有一柄‘斬神’匕首,黃逍揮動這匕首,一刀就扎了下去,不過這第一刀竟然沒有插進去。 這讓黃逍大吃一驚,要知道自己可是知道這‘斬神’的鋒利,那個時候,自己輕輕在巖石上一插,匕首便全部沒入巖石中,只剩下一個刀柄。而現在自己用力,卻是被巨蟒的鱗片擋下,這鱗片該有多硬。 一擊不成,黃逍并未放棄,剛才的力量并不是他最大的力氣,主要他是沒有想到這鱗甲竟然這么堅硬。 第二次,黃逍使勁全力之后,終于讓匕首的一半沒入了巨蟒的七寸處,這才讓巨蟒吃痛。 巨蟒更加瘋狂的扭動龐大的身軀,黃逍死死地抓住了匕首的刀柄,任憑巨蟒怎么折騰,他都是緊緊抓著沒有放手。 沒一會兒,巨蟒沒有繼續猛烈翻滾,因為它發現自己越是劇烈翻動,那匕首給它帶來的疼痛就更加劇烈。 而黃逍見巨蟒稍稍一停歇,便再次使力將插入一半的匕首完全刺了進去。 吃痛之間,巨蟒勒住大鵬鳥的力度顯然有些松動,大鵬鳥趁機也是用它那巨大的金色鳥喙狠狠地啄擊巨蟒的身軀。每次啄擊,都能撕下巨蟒好大一塊血肉,頓時讓巨蟒發出凄厲的嘶鳴聲。 雖然這些還無法傷害它的要害,但是這傷口多了,還是讓它的實力下降不少,不過,就目前來看,金翅大鵬鳥還是無法掙脫現在的困境。 “不好~~”黃逍忽然發現這條巨蟒忽然帶著自己和那只金翅大鵬鳥撞向了旁邊的巖壁,應該說它這次的主要目的是自己,由于自己在巨蟒的七寸處,所以那巨蟒的尾巴掃不到自己,而且又無法將自己甩出,所以就想將自己撞到墻上,直接撞死。 黃逍反應不慢,身影一躍,竟然躍到了那巨蟒巨大的蛇頭之上。他雙手緊緊抓著巨蟒頭頂的肉冠,以防自己被甩下去。 這個時候,黃逍發現身下的巨蟒反應更加的劇烈,就算之前自己用匕首刺傷了它,它的反應也沒有這樣的劇烈。 “不能被甩下!!”黃逍心中很明白,要是自己被甩出,那么肯定會被巨蟒給撕碎。 于是他更加用力扣在了肉冠之上,這肉冠不像巨蟒的其他鱗甲覆蓋的地方那么堅硬,反而顯得異常的柔軟。 持續折騰了近一個時辰,黃逍發現自己手上的勁是越來越小,高強度的用力,讓他有些精疲力竭了,但是這巨蟒依舊精力十足,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咬死你,咬死你~~~”黃逍沒有其他的辦法,自己的匕首‘斬神’還插在巨蟒的七寸處,其實就算有‘斬神’在手,黃逍也不能肯定自己能否將匕首從巨蟒頭頂扎入。那么沒有匕首,現在黃逍只能用自己的牙齒做武器了。這唯一能夠讓他咬動的,也就是這柔軟的肉冠了。 這猛地一咬之后,黃逍才發現這肉冠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脆弱。肉冠一咬即破,黃逍感到一股滾燙的熱流沖向了自己的口中,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這股熱流被沖進了喉嚨間,流進了肚子中。 “唔唔唔~~~”這股熱流一下肚,胃中便傳來了一陣猶如烈火灼燒的疼痛,由于黃逍嘴巴還死死地咬著巨蟒的肉冠,所以他只能發出哼哼哼聲,想喊也是喊不出來。 這陣劇痛差點讓黃逍沒疼暈過去,不過他還是堅持下來了,因為他知道,他不能被甩下去,這巨蟒現在掙扎著更加厲害了,口中的嘶鳴聲可謂響徹天地,那巨大的尾巴‘噼里啪啦’四處抽擊,不管是崖底的巖石堆還是兩側的崖壁,都是碎石亂飛,地動山搖的。 “要死了,沒勁了,這不管是摔下去被砸死或者被咬死,還是被這吞下的蛇血毒死,反正都是死,算了吧,本來從這懸崖上掉下來沒有死,老天讓我多活了這些天,也算是值了。”黃逍心中暗道,肚子中的那股火燒般的疼痛已經開始蔓延,到現在,他可以清晰感覺到無數灼熱的氣在自己的體內橫沖直撞,這樣的疼痛不亞于將自己的血肉生生撕碎。 “好毒的血啊!!!!”黃逍自然認為是這蛇血有毒,不然怎么會讓自己這么痛苦。 黃逍原本就已經到了極限,現在體內的劇痛讓他再也無法使出任何的力氣。 ‘嘩啦~~’黃逍的身子終于是被巨蟒給從頭頂給甩了下來,他的身子在碎石堆上翻滾了十幾丈遠才停了下來。 巨蟒嘶鳴著撲向了黃逍,它對眼前這個人類是恨之入骨,沒想到這沒被自己放在眼中的人類,竟然給自己造成了致命的傷害。 第十三章 青牛觀 黃逍全身都動彈不得了,他的神志有些模糊,看不清周邊的情況,自然也看不到巨蟒的情況,現在巨蟒頭頂的肉冠已經沒有了,應該說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干癟皮肉。 眼看著黃逍便要葬身巨蟒之口的時候,金翅大鵬鳥猛地掙開了巨蟒的束縛,然后雙爪狠狠抓下了巨蟒的七寸之處。 這次,巨蟒沒能避開,被金翅大鵬鳥的雙爪死死地按在了地上,緊接著,大鵬鳥的那金色巨喙猛地啄擊在了巨蟒的蛇頭。 這一下去,巨蟒哀鳴一聲,頓時蛇頭上便出現了一個大窟窿,里面爆出了白花花且帶有絲絲血色的蛇腦漿。 雖然蛇頭被破開,但是這巨蟒的蛇身依舊拼命抽擊著地面崖壁,不過,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加上大鵬鳥的不停啄擊加上巨爪的撕扯,這巨蟒半個時辰之后,終于是斷了氣。 大鵬鳥終于算是松了口氣,它現在的樣子也是異常的狼狽,身上的羽毛雜亂無章,而且不少地方都露出了里面的血肉,當然,身上的傷口也是挺嚇人,總體來說,比起死去的巨蟒,它算是幸運了。它伸出爪子在蛇身上一劃,便掏出了一枚雞蛋大小的墨綠色蛇膽,然后一口便吞了下去。 接著它便到了黃逍的身旁,而現在的黃逍身子不住地抽搐,他口中已經喊不出聲音,已經沒有那個力氣了,只能發出細微的哼哼聲。 黃逍的全身皮膚開始開裂,鮮血從裂口中流出,瞬間便將全身的衣衫給染成了血紅色。 大鵬鳥沖著黃逍低鳴,它那巨翅輕輕在黃逍的身上拂過,似乎是想減輕黃逍的痛苦。看到黃逍的樣子,大鵬鳥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它繞著黃逍走了好幾圈,那神情也是異常的焦急。 大鵬鳥畢竟已通人性,它這次能夠活下來自然是虧了黃逍,而且這段時間,它和黃逍也算是成了朋友,因此,黃逍現在性命垂危,它自然焦急。 忽然,大鵬鳥將目光投向了峭壁上的那兩顆紅色異果,然后一扇雙翅上去摘了其中一顆。 回到黃逍的身旁后,大鵬鳥用巨大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抓著這枚葡萄大小的異果,這不得不小心,畢竟大鵬鳥的爪子實在太大,這稍稍一用力就會將這異果給捏碎。 紅色異果被塞進了黃逍的口中,原本神志有些迷糊的黃逍因為異果的香氣頓時清醒了不少,他看到了大鵬鳥將異果塞進了自己的口中,那他自然毫不遲疑便咬開了紅果。 黃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這顆既然是異果,說不定有神奇的功效,只能賭一把。 一口咬下,異果便化作了一股清香的汁液,于此同時黃逍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要知道,現在的黃逍可是全身灼燙無比,那蛇血使得他像置身熔巖之中,劇痛難耐。但是這異果的汁液進入肚子之后,黃逍發現自己的胃中產生了一股奇寒之氣,這股奇寒之氣也是瞬間開始朝著全身蔓延。 冷熱交加,黃逍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凄慘地喊了一聲,便昏死了過去。 大鵬鳥被嚇了一跳,它見黃逍沒了動靜,急忙在黃逍的鼻尖嘆了嘆,發現黃逍還是有氣息,但是異常的微弱。 站在黃逍的身旁好一會兒,大鵬鳥再次飛上峭壁將剩下的那枚異果吞下了肚子,在吞下的剎那,它的身子也是顫了顫,而后鳥喙微張,從里面吐出了濁氣,不過這些吐出的濁氣遇到外面的霧氣后,那些霧氣頓時開始凝結,竟然在方圓數百丈內飄起了雪花。 幾息后,大鵬鳥落到了黃逍的身旁,然后一爪將黃逍抓起,接著又是飛到了巨蟒尸體旁,將插在七寸處的那柄匕首拔了出來,最后雙翅一展,便沖向了空中。 “這次運氣不錯,竟然采到了一株五百年的靈芝。”一個背著藥簍身穿青色道袍的頭發半百的老道長走在一條山間小道上。 “出去大半個月,總算是回來了。”抬頭往山上看了看,老道長心中嘆道。 忽然他心中驚疑了一聲,頭頂發來了一陣異響,當他想要抬頭看去的時候,一道巨大的身影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老道長驚呼一聲,急速后退了五步,然后瞪大了雙眼,愣愣地盯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這只巨大的金色大鵬鳥。 看到這么大的一直大鵬鳥,任誰都是震驚不已,不過老道長驚訝之后,便靜下了心,他看得到這只大鵬鳥似乎受了傷,看它身上的羽毛凌亂,而且身上還帶著不少的傷口和血跡。 還未等老道長說什么,大鵬鳥朝著他低鳴了幾聲,然后用翅膀指了指自己的腳下。 老道長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就在大鵬鳥的巨大雙爪旁,正躺著一個人,這人身上有不少的劃痕,流了不少血,導致他全身都被染紅,看上去有些駭人。 “沒想到還有個人。”老道長心道,剛才他的心神都被大鵬鳥給吸引了,一時間倒也沒有注意到躺在地上的黃逍。 “你是想讓我救他?”老道長猜測地問道。 大鵬鳥急忙點了點頭,然后雙翅合攏胸前,朝著老道長鞠了個躬。 老道長看著有些好笑,心道這大鵬鳥倒是通人性,雖然抱翅鞠躬有些滑稽,但是它卻是在模仿人們抱拳的樣子。 “你放心,貧道是修道之人,有人危難,自會相助,只不過看著這位小兄弟傷勢不輕,貧道也不能保證保住其性命,一切看天意。”老道長說道。 大鵬鳥高鳴了一聲,然后便振翅飛走了。 老道長急忙上前,仔細探查了一下黃逍的傷勢,心道:“怪事,雖然滿身是血,但是這外傷倒是不重,體內似乎有兩股氣息在沖撞,看樣子也不像是內力,怪啊,怪!!” 說完,他也毫不遲疑抱起黃逍,加快了步伐朝著山上奔去,只見他一個跨步便有一丈多遠,沒幾十步便消失在了山間小道上了。 “師父,您回來了?” 山頂上有一座道觀,名為‘青牛觀’,不過這道觀有些破敗,應該是有些年月沒有修繕了。 而現在出來的同樣是一個道士,不過他的年紀三十上下。 第十四章 運功療傷 “清風啊,快點將這位小兄弟抱進去。”老道長吩咐道。 被喚作清風的道士自然看到了自己師父抱著的黃逍,看著這慘烈的模樣,也不敢多問,便從他師父的手中接過了黃逍,然后匆匆進了道觀。 “師父,這人是誰?”一間屋內,老道長身后站著三個道士,其中一個便是清風。另外兩人一個和清風年紀相仿三十上下,另外一個二十多歲的樣子。 “清云,清河,你們兩人也來了啊,也好。”老道長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他們的話,而是仔細探查了一下黃逍的情況后說道,“奇怪。” “師父,這小兄弟似乎是身受內傷,這外傷倒不是很重。”清河說道,他的年紀最小,二十多歲。 “難道不是?”清云見自己的師父搖了搖頭,不由問道。 “看上去似乎是受了不輕的內傷,其實他體內的傷勢并非是內力造成。”老道長沉思了一下道,“不管如何,他體內有兩股怪異的氣息在作怪,為師想辦法為他調和一下,清河,師兄弟中你功力最高,助為師一臂之力。” 于是老道長盤腿坐在了黃逍的身后,雙掌抵住后背,而清河坐在黃逍的對面,雙掌抵在他的胸口。 “你我一同運功,將他體內的兩股氣息調合,這樣他的內傷便無礙了。”老道長吩咐道。 在老道長的指揮下,清河配合自己的師父將自己體內的真氣沿著黃逍體內的經脈游走全身。 沒一會兒,清河臉色一變,他有些吃力地說道:“師父,我的真氣有些不受控制了,如何是好?” “不受控制?是否發現真氣莫名消失?”老道長急忙問道。 “是的,進入他體內的真氣好像少了三成。”清河答道。 “撤回真氣。”老道長急忙說道。 清河聞言急忙將自己的真氣收回,然后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旁邊的清風和清云急忙問道:“師弟,你不要緊吧?” “師兄沒事,只不過消耗了點內力,好好調息幾天便可恢復。”清河答道。 “師父?您沒事吧?”清風和清云也是看到了自己的師父臉色變了變。 “我倒是無礙。”老道長眉頭一皺,他心中實在有些不解,剛才自己的內力進入黃逍的體內后,便發現自己就難以控制真氣,似乎黃逍體內有一股力量在吞吸自己的真氣。當然這股吸力他倒是可以抵擋,不過,還是讓他損耗了一些真氣,當然這些真氣他只需要調息幾個時辰便可恢復。 “師父,這小兄弟的體內經脈很是奇怪,他小小年紀,這經脈卻是異常的寬闊,但是經脈內卻是沒有絲毫的真氣,顯然不是習武之人。”清河疑問道。 “沒錯,單論經脈的寬闊,為師也是不如。”老道長答道,“看來,這小兄弟是有奇遇,應該是吞食了某種異果,拓寬了體內的經脈。而體內殘留的那些氣息,就是之前異果剩下的。” “竟然有這樣的事?能夠吞下異果而不死的,真是少見,他的命還真是大。”清風驚訝道。對于天地之間的一些異果,他是清楚的。這些異果天地罕見,往往有神奇的效用,比如增功,療傷。但是這些都是不能直接吞食的,除非你功力深厚或許還可以承受,不然多半都會爆體而亡。而且就算你功力深厚,可以承受,也不會直接吞食,因為將這些異果煉制成丹藥,這效果會更好。 “師父,那他應該沒事了吧?”清云問道。 老道長搖了搖頭,說道:“還有危險,不過,卻是不能用內力來救他了。看來這次老天都是在眷顧他。” “師父,您的意思?”清河有些不解。 倒是清云回過神,然后驚訝地說道:“師父,難不成您想用那五百年的靈芝?” “清云,你在煉丹方面造詣最高,自然應該明白靈芝的效用,用來續命的效果再好不過了。尋常的靈芝恐怕無法救他一命,但是這五百年的靈芝,我想也是足夠了。”老道長笑道。 “師父,這可是五百年的靈芝啊,那可是千金不換啊?”清風急忙說道。 “清風,咱們都是修道之人,錢財乃是身外之物,而且救命性命,與人為善,這是我們修道之人的本份,這區區五百年的靈芝又算得了什么?”老道長搖了搖頭道。 “師父教訓的是,清風知錯。”清風有些慚愧道。 “知錯便好,你這反應倒也正常,為師倒也不責怪你什么。不過,你的心境修養還待提高。”老道長笑道,“清云,你趕緊去將靈芝磨成粉。” 很快,這靈芝粉便給黃逍給服用了下去。 “師父,有效了嗎?”清河有些緊張地問道,這么珍貴的靈芝服用下去,他當然希望成功。 在探查黃逍體內氣息的老道長,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然后笑道:“差不多沒事了,他體內原本就有兩股氣息,一冷一熱,只要給他時間,也能夠自信調和,只不過他的身子拖不了這么長的時間,而這靈芝給他吊住了命,現在兩股氣息已經融合,想必很快便能醒來。” 聽到自己師父的話,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氣,然后臉上露出了喜色。 “師父,這小兄弟吞服了異果,他的資質可不簡單,如果能夠加入道觀,那么我們?”清河有些期待地說道。 “清河,雖然我們救了他一命,但是也不能強求什么?不過,現在這小兄弟經脈有異常人,就算我也是比不上,以后修煉武功定是事半功倍。”老道長笑道,“對了,清云,那‘培元丹’你煉制的怎么樣了?” “師父,我已經煉制了兩爐一共十粒,剩下的一爐五粒明日便可以開爐。”清云說道。 “看來,你的煉丹水平差不多要趕上為師了。”老道長欣慰道。 被自己的師父夸獎,清云心中還是很激動的。 “師父,這次華清宗宗主六十大壽,我們觀內實在拿不出什么賀禮。”清風有些憂心道。 “咱們比不得其他的大門大派,這次清云煉制了十五粒‘培元丹’算是一份賀禮了,當然我想在接下來的時間內,用剩下的五百年靈芝粉應該可以煉制出幾枚‘增元丹’。”老道長說道。 “‘增元丹’?師父,您說的是真的嗎?”清河聽完后,眼睛一亮道。 “哈哈,我就知道,聽到這個就數你最高興,放心,如果真的煉制成功,為師肯定會給你準備一枚,我想應該可以給你增加十年功力。”老道長笑道。 看著三人開心的樣子,老道長繼續說道:“好了,你們都去忙吧,我看著他就行了。” “是,師父!”三人倒也不再說什么,他們知道自己師父決定的事,便不會改變。 第十五章 精血 “這~~這是哪?”黃逍睜開雙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床上。他記得當時吞下巨蟒毒血后,體內劇痛難忍,后來好像是金翅大鵬鳥給自己吃了一顆紅色異果,然后一冷一熱氣息充斥體內,導致自己最后昏迷了過去。 “你醒了,這里是青牛觀。” 聽到聲音,黃逍側頭看了看,發現床邊坐著一個的老道長,于是掙扎地想要爬起來,道:“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黃逍雖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在這里,也不知道什么是青牛觀,但是他知道自己能夠活下來,肯定是因為這位老道長。 “別動,你現在雖然性命無憂,但是畢竟傷勢不輕,需要靜養。”老道長阻止了黃逍道。 “小生黃逍,是名秀才,敢問道長道號?”黃逍發現自己確實也起不來,這一動全身劇痛難忍,不過他也發現自己體內沒有那兩股氣息,這讓他心中安定了不少,就像這位道長所說,自己應該是沒有性命之危了。 “貧道玄真子。”玄真子答道。 “見過玄真道長。”黃逍急忙說道。 “真沒有想到小兄弟還是秀才,貧道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玄真子心中還真的疑惑的很。 “道長但問無妨。”黃逍道。 “小兄弟這次是被一只金翅大鵬鳥帶到貧道面前的,不知道小兄弟如何認識這大鵬鳥的呢?這異獸天下罕見,小兄弟福緣深厚啊!”玄真子問道。 聽到玄真子問起這點,黃逍倒也沒有隱瞞什么,將自己墜落懸崖遇到金翅大鵬鳥的過程講了一遍。不過,他倒是隱去了那兩枚異果,這樣的異果要是被人知道了,恐怕會讓不少人心生貪念。當然眼前這位是道長,也救過自己的性命,他相信對方不會是那樣的人,不過這樣的事自然還是保密的好。 聽到黃逍的訴說后,玄真子心中有些感嘆,心道這黃逍短短時間內差不多經歷了兩次必死之局,不過都讓他給熬過來,這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議。 “小兄弟,你說那條巨蟒頭頂有赤紅肉冠?”除了感慨黃逍的命大之外,他對那條巨蟒也是異常的好奇。 “沒錯。”黃逍點了點頭道,“要不是這肉冠,我也不會中毒,這血實在是太毒了,差點就被毒死。” 聽到黃逍的話,玄真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這讓黃逍有些疑惑,不知道這玄真子為何發笑。 “黃小兄弟,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玄真子笑道。 看到黃逍疑惑的樣子,玄真子倒也沒有再賣關子,而是解釋道:“經你這么一說,你體內當時的傷勢我倒是有了一些了解。你認為這蛇血有毒?” “難道沒有毒嗎?那種劇烈的灼燒感,瞬間蔓延全身,就像全身被熊熊烈火燒烤似的,難道還不是中毒?”黃逍問道。 “當然不是。按照你口中的描述,這條蛇應該黑白煉蛇,奇毒無比。據說被它咬一口,不要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頭牛在幾息間也得斃命。尋常黑白煉蛇如果有一丈多長已經是算是蛇王了,而你遇到的近十丈長的黑白煉蛇,恐怕可以算得上是奇獸了,起碼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歲月。而且,它頭頂頂肉冠,這可不得了,古書曾有記載,蛇經千年修行,便能蛻去蛇身,化為蛟龍。而這條黑白煉蛇恐怕就要化蛟了。” “蛟龍!?”黃逍心中震驚,‘龍’那可是傳說中的神獸,就算是次一等的蛟龍,那也是法力無邊。 “是的,如果古書記載不錯的話,那么這黑白煉蛇頭頂的肉冠會‘冠破角生’,到那時,它便化為蛟龍,龍騰九天。所以說,這肉冠是黑白煉蛇的精血所在,而你咬破肉冠,吞下的就是黑白煉蛇的精血。黑白煉蛇雖然有劇毒,但是本身的血液無毒,更不用說是精血了。”玄真子說道。 “精血?”黃逍明白這精血的含義,那可是全身血液的精華所在,而且這條黑白煉蛇差點就能化蛟,這樣的精血是何其的珍貴。而自己竟然是將這精血當做是毒血了,真的是太孤陋寡聞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黃逍不知道,雖然他也曾在一些書中看到過這方面的一些記載,但是這些都是虛無緲縹的神話,黃逍肯定是不會放在心上。要不是他親身遇到這樣的事,他肯定是不會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這些異獸的存在。 “沒有錯,是精血,蛇血屬陰,按理應該是極寒無比才是。”玄真子說道。 “可是我吞下精血后,卻是如同被烈火焚燒。”黃逍問道。 “沒錯,化蛟的時候,那就是去陰化陽的時候,而且這條黑白煉蛇本屬極陰,陰之極便是陽了,所以蛇血已經如同蛟龍一般,畢竟這條黑白煉蛇已經是半步蛟龍了。”玄真子說道,“你這次吞下精血而未死,這是你的造化。不要說是尋常人,就算是武功高手也是難以承受這龐大精血的沖擊,恐怕也只有爆體而亡的下場。我曾經在你體內發現了另外一股氣息,似乎極寒無比,屬陰,極陰,難道是這條黑白煉蛇的蛇血只轉換了一般的精血?” 黃逍心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道長,其實我當時吞下精血快要昏迷的時候,迷迷糊糊感覺吞下了一枚葡萄大小火紅的果子,當時這果子一入口,便化作了一股極冷的寒氣充斥全身。另外一股氣息,想必就是這果子的。而且我剛才也忘記說了,大鵬鳥和巨蟒爭斗,就是為了這枚果子。” “葡萄般大小的紅色異果?兩大異獸爭奪?是不是這異果成熟時散發出誘人的清香?”玄真子問道。 “是的,這異果未成熟之前便散發出香味,只不過成熟的時候,那香氣更是誘人無比,令聞著之人心曠神怡,當真是神奇無比,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果子,不知道道長是否知曉?”黃逍看得出,眼前這位老道長知道的很多,至少比自己多得多。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三百年開花,三百年結果,四百年才能成熟的異果‘烈陽果’。原來如此,我剛才還納悶你為何吞下精血會沒有事,原來多虧了這‘烈陽果’。”玄真子笑道。 “敢問道長,這‘烈陽果’是為何物?”黃逍聽到這‘烈陽果’竟然需要一千年的時間才能孕育,而自己竟然吞服了一顆,真的是太幸運了。 第十六章 拜師 “‘烈陽果’屬極陽之果,不過它生長的地方卻是在陰寒之地,你說的崖底倒是符合這條件。不過有一點你可不能不清楚,雖然‘烈陽果’屬陽,但是在成熟之后也有一定的幾率會轉化為極陰,就像我之前說的精血一樣,陰極生陽,陽極生陰。也是你命不該絕,老天眷顧,如果這枚‘烈陽果’并未轉化為極陰,那么你服下,那可真的是陽上加陽,到時候恐怕被體內的陽火焚為灰燼。”玄真子不得不感嘆黃逍的運氣了,這一件件事都是千年難得一遇,而黃逍確實同時遇到了,這除了老天的眷顧之外,還有更好的解釋嗎? 黃逍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他知道當時那只金翅大鵬鳥給自己服用‘烈陽果’的時候恐怕不清楚里面的厲害,它可能認為這異果神奇或許可以救治自己。但是現在想想也是有些后怕,萬一這‘烈陽果’還是陽果,那么自己恐怕早就沒有命了。當然如果不給自己服用,那么也會因為精血爆體而亡。 “對了,小兄弟,這把匕首也是那只金翅大鵬鳥一同放下的,應該是你的,現在貧道物歸原主。”玄真子將‘斬神’放在了黃逍的床頭道。 “多謝道長。”黃逍沒想到金翅大鵬鳥還不忘將這匕首給自己帶來了。 “現在你已無大礙,只需好好休養幾日便可痊愈,貧道也就不叨嘮了,如果有什么事,你喊下便是,外面有貧道的三個弟子。”玄真子見黃逍醒了,而且黃逍的話也解開了他心中的一些疑惑,因此便離開了,讓黃逍好好休息。 三天之后,黃逍的傷勢基本無礙,也可以下床走動。這三天里,黃逍對青牛觀也有了一個基本的了解,玄真子的三個徒弟,他也認識了。 大徒弟清風,專心參悟道法,這觀中大小事物基本都是他在打理。畢竟是道觀,雖然青牛觀破敗了一些,但是還是有些善男信女前來進香。 二徒弟清云,在煉丹上有很高的造詣,因此他就負責煉制丹藥。這些丹藥有延年益壽的,也有療傷治病的,主要的還是一些珍貴的增功提功丹藥。 三徒弟清河,專心武學,因此三位師兄弟中,他的功力反而是最高的,當然這武學天分也是三人中最好的。 這三天里,清河來看黃逍的時間倒是最多,而且清河也比較直爽,因此黃逍從他口中也知道了不少事。比如因為救自己,玄真子將五百年的靈芝給自己服用,這才將自己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 得知那位玄真子道長竟然用這么貴重的靈芝給自己治傷,黃逍心中自然無比感動,畢竟自己和玄真子非親非故。這靈芝原本就是名貴藥材,而五百年的靈芝世間罕見,恐怕不下千金,而且不一定能夠買到。 這三天里,玄真子倒是沒有在來看黃逍,從清河的口中得知,玄真子正在煉制‘增元丹’,無暇分身。 “道長!”黃逍恭聲說道,這會,玄真子煉丹成功,出來后,便來查探了黃逍的傷勢。 “已經完全恢復了。”玄真子笑道。 “師父,黃小兄弟早就好了,這還用說嗎?”清河說道。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黃逍再次道謝,畢竟這次為了救自己,玄真道長也是花了大代價,這恩情,黃逍是難以償還了。 “小兄弟,你接下來有何打算,如果回家的話,我便讓清河捎你一程。”玄真子笑了笑問道。 “家?”黃逍臉色微微一變道,“不瞞道長,小生已經無家可歸了,為了此次趕考,家中田地已經變賣殆盡了。” “那好啊!”清河大笑道,不過他馬上向黃逍道歉道,“黃兄弟,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清河道長但說無妨!”黃逍倒是沒有在意,他還想聽聽清河要說什么。 “那不如就留在青牛觀吧?”清河問道。 “這?出家?”黃逍愣了愣問道。 “清河,你不要胡言亂語!”玄真子說道,“黃小兄弟,清河的意思是如果你沒有去處的話,倒也可以現在觀中住下。” 黃逍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救了自己,要是還在這觀中混吃混喝,這怎么也說不過去。 見黃逍的樣子,玄真子當然明白他心中的一些想法,然后笑道:“小兄弟不要有什么想法,其實貧道心中也是有那么一點點私心。” 聽到玄真子的話,黃逍心中倒是不解了,不過玄真子馬上繼續說道:“小兄弟,老實說,由于你吞服了黑白煉蛇的精血和服用了‘烈陽果’,使得體內的經脈得到改造,以后練功的話,事半功倍。” “練功?”黃逍聽到這話,心中大喜,他知道這玄真子是位高人,因為他發現清河的武功很高,至少那個張麻是不夠瞧的。因此,清河必定有高深的內力。作為師父的那自然更加深不可測了。 “沒錯,以你現在的資質,江湖中那些名門大派也會搶著收你為徒的,畢竟以你現在的資質,只要自己努力,成為一流高手絕對沒有問題。”玄真子說道。 玄真子的話讓黃逍心情澎湃,‘一流高手’?雖然不知道這‘一流高手’有多厲害,但是聽著就是非常厲害的人物。不過,黃逍很快便壓下了心中的激動之情,玄真子的話倒是沒有讓他沖昏頭。 就算自己現在資質很好,可是自己沒有內功心法,怎么可能成為高手?而且,就算自己能夠入得一些門派,但是不一定就能夠得到那些門派的掌門或者當權者的賞識,要知道,真正的功法,尋常的弟子是不可能被傳授的,就算得到傳授,那也是只能得到部分而已。 “師父,咱們青牛觀就很好,黃兄弟留下的話,數十年之后肯定能夠成為一流高手!”清河說道,其實他這幾天和黃逍很親近,也正是因為這個。他知道黃逍的資質很好,如果能留在青牛觀,那么對于青牛觀來說,自然是好事。而且,他本身就沉醉武學,平時自己的兩個師兄都各自有各自的事,他想找個人切磋武學都找不到,實在是郁悶的很。 “黃兄弟,怎么樣?”清河期待地望著黃逍問道。 黃逍有些遲疑地問道:“玄真道長,小生是不是要出家?”這是他心中的一個疙瘩,他還沒有出家做道士的念頭。其實他心中倒是希望能夠留在青牛觀,就憑玄真子用五百年的靈芝救治自己,可以看出玄真子確實是得道高人。如果拜得他的門下,那么自己以后的成就絕對不低。只是,這出家讓他很是為難。 “哈哈~~”清河大笑一聲道,“誰說一定要出家?” 清風和清云臉上也都是帶著微笑,他們倒也沒想到黃逍心中的顧忌是這個。 玄真子笑道:“倒是貧道沒有和你說清楚了,清風,清云和清河,他們三人是貧道從小帶大的,自然也就隨貧道出了家。你不同,是否出家修道這就要看你自己的意思,無人可以強求。” “那我?” “如果你拜我為師,也不一定就要做道士嘛?你看那少林也有不少的俗家弟子。”玄真子解釋道。 聽到這話,黃逍心中哪還敢有什么遲疑,急忙跪倒在地,朝著玄真子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道:“徒兒黃逍叩見師父。” 第十七章 磨刀不誤砍柴工 “起來吧!”玄真子手輕輕一揮,黃逍便感到了一股力量將自己給托了起來。 “這就是內力?”黃逍心中驚喜道。 “哈哈,現在我可是有小師弟了。師父,那小師弟的道號呢?”清河笑道,而清風和清云比清河含蓄地多,他們兩個只是笑了笑。 “恩,你們都是清字輩,而你原來名為黃逍,那么道號便為清逍吧!”玄真子說完這些,便將目光投向了黃逍道,“徒兒,對這個道號你有什么疑議嗎?” “弟子沒意見。”黃逍答道。 “你也不用太在意這個道號,只是一個稱呼罷了,觀內師兄弟稱呼便用這個道號,至于出去,你也可以用黃逍這個名字,當然,用清逍也可以。”玄真子笑道,“清逍,既然你現在拜入為師門下,那么有些事為師還是要和你說明一下。” 黃逍恭敬地聽玄真子講述門派的一些歷史淵源。玄真子的門派名為‘青牛門’,祖師爺是百年前的一位道人,自號青牛真人。當年武功大成之后,一日見終南山人杰地靈,便在此修建了‘青牛觀’。玄真子是第三代掌門,青牛門的人氣向來不旺,青牛道人只收了一個弟子,也就是玄真子的師父。玄真子也是他師父的唯一弟子,倒是到了玄真子當掌門,收了三個弟子,當然算是黃逍,那是四個。 “師父,咱們祖師爺那肯定是絕世高手吧?”黃逍問道。 “這為師也不清楚,聽你師祖說,祖師爺修建‘青牛觀’后,便再也沒有出過手。”玄真子笑道,“清逍,為師知道你是秀才出身,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習武呢?” “弟子愿意!”黃逍哪有不愿意的,而后繼續說道,“其實不久前,弟子也學過一套擒拿術。” “哦?”清河有些意外了,他倒是沒想到黃逍還會武功,之前黃逍說自己是秀才的時候,他就沒有想其他的方面了。當然,主要還是黃逍沒有內力,要是有內力的話,清河自然能夠看得出。 “小師弟,你使兩招來讓師兄瞧瞧?”清河繼續道。 黃逍見玄真子也是微笑著點了點頭,他倒也不遲疑,專心的打完了一套招數,然后就等著玄真子的評價。 “單論招式,算得上是中上擒拿之術,師父,您說呢?”清河問道。 “這《纏蛇手》有其獨到的一面,不過在江湖中這樣的功法卻是不少,模仿山間野獸而來的拳法,腿法,掌法,都可以歸于這一類。”玄真子說道,“你現在不曾修煉內功,單憑招式威力就差了許多。” “師父,那弟子什么時候可以修煉內功?”黃逍期待地問道。 “小師弟,修煉內功可不能心急。”清風笑道。 “沒錯,沒錯,修煉內功需要修煉心境。”清云也是說道。 黃逍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他知道內功不容易修煉,也不是人人都能修煉,但是不知道這修煉心境是什么? “心境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簡單來說,如果一個人的心境不穩,那么修煉內功的話,走火入魔的機會就會大許多。”清河解釋道。 “那怎么修煉心境呢?”黃逍急切想要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夠修煉內功。 “修煉心境的方法很多,每個人都能夠找到自己合適的。當然,像我們道門,那誦讀各種經書,與人為善,這些都是修煉心境的方法之一。”玄真子說道,“這樣吧,清逍,你先跟清風一段時間吧。清風,你小師弟暫時就交給你了。” “師父,我想讓小師弟暫時負責經室里經書的一些整理,當然平時還需和我一起做早課,誦經,你看可好?”清風問道。 “清逍,你意下如何?”玄真子問黃逍道。 “弟子沒有意見,大師兄有勞了!”黃逍說道。 “我身為大師兄,自然得照顧你。”清風笑道。 “那就好,你也不用急著學內功心法,只要你心境境界高了,以后修煉功法自然事半功倍,磨刀不誤砍柴工。”玄真子看得出黃逍的心中所想。 “弟子受教!”黃逍恭聲道,他也發現自己是有些心急了。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自從學會《纏蛇手》之后,他一直渴望能夠學到內功心法,而今機會放在眼前,他當然激動。 不知不覺,黃逍在青牛觀已經兩個多月,這期間,他也向清河打聽了當時劉強那個寨子的位置。雖然這寨子離青牛觀有三百多里,但是黃逍為了想知道寨子的情況,也是回去了一次。 心中雖然抱著一絲的希望,但是現實是殘酷的,山寨早已成了廢墟,到處是被大火焚毀的痕跡。 不過,當黃逍看到山寨不遠處的數百個墳包后,他知道雖然山寨大部分的村民都糟了王家的毒手,但是至少應該還有人幸存,不然就不會有人埋葬了這些遇難的村民。 在黃逍心中,這應該是劉強了,畢竟也就是劉強當時不在村子里。黃逍現在也不知道劉強到什么地方去了,就目前來看,他也幫不上什么。不過,黃逍將此事也是放在了心上,哪天自己有那個實力,會替這一寨子的村民討回公道。 除了這一次遠行之外,黃逍便一直待在青牛觀,每天早上和清風大師兄一起做早課。其余時間,他也曾和二師兄清云學一些丹藥的煉制方法。只不過煉丹之術玄妙無比,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學會的,兩個月的時間,黃逍也就是認了一些草藥的特性罷了。 當然,清河是不會放過自己這個小師弟的,他經常拉著黃逍一起習武。不過,現在黃逍并未學會內功心法,因此,清河倒是教了黃逍不少的招式,論威力,比《纏蛇手》要高深不少。 雖然黃逍對武功很感興趣,但是他現在也對道家的一些經書典籍發生了興趣。黃逍晚上的時候基本都在‘經室’,整理經書。整理期間,黃逍也拜讀了不少,這些自然和他以前讀的書不同,不過里面卻是蘊藏著無數的人生感悟和道理。有許多的不解,他都是找大師兄清風,在經書的理解方面,那可只是在師父玄真子之下的。 至于玄真子,這兩個月時間里,黃逍沒有見過幾面,從幾位師兄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師父現在忙著煉制‘增元丹’。 這‘增元丹’主要是為一個月后華清宗宗主白天奇的六十大壽準備的,華清宗是方圓千里內唯一的二流大派,在江湖中也是小有威名。 第十八章 一二三流 宗主白天奇二十歲出道,闖蕩江湖近三十年,誅殺不少的魔道,邪道中人,最后于十年前創立了‘華清宗’。創立‘華清宗’之后,他便幾乎不再出手,就算露面也不多,多半都是由他門下弟子出面。江湖傳言,十年前白天奇是二流中品高手,將近50年的內力修為。而今十年過去了,江湖中都在猜測白天奇應該踏入一流高手之列。 這江湖中的實力劃分,黃逍從清河口中知曉了一些。 其中大致可以分為兩種層次,不入流和入流兩種。 一個人沒有內力,那么這樣的江湖中人歸類為不入流,這不入流中也是有強弱之分,有些江湖中人雖然沒有內力,但是他們將一身外功修煉到了極致,這樣的人物很多時候就算是一些幾十年內力修為的三流高手也不一定是其對手。 除了不入流,初窺門徑大致是1-5年的內力修為,略有小成,5-10年的內力修為。 三流下品,10-15年;三流中品,15-20年;三流上品,20-30年。 二流下品,30-40年;二流中品,40-50年;二流上品,50-60年。 一流下品,60-90年;一流中品,90-120年;一流上品,120-180年。 當時聽到上百年的內力修為時,黃逍馬上就提出了疑問,這人就算是不吃不喝一直修煉內功,也不可能有上百年的內力修為。 不過,清河當然將其中的奧秘給黃逍解釋了一番。 這內力修為并不是內功心法修煉一年就算一年的修為。這功法也有好壞之分,這等級劃分和江湖中人的實力劃分一樣,分為一,二,三流。 拿三流功法來說,一般來講,最頂級的三流功法練到極致也就是30年的內力修為,之后,你要是沒有其他的更好功法或者奇遇,那么最好的結果是內力不會增加,但是隨著年齡的增加,身體的衰老,內力也會漸漸的流失。這樣的功法,練一年是一年的內力修為,不過,結果往往比這個還要差些,真正想要有一年的內力修為,起碼得花費一年半甚至更多的時間。 而一流功法,或許練一年就可以有三年的內力修為,或者更多。這就是功法的差別,這樣一來,一流上品180年近3甲子的內力修為自然還是有的。 不過一流高手,在江湖之中寥寥無幾,可以說,一甲子的內力修為是江湖中夢寐以求的目標。 黃逍從清河的口中還知道,據說在一流高手之上還有絕頂高手的存在,那些都是江湖中名門大派不出世的長老,或者是太上長老級人物。 對此,黃逍心中也只是感慨,現在的他沒有一丁點的內力修為,想那么遠實在是太不現實。 江湖中大部分都是三流高手之列,達到二流高手基本上可以開宗立派了,算是一代宗師了。因此,作為疑似一流高手的白天奇更是讓無數江湖中人敬畏,不管是正道中人,還是邪魔歪道中人。 青牛觀比起那些門派簡直太寒磣了,可以說就算是三流門派,那少說也得幾十個門下弟子,多的上百近千也是有的。而那些二流門派多的可以達到數千弟子,至于一流門派,那就更加了不得了,上萬弟子也是有的。 所以,‘華清宗’宗主六十大壽,青牛觀也不敢怠慢。不過,由于青牛觀香火不旺,并沒有多少的香油錢。當然青牛觀就師徒五人,這日子過得還算可以,至少不愁吃穿。而且這五人都是吃素不吃葷,開銷倒也小了許多,除此之外,這山上自己也可以開墾荒地,種植一些作物,蔬菜。 因此,青牛觀內并未有什么多余的銀兩來置辦白天奇的賀禮。不過,青牛觀雖然連三流的門派都算不上,但是在這方圓千里內,還是小有名氣的。 主要是玄真子擅長煉制丹藥,療傷丹藥就不用說了,可以救人性命,這對于江湖中人來說是異常寶貴的。而更加讓他們眼饞的還是玄真子可以煉制出不少的提功丹藥,差點的就是‘培元丹’,三流高手服用,足可以讓其增加五年內力修為。就算是三流上品高手巔峰也就是30年的內力修為,這一下子增加五年,那可是足足有六分之一。當然,這‘培元丹’對三流高手最有效,如果二流高手服用,恐怕只能增加2年內力修為,換做一流高手,幾乎就無效了,當然了,以一流高手的眼光,怎么可能會看得上這樣的丹藥。 因此平時青牛觀每年進貢給‘華清宗’的都是10粒‘培元丹’,這沒辦法,畢竟青牛觀在‘華清宗’的勢力范圍內,不得不討好對方,不然這麻煩不斷。 除了每年給‘華清宗’的份額之外,青牛觀多多少少還能多出幾粒‘培元丹’,這些丹藥對其他的門派是很有吸引力的。因此,這‘培元丹’加上另外一些療傷丹藥,算是青牛觀銀兩的主要來源。這也是為什么,青牛觀香火不旺,師徒幾人至少不愁吃穿的主要原因了。 “這些經書果然博大精深,眼下只能見內容記下,里面的道理只能慢慢體會領悟了。”黃逍將一本經書合上,然后走到了一個書架前,這手中的經書放回了原位。 這經室是青牛觀后院的一處兩層的偏室,在黃逍過來之前,這里不管是玄真子還是自己的三個師兄也不大過來,所以最初來整理的時候,這里都生灰塵了,而且這些書架上經書也是有些凌亂。黃逍是花了好幾天功夫,這才一一的分門別類放好。 整理好之后,經過這些天的研究,黃逍發現這里面的書不全是經書,還有一些各種雜文,比如天文地理等等。 后來,黃逍也曾問幾個師兄,得知這里的書籍基本都是青牛觀的開山祖師從一個山洞中發現的,據說那里原本是一名隱世高人的修行之地。 據說,青牛觀中的內功心法‘長春功’便是祖師爺從其中一本經書中悟道的。 ‘轟隆隆~~’一道閃電劃過天際,黃逍起身將窗戶關上,這雷雨是來得快去得快,而且風大雨大的,這窗戶要是沒有及時關上,這屋內恐怕就得泡水了。其他倒是不要緊,主要的是這屋內都是書,這可不是弄濕。 仔細檢查了一遍,黃逍便準備回屋睡覺了。 ‘咣當~~’當黃逍準備關門離開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二樓傳來了一陣響聲。 第十九章 《南華經》 “不會屋頂漏了吧?”黃逍心中一緊,心想這外面風大雨大的,這經室又是許久未曾修繕,很有這種可能。 于是黃逍急匆匆地拿起蠟燭跑到了二樓,舉著蠟燭朝著屋頂照了照,借著有些昏暗的燭光,發現并沒有出現自己想象的那樣情況,這才讓黃逍松了一口氣。 ‘咳咳咳~~’忽然黃逍自己上來攪動起了這里的滿屋灰塵,不由讓他咳嗽起來。 “原來是這個書架散架了。”黃逍看著前面散落一地的碎木條木板道。 “看來,明天還是要將這里收拾收拾。”黃逍心道。 之前黃逍也就是打掃整理了樓下這層的,這樓上的他也沒有來過。主要玄真子說上面已經荒廢多年不用了,除了幾個破舊的書架就沒什么了,就不需打掃了。 本來他是想著有空的時候再打掃的,只是后來來經室的時候,幾乎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經書上面了,一時間就忘記了。 “算了,這日不如撞日,現在就打掃吧!”黃逍想了想道。 “這些書架卻是有些年頭了,都蛀成什么樣了,現在才散架也算是堅持夠久了。”黃逍打量了一下這些散落的木頭道。 “不行,其他的幾個書架恐怕也不牢固了,也一起拆了吧,免得又哪天又散架了,噼里啪啦的麻煩,這拆了還可以當柴禾燒飯。” 于是黃逍小心將剩下的幾個舊書架一一拆開,免得動靜大了,又得激起滿屋的灰塵。 ‘嘭~~’黃逍看了一下,發現這地上竟然掉著一本書。 “沒想到還有本書夾在這舊書架里,看看是什么?”黃逍有些好奇地撿起書后,回到了蠟燭旁。 “《南華經》!”黃逍看了下封面上的書名念道,這本《南華經》的封面都已經泛黃了,雖然這里沒人打理會讓這些書籍更加容易損壞,但是至少可以說明這本書年代也是比較就遠了。 “看樣子也是一本道家經書,好,看看,到底寫著什么,不過這么薄,看來也不是什么道家的重要典籍吧?”黃逍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這本《南華經》道。 接著他將《南華經》反過來想看看書的背面,不過黃逍驚疑了一聲,因為他發現,這《南華經》竟然是殘本。 不過,他也沒有放在心上,這本書被遺落在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顯然是不重要的經書,要是重要的話,那么青牛觀早就要翻遍整個經室了,這經室也就這么大,而且《南華經》也在書架上,早就被找到了。 翻開書后,陳峰便對著書中的字念了出來:“以本為精,以物為粗,以有積為不足,澹然獨居神明居。……建之以常無有,主之以太一,以濡弱謙下為表,以空虛不毀萬物為實,是為萬經之王道經之旨。道之理則,分無、有二面。道常無,無名無形,先于天地鬼神,而為天地萬物之始,道常有,生天地萬物,具無窮之用。道之神秘,圣人亦難參悟,特著《南華經》一部,是為道經之總綱!” “這《道經》?”黃逍眉頭皺了起來,他心中倒是驚訝不已,這段時間他可是接觸了不少道家典籍,經書,但是還從未聽說有什么經書可以稱為萬經之王的,這口氣實在是太大了吧? 如果這是真的,那么這本《南華經》是總綱,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而青牛觀怎么就沒有好好保存呢? 黃逍很是疑惑,不過疑惑歸疑惑,他還是翻書繼續看下去。 “道之典籍,分為三經四輔,三經分別為:元始天尊《上清經》,太上道君《靈寶經》,太上老君《三皇經》。三尊經符,道之綱紀,太虛之玄宗,上圣之首經。” 黃逍心道原來如此,這三經看來是先人托名三清所創作的經典,不過既然以道家最高的三位教主之名,這經書稱為道之綱紀,太虛之玄宗,上圣之首經也算是實至名歸。 “四輔分為:太玄部,太平部,太清部和正一部,相應經典亦稱《太玄經》,《太平經》,《太清經》和《正一經》。其中《太玄經》為《上清經》之輔,《太平經》為《靈寶經》之輔,《太清經》為《三皇經》之輔,而正一經則通貫三經及三太。” 書中這些提及的經書讓黃逍讀的有些莫名其妙,他這段時間也是看了不少經書,但是這上面提到的經書是一本都沒有看到過,不要說沒看過,就算提都沒有提起過。 接下來黃逍便發現下面是《南華經》的一些書目,當他看到第一篇的書名后,便是驚呼一聲,有些驚訝地喊道:“《內篇·逍遙游》?” 于是他急忙看下去,只見這些目錄分別為:《內篇·齊物論》、《內篇·養生主》、《內篇·人間世》、……《外篇·天地》、《外篇·天道》、《外篇·天運》、……《雜篇·說劍》、《《雜篇·列御寇》、《雜篇·天下》。 黃逍細數了一下,其中內篇七篇,外篇十五篇,雜篇十一篇,共三十三篇。 看完這些書目之后,黃逍有些傻眼了,沒有錯,是傻眼了,要說上面的那些經書,他是聞所未聞,但是眼下這些書目中的不少篇章他都是熟悉的很,甚至還會背誦,當然其中一些他倒也不大清楚。只不過,他可以確定的是,這三十三篇應該都是道家著作《莊子》中記載的文章才是。這《莊子》中的文章怎么會出現在這《南華經》中,不會是兩本書弄混了? “對了,老莊學術本來就是道家學說的代表,而道教的道義是從道家學說演變而來,這倒也是說得通。”黃逍心道。 看到這里,原本無比神秘的《南華經》,現在在黃逍心中倒是變得平常了一些,不就是記載了一些道家學說的文章罷了,開頭還搞的這么玄乎,讓自己著實震撼了一番。 黃逍繼續翻到了下一頁,然后苦笑道:“果然如此,和我以前讀過的沒區別嘛!” 只見這頁是第一篇《內篇·逍遙游》: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鳥也,海運則將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這《逍遙游》黃逍之前便讀過,他可以原文不動的背下來,原本還想著就算是同為《逍遙游》,這里面的內容會不會有些差別,直到他看完之后,發現是一字不差,頓時,這《南華經》原本的神秘感頓時煙消云散。 第二十章 二流功法 “沒了?”這個時候黃逍才發現,這已經是《南華經》的最后一頁了,“看來下面缺失的就是剩下的三十二篇了,雖然其中還有些沒有拜讀過,但是也沒什么好奇的了。” 這話倒也不假,就算其中一些篇章自己沒有讀到過,但是黃逍知道,各大書行還是有這些文章的,自己花點心思也能找齊。不過,他現在倒是沒有什么心思了,只不過是道家的文章罷了,這沒什么稀奇的,這世上除了儒家學說,還有法家,縱橫家等等,當年可是百家爭鳴,就算是焚書坑儒,戰亂天災人禍損毀了不少典籍,也讓許多典籍消失,但是傳承下來的還是還是不少。 當今科考主要以儒家學說為主,其他的黃逍也是稍有涉及,并未深入。 “想多了,想多了,我還以為發現什么寶貝了,不過是一本尋常的書罷了。也不早了,明天還得早起跟大師兄做早課,今天就先到這里吧,明天繼續收拾。”黃逍撣了撣身上的一些塵土,然后下了樓。 到了一樓,順手想要將《南華經》塞到自己身旁的一個書架上,或許他手上用力了點,又或許是這本書年代也是有些久遠了,當黃逍這么一塞,受到書架上原本經書的擠壓,這《南華經》頓時化為了無數的碎片散落在書架上。 “就這么化為粉末了?”黃逍愣了愣道,當然肯定沒有粉末這么夸張,不過確實是碎的厲害,拼湊是不可能的了。 碎了就碎了,黃逍倒也不在意,這本書其實并沒什么,黃逍想要放著,那是看著這本書年代有些久遠,有些收藏價值。 第二天,玄真子從煉丹室中出來,便將黃逍等四人都喊了過去。 “師父,看您的臉色,那‘增元丹’肯定是成功了?”清河一進大殿,見到坐在上首的玄真子說道。 “就屬你性子最急。”玄真子微微一笑道,“都坐下吧。” 黃逍等人恭敬地依次按照大小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師父,這次您煉制了幾枚丹藥呢?”清風坐下后,才出聲問道。 “這次運氣不錯,足足煉制了五枚,原本以為能夠成功煉制三枚就算不錯。”玄真子說道。 “也只有師父才能煉制出五枚,換做其他人,以同樣的分量藥材,恐怕兩枚都難以煉制。”清云笑道。 “為師雖然擅長煉制丹藥,但是江湖中臥虎藏龍,比為師厲害的不知道有多少。你們要記住,以后出門在外,要慎言慎行,如履薄冰才是,對這個江湖要心生敬畏!”玄真子說道。 四人急忙恭聲稱是,清風,清云和清河懂不懂玄真子話中的意思黃逍不清楚,但是他是沒怎么聽明白。不過,他也聽出了,這江湖沒那么簡單。 “師父,這‘增元丹’和‘培元丹’有什么區別呢?”黃逍想了一會,便將心思放到了丹藥上,便問道。 之前他是知道了‘培元丹’的功效,但是這‘增元丹’倒是不了解。 “區別大了!”清河笑道,“‘培元丹’只不過是三等丹藥罷了,對三流高手有效用;而‘增元丹’卻是二等丹藥,專門是為二流高手準備的,如果二流高手服用‘增元丹’,少則可以增加五年內力修為,多則可以增加十年的內力修為。論丹藥珍貴程度,就算是百枚‘培元丹’也比不上一枚‘增元丹’。” “師父,這次華清宗送幾枚呢?”清風問道。 “我想三枚吧,畢竟是白天奇六十大壽,送少了卻也不合適。”玄真子答道。 “師父,三枚太多了吧,以往我們都是一年一枚,我看兩枚就差不多了吧?”清云問道。 “對啊,師父,就兩枚吧!”清河也是贊同道。 “為師自有主張,就這么定了,十五枚‘培元丹’和三枚‘增元丹’。”玄真子說道,“清河,你真的想要一枚‘增元丹’?” “師父,那現在還剩下兩枚,如果您老人家暫時還沒有用處的,弟子是想要。”清河嘿嘿一笑道。 “清河,為師早就和你說個,如果你選擇服用‘增元丹’提升功力,那么以后對你武功修為有著很大的影響。”玄真子道。 “師父,有什么影響?這可是增加二流高手十年的功力啊?”黃逍疑問道。 “十年功力那又能如何?如果服用后,那么基本上算是難以突破一流境界了,這就是弊端。”玄真子解釋道。 “師父,弟子愚鈍,弟子已經困在三流上品近三年時間,如果真的想要憑借自己,恐怕還得用上三五年時間,還不如借助‘增元丹’來突破二流。”清河說道。 “唉,竟然你已經決定,為師也不再多說什么,等下我會給你留一枚。清風,清云,清河,你們三人從小跟隨為師,論武學資質,清河你是三人中最好的,如果你能夠靜心下來,還是能夠達到二流上品的,現在你恐怕是今生無望。你真的不后悔?”玄真子說道。 “師父,我不后悔,二流上品,那樣的境界太難了。那可是當年白天奇的境界,師父,只要我突破了二流境界,我想其他門派也不會那么小瞧我們‘青牛門’了。”清河說道。 “為師明白你的心思,只不過看得起看不起那又如何?”玄真子說道。 “師父,您就是太能忍了,以您的修為,那些三流門派都能騎在咱們頭上,我真的是氣不過。”清河說道。 “三師兄,師父是什么境界呢?”黃逍問道,他之前也是知道清風和清云都是三流中品的境界,而清河是三流上品。至于玄真子的境界,他倒是沒有敢問,現在趁此機會便將心中的疑惑給問了出來。 “咱們師父,不是我吹啊,就算是二流高手中,也是頂尖的,只是師父就是不出手,才讓那些宵小覺得咱們好欺負。”清河還是不忿道。 “名利都是身外物,何必執著?”玄真子搖了搖頭嘆道,“清逍,你隨你大師兄也一段時間了,我看今天就傳授你‘長春功’吧。” “師父,真的?”黃逍心中驚喜道,他早就期待這么一天了。 “自然是真的,這‘長春功’是我們‘青牛門’的絕學,是你祖師爺當年從一本古籍中領悟而創造的。以祖師爺的說法,這是一門二流功法,如果練至極致,可以達到二流上品,當然也有機會可能突破一流,這就看你有沒有這個福分了。”玄真子說道。 第二十一章 《太平經》 “師父,四師弟的資質這么好,肯定有機會,以后咱們‘青牛門’就要看四師弟了。”清河說道。 “清逍因為黑白煉蛇和烈陽果的緣故,他的經脈要比常人堅韌和寬闊,練功是可以達到事半功倍,但是想要達到一流的境界,那還是需要靠一個人的悟性,這點非常困難。”玄真子倒不會像清河那么樂觀道。畢竟這江湖中,二流高手雖然不算很多,但是還算可以,而一流高手,那幾乎是寥寥無幾了。 “好了,先不說這些。這‘長春功’相比其他的一些功法卻是有些奇效。”玄真子微微一笑對黃逍道。 “奇效?”黃逍問道。 “師父,您就別賣關子了。”清風笑道,雖然他也是知道這‘長春功’的特效,但是現在是自己師父在解釋,他們肯定是不敢插嘴的。 “這么說吧,這內力有延年益壽的功效,從另外的一個角度說,那就是對療傷有著一些奇效。”玄真子說道。 “延年益壽,療傷?”黃逍心中對此沒有什么概念,畢竟他對內功心法沒有什么了解。 “師弟,你可不要小看這些,如果你受傷后,這內力可以讓你盡快恢復實力,這差不多就可以救你一命。而且,延年益壽,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雖然不能說是長生不老,但是活到百來歲,卻也是可以的。師父,您說對嗎?”清河說道。 “百歲我不敢保證,不過要是沒有意外,我想九十歲還是可以的。”玄真子笑道。 “九十歲?”黃逍眉頭一皺,他可是知道‘青牛門’是祖師爺青牛道人在百年前創立的,如果這功法真的可以讓人活九十歲以上,那豈不是說,自己的祖師爺即使不在,那么玄真子的師父,也就是自己的祖師那肯定應該還在,可是事實沒有。 于是,黃逍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玄真子只是微微一笑道:“這個清風,清云和清河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倒是你一下子就意識到了。既然你問了,為師倒也不瞞你們了。祖師爺我不清楚,為師的師父不曾說起,為師也不曾問,不過想必一百多年了,也是塵歸塵土歸土了。但是你們的祖師在四十年前便出去云游四海了,至于是否還在人世,為師倒也不知曉了。” “師祖老人家肯定在什么地方。”黃逍說道。 “不管師父是否還在,這點不重要。其實本來為師也想出去云游四方,只不過我對你們幾個還是不大放心,所以便在這里多待了一些時日。” “什么?師父,您要走?”這下清風,清云和清風,當然包括黃逍都是驚訝無比。 “不要這么驚訝,這是我們‘青牛門’歷來的傳統,如果為師覺得弟子中有人可以擔得起這個‘青牛門’后,作為師父的,便可以出去云游了。只是,以前你們三人還未達到為師的標準,所以為師一直沒有和你們說。”玄真子說道。 “師父,你要是走了,讓我們該怎么辦?”清云問道。 “放心吧,為師還會在觀內待個三五年。”玄真子說道。 “三五年?這么少?”清河道。 “為師難道還能照顧你們一輩子?本來一兩年為師便準備出去,只不過現在剛剛多了清逍,這一下子倒也不好出去了。”玄真子道。 “師父,我其實對江湖還是很好奇的,您能不能和我說說呢,比如江湖中那些奇功?”黃逍問道。 “江湖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不小,這就要看你自己怎么理解了。不過總的來說,那就是正邪之分,正道中自然是以少林被泰山北斗,至于邪魔歪道,那就多了,有邪道,魔道,這些人殺人不眨眼,行走江湖的時候,可要小心謹慎。當年,并不是說正當門派中都是正道做派,其中也有敗類,他們暗地地的勾當恐怕還比上那些邪魔歪道的,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玄真子說道,“至于你說的奇功嘛,這太多了,那些名門大派,哪個沒有自己的鎮宗絕學?像少林,那七十二項絕技,易筋經,洗髓經,數不勝數。不過,最近江湖中似乎有個傳言,有本絕世秘笈即將出世。” “絕世秘笈?”清河也是心中一動,“師父,這是什么,以前我們都沒聽說過?” “為師也是這次出門采藥路過集鎮的時候,聽到一些江湖中人提起的。”玄真子笑道,“據說,現在不少的江湖門派都在尋找這本秘笈,名為《太平經》。” “《太平經》?”聽到玄真子的話,黃逍猛地提高了嗓門。 “咦?四師弟,你怎么了?難道你知道這件事?”清河問道。 “哦,不不,我感覺這好像不是武功秘笈,而是一本經書啊?”黃逍壓下心中的驚訝,解釋道。 《太平經》黃逍自然聽說過,應該說是讀到過,那還是從《南華經》中讀到的,其中提到的四輔中就有《太平經》,只是黃逍卻也不知道這《太平經》是不是這些江湖中人口中的《太平經》。 “哈哈~~沒有錯,這是一本經書,當然也是一本絕世秘笈。”玄真子笑道,“你們可知張角?” “張角?師父,您說的東漢末年,黃巾軍首領,太平道的創始人張角?”黃逍問道。 “沒有錯,就是他。當年張角的黃巾軍能夠席卷天下,創立太平道憑借什么?就是這本《太平經》。據說當年他參悟《太平經》之后,揮汗成雨,撒豆成兵。為師想,這雖然沒有這么夸張,但是也足以說明,張角的修為是何等的驚人,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太平經》。”玄真子說道。 “這么厲害,那這《太平經》是什么功法?”黃逍好奇地問道。 “清逍,你這話便是問錯了,剛才為師也說了,這《太平經》是本經書,雖然也可以說是一部秘笈,但是這也得看人了,每個人的領悟都是不同,所以領悟出來的功法都是不同的。”玄真子解釋道,“要說真正的武選,那還得要自己去領悟,前人的功法雖然留下很多,其中也有不少驚天動地的秘笈,但是要想成為傳說中的高手,都是要自創功法才行。” 第二十二章 內力 “自創功法?”黃逍問道,“這怎么創呢?” “途徑很多,這就要靠各種感悟了,不過不管怎么說,都離不開先人的一些經典著作,那些先人的文章中就有蘊藏著人生大道理,如果哪天你能領悟道,說不定就創出了一種絕世的功法。想當年,你們祖師爺不也是自己從一本書中領悟了‘長春功’嗎?雖然是一部二流的功法,但是在江湖中也是不多的。”玄真子說道。 黃逍點了點頭,他心中是將這些都記下了。不過,黃逍想了想,還是問道:“師父,咱們道家有什么重要的典籍嗎?” “當然有很多,那經室中就有不少,你難道沒有看嗎?”玄真子問道。 “弟子看了,弟子想問問,有沒有一部叫《南華經》的?”黃逍問道。 “《南華經》?”玄真子想了一下,然后說道,“為師沒有聽過,不過,為師沒聽過,不代表就沒有,咱們‘青牛觀’的藏書不多。” “那《道經》?”黃逍再問道。 “哦,《道經》啊,沒想到你還知道這個,《道經》是我們道家的萬經之王,為師自然知道,不過也只是聽說,卻不曾見過。相傳這《道經》在很多年前便已經失傳了,我們現在的道家典籍都是從《道經》中演變而來的。”玄真子笑道。 “真的失傳了嗎?”黃逍問道。 玄真子想了一下,然后說道:“或許世間還留有一些殘本,不過就算是殘本,這些也都是被那些名門大派收藏著,尋常門派,普通江湖中人是無緣得見的。” 黃逍點了點頭,心道應該如此,就算是殘本,那也是異常的珍貴。如果張角的《太平經》真的是《道經》的一部分,那么就算是殘本,恐怕也不下于全本的《太平經》吧?黃逍心中有些猶豫,是不是應該將自己知道的和玄真子說下,畢竟這些是記載在《南華經》中,自己或許不大明白,但是師父見多識廣,或許能夠從中看出什么。 不過,最后黃逍還是打消了念頭,因為這《南華經》已經化為灰燼了,自己就算提起這個,恐怕玄真子也不會相信吧。 “還有什么要問的嗎?”玄真子見黃逍陷入沉思,等了一會,才笑瞇瞇地問道。 “沒有了,師父!”黃逍笑了笑答道。 “那好,你隨為師到后殿,為師這就傳你《長春功》及門中的一些絕學。”玄真子說完便站起身,朝著后殿走去。 黃逍朝著三位師兄拱了拱手,便急急忙忙跟在玄真子身后去了后殿。 半個月后,青牛觀后山。 “不打了,不打了,師兄我氣喘得厲害!”清河一個翻身,然后一手扶著身旁的一棵大樹,彎著腰喘著粗氣說道。 “三師兄,你還好吧?”黃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也是同樣喘著粗氣問道。 “還好,還好,比以前可是好多了。”清河擺了擺手道,休息了一會兒,他走到黃逍的身旁道,“雖然很累,但是這對于我功力的增長卻是很有幫助。” “多虧了師兄,我現在的功力增長才如此迅速。”黃逍感受了一下體內那股奔流不息的內力,自從第一天練出內力后,黃逍每次感受都是激動不已。 “哈哈,我也是托了師弟的福,不然我恐怕難以自己突破二流境界。”清河笑道,“唉,不過你這經脈實在怪異,以后是禍是福難料啊。” “師兄,師父都說了,這都是天意,想那么多干嘛,就目前來看是福,以后要是是禍,那我也認了便是。”黃逍笑道。 “師弟,你老實和師兄說,你這半個月也吸了我不少的內力,真的沒有覺得不妥?”清河問道,“如果有什么異樣,可要趕緊說,不然出了問題可就晚了。” “師兄,你放心,你看我現在像有事嗎?”黃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笑道,“師兄,要不是這些時日,我的內力怎么會如此雄厚,師父都說,我這半個月修煉的內力足足抵得上一年的內力修為。我自己哪能練出這么多,這些內力都是從師兄那里吸取的,師弟真是慚愧。” “說道這個,師兄更是得了便宜,雖然你吸取了差不多我一年多的內力,但是每次消耗,當我運功恢復的時候,都能長進幾分,這半個月竟然從三流上品突破到了二流下品,原本我還想服用師父給我的‘增元丹’,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或許我靠著自己的努力,能夠在武學的道路上走的更遠。”清河說道。 黃逍自己也是明白了自己體內經脈的異常,那是自己的經脈不知道為什么發生了一些變異,每當和清河交手的時候,都會不經意間吸取清河體內的內力為己用。 這樣怪異的事情,玄真子自然探查過,只不過他也說不出緣由。其實當時他替黃逍運功療傷的時候便已經發現了黃逍的經脈異常。 最后他只能將此事歸結于黃逍吞服了黑白煉蛇和烈陽果產生的一些奇效。對于這樣的奇效,以后是禍是福,難以預料。因此,他也只能提醒黃逍要時刻注意自己體內內力的變化,一旦有什么狀況必須及早提出。 “師兄,剛才我那套‘長春拳法’打的怎么樣?”黃逍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換了一個問道。 “不得不說,師弟你在武學上的資質確實了得,短短半個月,你這個拳法卻是有了師兄的三成火候,想當年我練到你這樣的境界,可是足足花了半年,那個時候師父還夸獎了我一番,當時大師兄和二師兄可都是用了足足一年的時間。當然了,你的‘長春腿法’卻還是有些生疏,這主要還是因為時間不夠,我相信只要再給你一年半載,恐怕能將這拳法和腿法領悟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那就是提升自己的內力修為,只有內力修為上前了,你不管施展何種拳法,掌法,腿法都是會威力倍增。”清河感嘆道。 “師兄,師弟記下了。”黃逍答道。 第二十三章 有客來訪 “三師弟,四師弟,別忙著練功了,師父讓我來找你們,趕緊隨我去大殿。”清云從山間小道走上來,看到了清河和黃逍,便喊道。 “二師兄,什么事這么急?”看到清云的樣子,清河有些驚訝地問道。 黃逍也是一臉的驚訝,希望能夠讓清云解釋一番。 “當然是大事了,鐵劍門門主胡谷義前來拜會師父,咱們可不能不在場嘛。”清云笑道。 “是哦,誰讓咱們青牛觀就咱們這幾個人,要是換做其他的門派,弟子成百上千的,自然不用讓弟子們全部上去充當門面。”清河笑道。 “三師弟,你當師父在意門面嗎?不要整天胡說八道的。”清云雖然是輕喝了一聲,但是他也是明白,清河就是這個性子,也就是私底下開開玩笑罷了。 “好了,二師兄,你也別再說教了,這胡谷義胡門主是咱們師父的故交了,咱們這些晚輩不去見個禮確實說不過去。四師弟,今天修煉便到這里吧,咱們先去見見那位胡門主吧,對了,你還是第一次見。”清河說道。 “兩位師兄,這胡門主來頭很大嗎?”黃逍不知道這鐵劍門是什么門派,也不知道這門主胡谷義是何許人也。 “這倒不是,鐵劍門算是一個三流的門派,門中弟子百多名,在三流門派中算是墊底的,當然就算是墊底的也比咱們青牛門要熱鬧多了。”清河笑道,“不過,胡谷義卻是和咱們師父有著數十年的交情,而且我們兩派來往也算是比較頻繁,關系挺好。因此,胡門主過來,咱們是要過去的。” “那胡門主和師父比,誰厲害?”黃逍問道。 “那當然是師父厲害了。不過,胡門主一手‘鐵劍劍法’在江湖中也是有些名氣。”清云笑道。 “師父當年說起過,胡門主應該是二流中品境界,師父也曾說起過,要是他以后沒有什么機遇的話,恐怕再也難以突破了。”清河說道。 “那還是師父厲害。”黃逍笑道。 當黃逍三人踏進大殿的時候,殿內已經坐著五個人。上首坐在自己師父旁邊的是一個臉色黝黑,身形高大的老者。論年紀的話,黃逍估摸著還是自己的師父應該大些,雖然黃逍沒有問自己師父的年紀,不過恐怕也有七十,而這老者應該在六十左右。 能夠和自己的師父平起平坐,想來應該就是鐵劍門門主胡谷義了。 下首還坐著三人,其中一人便是清風,另外一邊做著一男一女,那男的年紀和清河差不多,約莫二十多歲,而那個女的一身紅衣。 聽到了門口的動靜,幾人都是轉過看向了這邊,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后,黃逍心中不由一怔,眼前這女子應該說是他所見過的最漂亮的。以往書中也有描寫那些美人的情節,那些描述可不就是指眼前的女子嗎? 或許被黃逍盯著,那女子臉色微微一紅,然后將臉轉了過去,倒是他身旁的那個男子瞪了黃逍一眼。 “咳咳咳~~~來來,你們幾個還不過來經過胡師叔?”玄真子那能看不出黃逍的失態,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個尷尬道。 清河拉了拉黃逍,然后三人上前齊聲向胡谷義問好。 “好好好,都坐吧,清云,清河我熟悉,那這位便是玄真師兄的四弟子,清逍了?”胡谷義手捋了捋下巴的胡須笑瞇瞇道。 “晚輩清逍見過胡師叔。”黃逍聽到胡谷義提到了自己,這剛坐下便急忙站起來恭聲道。 “坐坐坐,沒有那么多的禮節,大家都隨便一點,對了,這是我的大徒弟劉大成,小女青青,你們還不見過師兄師弟?”胡谷義笑問道。 “清云師兄,清河師兄別來無恙。”劉大成急忙站起來朝著黃逍三人拱了拱手,不過說到黃逍的時候,他明顯是頓了一下,最后還是說道,“清逍師弟好!” “三位師兄有禮!”胡青青朝著三人斂衽一禮道。 “好了,其實清風,清云,清河三人和大成倒是熟悉,唯一不熟悉的,就是令女還有我這個小徒兒了。現在了好了,大家也都認識了,以后可以相互親近才是。”玄真子呵呵一笑道。 “他們都是晚輩,年紀倒也相差不大,親近是自然的,玄真師兄,師弟這次前來是準備和師兄半月后一同前往華清宗,你不介意吧?”胡谷義哈哈一笑道。 “能夠與胡師弟結伴而行,倒也是一件樂事,那么你們就在觀內住下吧,清風,等會你帶著三個師弟收拾出三間客房。”玄真子吩咐道。 “弟子現在馬上就去。”清風急忙站起身,然后朝著黃逍等人使了個眼神。黃逍幾人也是會意起身告退。 “大成,青青,你們兩個也是幫忙。”胡谷義朝著劉大成和胡青青說道。 “劉師弟,胡師妹,這些事我們師兄弟來做就行了。”清風笑道。 “清風師兄,你真是太客氣了,我們還是自己來吧。”劉大成和胡青青道。 清風見兩人堅持的樣子,微微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么,就在前面領路。 當黃逍等人離開之后,胡谷義臉色一正,然后朝著玄真子拱了拱手道:“玄真師兄,此次師弟前來還有件事想要拜托師兄。” “胡師弟,你我之間還有什么話不能說?”玄真子笑道。 “慚愧,事情是這樣的,我那大弟子大成是我弟子中資質最好的,現在已經是三流上品境界的,但是我也知道,以我鐵劍門的功法,他想要突破二流恐怕是沒有機會。所以我想,向師兄討要一枚‘增元丹’。”說完,胡谷義將身旁的兩個玉盒放到了玄真子的面前,繼續說道,“玄真師兄,這是我托人花了大價錢才買到的一株百年老山參和一株百年何首烏,希望這些藥材能夠幫上玄真師兄一些忙。” “胡師弟,你我還需這樣客氣?”玄真子將盒子推了回去道。 “玄真師兄,我知道煉制‘增元丹’異常困難,而且煉制材料的收集也不易,這些你務必收下。其實論價值,這還比不上一枚‘增元丹’價值的十分之一,還請師兄不要嫌棄才好。”胡谷義說著,站起身,便準備向玄真子跪下。 第二十四章 贈丹 “胡師弟,萬萬不可如此。大成有你這樣的師父,倒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先起來再說,實話和你說吧,這次白宗主大壽,貧道準備送三枚‘增元丹’。” 玄真子還未說完,胡谷義便急忙插口說道:“玄真師兄,不要緊,大成也不是很著急,以后師兄要是煉制成功后,幫我留一枚就可以了。” 胡谷義著急解釋也是有原因的,在他看來,玄真子這次送三枚‘增元丹’作為賀禮,恐怕是將存留的丹藥都耗盡了。他也是知道這‘增元丹’煉制不易,以往玄真子煉制一枚‘增元丹’一年最多也就兩枚。 “胡師弟,你別著急,貧道這話還未說完。這次算你運氣不錯,不久前貧道僥幸煉制成了五枚‘增元丹’。”玄真子笑道。 “那?”聽到玄真子的話,胡谷義眼睛一亮,他知道自己徒弟的丹藥是有著落了。 “莫急,莫急。其中一枚貧道給了清河!”玄真子說道。 “難怪我見清河師侄功力大進,現在想來我剛才是沒有看錯,他是服用‘增元丹’才突破二流境界的吧?”胡谷義當然知道清河的實力,當年清河也是三流上品的實力,不過比自己大徒弟劉大成的功力還要深厚一些。 玄真子沒有急著解釋,而是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還要一枚恐怕是要給‘漂水幫’幫主,他兩年前便在貧道這里預定了一枚,這都過去了兩年,實在不好意思再拖著了。” “這?”本來興奮激動的心情頓時跌落谷底,胡谷義心道這不就是沒了嗎? “不過,有一點胡師弟卻是想錯了,貧道那清河徒兒,他雖然突破了二流,但是他卻不是服用‘增元丹’,而是靠自己突破的,因此,他的那枚‘增元丹’應該還在,等會,貧道讓他將這枚丹藥贈給大成便是。”玄真子笑道。 胡谷義呼了一口氣,然后笑道:“玄真師兄,讓你見笑了,師弟實在是太在意這個弟子了,我鐵劍門以后還得靠他啊。” “胡師弟的心情,貧道可以理解。”玄真子哈哈一笑道。 “師兄,別的感謝的話,師弟也不再多說,但是這老山參和何首烏,你一定得收下,不然師弟可不敢替大成求這枚‘增元丹’。”胡谷義道。 玄真子想了想,這次倒也沒有推辭道:“那好,這貧道收下了,不過貧道可以提醒你,一旦大成服用了‘增元丹’,雖然有很大的機會突破二流境界,但是以后想要再進一步,恐怕是難上加難了。這點,你可以要有心理準備啊。” “這點師弟當然知曉,不過,咱們鐵劍門也就是小門小派,就算我以后老了不在了,有大成這個二流境界的實力坐鎮,倒也不會讓鐵劍門從此在江湖除名吧?”胡谷義笑道。 玄真子微微一笑,便沒有再說什么。胡谷義這么想倒也沒有錯,畢竟到了二流之后,每進一步都是異常困難。而且一個三流門派有二流實力的高手坐鎮,一般的江湖中人倒也不會前來找麻煩,只要你不去惹什么厲害的人物,讓門派存在江湖中是沒有什么問題。畢竟江湖中人不入流的多如牛毛,而踏入三流境界算是不錯,至于二流那當然是高手。可以說,三流境界的最后能夠踏入二流的恐怕不足二成。至于一流,那恐怕是二流高手中能夠有一成就不錯了。 一個時辰之后,劉大成和胡青青朝著黃逍四人道了謝。 “劉師弟,胡師妹,我看胡師叔可能和我師父還要交談一會,你們如果沒事的話,這周邊倒也可以逛逛,不過都是荒郊野外的,請勿見怪。”清風笑道。 “清風師兄,你們終南山可比我們鐵劍門好,這里安靜,環境也清幽,如果可以,我還真的想要在這樣的地方長住呢。”胡青青說道。 “胡師妹說的倒也沒有錯,人氣稀少,就這點好,安靜。”清云呵呵一笑道。 “大成師弟,咱們上次切磋還是一年前了,我手可是癢的很啊!”清河朝著劉大成說道。 “清河師兄,上回我輸你三招之后,回去閉關修煉,這次我一定要贏回來。”劉大成笑道。 “好,那么我們去后院再切磋一番,看看你到底進步了多少。”清河大笑道。 “師弟也正想領教師兄高招,請!”劉大成道。 看著清河和劉大成離開后,清風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道:“這清河~~” “我師兄也是,他練功的動力大半就是要贏清河師兄一次,不過,每次都是輸,我看這次也沒什么機會。”說完,胡青青掩嘴笑了笑。 “這輸贏不到最后誰也說不準,對了,我丹爐中有一爐丹藥快要出爐了,我得回去顧著,大師兄,四師弟,我就先走了,胡師妹就靠你們招待了。”清云說道。 “好嘛,一個看到有人切磋,就什么都不顧了,還有你,說道丹藥也是什么都不管了。不過,我也得離開一會兒,胡師叔來了,這飯菜我還得好好準備一番才是,四師弟,你留下來陪陪胡師妹。”清風說道。 也沒等黃逍回答,清風和清云便離開了。 “你是清逍師兄,對嗎?” 黃逍還琢磨著該如何開口的時候,胡青青倒是主動開口了。 “是,是,我叫清逍,是師父的四弟子!”黃逍有些手腳無措地答道。 胡青青嘻嘻一笑道:“我知道你是玄真師伯的四弟子,師兄,要不你帶我到附近走走?青牛觀我還是第一次來呢?” “好,好~~”黃逍有些木訥地答道,他以前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書本上,為的是考取功名,自然沒有接觸什么女孩子,而且這胡青青,在黃逍看來,那就是國色天香,就像天上的仙女似的。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不過,胡青青倒是比較能說會道,這兩人一起的時候倒也不會無話可說。當然,基本上都是胡青青問,黃逍老實回答罷了。 胡谷義在青牛觀住了十天之后,玄真子便帶著黃逍啟程前往華清宗,當然同行的還有胡谷義,劉大成和胡青青,至于清風,清云和清河,玄真子便讓他們留在觀內。 這離白天奇的大壽日子還有五天,不過,華清宗離終南山有三天的路程,因此提早幾天啟程是為了不誤事。 玄真子之所以帶黃逍出來,是因為按他的意思,那就是想讓黃逍見見世面。這次華清宗白天奇的大壽,前來賀壽的人定然不少,這樣的場面恐怕不小。 第二十五章 玉扳指 華清城,十幾年前,這里還是一個小集鎮,但是后來因為白天奇在華清城十里外的華清山上開宗立派,所以這里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經過幾年的發展,便建立起了這座華清城。雖然這華清城比不上一些繁華的大城,但是也算得上是一座中型城池,過往商戶也有不少,因此城內還是異常熱鬧的。 尤其這段時間,華清宗宗主白天奇六十大壽,這城中多了不少的江湖中人。 “哎喲我的掌柜,您就別瞧了,這身新衣服很合身。”一個伙計見自己的掌柜不停整理衣衫,不由笑道。 “真的嗎?真的很合身?”掌柜聽到后,臉上微微一笑,然后問道。 “真的,我還能騙您?”伙計笑道,“掌柜的,不就是吳老板過來視察嗎?你用得著這么緊張嗎?” “你懂個屁?”掌柜的瞪了伙計一眼,然后說道,“吳老板可是管著十幾個城的‘天麟當鋪’分號,權力可大著。要是不小心得罪了,那我這個掌柜還要不要干了?” 伙計嘿嘿一笑,沒有再說什么。雖然他不知道哪個吳老板是什么樣的人,但是他可是知道‘天麟當鋪’,那可是天下第一當鋪,這分號遍布全國。 “對了,這段時間,我們分號收到的典當物品中,那幾樣貴重的,你可準備好了?”掌柜問道。 “掌柜的,你放心好了,昨晚我就已經全部整理好了,您放心吧,不會誤了您的大事。”伙計笑道。 掌柜笑著點了點頭,然后站在當鋪門口,等著他口中的那位吳老板的到來。 一個時辰之后,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在當鋪門口停下,趕車的是一個身穿褐色麻布衣的老頭,只見他頭發半百,顯然是有些年紀了。 “老爺,清華城分號到了。”老頭下了馬車,掀起車簾恭聲說道。 這站在門口的掌柜早就看出來了,他也是急忙上前一步,微微弓著身子,見車子中出來一個身穿紫色錦衣的中年人,便急忙喊道:“清華城分號掌柜陳貴見過吳老板。” “哦,陳掌柜啊,讓你久等了,這城里人多了些,馬車過來是慢了一點。”吳老板微微一笑道。 “吳老板大駕光臨,等多久都是值得的。”陳貴恭聲道。 吳老板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么,便走進了當鋪內。 陳貴急忙在前面領路,一直到了后廳。當吳老板在上首位坐好之后,陳貴便急忙將分號上的事物匯報了一遍。 “不錯,雖然這華清城的分號是新開,但是每個月進賬倒是不少,我看,再過個一年半載,應該可以和一些偏僻的分號相比了。”吳老板點了點頭道。 見到吳老板點頭,陳貴心中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雖然現在這吳老板看上去和和氣氣的,但是他可是知道,這吳老板是說變臉就變臉,尤其是分號里的生意不能讓他滿意的話,那么好點辭退,慘的話,恐怕性命不保。當然,風險大,收益也大,自己這個掌柜只要做好了,每年的收入可是不菲。如果同行相比的話,那么自己的收入起碼是同樣掌柜的十倍有余。 “吳老板,近段時間,分號上發現了幾樣不錯的珍寶。”陳貴恭聲道。 “哦?是嗎?活當還是死當?”吳老板問道。 “吳老板,小人可不敢壞了規矩,當然是死當。”陳貴急忙說道,他當然不敢拿有些活當的東西來糊弄吳老板,畢竟活當的話,那些主人有錢后還是會過來贖回,這是當鋪的規矩。當然死當的話,那就不存在這樣的事了,相當于賣給當鋪了,自然沒有贖回的道理。 “那就拿來瞧瞧吧!”吳老板自然明白陳貴的意思,他口中只是說不錯的珍寶,但是論價值恐怕不止不錯這么簡單了。畢竟,以自己的眼光,尋常的寶物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想必陳貴也是知道。 陳貴拍了拍手,那個伙計急忙抱著三個錦盒上前,將錦盒放在桌子上后,他便退了下去。 “吳老板,您請看,這第一件是一件琉璃翡翠九馬飛奔。”打開一個錦盒,陳貴從里面拿出了一座九馬飛奔的翡翠玉雕。 “恩,此翡翠卻是算得上是極品,而且這雕琢的手藝也是出自大師之手,這價值恐怕不下三千兩白銀,你多少拿下的?”吳老板問道。 “回吳老板的話,這個小的只花了五百兩。”陳貴看得出吳老板對這個寶貝是沒看上眼。 “不錯,花了五百兩的銀子能夠買到三千兩的東西,你倒是有一套。”吳老板笑道。 “吳老板,我絕對是按照規矩辦事,絕沒有強買強賣,只不過這座玉雕的原主人家里遭了難,繼續用錢,這才便宜了我。”陳貴急忙解釋道。 “我沒有這個意思,這事你做的挺好,還有兩件是什么?”吳老板繼續問道。 陳貴不敢遲疑,急忙將第二件寶貝拿了出來。 “金玉珊瑚!這倒也是稀罕。沒想到這小小的華清城也有這樣的寶貝,倒是我有些小看了。”吳老板瞥了一眼后,依舊淡淡地說道。 陳貴心中咯噔了一下,他覺得自己的眼光已經不低了,但是想不到這吳老板的眼光之高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想象。這兩樣竟然完全入不了他的法眼。 想到這里,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最后一件了。 “吳老板,這最后一件,我也是差點看走了眼,后來不經意間才發現其中的不尋常。”陳貴說道。 “有這樣的事,你的眼光我還是比較認可的,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這話倒是引起了吳老板的一點興趣,畢竟‘天麟當鋪’的掌柜個個都是鑒寶的高手,要不然也不會被吸納進來作為一個分號的掌柜,這天下第一當鋪可不是吹的。 “就是這個玉扳指!”陳貴小心翼翼從錦盒之中取出了一枚青白色的玉扳指,說道。 吳老板從陳貴手中接過后,將玉扳指放在眼前看了看,眉頭微微一皺,輕聲道:“這玉扳指似乎很尋常。” “咦?”吳老板忽然驚疑了一聲。 聽到吳老板這聲驚疑聲,陳貴知道自己這次應該是立大功了,看來這件寶貝總算是可以入吳老板的法眼了,這以后自己調往更加繁華的分號機會就大了許多。 第二十六章 最高級 “難得,難得啊,這玉扳指的歷史悠久啊,應該是三國時期的吧?”吳老板笑問道。 “小的也是這么認為的,開始小的也就是將其當做普通的玉扳指,幸好那原主人也不識貨,小的用五十兩便將其買下了。”陳貴說道。 “好,這枚玉扳指的價值起碼不下萬兩白銀。”吳老板當然知道陳貴是在向自己邀功,于是笑道,“看來下次分號掌柜調整,你的位置我會好好考慮一下。” “小的只是做好本分而已。”陳貴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答道。 吳老板微微點了點頭,然后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吧,我在這里休息一下。” 陳貴急忙恭聲告退,而那吳老板看了看手中的玉扳指然后將其套在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上。 “恩?”當這玉扳指套進拇指的時候,他忽然發現這玉扳指的內側似乎有些不平的感覺。 于是他取下玉扳指,仔細看看玉扳指的內側,只見這內側刻著一個‘黃’字。 “黃?”輕輕念了一聲之后,忽然他的神色大變,朝著剛剛退到門口準備轉身離開的陳貴喊道:“站住!” 陳貴猛地站住,然后轉過身,有急急忙忙跑到了吳老板的面前恭聲道:“吳老板,您還有什么吩咐。” 陳貴心中有些惶恐,眼前這吳老板的臉色實在是有些嚇人,他想著難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他在心中仔細回想了一遍,自己應該沒犯什么大錯才是。 “這玉扳指的原主人是什么人?”或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吳老板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平靜地問道。 “過來當的是一個年紀二十不到的年輕人,說是他家的傳家寶。”陳貴對這人還是有些印象的,畢竟自己差點將這件寶貝看走了眼。 “什么時候的事?”吳老板繼續問道。 陳貴心中有些疑惑了,他對吳老板的反應有些不解了。雖然這玉扳指價值不菲,但是似乎還沒有讓吳老板這么動容的地步吧?而且,看現在的樣子,似乎他還很在意。 不過,陳貴心中疑惑歸疑惑,嘴上卻也不敢遲疑,急忙答道:“就三天前。” “找,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給我找到這個人。”吳老板猛地站起身說道。 “是,是,只是這過去了三天,小的也是沒有頭緒,恐怕~~”陳貴這可不敢打包票了,雖然這次是討好吳老板的好機會,但是他也沒有昏了頭,畢竟這件事可沒那么容易。這都過去了三天,誰知道那個人去哪里了,要是還在城中或許還有機會,這要是出了城,這天下之大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吳老板皺著眉頭想了想,道:“你去找個畫師,要最好的畫師,將那個人的模樣給我畫下來,我有大用。” “小的馬上去辦,那人的模樣小的還算記得,一定將他的畫像描述清楚,然后畫下來。還有,小的也馬上讓手下的人都出去尋找。”陳貴急忙答道。找個辦法好,他也是知道吳老板的能耐很大,這找人自己這里也沒有多少人,要是讓自己描述長相,然后讓畫師畫下,那倒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 “去吧,這事不可懈怠,當然,最重要的是,沒有我允許,你不得向外人透露任何信息,要是這消息有一點泄露,你應該明白后果!”說道這里,吳老板的聲音就顯得有些森冷了。 “是,是,小的明白,小的一定注意。”陳貴不由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心中是一點底都沒有。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事?不就是一個玉扳指嗎?難道這玉扳指還有什么大秘密? “不可想,不可想!”胡思亂想了一會,陳貴心中猛地一個激靈,打了個冷戰,他發現自己的好奇心似乎太大了,這些事自己還是少知道的好。有的時候,知道的多,恐怕死的越快。 “吳老板,那小的告退!” 見吳老板揮了揮手,陳貴急忙小心翼翼退出了房間,到了門外,快步走到了小院門外,他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當陳貴下去之后,吳老板便喊道:“老岳。” 只聽到話音剛落,就從外面閃進了一道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吳老板的面前。 “老爺,您有何吩咐?”進來的正是吳老板的那個馬車車夫。 “你馬上回去召集人手,等陳貴將畫像畫好之后,將畫像拓印,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找到這個畫像上的人。”吳老板吩咐道。 “那畫像上的人?”老車夫遲疑地問了一句。 “不敢問的無須問!”吳老板冷冷地盯著老車夫道。 “老奴多嘴,老奴該死!”老車夫急忙說道,他在吳老板身旁的時間也不短了,但是還不曾見到吳老板像今天這樣的神情。 “此事非同小可,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吳老板臉色稍緩道。 “老板,這次任務的級別?”老車夫還是小聲問道。 “最高級!”吳老板沉聲答道。 “是!”聽到吳老板的回答,老車夫臉上閃過一絲的驚訝,當然更多的還是不解。不過,他就算心中不明白,也是知道這不是自己能夠問的,他的任務就是奉命行事。既然是最高級的任務,那么他可不敢怠慢。以前也就是聽說過這最高級任務,可是一直沒有執行過。 “走之前,給我拿一只我們帶來的信鴿!”吳老板說道。 “是,那老奴這就去辦!”老車夫倒也不遲疑道,這次任務太重要,就算自己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么,但是就憑這任務是最高級,就算是自己豁出性命也得完成。 沒一會兒,老車夫便將一只信鴿帶了回來,然后他便出去了。 吳老板直接來到了陳貴的書房,站在書桌前,他想了一會,然后便攤開紙,迅速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后將這張信紙綁在了信鴿腿上,然后將信鴿放了出去。 直到信鴿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吳老板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口中喃喃道:“希望這次是真的,這樣我可是立了大功!” 說完,他小心的輕撫手中的玉扳指,嘆道:“這應該不假,應該是真的!” 第二十七章 入城 三天后,黃逍跟著玄真子便到了華清城。 這一路行來,路上也是遇到了不少的江湖中人,他們都是往華清城匯聚。 直到到了華清城,黃逍才發現這城中的江湖中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多。這城中到處都是帶著刀劍的江湖中人,這導致原本城中的百姓有些人心惶惶。不過,或許這里是華清宗的勢力范圍,這些江湖中人倒也沒有惹是生非。尤其是現在華清宗宗主白天奇的大壽,這真的要死鬧事,可沒什么好果子吃,畢竟這白天奇也算是一方人物。 “師父,咱們是不是找個客棧住下?”黃逍問道。 “哈哈,清逍師侄,這找客棧是自然的,不過你現在去找似乎有點晚了。”胡谷義聽到后不由哈哈大笑一聲道。 “胡師叔?這是為何?”黃逍疑問道。 “清逍師兄,這很簡單嘛,這城中人滿為患,都是外來的江湖中人,城中哪有這么多的客棧呢?”胡青青笑道。 “那如何是好?”黃逍問道。 “不急,這事師叔我早已有安排,一個月前我已經預訂下了客房,所以你也就不用擔心了。”胡谷義笑道,“玄真師兄,咱們走吧?” “胡師弟,這提前一個月預訂,恐怕花了不少的錢吧?”玄真子問道。 “還好,我和那客棧掌柜是熟人,以往來華清宗都是住他的客棧,雖然比以往貴了些,但是倒也公道。”胡谷義說道。 “還是胡師弟想的周到,那我們先去客棧,然后再到華清城送拜帖。”玄真子說道。 “胡門主,您來了啊,真是不好意思啊。”‘福運客棧’掌柜見胡谷義進來,便急忙上前說道。 “怎么了?老顧,沒客房了?”胡谷義聽到這話,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這倒沒有,只不過最近城中來了太多人,城中客棧爆滿,本來你說的上好客房現在恐怕是沒了,只能讓胡門主委屈一下了,還有幾間普通的客房。”顧掌柜說道。 “老顧,咱們也是好些年的交情了,我這都預定了,你怎么能這樣呢?”胡谷義眉頭皺了皺道。 “胡師弟,有客房便好,再說了這事恐怕也不能怪這掌柜的,城中這么多人過來投宿,他也有難處。”玄真子倒是不在意上房或者普通客房的,這有個地方落腳便好。其實就算是沒有住的地方,就算在外面的寺廟道觀借助幾天也不是什么問題。出家人倒是沒有那么多的講究。 胡谷義也是知道玄真子的脾氣,既然他都這么說了,他也不再說什么,再說,他也是明白顧掌柜的苦衷。 “清逍,為師出去一趟,你沒事的話不要亂走,這城中多有江湖中人,難免有些事端。”玄真子說道。 “師父,您去哪?”黃逍問道。 “當然是去華清宗投拜帖了。”玄真子笑道,“對了,我是和你胡師叔一同去的,如果你真的要出去,倒是可以和大成一起,大成在江湖中也是歷練過,你和他一同出去的話,為師倒也放心。” “師父,您放心吧,以前弟子沒怎么出遠門,除了趕考,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黃逍說道,“師父,咱們這遠道而來,華清宗連個招待的地方都不給,要不是胡師叔早有準備,不然我們過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見黃逍抱怨,玄真子微微一笑道:“你可知道這回有多少門派前來祝壽嗎?就算華清宗家大業大,也安排不下這么多的江湖門派,除了一些有實力的門派能被請上山,其余的只能自尋住處。” “師父,那您何必要來受這個罪呢?讓弟子過來便行了。”黃逍說道。 “我知道你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但是華清宗畢竟是方圓千里的大門派,咱們青牛門也不好得罪。不管華清宗如何待客,我們總不能失了禮數。”玄真子說道。 黃逍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畢竟是華清宗宗主的大壽,這要是一門之主不過來親自道賀,難免會落人口實,而且,得罪了華清宗,那么在華清宗的勢力范圍內,你還能想有清靜的日子嗎? 當玄真子和胡谷義前往華清宗后,劉大成和胡青青找上了清逍,說是出去逛逛。 “清逍師弟,這次是第一次來華清城吧?”劉大成問道。 這一路上,黃逍和劉大成之間的關系倒也不錯。本來劉大成對黃逍有些意見的,畢竟當時第一次見面,黃逍便直勾勾地盯著胡青青看,這讓劉大成很不舒服。要知道胡青青和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可謂是青梅竹馬的。 不過,他后來想想這黃逍畢竟是道士,而且這更能說明自己這個師妹天生麗質,任誰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黃逍倒是沒有這么多的想法,這劉大成的性子比較直,和清河差不多,因此,黃逍對他也是有些好感。 “是的,這還是第一次隨師父出來。”黃逍答道。 “我可是來了好幾次,比師兄還要多來幾次呢。”胡青青笑道,“今天就由我來帶路了,我帶你們在城中好好玩玩。” “那是,以前師父來華清宗都是帶上你,偶爾幾次我才隨師父過來,而且每次過來也沒有好好逛過。”劉大成笑道。 “劉師兄,現在城中有許多江湖中人,我們這出去萬一遇到什么麻煩,師父又不在,我看我們還是在客棧等吧?”黃逍說道。 “清逍師兄,你太膽小了。就算有事,也有劉師兄在啊,劉師兄可差一點就能踏進二流境界了,在江湖中也是少有對手了,還有什么好怕的?”胡青青說道。 “胡師妹,哪有那么厲害,這江湖中臥虎藏龍的,高手不知其數,師兄這點武功只能算是墊底的,自保算是有余,其他的師兄可不敢奢望啊。”劉大成笑道,雖然口中謙虛,但是他倒也有些得意的。不管怎么說,以他的年紀能夠達到三流上品,而且快要步入二流,這武學資質在江湖中也是上等的。 “劉師兄,你可不要自謙,你的武功師弟可敬佩地緊,看我,最多才一年的內力修為,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有劉師兄的一半。”黃逍這話倒是真心的,沒有作假。 “好了,走了走了,出去逛逛,在這客棧有什么意思,你們跟我走!”胡青青笑道。 黃逍和劉大成也不知道去城中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倒是胡青青這邊看看,那邊瞧瞧,一路上,買了不少東西。不過有黃逍和劉大成兩個人幫忙提著倒也是再多也無妨啊。 第二十八章 張師兄 “哎呀,這一回就中午了,這么快?”胡青青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這正直當午,“肚子也有些餓了,兩位師兄,咱們找個地方吃飯可好?” “聽師妹的。”黃逍笑道。 “對,師妹,你說哪里有好吃的,我們這就過去。”劉大成也是說道。 “這出門在外可沒那么多的講究,看,前面不就有一家酒樓嗎?咱們就去那里吧?”胡青青指著前面的一家酒樓道。 “清雅居?”黃逍看了看,笑道,“這名字倒是取得雅。” “管他雅不雅,要是菜不好吃,那么取什么名字都不行。”劉大成說道。 “劉師兄,你看那店人來人往,挺有人氣的,想必這菜肴肯定不錯。”胡青青說道,“好了,不說了,趕緊過去吧。” “三位客官,里邊請,你們來的真巧,樓上正好還有一個空位,要是再來晚點,那可就得等了。”一個小二見黃逍三人進來,急忙上前迎道。 “小二,你們這店生意這么好?”胡青青問道。 “這位姑娘,不瞞你說,咱們店在華清城雖然不能說是最好的,但也是有自己的特色的。這人滿為患非常正常。”小二答道。 “我看未必吧?”黃逍笑問道,“這段時間,城中多了好些外來人,要不然怎么可能人滿為患?” “就是,你這小二不老實。”胡青青說道。 “客官,您的話倒也沒錯,以前是沒這么多客人,但是那也能坐個八成滿,這段時間托了華清宗宗主大壽的福,這城中來了好些江湖中人,所以,這些天確實是人滿為患。”小二陪著笑了笑道。 “到了,客官,就是這張桌子了。三位要點些什么酒菜,本店倒是有好幾樣特色菜。”小二說道。 黃逍三人坐下后,胡青青想了想說道:“也不用什么特色菜了,你沒看到我這位師兄是道長嗎?來幾分精致的素齋就行了。” “別別別,胡師妹,劉師兄,你們點自己的,我只要一份青菜豆腐便可。”黃逍急忙說道,其實黃逍倒也不是說一定要吃素的,他畢竟是俗家弟子。不過,現在他一直跟著玄真子吃素,因此也就習慣了。其實玄真子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黃逍也是知道,自己要是在外面,如果不是和玄真子或者自己的幾個師兄弟一起,吃什么他們都不會說什么。就像玄真子也說了,在外面黃逍也可以不用道號清逍,其實就是一個道理。 “清逍師弟,以往我可是無肉不歡,不過這些天在你們青牛觀待了幾天,吃了這些天的素齋,我感覺這素齋也有素齋的味道。”劉大成笑道,“今天也就來點素齋吧,我倒要看看這酒樓有什么好吃的素齋菜。” 見兩人都這么說了,黃逍倒也不再堅持什么。 胡青青便作主點了六個素菜,至于酒,那也沒有要了。 小二心中雖然有些郁悶,但是他還是笑著將這些記下了。 他郁悶是有道理的,這素菜能值幾個錢呢?這葷菜,還有酒,尤其是這酒,那是酒樓一個重要的利潤來源啊。 等上菜的時候,三人也是閑聊了一會。不過黃逍在閑聊的同時,還注意著周圍吃飯的江湖中人。 “這白天奇辦大壽,架子可真大。這方圓千里內,大大小小的門派恐怕沒有上千,那也有七八百吧?這么多人都來給他祝壽,嘖嘖~~~” “這算什么,當年萬刀門門主大壽那才叫大場面,那可是連少林等名門大派都派了人去賀壽的。據說,單單流水席就辦了五天五夜,前去祝壽的江湖門派不下上萬啊。” “這能比嗎?那萬刀門可是一流大門派,白天奇再怎么厲害,那也就是在這方圓千里內稱雄罷了,二流門派和一流大派怎么比?” “那是,那是,比不了。不過這也算是難得的盛事了,能夠見識這樣的場面,也算是值得了。要是我六十大壽那會,不要說有這么風光,哪怕是十分之一也值了。” “十分之一?我說老張啊,憑你這點三腳貓功夫就算是再練個一百年也沒戲。” “哈哈~~喝酒喝酒,不說這些了~~~” …… 這些人也都是七扯八扯,什么都談論,不過黃逍對此還是很有興趣的,畢竟這些都是江湖中的一些趣聞,他以前可從來沒有聽說過。 “咦?胡師妹?”忽然一聲驚疑聲在黃逍等人身旁響起。 黃逍轉頭一看,只見一個年紀約莫二十上下的年輕人站在胡青青的身旁。看樣子身穿上好的綢緞衣衫,顯然是富貴人家的公子。不過黃逍還是看得出,眼前這人武功也不弱,雖然黃逍只有一年內力的修為,但是多多少少還是看得出。 “張師兄,你怎么在這里?”胡青青看到來人也是有些驚訝道。 “這次師祖大壽,我負責門中采購,因此才在城中,師妹你也是隨胡門主一同來的吧,之前我過來的時候遇到了胡門主,他說你現在在城中,沒想到竟然在這酒樓中遇到了,真是巧啊。”那位張師兄笑道。 劉大成看著自己的師妹和這個人有說有笑,他心中就有些發酸了,而且看樣子自己的師妹似乎和他很熟,但是自己卻是什么也不清楚。 “師妹,這位是誰?”劉大成問道。 “哦,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華清宗張前輩的公子張龍。”胡青青接著也將黃逍和劉大成介紹了一遍。 張龍聽到胡青青介紹黃逍和劉大成沒有絲毫的表示,不管是鐵劍門還是青牛門,這些門派他還真的看不上眼,這要不是自己看在胡青青的份上,根本就不會和黃逍或者劉大成說上一句話。 倒是劉大成聽完后,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地問道:“可是白宗主的大弟子張明張前輩?” “除了張前輩,那還能有誰呢?”胡青青笑道,“現在張前輩代掌華清宗的事物,我看,以后張前輩肯定是華清宗的下任宗主。” “師妹,這話可不能亂說,這一切都未定,說不得,說不得。”張龍口上推辭,但是臉上卻是藏不住喜色。 沒有錯,現在自己的父親是代宗主,白天奇專心武學,常年閉關,這門中事物基本上就是由他的大弟子,也就是張龍的父親張明打理。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張明也算是內定的下任宗主。當然,白天奇的幾個弟子中,這大弟子張明武功也是最高的,據說已經是二流中品,闖蕩江湖時斬殺了魔道數名兇人,也是創出了一番威名。 第二十九章 情敵 “張師兄,你吃過飯了嗎?要是沒有的話,不如一起?”胡青青邀請道。 “本來我是想隨便吃個中飯,不過現在遇到了師妹,我卻是不能這么隨便了,師妹,我知道一處好地方,那里的酒菜才好,只不過離這里有些路。我看,我們現在過去也不遲。”張龍說道。 “師兄,要不我們過去?”胡青青聽到張龍的話,不由意動道。 “師妹,咱們都點了菜了,要不下次?”劉大成當然不愿意過去。 “這有什么,這里的菜能值幾個錢,這樣吧,這錢就由我付了,咱們換個地方,今天我請客,算是盡盡地主之誼啊。”張龍笑瞇瞇地說道,“師妹,你說可好。” “師兄,我看挺好,難得張師兄盛情,咱們也不好推辭。”胡青青對劉大成道。 劉大成看得出自己的師妹心思已經不在這里了,就算自己堅持,恐怕她也會跟這個張龍過去。 “清逍師弟,那一起走?”劉大成問道。 黃逍想了想,最后還是搖了搖頭道:“多謝張公子盛情,我是修道之人,粗茶淡飯便好,劉師兄,我就不去了,再說了,咱們點了不少菜,這不遲也太浪費了。” 黃逍是不想去,張龍的目的他看得出,他根本就沒有請自己和劉大成的意思,只不過礙于胡青青的面子,這口上當然不好說。 劉大成肯定是要去的,黃逍明白他的心思,但是自己算什么呢?這些男女感情的事,他不想參與,不否認他對胡青青有些好感,畢竟這算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子,不動心那是假的。不過,他也明白,單單劉大成和胡青青就已經是青梅竹馬,而且眼前這個張龍,那身份背景更是了不得。自己可沒有那么不識趣吧? “哈哈,小道長不去可惜了,不過那邊確實沒有粗茶淡飯,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這樣吧,你今天的飯菜就算我的。”張龍笑道。 “那倒不用,這錢我們自己付,哪能讓張公子破費呢?”劉大成拿出一兩碎銀子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對黃逍說道,“清逍師弟,這是一兩銀子,付這飯菜錢足夠了。” “劉師兄,我自己也有錢的。”黃逍推辭道。 “你就別和師兄客氣。”劉大成笑了笑道,然后對胡青青說道,“師妹,那我們走吧?” 劉大成見無法阻止胡青青,那么自己倒也不能太退縮,難道自己還怕了不成? 當三人走后,黃逍心中嘆了口氣,這事鬧得。如果這張龍真的對胡青青有意思,那么憑他的身份,有這樣的一個情敵,劉大成恐怕就難了。當然,張龍身為張明的兒子,身份地位不低,那么胡青青的身份顯得就有些低了,兩人有點門不當戶不對,這或許又是劉大成的一點希望。當然,胡谷義的意見也很重要。不過,黃逍也從自己的師父空中得知,胡谷義對這個劉大成可是很器重的,為了替他求一枚‘增元丹’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尤其可見,如果劉大成和胡青青兩人是青梅竹馬,想必他也不是強拆鴛鴦吧? “想那么多干嘛呢?”黃逍心中笑了笑道。 這時小二已經將之前點的菜上上來了,看著眼前的六個素齋菜,黃逍有些無語了,這一個人吃,真的是太浪費了。 “客官,我沒騙你,這樓上也滿了,要不您稍微再等會,要是有位置,我馬上給你留著?” 吃飯間,黃逍聽到樓梯口傳來了小二的聲音。 “看來這段時間生意確實挺好的。”黃逍心中暗道。 當他抬頭看向樓梯口的時候,只見一個年級和自己相仿的身穿一身白衣,手中握有一柄長劍的少年站在了樓梯口,而那個小二正跟在他身后不停地解釋。 那少年掃視了二樓一下,然后便將目光停留在了黃逍這桌。 他沒有理會那小二的解釋,徑直走到了黃逍身旁,問道:“這位道長,不知道能否和你搭個桌?” “哦,行,我一個人坐確實有些空。”黃逍笑道。這樓上確實沒有空著的桌子了,基本上每個桌子上都坐了三人以上,就只有黃逍這里,就他一人。這少年挑黃逍這里搭桌倒也是情理之中。 “多謝客官了。”小二急忙向黃逍道謝道,畢竟一般人都不會同陌生人搭桌的,這倒是讓小二多了一筆生意。 “多謝道長!”那少年朝著黃逍拱了拱手,然后便將手中的長劍放在桌上,坐在了黃逍的對面。 “客官,你要吃點什么?”小二問道。 那少年看了看黃逍點的菜,然后笑道:“這位道長,看你點的菜,似乎不像是一個人的,你要是還有朋友未到,我倒也不好打擾。” “不打擾,本來是還有兩個朋友,不過他們有事先走了,現在就剩我了。”黃逍呵呵一笑道。 “原來如此,小二,再給我上幾盤素齋菜。”少年朝著小二道。 小二愣了愣,心道倒霉,今天怎么盡遇到吃素的,這真的是太晦氣。 “哦,對了,給我上壺好酒。”少年再補充了一句道。 聽到這話,小二臉上才好看了一些,急忙說道:“您稍等。”便急匆匆下樓準備去了。 “這位道長,我看你一個人也吃不了這么多菜,我加幾個菜,咱們就算是新認識的朋友,一起吃個飯,你看行不?”少年問道。 聽到少年的話,黃逍倒是對他有些好感了,沒想到這人這么直爽。黃逍倒也沒有多想,便說道:“當然沒問題,不過,你剛才也可以點葷菜,為何要點素菜?” “畢竟先來后到嘛,你吃素,那么我也吃素,當然我可要了一壺酒,還望道長不要見怪才好。”少年笑道。 “無妨,你喝你的酒。”黃逍笑道。 “對了,這都還未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獨孤勝,獨孤山莊的,還未請教道長道號?”獨孤勝說道。 “在下道號清逍,青牛門弟子。”清逍答道。 “青牛門?”獨孤勝思索了一番,然后笑道,“久仰大名了。” 黃逍微微一笑,他知道恐怕獨孤勝想了一下也沒想出自己這個門派吧,其實也正常,就像自己清河師兄說的,青牛門連三流門派都算不上,除了附近極少數門派才知道有個青牛門,其他的江湖中人不知道也是正常。這獨孤勝說是久仰大名,也是客套話,黃逍也不會當真,自己青牛門哪有什么大名呢?當然,黃逍也不知道這獨孤山莊在哪里,他對江湖可還是很陌生的。 第三十章 獨孤勝 “說來慚愧,此次我隨師父第一次下山,對江湖中的門派不甚了解,也不知道獨孤山莊在什么地方,還請不要見怪。”黃逍倒是實話實說道。 “不知道也正常,清逍道長,這次你過來是為了白天奇那老家伙的六十大壽?”獨孤勝問道。 聽到獨孤勝的話,讓黃逍嚇了一跳,他急忙小聲道:“獨孤兄弟,你小聲點。” “不打緊,本來就是個老家伙嗎?”獨孤勝笑了笑道。 黃逍沒有再說什么,恐怕這獨孤勝有些來頭吧,這么直接喊白天奇老家伙,要知道這里的江湖門派,不管是不是真的尊敬白天奇,那明面上還得恭恭敬敬地喊聲白宗主或者白前輩。 “獨孤兄弟,看你一定是個用劍高手?”黃逍沒有接獨孤勝的話,而是看了看桌子上的那柄長劍,說道。 “高手可不敢當,不過對付些許武林敗類應該還是綽綽有余的。”獨孤勝拍了拍桌子上的長劍笑道。 “獨孤公子可真是謙虛吶,當今武林年輕一輩中,論到劍術,你稱第二,誰敢稱第一?”獨孤勝的話剛說完,樓梯口便響起了一陣大笑聲。 聽到這話,黃逍有些驚訝的望向了樓梯口,當然,不僅是黃逍,就算是二樓的客人都是將目光投向了黃逍這邊。 獨孤勝看著這個說話的人走到了自己的身旁,然后問道:“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 “在下是‘天麟當鋪’幽州的負責人吳用。”吳用笑了笑道,“不知道在下能否借個座?” “原來是‘天麟當鋪’的負責人吳老板,沒想到今天能夠見到,真是榮幸,你們可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多少人想要見你們,可都是找不到。”獨孤勝臉上閃過一絲訝色,然后笑道,“坐,請坐!” 說完,獨孤勝朝著黃逍抱了抱拳道:“清逍道長,這座位原本是你的,我擅自做主一次,還望見諒。” 黃逍聽得出,眼前這個中年男子來頭不小,對方只不過是想坐一下,他倒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無妨,反正這還有坐的地方,吳老板請坐!”黃逍笑道。 “他就是獨孤山莊的少莊主獨孤勝嗎?” “果然年輕!” “不愧是雛鷹榜上的俊杰,看這氣度就是不凡啊,要是我的那些徒弟有他十分之一,我也知足了。” “章老鬼,剛才我怎么沒見你說呢?要說氣度不凡,你剛才就沒有看出來?” “那個人是‘天麟當鋪’的幽州負責人,天吶,沒想到還能見到這樣的財神爺啊!” “誰說不是呢,據說‘天麟當鋪’富可敵國,他是一州負責人,那手中的錢財不知道有多少?” …… 周圍的江湖中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這邊,然后相互竊竊私語。 黃逍也是將這些聽在了耳中,他對獨孤勝和這吳用好奇的很,不管怎么說,從這些人的口中都是知道這兩人都是大人物。 沒有理會周圍的這些江湖中人,吳用道了聲謝,然后坐下笑道:“沒想到在這里能夠遇到獨孤公子,哦,對了不知道這位小道長是何道觀呢?” “終南山青牛門青牛觀。”黃逍倒是老實答道。 “終南山?那離華清城可是有點路程了,青牛觀,哦,我知道了,你門中似乎在煉制丹藥方面有些獨到之處。”吳用想了一下,便笑道。 “沒想到吳老板知道青牛觀,真是讓我沒想到。”黃逍心中真的沒有想到,這吳用竟然知道自己的門派,要知道自己的門派可是不入流啊。 “哈哈~~也就是比你們多吃了幾年飯,多走了一些地方罷了,所以知道的也就多了點。”吳用笑道。 “吳老板真的是謙虛了,這天下恐怕還真的沒有你們不知道的。”獨孤勝說道。 “這話,獨孤公子可真是太高看我們了,就像你們獨孤山莊名下的‘獨孤錢莊’,那分號也是遍布全國各地,論消息靈通,天麟當鋪可不及你們啊。”吳用笑了笑道。 “想來吳老板這次找本公子是有事了,不妨說來聽聽。”獨孤勝問道。 “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黃逍遲疑了一下問道。 “不必,不必,如果真的有什么秘密的事,我也不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和獨孤公子商談了。”吳用擺了擺手道,然后對獨孤勝說道,“獨孤公子,原本在下還想親自登門拜訪令尊獨孤莊主,不過,得知獨孤公子在華清城,在下便過來了。這次,正是在下就是為你們獨孤錢莊而來。” “此話怎講?”獨孤勝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們‘天麟當鋪’想要開設自己的錢莊,但是你也知道,這一下子要成形也沒有那么容易,因此,上頭的意思是,準備尋找一家錢莊合作。因此,我考慮是找你們獨孤錢莊,當然還有其他的負責人或許也有尋找其他的合作錢莊。今天我就是想將這個意思告知獨孤公子,等你回去之后,回稟令尊之后,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繼續詳談。”吳用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哦?”獨孤勝眉頭微微一挑,他倒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事,這事可不是說說那么簡單,他也決定不了。就像吳用說的,這事還得和自己父親說明才行,這一切還得讓他做主。畢竟他對這些事也不感興趣,他現在的心思可都是放在了劍術武學上了。 “這事我回去帶話給我父親便是,行與不行和我無關,看我父親的意思了。”獨孤勝說道。 “不管能不能成,如何以后有機會,我們‘天麟當鋪’還是非常期待與你們獨孤山莊合作的。”吳用笑道。 獨孤勝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吳用倒也沒有多待的意思,也是說道:“如此,在下也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 “吳老板請便!”獨孤勝笑道。 當吳用剛起身準備離去的時候,忽然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又在二樓響起:“要說年輕一輩中,什么劍法都是狗屁,那劍法怎么比得上刀法?” 吳用看了一下走向這邊的三個腰間佩刀的年輕人,然后又看了看坐著的獨孤勝,只見獨孤勝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正在細細地品著手中的一杯酒。 第三十一章 刀劍之爭 “喲,這不是獨孤山莊的少莊主嗎?”那三人來到了獨孤勝的身旁,哈哈一笑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萬刀門的三個廢材,就算你們大師兄穆強也不敢在我面前囂張。”獨孤勝放下手中的酒杯淡淡地說道。 “嗬,我們大師兄豈是你能比得了的?”那三人說道。 “比得了比不了不是你們說了算,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這也有好幾年不曾見過穆強了,不知道他的刀法練到了幾重?”獨孤勝問道。 “實話告訴你,我大師兄剛剛出關,已經達到了一刀百勁的境界,對付你是綽綽有余。” “一刀百勁?”獨孤勝聽完后大笑道,“只是一刀百勁嗎?我還以為這次閉關,他能夠達到一刀千勁,看來我是高估你們大師兄了,太讓我失望了。” “你?”其中一人指著獨孤勝怒道,“一刀千勁?那是我師父才能達到的境界。你也不用拿這些來貶低我大師兄,從而抬高自己。我倒是想知道你學會了你們獨孤家的幾式劍法,口氣倒是不小。” “不管我練了幾式,如果你們大師兄想來找我挑戰的話,盡管來便是。”獨孤勝說道。 “據在下所知,一年前,獨孤公子已經練成了獨孤家傳劍法‘獨孤九式’中的第四式。當年憑借第四式劍法便名列雛鷹榜,而今一年過去了,想必劍法越加高深才是。”吳用倒是替獨孤勝回答道。 “去年要不是我大師兄閉關,否則怎么會錯過雛鷹榜換榜?”其中一人顯然是有些不服氣了。 其實這也是正常,萬刀門遵從刀,以刀為至尊,而獨孤山莊是以劍為尊。不管是萬刀門還是獨孤山莊,那在江湖中都是赫赫有名的,可不是華清宗這樣的二流門派所能比的,那可是真正的名門大派,在江湖中傳承數百年乃至千年。 自古以來,對于刀劍,誰強誰弱的爭論從來沒有停止過,當然也從來沒有真正的分出勝負。就算一個時期刀占據上風,但是下一個時期可能就是劍了。 但是就算是不能分出勝負,江湖中還有有刀劍之爭,當今江湖兩大刀劍之爭的門派代表便是萬刀門和獨孤山莊了。 萬刀門鎮宗絕學‘萬衍刀勁’,據說將此刀法練至大成,一刀劈出猶如萬刀齊出,蘊含萬刀刀勁。刀勁霸道無比,在江湖中是為一絕,也成就了萬刀門傳承近千年,成為了名門大派。其門下弟子上萬,勢力及其龐大。 獨孤山莊比起萬刀門傳承的歷史倒是短了一些,差不多五百多年,從獨孤家的先祖創出祖傳刀法之后,再經過后代子孫的完善,如今家傳劍法便是‘獨孤九式’。‘獨孤九式’正如其名,一共九式劍法,但是每一式劍法分為九招,也就是說獨孤家的絕學便是九式八十一招劍法。 憑借著這九式八十一招劍法,讓獨孤山莊在江湖中創出了赫赫威名。由于獨孤山莊是家傳世家,因此門下絕學只傳嫡親子弟,因此山莊中的人數也就是數千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家族的護衛,論人數比不上萬刀門這樣的萬人門派。但是個人實力的話,獨孤山莊比萬刀門強些,因此整體實力差不多,要不然,獨孤山莊也不可能成為江湖中的名門大派了。 “我能否請問下,什么是雛鷹榜?”黃逍有些實在是有些好奇了,他聽過金榜題名,狀元,探花等等,看來這雛鷹榜應該是江湖上的吧? “你是不是江湖中人?”那三個萬刀門的弟子聽到黃逍的話,齊聲問道。 “說來慚愧,小道第一次跟師傅下山,對江湖中的事一無所知。”黃逍笑了笑道。 “既然不知道那么也無須知道了。”其中一人白了黃逍一眼道。 “清逍道長,這些確實沒什么意思,都是些江湖中吃飽了撐著沒事干的老鬼搞的麻煩事。”獨孤勝說道。 “哈哈~~獨孤公子,這天下多少人為了這雛鷹榜而爭得頭破血流,甚至賠上了性命,你卻不在意,你讓其他人還怎么活?”吳用倒也沒有急著離開了,笑了笑道。 “這什么狗屁榜,誰愛上誰上去。”獨孤勝答道。 “小道長不知道這雛鷹榜,那就由在下來給你解釋一下吧。其實就算我不講,你只要問江湖中人,基本都是知道的。雛鷹榜由江湖幾大名門大派德高望重的前輩專門為二十左右的年輕一輩設置的榜單,每五年一期,選取五年內在江湖中出現的十名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去年更新榜單,獨孤公子便是其中一位。當然,萬刀門的大師兄實力也很強,在年輕一輩中也是風流人物,只是當時他正好閉關,才沒能上榜,確實有些遺憾。”吳用說道。 “那是,我們師兄的實力當然不用說了。” 黃逍心中倒是好笑,這吳用倒是誰也沒有得罪。既然江湖中都認可這榜單,那么就是說,這榜單確定不會漏了誰,就算你在閉關,那么你的實力對于那些前輩高人來說,肯定也是清楚的。這萬刀門的三人現在遇到獨孤勝,自然不會示弱,尤其還是兩家原本就是刀劍相爭,因此在這方面更是重視。 當然,他們倒也不會對獨孤勝下什么毒手,畢竟兩大門派也都算是名門大派,這競爭也算是光明正大,還從未有什么私底下下黑手的。因此,兩大門派關系雖然不好,但是也不是仇敵。而且,這三人也就是想在言語上貶低一下獨孤勝罷了,真的打起來,他們也是明白自己不是獨孤勝的對手。 “廢話說完了嗎?”獨孤勝有些不耐煩了。 “笑話,這里又不是你獨孤山莊,我們想在這里說什么,你能管得著?”一人冷笑一聲道。 “滾,別打擾老子喝酒的心情!”獨孤勝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冷聲道。 “哈哈~~小二,給老子上酒,我就要這一桌了。”一人走到了獨孤勝旁邊的一桌喊道,本來這桌上還坐著人,不過見三人過來,急忙抱拳起身。 他們也是明白了,這三人可是萬刀門的人,他們還是惹不起。因此,見他們三人想要位置,他們自然是相讓了。 獨孤勝忽然反手一掌,那三人倒也反應過來了,急忙想從腰間拔刀。不過,還未等他們拔出佩刀,獨孤勝的掌勁已經分為三道擊在了三人的胸口。 ‘嘩啦啦~~砰砰砰~~’三人的身子便被擊飛了出去,撞到了不少桌椅,上面的碗碟頓時凌亂破碎了一地。 第三十二章 找人 “你?”三人爬了起來,倒也沒有受什么傷,顯然是獨孤勝手下留情了。 “滾,本公子讓你們廢話了這么久,你們還這么不識趣?別讓本公子再見到你們,要不然,見一次修理一次!”獨孤勝冷笑道。 三人想了一下,最后口中放下幾句狠話,然后狼狽地離開了酒樓。 “哈哈~~在下還以為獨孤公子轉性了,這才是你的真性情啊!那么,告辭!”吳用大笑一聲,然后便下了樓。 “獨孤公子,這樣好嗎?”黃逍有些擔心道。 “這不算什么,不要說是這三個廢物了,就算是他們大師兄穆強我也未曾放在眼中。”獨孤勝喝了杯酒笑道,“其實我們獨孤山莊和萬刀門之間的恩怨就是如此,如果我的功力不如他們,恐怕被羞辱的就是我了。” “這倒是!”黃逍笑著點了點道。 “這個江湖都是以實力說話的,你武功強,那么就不會受人欺辱。”獨孤勝笑道,“差點忘記了,清逍道長你是出家人,倒是少了我們這些世俗人的爭名奪利之心了。” “對了,清逍道長,今天真是多謝你了,我還有事,這就先走一步了。”說完,獨孤勝起身向黃逍告辭。 不過當他準備結賬的時候,忽然尷尬地說道:“清逍道長,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出門我忘帶銀子了,這~~~” “不打緊,今天這頓飯我來結就可以了。”清逍笑了笑道。 獨孤勝抱拳道:“下次我請!” 獨孤勝走后,黃逍邊喊來了小二結賬,一共一百文,之前劉大成留下的一兩銀子都是綽綽有余。 “老爺,您吩咐的事我已經辦妥。”當吳用剛剛走出酒樓的時候,他的那個馬車夫老岳便從門口走了出來恭聲道。 “好,陳貴確認過沒有?”吳用問道,他剛才從樓上下來,就是因為他發現老岳前來找自己,看來是自己交代的任務辦妥了。 “陳貴已經確認無誤!”老岳急忙答道。 “好,好,好,人在什么地方!”吳用有些激動地說道。 “老奴已經吩咐人好生伺候著,老爺您請放心。”老岳答道。 “走!” 幾個時辰之后,吳用便跟著老岳到了華清城外的一處莊園之中。 “你可認識這個玉扳指?”吳用望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然后手中拿出了之前陳貴給他的那個玉扳指問道。 “當然認識,這是我幾天前當掉的。”此人正是黃三,原本他是黃逍的家仆,當時他搶了黃逍的銀子和玉扳指之后,一路上吃喝玩樂,手中的幾兩銀子很快便花完了。所以才找了家當鋪就將這玉扳指給當了。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玉扳指能夠當五十兩,這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原本他覺得能夠當個幾十兩就不錯了。這幾天他還沒有怎么好好享受這筆銀子的時候,就被人帶到了這里。開始他還以為是賊人謀財害命,不過,這些人將自己帶來之后,倒是好生伺候著,這讓他心中有些惶恐不安,不知道,這些人要將自己怎么樣。 “你叫什么名字?”吳用問道。 “我叫黃三!”黃三答道。 “姓黃?”吳用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后再問道,“這玉扳指是你的嗎?” “當然是我的,我~我家的傳家寶!”黃三神情有些不自然地答道,他心中暗道難道自己搶了黃逍的事被這人知道了?因此他有些心虛。 吳用是什么眼力,黃三的神情變化怎么能夠瞞過他的眼睛。 “是嗎?”吳用淡淡地問道,“說吧,這玉扳指到底是怎么得來的?” “是我家的傳家寶,是我父親傳給我的。”黃三急忙說道。 “不準備說實話對嗎?”吳用盯著黃三冷聲問道。 “我可沒說假話。”黃三答道。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說著,吳用的右手在身旁的椅子上拂過,在黃三驚恐的目光中,這椅子竟然化為了粉末散落了一地。 “想知道這是什么武功嗎?”吳用笑問道。 “大~~~大俠饒命!”黃三心中那個害怕啊,他當然聽說過江湖中有很多武功高手,這些人飛檐走壁,厲害的緊。雖然這些他沒有見到過,但是他在街頭倒是看到不少賣藝的可要胸口碎大石,可以一掌劈碎數塊青磚。這些人在他看來,那就高手。但是眼前這人可不是這樣,這一點動靜都沒有,椅子便沒了,這讓他有些不敢想象。他可不會相信,眼前的人在和自己變戲法,畢竟之前抓自己過來的人,顯然是會武功的。 “說吧,實話實說,我虧待不了你!”吳用說道。 黃三心中不敢有隱瞞,將自己的事說了一遍。 “黃逍?”吳用問道。 “是的,我就是從他身上搶來的,這是他父母留給他的,我看著是玉扳指,想著能夠值點銀子,又因為身上沒錢了,便將這個當了。”黃三解釋道。 “你說黃逍的父母六七十歲了?”吳用再問道。 “沒錯,當年他們老來得子,對黃逍可是寵愛的很,不過,鄉里鄉親也有閑言閑語,說黃逍不是他們親生的。”黃三道。 “那你覺得呢?” “應該不會,雖然黃逍和他父母不大像,但是這天下和自己父母不大像的孩子多了,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黃三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黃逍,秀才,十六歲!!”吳用口中喃喃了幾聲。 老岳在身旁望著吳用,他心中雖然滿是好奇,但是沒有膽子開口詢問。 “老岳,去將那畫師找來,讓他將他口中提到的黃逍給我畫下來!”吳用說完,冷眼望著黃三道,“等下我讓你將黃逍的相貌描述出來,然后由畫師畫下來,如果能夠憑借畫像找到黃逍,那么我大大有賞!你可聽明白了?” “是,是,是,我一定仔細將自己知道的和畫師說清楚。”黃三急忙說道。 “老板您還有什么吩咐?”老岳問道。 “繼續找,等會按照新畫的畫像給我找人,必須找到。”吳用道。 “是,老板,老奴領命!”說完,老岳便將黃三帶了下去。 “白高興一場,不過,總算是有點眉目了,希望最后不要讓我失望才好!”吳用嘆了一口氣道。 第三十三章 宗主召見 “清逍,怎么就你一個人?大成和青青呢?”當黃逍回到客棧的時候,早已在屋內的玄真子便問道。 “師父?您回來了?”黃逍沒想到自己師父這么快便回來了,“劉師兄和胡師妹碰到了華清宗的一個弟子,最后和他一起離開了。” “華清宗的弟子?”玄真子問道。 “聽胡師妹介紹,這人應該是華清宗大弟子張明張前輩的兒子,叫張龍。”黃逍答道。 “哦,是他啊,你胡師叔和這張明倒是有些交情。”玄真子笑道。 “師父,你的事情這么快就辦好了嗎?”黃逍問道。 “今天就是去送下拜帖,自然沒什么事。”玄真子答道,畢竟玄真子只是青牛門的掌門而已,在華清宗看來,根本算不了什么,因此也不會招待。 “怎么沒見到胡師叔人呢?”黃逍過來卻是沒有發現胡谷義,有些疑惑地問道。 “之前不說了嗎?你胡師叔和那張明有些交情,說是有點事,便去找他了,為師沒什么事便先回客棧了。”玄真子說道。 “請問青牛門掌門玄真子道長在嗎?”這時門外傳來了一個聲音道。 “請進!”黃逍應道,他聽著聲音有些熟悉。 “晚輩華清宗弟子張龍拜見玄真子道長。”張龍走進屋內朝著玄真子行了個禮道,他身后還有胡青青和劉大成,當然還有三個人,應該也是華清宗的弟子。 “原來是張少俠,不知道你找貧道有何事呢?”玄真子問道。 “在道長面前可不敢稱少俠,這次晚輩過來是受了父親之托,說是請道長上華清宗一趟。”張龍恭聲道,他心中有些疑惑,這玄真子只不過是一個完全不入流門派的掌門而已。但是剛才自己的父親竟然差人找到了自己,讓自己親自登門去請玄真子。而胡青青和劉大成當然知道玄真子的住處,因此張龍倒也不用打聽玄真子的住處,便直接趕來了。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什么要讓自己對玄真子恭恭敬敬,但是他還是不敢忤逆他父親的意思。 “貧道剛從華清宗回來,不知道有何要事?”玄真子心中有些不解,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當時就可以和自己說了,怎么現在又來麻煩。 “晚輩也不清楚,聽父親講,是宗主他老人家忽然說要見見道長。”張龍恭聲回答道。 “白宗主召見?”玄真子心中更是不解了,不過既然是白天奇找自己,不管是什么事,自己還是得過去的。 “好,那貧道馬上過去。”玄真子站起身道。 “清逍師弟,你也一起吧,華清宗還有不少客房。”張龍接著朝在邊上的黃逍說道。 黃逍將目光投向了玄真子,而這時,胡青青說道:“師伯,這次我們可以住在華清宗呢?” 玄真子心中大感意外了,這樣的待遇自己還未曾享受過。 “那大家便一起走吧。”玄真子笑道,“有勞張少俠了。” 幾個時辰之后,黃逍等人便到了華清宗。 黃逍心中很是震駭,這從山腳到山頂的華清宗,臺階足足有數千級,三丈多寬,而這臺階上擠滿了上上下下的人,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前來拜壽的江湖中人。 “玄真道長,老夫有禮!”在大門口的張明在招呼過來拜壽的江湖中人,不過當他看到玄真子后,便急忙快走幾步,到了玄真子身前抱拳笑道。 “張大俠!”玄真子急忙還禮道。 “真是對不住啊,下面的弟子辦事不牢靠,竟然沒有請道長住下,這真的是太怠慢了,我這就給你賠罪。”張明說道。 “這可使不得。”玄真子急忙攔著說道,“不知道白宗主招貧道前來有何要事?” “你瞧我,差點忘了師父交代的正事。道長這邊請,到底是什么事師父他老人家也沒有說,只是說一定要將道長請來。”張明在前面領路說道。 玄真子倒也不再問這些了,畢竟很快便可以見到白天奇,倒時是什么事自然是明了了。 “鐵劍門胡門主說是去找張大俠了,不知道他是否還在山上?”玄真子忽然想起了胡谷義說是去找張明,這下怎么沒看到他的人影,有些奇怪。 “在,當然在,他現在正在我師父那里,等會,道長便可以見到了。”張明笑道。 “哦!”玄真子點了點頭,他真是沒有想到不僅是自己,胡谷義也被白天奇召見了,這真的是非常少見的。至少在以前,像自己這樣門派的掌門絕對是不可能入白天奇的法眼。 沒多久,張明帶著玄真子等人便到了后殿的一處獨立小院。 “小龍,你就在院外照顧一下幾位師兄弟。”張明對自己的兒子吩咐道。 “爹,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顧師弟師妹。”張龍急忙答道,然后朝著黃逍等人說道,“胡師妹,劉師弟,清逍師弟,咱們到那邊的亭子坐坐吧,我等會讓人上茶,咱們好好聊聊。” 黃逍沒有意見,畢竟他們肯定是不可能進去院內的。這次是白天奇找自己的師父,他們這些小輩自然不可能被召見,張明讓張龍招呼黃逍三人也是正常的。 “道長,請,師父就在屋內。” 當玄真子走進校園的時候,屋內便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是玄真子道長嗎?可讓白某好等。” 玄真子聽到這話,腳下加快了步伐,進了小屋。 “貧道玄真子見過白宗主。”玄真子進屋后,便看到了坐在上首的白天奇。白天奇他是見過的,不過以前也基本沒有交談過。 這屋內除了白天奇,還有一人便是胡谷義了。 “玄真師兄,你總算是來了,剛才白宗主還念叨你呢。”胡谷義笑道。 “坐,都坐。”白天奇說道。 玄真子道了聲謝,然后在下首找了張椅子坐下,那張明也是坐到了玄真子的身旁。 “不知道宗主召貧道過來是何要事?”玄真子問道。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聽張明說起,這些年你們青牛門為我華清宗煉制了不少的丹藥,不管是療傷藥,還是‘培元丹’和‘增元丹’。白某雖然不大打理門中事物,但是也知道這些丹藥對門子弟子有著巨大的幫助。這一次,找道長過來,特地向你說聲感謝。” “白宗主,貧道可不敢當,這是貧道青牛門的誠意。”玄真子急忙站起身答道。 “坐坐坐,無須如此客氣。”白天奇急忙朝玄真子壓了壓手,說道。 當玄真子坐好之后,白天奇繼續說道:“這些丹藥確實讓門下弟子提升了不少的功力,白某自然看在眼中。” …… 第三十四章 禍從口出 玄真子靜靜地聽著白天奇的話,這白天奇說了不少,但是就是沒有提到今天讓自己過來是為何事,這讓玄真子心中有些迷惑不解。 “白宗主,如果貧道能夠為華清宗做什么,宗主盡管吩咐便是。”玄真子畢竟活了這么多年,雖然白天奇沒有明說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他說了這么多話,他也是明白,這里面恐怕是白天奇有什么事求自己吧? “慚愧,慚愧,不得不說,道長在煉丹方面的成就,白某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白天奇笑道。 “白宗主過獎了,在煉丹方面貧道也就是鉆研的時間長了一些,因此才能煉制一些丹藥,這江湖中比貧道厲害的不知道還有多少。”玄真子說道。 “玄真師兄,你這可就是自謙了,師弟我可是知道你煉丹的厲害,那‘培元丹’,‘增元丹’都是江湖中人夢寐以求的丹藥啊。”胡谷義出聲說道。 “貧道煉制這些丹藥,成功的概率也很低,因此基本上也是靠運氣。而且也就是會煉制一些低階丹藥,再高一級的,貧道也是無能為力。”玄真子笑道。 “低階?”白天奇疑問道,“道長過謙了吧?” “白宗主,這話何意?”玄真子眉頭一掀,問道。 “玄真師兄,據師弟所知,你正在煉制一爐一品丹藥‘甲子丹’吧?”胡谷義忽然說道。 “‘甲子丹’”張明忽然驚呼一聲,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急忙告罪了一聲。 白天奇倒也沒說什么,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玄真子。 其實在場的三人都是將目光投到了玄真子的身上。 張明心中很震驚,今天胡谷義來找自己,神神秘秘地說一定想要拜見師父,說是有大事稟報。他和胡谷義雖然打過幾次交道,但是他還不曾將胡谷義放在眼中。他是什么人,他是白天奇的大弟子,華清宗內定的下任宗主,他的身份豈能和胡谷義有什么交集。 對于胡谷義的請求,開始他當然不答應,他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是胡谷義就是不說,說是如果自己這件事向自己師父匯報之后,要是師父不滿意的話,他可以以死謝罪。 看著胡谷義發了毒誓,張明心中倒也重視起來了,心道難道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于是他破例放胡谷義見了自己的師父。 接著就有了下面的一幕,白天奇吩咐張明,讓張明去請玄真子。 直到現在,張明總算是明白了,這胡谷義為什么要堅持見自己的師父,而且他是胸有成竹,不怕白天奇怪罪。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甲子丹’。 張明望著眼前這個玄真子,他對玄真子當然是有印象的,應該說對玄真子還是比較熟悉的,畢竟青牛門每年都會上貢不少丹藥。但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這玄真子竟然還能夠煉制‘甲子丹’。 要知道這‘甲子丹’可是一品丹藥,能夠煉制這樣的丹藥在江湖中也是屈指可數的。而且這‘甲子丹’是專門為一流高手準備的。 ‘甲子丹’最大的功效就是助二流高手突破一流,也就是說突破一甲子的內力。當然,要是一流高手服用‘甲子丹’的話,依然可以增加內力。 這樣的丹藥相比二品丹藥‘增元丹’又是珍貴了千萬倍。二流高手在江湖中雖然是難得的高手的,但是一流高手那是寥寥無幾。而一旦有了‘甲子丹’,這二流高手成為一流高手的機會,那幾乎可以達到八成,這是多少江湖中人為之奮斗的。為了這樣的丹藥,絕對可以在武林中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但是這樣的丹藥不要說是華清宗這樣的二流門派了,就算是那些一流門派,名門大派也不一定能夠找出能夠煉制丹藥的人。這樣的丹藥在江湖中也就是少數幾個歷史悠久的大門派才能夠煉制,而且這煉制的材料及其難以配置,就算材料齊全,那煉制的成功率也是極低的。因此,這一品丹藥非常的罕見,就算是那些名門大派也是不敢輕易送人。 而流落江湖中的丹藥幾乎是沒有的,就算是有,那也是讓無數人為之爭斗,每次都是血流成河。 “胡師弟,此話萬不可亂說!”玄真子臉色嚴肅地說道。 “玄真師兄,此事還是你幾年前親口和我說起,我怎么可能會是亂說呢?”胡谷義堅持道。 “宗主,這一品丹藥‘甲子丹’,貧道倒是聽說過,但是要說貧道能夠煉制,那真的是無稽之談。”玄真子搖頭道。 “玄真子道長,這次白某閉關兩年,一直未能突破一流境界,我明白,憑借我的資質和功法,恐怕這輩子是難了。”白天奇嘆道。 “白宗主,想必用不了多久,你便可以邁入一流,可不能妄自菲薄。”玄真子急忙說道。 “道長,此次請你來,白某也不再和你繞彎彎,這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只想要一枚‘甲子丹’,什么條件,道長你盡管提,只要華清宗辦得到的,絕對不會推辭,就算一下子辦不到,也會盡最大的努力辦到。”白天奇說道。 玄真子嘆了一口氣,他真是沒有想到白天奇找自己的目的竟然會是這樣的。而且這一切似乎都是因為胡谷義。 “玄真師兄,就是一枚‘甲子丹’,如果你給宗主,那么宗主便可以突破,而且宗主也不會虧待你,你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呢?”胡谷義勸道。 “胡師弟,你和貧道認識這么多年,貧道似乎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吧?”玄真子問道。 “沒有,這么多年,我倒是從師兄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尤其是丹藥。”胡谷義答道。 “那你為何還要這么做?”玄真子淡淡地問道。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胡谷義嘆道,“我困在二流中品已經很多年了,一直無法突破,鐵劍門的功法無法幫助我突破,而丹藥我也服用了不少,因此靠丹藥提升功力基本不大可能,除非能夠得到一品的丹藥,但是這一品丹藥何其珍貴,我自然得不到。而五年前,你曾經和我說起,你青牛門每位掌門人都會煉制一品丹藥,這枚丹藥是為下一任掌門準備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繼任者有足夠的實力。” “沒想到是這些話讓你動了歪心思了。”玄真子終于是明白了。 當年他是曾和胡谷義說起過這樣的事,他沒想到就是這么一句話,將要給自己帶來性命之危,甚至是滅門之禍。 第三十五章 動手 “歪心思?”胡谷義笑了笑道,“玄真師兄,這話可不能這么說。老實說,這事對你,還有對你青牛門都是大好事。你煉制的‘甲子丹’目的就是為了讓你門下弟子的實力提高,從而讓青牛門不至于消失在武林中。要達成這個目標容易的很,你只需將丹藥獻給白宗主,方圓千里內,還有哪個門派敢動青牛門,就算其他門派想動,也得考慮華清宗的反應。” “沒錯,只要你將‘甲子丹’給我,我保證,只要華清宗在,你青牛門就不會受其他門派的欺負。”白天奇說道。 玄真子沒有理會白天奇,而是繼續盯著胡谷義道:“沒想到貧道竟然看錯了人。” “哈哈~~~玄真師兄,你不要怪我,我也是為了能夠突破,正是因為我將這件事告知了白宗主,白宗主答應提供我功法突破目前的境界。不過為了這件事,我可是籌劃了不少年,為的就是讓你能夠相信我,將我當做一個真正的朋友,只有這樣我才能知道你什么時候才會煉制好‘甲子丹’。”胡谷義說道,“就在半年前,我就知道了,你已經開始煉制‘甲子丹’了,而要煉制‘甲子丹’恐怕要一年的時間,所以說,還有半年你的‘甲子丹’便可以出爐了。這次白宗主大壽,我正好將這個好消息作為賀禮送上。” “一切都是假的?”玄真子有些失神地問道,他沒想到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最信任的朋友竟然一直在騙自己,他心中說不出的失落和氣憤。 “那倒不是,在知道你能夠煉制‘甲子丹’之前,我確實是想和你交朋友,畢竟你能煉制丹藥,和你成為朋友對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胡谷義笑道。 “哈哈,朋友?”玄真子哈哈大笑起來,“真是沒想到啊,做了這么多,都是為了‘甲子丹’。” “當然,不為了這枚‘甲子丹’我何必這么費盡心機。我知道你非常疼愛自己的弟子,因此我就將自己的弟子當做自己的兒子,這也就有了大成這個弟子。”胡谷義說道。 “一切都是你裝出來給我看的。”玄真子輕聲說道。 “沒錯,弟子算什么,但是我知道,只有我待弟子如親生兒子一樣,那么你對我的印象就會更好。其實,之前為大成求丹藥,這些都是騙你的。大成只不過是我的一個弟子,他能不能突破境界,我心中絲毫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自己。”胡谷義道。 “不用講了,貧道只能說,貧道根本不會煉制‘甲子丹’。”玄真子說道。 “你再否認也是無用,我都已經查清楚了,你那煉丹密室中,正在煉制一爐丹藥,已經半年了,除了‘甲子丹’還能是什么?”胡谷義問道,“而且,接下來也不需要再特別照顧了,只需讓其經過半年的褪火,丹便成了。所以說,這一次就算你不交出‘甲子丹’,我們自己也是可以去青牛門取,只要再等半年便可。” “玄真子道長,過兩天便是白某的壽辰,因此白某并不想對誰出手,所以,還希望玄真子道長能夠割愛,只要你這半年留在華清宗,等白某得到你門中的‘甲子丹’后,便會讓你回去,而且還有重謝。”白天奇說道。 “今天真的是太感謝了。”玄真子忽然笑道。 這一笑,讓在座的三人都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貧道終于看清了一個人的真面目。”玄真子說道,“白宗主,貧道是出家修道之人,那么也不會欺騙你,‘甲子丹’貧道不會煉制。” “那你密室的是什么?”白天奇顯然是不信。 “沒有錯,那密室中煉制的確實是一品丹藥。”玄真子說道。 “那不就是了。”白天奇終于是從玄真子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這讓他心中無比開心。之前都是胡谷義說的,畢竟還未從玄真子口中得到證實。 “一品丹藥可不僅僅只有‘甲子丹’!貧道只能說,這煉制的雖然是一品丹藥,但是只對青牛門每任掌門有效,就算是門下弟子也是無效,如果他人硬要服用,只有死路一條。”玄真子說道。 “不管是不是,總之白某對這丹藥是志在必得。玄真子如果你識相,那么之前白某答應青牛門的條件都不變。如果不答應,那么也不要怪白某手下無情。”白天奇道。 “玄真師兄,丹藥而已,就算這一品丹藥煉制困難,可是這丹藥沒了可以再煉制,性命沒了,那可是真的就什么都沒了。”胡谷義也是勸說道。 “要貧道的性命簡單,不過,你們不怕沒了貧道,這丹藥煉制的過程中萬一出現什么問題,那可是功虧一簣。”玄真子道。 “很簡單,先留你一命,倒時再將你的幾個弟子一起抓來,白某不怕你不就范。”白天奇說道,“看你的樣子是不想合作了,那么就不要怪白某了,張明,胡谷義,你們兩人出手將他擒下。” 張明和胡谷義得到了白天奇的命令之后,便站起了身。 “玄真師兄,你可不要怪師弟。” “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張明嘿嘿笑道,他的功力比胡谷義要強,已經達到了二流上品,雖然只是剛剛達到不久,但是對付眼前的玄真子,在他看來那是輕而易舉。 “張明,你可不要太大意,這玄真子的功力遠在胡門主之上。”白天奇提醒道。 “貧道這么多年不曾動過手,差點都快忘記自己會武功了。”玄真子淡淡地笑道。 “到現在你還笑得出來!”張明大喝一聲,然后一掌劈向了還坐在椅子上的玄真子。 胡谷義本來不想出手,畢竟他覺得張明出手就夠了,而且以張明的脾氣,他肯定不想自己插手。但是剛才白天奇讓自己一起出手,倒也不能違背白天奇的意思。所以他跟著張明一起攻向了玄真子。 玄真子沒有起身的意思,只見他雙腳在地上輕輕一點,那坐著的椅子連同身體一個旋轉避開了兩人的一擊,緊接著,玄真子腳一點,方向一變,旋轉的椅子沖向了兩人。 在兩人還未回過神的時候,玄真子一人一腳,只聽得兩人悶哼一聲,便被踢飛了開來。 第三十六章 焚心散 “咦?”白天奇猛地中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剛才以為自己已經是很重視玄真子了,這才讓張明和胡谷義一同聯手。但是沒想到,自己還是小看了玄真子。 “這?”張明一個后退了幾步后才站定了身子,他滿臉的驚訝,要知道他的功力可是華清宗的第二人,除了自己的師父,還沒有能夠超過他的。就算是放眼江湖,以他張明的功力也是少有對手了。 這玄真子只不過是一個名不經轉的不入流門派的掌門而已,雖然會煉制一些丹藥,有些特殊,但是他從未想到這玄真子的功力竟然還在自己之上。 “退下!”見到張明還想動手,白天奇喝住了他,然后大笑一聲道,“好,沒想到你藏得這么深。以你的功力,恐怕除了我,這方圓千里之內,沒人是你的對手。” “白宗主,貧道不想招惹你們華清宗,以后也可以加倍提供丹藥,這事就此揭過,如何?”玄真子說道。 “現在白某只想要‘甲子丹’!”白天奇冷聲道,“這么多年閉關,雖然白某還未突破,依舊是二流上品,但是這幾年的閉關也是讓我增進了不少。那就讓我領教一下你青牛門的武學‘長春功’。” “雖然貧道不想傷人,但是你們一再相逼,貧道自然也不會任你們宰割。”玄真子從椅子上站起身,“你白天奇的‘霹靂掌’獨步武林,貧道倒想領教一下。” “哼,對付你,還用不著我使出‘霹靂掌’,尋常功夫對付你綽綽有余。”白天奇冷哼了一聲道,他縱橫江湖數十年,直到創立了華清宗,不管是哪一樣,都是讓他極其自傲的。 黃逍一直在離小屋數十丈外的亭子里,張龍倒也是盡心接待幾人,畢竟這是他父親吩咐的,他也不敢怠慢。 “唉~~”看到劉大成的樣子,尤其看到胡青青和張龍兩人之間的親昵模樣,黃逍心中暗自嘆息。看起來,自己似乎也是有些想錯了,這胡青青和劉大成是一起長大沒有錯,但不一定是青梅竹馬。他不由為劉大成可惜了,恐怕這劉大成最后要傷心了。 ‘嘭~~’忽然,遠處的屋內忽然傳來巨大的響聲。 “怎么了?”黃逍等人將目光投向了小屋,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道人影從小屋內破門而出,緊接著三道身影緊隨其后,伴隨著一聲喊聲:“玄真子,你逃不了!” “師~~師父~~”黃逍看清了,那不是自己的師父嗎?而后面跟著的是胡谷義,還有那個張明,另外一個不認識的老頭,恐怕就是華清宗宗主白天奇了。 玄真子腳在地上幾次輕點,幾個閃身便到了黃逍的身旁,然后還不等黃逍出聲,一把抓起他,緊接著便朝著外面沖去。 “怎么了?”黃逍被玄真子帶著飛快沖出了華清宗,那些華清宗的弟子還有過來賀壽的江湖中人都是莫名其妙,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最后當他們看到后面的白天奇后,他們才知道恐怕是發生了大事。 “那道人是誰?” “是啊?好快的輕功?” “看樣子他是得罪了宗主~~” “他是青牛門的掌門玄真子?不會吧,他的武功這么高?” “是他?你看清楚了?” …… “師父?”黃逍從后面幾人的喊聲中,他也是明白了一些,顯然是這白天奇要對付自己的師父,但是這胡谷義怎么和華清宗的人攪在了一起。 “別說話!”如果自己走,當然問題不大,但是玄真子現在還帶著黃逍,自然對功力的消耗更大。 “師父,你還是先走吧,你帶著弟子,就誰也走不了。”黃逍發現后面的三人是越追越近,他知道是自己拖累了玄真子。 玄真子沒有理黃逍,依舊朝前飛奔。 忽然玄真子的身子一個踉蹌,要不是玄真子反應迅速,恐怕就要跌倒在地了。 “師父?”黃逍臉色大變,因為停下來的玄真子正一手捂著胸口,口中竟然吐出了好幾口血,這血呈現墨黑色,黃逍甚至還能隱隱聞到腥臭味。 “您受傷了?”黃逍沒想到自己的師父受傷了還帶著自己飛奔了這么長時間,恐怕這傷勢更重了。 “哈哈哈~~”伴隨著一聲大笑,白天奇最先到了玄真子和黃逍的面前,接著便是張明和胡谷義了。 “真是佩服,佩服,要不是我早有預料,還真的就讓你逃了。”白天奇看到玄真子的樣子后,臉上說不出的得意。 “胡師叔,你這是做什么?”黃逍心中雖然已經明白了,但是他還是不愿意相信,和自己師父這樣的交情,也會出賣自己的師父? “清逍師侄,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師叔,那就得好好勸勸你這個師父,勸他認清形勢。”胡谷義大笑道。 “無恥~~~”黃逍呸了一聲,然后扶著玄真子道,“師父,您沒事吧?” “清逍,這次是師父連累了你。”玄真子沒想到自己竟然中毒了,只不過到現在自己還不清楚是什么時候中的毒,中的是什么毒。對于毒,玄真子不能說知道的很清楚,但是至少因為煉制丹藥,所以知道不少,尋常毒藥是根本無法令他中毒的。 “師父,您先調息一下,這里有弟子!”黃逍擋在了玄真子的身前道。 “你讓開,你怎么可能是提莫的對手,他們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玄真子將黃逍推到了一邊,然后上前一步,盯著三人道,“好厲害的毒!” “厲害?要是不厲害能夠讓我費盡心機才能得到的嗎?你能讓我使用這毒,也算是你的榮幸。實話告訴你,這毒名為‘焚心散’。”白天奇說道。 “‘焚心散’?”玄真子愣了愣然后大笑道,“好,沒想到竟然是神秘無比‘毒神谷’的‘焚心散’,能夠死在‘焚心散’之下,確實是貧道的榮幸。” “為了‘甲子丹’,為了能夠突破一流境界,值得讓我使用‘焚心散’。不過幸虧我行事謹慎,我真的是沒想到你的功力竟然如此之高,一流境界,雖然應該只是剛剛邁進一流境界,但是我真的不是你的對手。可惜了,你中了‘焚心散’,就算我不出手,你恐怕也活不過今天了。”白天奇大笑道。 第三十七章 逃 “師父,您中毒了,我這里有解毒丹,您趕緊服用!”黃逍聽到這話,心中更是焦急,他不知道什么是‘焚心散’,可是他也明白這毒藥恐怕來頭不小。 玄真子擺了擺手,黃逍的解毒丹還是自己煉制的,這藥效自然知道。自己煉制的丹藥倒是可以解江湖中的不少毒,但是這‘焚心散’不在其中。 應該說,這‘焚心散’在江湖中還沒有解藥,真正有解藥的只有那神秘的‘毒神谷’,畢竟這‘焚心散’是從‘毒神谷’流出的。 “這‘焚心散’并不是立即奏效,據說需要十多天毒性才會發作,胡谷義,這毒是在青牛門中下的吧?”玄真子強壓下體內的毒,然后說道。 “沒有錯,我提早到你青牛門,為弟子求丹藥是假,說是想和你一同前來華清宗也是假,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下毒。”胡谷義笑道,“多虧宗主考慮周到,要不然還真的要陰溝里翻船。” 胡谷義心中也是震驚不已,剛才在屋內,先是自己和張明不敵玄真子,接著白天奇親自出手,沒想到數十招之后,竟然也不敵,最后只得三人聯手,這才逼得玄真子逃出屋外。 “清逍,等下你趕緊走!”玄真子輕聲對黃逍說道。 “不,師父!”黃逍不想走,現在玄真子中毒,這怎么可能是三人的對手,但是他心中也是明白,就算自己留在這里也是無濟于事,恐怕還得讓玄真子分心。 玄真子沒有再說什么,朝著三人大喝一聲道:“就算貧道中毒,你們三人不付出點代價,那是不可能的。” 說完,一個閃身便朝著三人沖了過去。 現在,玄真子知道自己不能浪費時間,這拖下去,對自己是越來越不利。 見到玄真子沖向自己,白天奇的臉色微微一變,而胡谷義和張明甚至想要后退的沖動,但是白天奇就在身旁,他們可不敢退縮。 “你們兩個上!”白天奇命令道。 張明和胡谷義只得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白天奇,你讓自己的弟子送死嗎?”玄真子揮掌間,道道勁風讓張明和胡谷義膽戰心驚。 雖然兩人都是二流高手,一個是中品,一個是上品,在江湖中是難得的高手,但是這玄真子畢竟已經踏入一流,這一流和二流的差距,就像一條巨大的鴻溝,難以跨越。 黃逍心中在掙扎,他掙扎自己是不是要走,走的話,應該可以讓自己的師父沒有后顧之憂,但是自己走了之后,他不放心自己的師父。 看到張明和胡谷義兩人根本不是玄真子的對手后,黃逍心中升起了一絲的希望,他覺得自己的師父應該還有機會的。 白天奇眉頭微微一皺,之前和玄真子交過手,他心中對玄真子是異常的忌憚。現在玄真子毒發,他自然是想拖時間,用不了多久,這玄真子不用自己動手,他便會一命嗚呼。 可以說,當玄真子中了‘焚心散’之后,就注定死路一條,因為白天奇自己也沒有解藥。之前在華清宗的時候,說是讓他交出‘甲子丹’,然后許以各種條件好處,那些都是假的。雖然他們殺了玄真子之后可以得到‘甲子丹’,但是總沒有玄真子自己拿出來的好,或者說,讓他說出一些剩下半年時間里的一些注意事項。當然,殺人是最后的手段。 “師父小心!”黃逍在邊上見白天奇加入了戰局,他不由喊道。 “趕緊走!回去告訴清風他們,趕緊離開青牛觀!”玄真子見黃逍還沒離開,他心中有些著急了,他死不要緊,但是一旦自己死了,恐怕自己這幾個弟子都得隨自己而去,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黃逍原本是不想走,但是玄真子的話提醒了他,如果自己的師父最后不敵,要是自己好沒走的話,那么自己死不要緊,要緊的是,青牛觀的三個師兄恐怕也會遭到毒手。 “師父,你保重!”黃逍有些哽咽道,眼中淚水涌現。雖然他在青牛觀中的時間不長,才幾個月,和玄真子的接觸也不算很多,畢竟這段時間,玄真子一直在煉制丹藥,但是他對青牛觀還是很有感情的,尤其是玄真子還有三個師兄。 可以說,不管是玄真子還是三個師兄,都是將自己當親人對待,當然這不是說單單對待黃逍,大家都是這樣的。玄真子如同父親,那么師兄弟自然是兄弟了。 當然,黃逍知道當時玄真子為了救自己,想都不想就用了那五百年的靈芝,這讓他心中更是感激。 現在黃逍只能相信自己的師父最后能夠脫困,而對自己來講,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趕緊回青牛觀通知三位師兄。 “胡谷義,殺了那個小道士!”白天奇自然不會就這么讓黃逍離開,在他的計劃中,玄真子是必死的,但是他的死肯定不會讓還在青牛觀中的弟子知道,只有這樣,他才能得到‘甲子丹’。當然,只要自己到時候接管了青牛觀,觀中弟子的死活那都是他說了算。 “胡谷義,不想死就給貧道滾開!”玄真子自然不會讓胡谷義去攔截黃逍,他一個閃身便攔在了胡谷義的前面。 胡谷義心中一驚,身子猛地往后一退,不過這個時候,白天奇和張明同樣緊隨而至,他們師徒兩人是準備聯手對付玄真子。 本來兩人聯手恐怕還難以壓制玄真子,但是現在玄真子已經中毒,就算他將毒壓了下去,總歸還是影響到了他的實力發揮。 見玄真子被白天奇和張明纏著,胡谷義自然就放心去追黃逍了。 “這小子武功剛剛入門,這輕功倒是有些門道。”胡谷義看著黃逍一眨眼已經跑出了數十丈外,這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黃逍最多也就一年的內力修為,雖然他的蛇行微步有些微妙,現在結合內力倒是更加玄妙了一些,但是畢竟內力修為太低。在胡谷義面前,這點能算什么? 幾息間,胡谷義便閃到了黃逍的面前,然后大笑一聲道:“師侄,你走得了嗎?” 第三十八章 強弩之末 黃逍看著眼前的胡谷義,心情瞬間跌倒了谷底,眼前這個可是一派掌門,就算是一個三流門派,但是那也是高手。 “垂死掙扎?”胡谷義看到黃逍主動出擊,大笑一聲。他要對付黃逍,那實在是太簡單了。 “咦?青牛門好像沒有這套功法?”胡谷義見黃逍施展的是《纏蛇手》,他便認出來這并非是青牛門的功法,畢竟他對青牛門很是熟悉。 黃逍施展的是《纏蛇手》這點很正常,雖然在青牛門這段時間里也學了不少拳法,掌法,但是不管怎么樣還是比不上《纏蛇手》熟悉,發揮的威力也最大。 “啊~~”胡谷義一掌擊在黃逍的胸口,黃逍所謂的《纏蛇手》根本沒有起到一丁點的作用。在胡谷義面前,黃逍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咦?”胡谷義心中有些疑惑,剛才他一掌擊在黃逍胸口的時候,自己的內力似乎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竟然有流失的跡象。不過也就是那么一下子,瞬間便沒有了,因此胡谷義很快也就沒有在意了。 “還沒死?”胡谷義倒是有些意外,按照他的估計,他剛才的一掌足以取黃逍的性命才是。不過,他也不在意,雖然黃逍受了這一掌沒有死去,但是胡谷義也是看得出,這黃逍體內已經遭受到了重創,恐怕也是沒多少時間可以活了。 “要死了嗎?”黃逍全身劇痛,胡谷義的一掌令他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身上不能動還算好,要命的是,自己體內一股龐大的內力在自己的經脈之中橫沖直撞。黃逍明白,這是胡谷義的內力,這是從他的掌勁上侵入自己經脈的。 胡谷義本想一腳踩下去要了黃逍的命,不過當他看到不遠處激烈交手的三人,他便改變了主意,他一手提起黃逍,然后朝著玄真子喊道:“玄真子,你的弟子就在我手中,如果你還想他的命,那么趕緊束手就擒。” “師~~師父,你別管我!”黃逍虛弱地喊道。 玄真子一掌逼開白天奇和張明,然后轉頭盯著胡谷義。 “惱羞成怒嗎?”胡谷義很是得意,他得意自己就可以得到功法,可以讓自己突破現在的境界,這是他一生的追求。出賣朋友算什么?為了功力,就算是親人他也毫不在乎。 不過,還未等他從得意中平靜下來的時候,玄真子大喝一聲,只見他腳在地上猛地一點,身子便如同閃電般沖向了胡谷義。 胡谷義第一反應便是想要一掌擊斃被自己擒住的黃逍,但是他馬上意識到自己要是擊殺了黃逍,恐怕自己也得死在玄真子手中。而且,這黃逍已經離死不遠,自己沒必要再多此一舉,因此,他猛地揮出一掌,然后身子迅速后退。 但是玄真子沒有避開胡谷義的這一掌,而是直接承受。在胡谷義驚駭的目光之中,玄真子已經到了胡谷義的面前。 “胡谷義,你該死!”玄真子冷聲道。 “哈~~”胡谷義將手中的黃逍猛地朝著玄真子劈面摔去,然后大笑道,“玄真子,你這弟子已經廢了,就算我不殺他,他也活不過一個時辰。而你想要殺我?真是可笑,今天有白宗主在,你殺不了我!” 玄真子手一帶,便將黃逍接在手中,然后迅速在黃逍的周身幾大要穴點了幾下,然后將黃逍輕輕一推,黃逍便被推開了數丈之外。 然后玄真子再次沖向了胡谷義,而那胡谷義卻是大笑道:“玄真子,你已經是強弩之末,還想逞強?” 說完,只見胡谷義從腰間一摸,手中便多了一柄細長的軟劍,這就是他成名的鐵劍,鐵劍門也因這柄鐵劍而來。他的一手成名鐵劍劍法,加上這柄鐵軟劍,也算是在江湖中闖出了一點威名。 “鐵劍劍法?”玄真子冷笑一聲,然后身子翻騰間避開了刺向自己的軟劍,只見他手指在欺身而至的劍身上一彈,那刺向自己的鐵劍便被蕩了開來。 胡谷義一下子難以收回劍勢,而玄真子一手壓在胡谷義的手腕上,然后猛地一拍,胡谷義一聲慘叫,手中再也難以握住鐵劍。 ‘咣當’一聲,鐵劍落在地上,然后玄真子一腳橫掃,便將胡谷義踹飛了出去。 “宗主,救命!!”被踢飛的時候,胡谷義慘叫道。他心中對白天奇可謂是記恨的很,他沒想到自己和玄真子交手間,這白天奇和張明竟然沒有及時上來幫忙。他也是知道,他們是想坐山觀虎斗,自己不是他們華清宗的人,就算自己死了,他們也不會管的。 見到胡谷義被踢飛,在一旁的白天奇和張明倒也不好在拖延時間。 “不可能,你的實力為何還未下降?”交手之后,白天奇心中還是很驚訝,這玄真子的實力要比自己估計的還要高。 “哼!當貧道突破一流的時候,打通了任督二脈,這經脈之中的內力源源不絕,就算我身中劇毒,但是這一時半會貧道還不會力竭。”玄真子冷笑道。 “厲害,一流境界果然厲害,打通任督二脈后,當真是內力大增,對于‘甲子丹’我更是期待了。”白天奇反而是大笑道,這一流高手,他不是沒有見過,他也是知道只有打通任督二脈,才能邁進一流境界。到了一流境界,這體內的內力幾乎可以說是源源不斷,想要讓一個一流高手功力耗盡,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是兩大高手實力相近,這才能讓他們功力相抵,不然就算是十個二流上品的高手也不是一個一流高手之敵。 黃逍掙扎地爬了起來,他盤腿坐好,然后運功調息,現在他體內內力暴走,雖然胡谷義的內力侵入自己體內的只是一部分,但是他的內力完全壓制了自己的長春真氣。自己才是一年的內力修為,這和胡谷義數十年的內力無法相比。 “不對,這不是胡谷義打入自己體內的內力,這情況似乎和清河師兄的相似,應該是我從他身上吸取的,只不過,這胡谷義的內力和自己的功法不同。之前自己吸取了清河的內力,那是大家都是長春功的內力,所以吸取之后,自己很快便可以將其同化,和自己的內力融為一體,成了自己的功力。但是眼下這股內力,卻是在反抗,這才導致它在經脈之中橫沖直撞。”黃逍心中想道。 黃逍現在只想著趕緊將體內的這股暴走的內力壓下,他不想著能夠幫上自己的師父,但是盡量也要做到不拖累師父,如果這事真的不可為,那么他就是自盡也得讓師父逃出去。 黃逍的努力并沒有白費,他可以感覺道經脈中這股內力的沖擊力度越來越弱,可是這需要時間,但是現在恰恰不可能給自己這么多的時間。 第三十九章 死符 玄真子雖然踏入一流境界,內力幾乎可以源源不斷,但是對方畢竟有三人,加上中毒,他漸漸也是有些力竭。 三人漸漸占據了上風,這讓白天奇三人的攻擊更加的兇猛。 ‘砰砰砰’玄真子身上中了白天奇的一掌,現在的玄真子已經難以再招架三人的進攻,尤其是白天奇出其不意的攻擊。 身子倒退了三步,然后站定身子之后,玄真子看了看不遠處正在運功療傷的黃逍,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差不多了!”白天奇不敢大意,雖然眼前的玄真子已經處于下風,但是他心中還是有些畏懼,這畢竟是一流高手,就算是一個中毒的一流高手,之前要不是自己是三人聯手,恐怕自己一人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白天奇,貧道知道大限將至,但是你也別想好過。”玄真子淡淡地說道。 聽到這話,白天奇三人都是小心戒備,他們不管這玄真子是不是故弄玄機,但是小心總是沒有錯,畢竟他們耗得起時間,而玄真子耗不起。 “宗主,他內力耗得差不多了,現在是在唱空城計。”胡谷義說道。 “師父,咱們趕緊結果了他吧,這老道士還藏的真深啊。”張明回想起來有些后怕的,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老道士竟然是一個一流的高手,要不是他出手,誰能想得到。 “你們兩個一起上!”白天奇喝道。 ‘噗~~’忽然,玄真子身子一顫,口中噴出了一大口黑血。 “哈哈~~”白天奇三人都是大笑起來,看來就算是一流高手還是倒在了‘焚心散’之下。 “你們不必出手了!”白天奇朝著胡谷義和張明兩人搖了搖手說道,現在玄真子已經無法再壓制體內的‘焚心散’,他用不著再忌憚玄真子。 “師父,你小心!”張明將白天奇走向了玄真子,不由提醒道。 “沒事,他現在的情況瞞不住我!”白天奇走到了玄真子一丈外站定,然后盯著玄真子道,“就算我不出手,你恐怕也活不過半個時辰了。” 白天奇自然不會靠玄真子太近,這一丈外就是為了保護自己,免得玄真子垂死掙扎。 看著玄真子痛苦的半跪在地上,白天奇不由哈哈大笑起來。雖然玄真子的功力是一流境界讓他差點栽了跟頭,但是就是這點讓他更加確定,青牛門肯定有‘甲子丹’,要不然以青牛門二流功法‘長春功’是難以讓人突破一流的。 玄真子喘了好幾口氣之后,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你還有什么招數?”白天奇問道。 玄真子沒有回答,他只是用右手指在自己的左手掌一劃,頓時左手掌便劃開了一道口子,頓時左手掌心鮮血淋漓。 “自殘嗎?”白天奇笑道,“想自殘保存清醒?” “自殘?”玄真子喃喃道,“算是吧,這確實是自殘!不過~~~” 說著,玄真子右手掌合在左手掌之上,只見玄真子全身顫抖起來,于此同時,雙掌緊緊碾在一起。 “我倒想看看,你還能使出什么招式。”白天奇不相信到了現在玄真子還能有什么招式。 “哈哈~~白天奇,你枉為一代宗師,你的見識實在太低,今天貧道就讓你見識一下青牛門的掌門絕學。這絕學貧道在接任掌門之時,由師父傳授,雖然得到傳授,但是貧道認為這功法太過歹毒,不符合青牛門的道統,因此并未完全練會。”玄真子說道。 “哼,大言不慚,就算是你青牛門的絕學,難道你認為以你現在的樣子,還有沒有完全學會的招式能夠擊敗我嗎?”白天奇嗤笑道。 “擊敗?不,是要你的命!”玄真子微微一笑,合著的雙掌猛地一張,一推,手掌間出現了一道薄如蠶翼的血色冰晶,這道冰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了白天奇。 白天奇根本來不及反應,這道血色冰晶便沒入了他的額頭之中。 “啊~~~~”血色冰晶瞬間便消失在了白天奇的額頭,他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 而玄真子趁此機會,身影一閃,便到了黃逍的身旁,然后帶著黃逍迅速遁走。 胡谷義和張明看到白天奇痛苦的樣子,他們兩人一下子愣住了,也沒有去攔著逃走的玄真子。其實他們心中還是不敢追上去的,萬一玄真子還有后手,對于一個一流高手,就算是身中劇毒,那也得心生畏懼。 好一會兒,白天奇的慘叫聲才漸漸消停。 他不知道最后拿到紅色冰晶是什么,但是這道冰晶沒入自己的額頭后,他便發現這道冰晶瞬間化為了一道怪異的內力游遍自己的經脈,最后竟然消失無蹤。原本他還想靠自己的內力逼出這股內力,但是現在無從查找,也不知道是自己消散了,還是潛藏在什么地方。 “師父,您沒事吧?”張明有些擔憂地問道。 “是啊,宗主,剛才玄真子的最后一招會不會是什么暗器?我們還要不要追呢?”胡谷義問道。 “沒事,不要緊!追,當然要追!不見到玄真子的尸首我難以心安。”白天奇查探了一下,發現自己身上沒有什么不適,看來應該是那股內力消散了,想想也是有道理的,畢竟玄真子曾說這是他青牛門的絕學,而且還為練會,那么可能失敗了吧。 “哈哈~~~無知,可笑,這會沒事?有趣,有趣啊!”忽然一聲大笑聲在三人的耳旁響起。 “什么人?!!”三人臉色大變,他們發現這人僅憑著笑聲,竟然讓他們體內氣血翻涌,而功力稍弱的張明和胡谷義更是悶哼了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嘖嘖嘖,真是奇怪了,那老道士使得明顯是‘毒神谷’的絕學‘死符’,可是卻拿‘焚心散’沒辦法,‘毒神谷’的人不可能解不了自家的毒,這倒是奇怪,真是奇怪!”說話間,一個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背著雙手好似憑空就出現在三人的面前,因為這三人完全沒有發現這人是怎么出現的。 第四十章 尋龍使 “死符?”聽到這話,白天奇臉色大變,剎那間便變得毫無血色,“不可能,這怎么可能是‘死符’,‘毒神谷’的獨門絕學‘死符’都是透明冰晶,并非血色!” “看似知道挺多,但是更加顯得你的無知!”那人嘿嘿一笑道,“如果將‘死符’練至大成境界,確實是透明冰晶,而且只需用自己的內力便可以憑空凝聚出,但是那個老道顯然未練到家,而且他的功力也不夠,因此他只能借體內精血才能凝聚出一道半成品的‘死符’。不過就算是半成品的‘死符’,以你的修為,根本無法化解,接下來你將生不如死。當然,那個老道中毒加上精血消耗,恐怕沒命了吧,哈哈~~” 白天奇心中有些慌了,但是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眼前這人他根本不認識,就算眼前這個人的實力自己看不透。 “敢問閣下大名?”白天奇恭聲問道。 “就憑你?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本使的名字。”那人冷哼了一聲道,“本使只不過路過罷了,要不是見到‘死符’和中‘焚心散’毒的在同一個人身上,本使才沒有那個閑心。雖然本使不清楚那個老道和‘毒神谷’有些關系,但是就憑他會‘死符’這一絕學,恐怕這里面的關系也是非同一般。華清宗白天奇,你的膽子還真是不小!!毒神谷啊~~~” 說道最后,那人像是感慨了一聲,然后便從三人面前消失離開了。 “師父?”張明和胡谷義倒是不大清楚什么是‘死符’,但是聽說是‘毒神谷’的絕學,這讓他們心中發寒。 白天奇心中有些發顫,他沒想到這玄真子最后施展的竟然是‘死符’,要命的是自己竟然中了‘死符’。江湖中凡是中了‘死符’之后,要是沒有特制的解藥,那么一年后這‘死符’便會發作,發作的時候整個人如同萬蟻噬心,痛苦難耐,不少江湖中人最后都是選擇了自殺。除了這點,更加讓白天奇害怕的還是玄真子的身份。 這玄真子怎么會‘毒神谷’的絕學‘死符’?如果這玄真子真的和‘毒神谷’有什么關系,那么可以想象,一旦‘毒神谷’知道了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那么自己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你們兩人給我追,現在玄真子已經重傷在身,再加上身中劇毒,跑不了多遠,給我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白天奇很想親自去追,但是他不敢浪費時間,因為他已經中了‘死符’,就算如那個人說的,這玄真子施展的只不是未大成的‘死符’,如果自己抓緊時間靜心化解,或許還有解除‘死符’的機會,因此他馬上要回華清宗閉關。 “等等,你們兩個馬上前往青牛觀,將玄真子的三個弟子給我抓起來,然后將青牛門控制住,只需半年,等那丹藥出爐便可以了。當然,也可以守株待兔,我想,要是那玄真子不死的話,恐怕也會想辦法回青牛觀,以他現在的情形,你們兩人對付他是綽綽有余,我會盡快趕到。”白天奇說道。 “那現在不追了?”張明還是問道。 “我自有主張,你們兩個趕緊出發。”白天奇命令道。 說完,白天奇便朝著華清宗飛奔而去,見白天奇離開之后,張明和胡谷義兩人對望了一眼,然后一同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奔而去。不管怎么,白天奇的命令,他們還是不敢違背,而去白天奇說的也沒有錯,如果現在去追玄真子,或許能夠找到,但是也有很大的機會找不到。還不如直接將青牛觀控制在自己的手中,這次主要是觀內的那爐‘甲子丹’。 白天奇回到華清宗之后,便讓自己的弟子告訴那些前來賀壽的江湖中人,說是隱隱有突破的跡象,因此馬上要閉關,這壽宴他可要缺席。 作為壽宴的主角都不出面,那些江湖中人也都是紛紛告辭離去。 在閉關前,白天奇也是派出了不少的華清宗弟子,去追尋玄真子和黃逍的蹤跡,一旦發現生死不論。 于此同時,華清城的一處莊園中,吳用接過老岳遞上來的畫像。 “老爺,經過多次修改,黃三已經確認那叫黃逍的秀才就是這個模樣。”老岳恭聲說道。 吳用點了點頭,然后攤開手掌的畫像,看了一眼之后,眉頭一皺,喃喃道:“這人怎么有些眼熟?” “老爺,您認識?”老岳問道。 “這人!!”吳用心中一驚,然后驚呼一聲,“這不就是他嗎?” “老岳,你馬上前去清雅居,找一位叫清逍的小道長!”吳用急忙喝道,他發現在清雅居遇到的那個叫清逍的小道士可不就是和這畫像的人一模一樣。之前他之所以和黃逍說了幾句話,那也是看在獨孤勝的面子上,不然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會將黃逍放在眼中。 “不,我親自去!這已經有段時間了,不知道他還在不在。”吳用馬上又是說道,當然就算黃逍不在酒樓,憑他‘天麟當鋪’的人馬,還是可以找到人的。就算出城,這么點時間又能走多遠。 當吳用剛剛走到門外的時候,外面一個下人跑過來恭聲道:“老板,外面有人指名要找您!” “不管什么人,等我回來再說!”吳用說道。 “哈哈哈~~什么事情這么急,連我都不見?”這個時候,伴隨著一陣大笑,一道人影便出現在了三丈之外。 本來吳用想要大喝來人大膽,不過聽到聲音,然后一看來人的模樣,臉色一變,他朝著周圍的人揮了揮手道:“你們都下去,沒有我吩咐不準進來!” 當周圍的人退下之后,吳用臉上浮現出了笑容,然后朝著來人抱拳躬身道:“幽州分壇壇主吳用見過尋龍使大人!” “吳壇主不必多禮。”尋龍使笑道,如果白天奇在場的話,他定能認出,眼前這個尋龍使就是之前出現在他面前那個道出玄真子使得是‘毒神谷’‘死符’的那個中年人。 “使者大人,屬下沒想到竟然是大人前來,而且來的這么快,沒去迎接大人,還望大人恕罪。”吳用道。 “吳壇主,這不怪你,原本本使就是要來幽州,當你的書信發往總壇的時候,上面便通知了本使,畢竟本使就在幽州,因此本使過來就快了好些天。”尋龍使說道。 吳用心道原來如此,不然自己的信剛發出去不久,怎么就來人了。 第四十一章 線索 “大人前來幽州肯定身負重任,如果有用得著幽州分壇的,大人敬請吩咐!”吳用說道。 “本使原本的任務倒也不用對你保密,這次前來本來就要借助你幽州分壇的力量。此次本使原本的目的是華清宗,據說華清宗白天奇得到了一件‘好東西’。當然這事雖然也很重要,但是畢竟還沒有確切的證據,因此得到你的消息后,你這件事被列為頭等大事。”尋龍使答道。 “屬下定當盡心盡力!”吳用不敢問華清宗的白天奇到底得到了什么‘好東西’,畢竟對方不說的話,他也不能打聽,這就是規矩。 “哈哈,我知道你心中肯定好奇,我也可以給你說一點,最近江湖中傳得火熱的消息是什么?”尋龍使有些神神秘秘地問道。 吳用想了想,忽然心中一動,小聲求證道:“《太平經》?難不成這白天奇得到了《太平經》?他這不是給他華清宗招禍嗎?” 聽到吳用的話,尋龍使笑著搖了搖頭道:“他怎么可能得到《太平經》呢?只不過,他似乎得到了一些線索,本使過來就是想辦法求證的。”之前尋龍使遇到白天奇的時候,之所以現身,那也是和這件事有些關系,要不然他怎么回去關注這些二流門派的掌門。 “好了,此事暫且不提。吳壇主,你這么急急忙忙要去哪里呢?我可是得到了你的傳信,你信上說的那件事可有準信了?”尋龍使問道。 “屬下剛才準備出去,正是為了此事!”吳用恭聲答道。 “哦?有眉目了嗎?”尋龍使聽到吳用的話,眉頭一掀,急忙問道。 “是,屬下已經得到了玉扳指原主人的畫像,使者大人請看!”說完,吳用便將那副畫像雙手奉上。 尋龍使接過畫像看了看,這一瞄,臉色頓時大變,高呼一聲:“是那個小道士?”他原本接過吳用的畫,也就是隨便看一眼,畢竟天下這么多人,這畫像上是誰,他怎么可能認識。但是當他看到這畫像之后,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這不就是自己不久前看到的那個身受重傷的小道士嗎?當時還有華清宗的人在場,還有一個老道士。 “使者大人,您認識?”吳用臉上不解地問道。 “不認識,但是我在過來的路上見過此人。”說到這里,尋龍使猛地喊道,“不好!” “大人,有何不妥?”吳用急忙問道。 “之前我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華清宗的人擊成重傷,看他的樣子似乎堅持不了多久了。”尋龍使臉上露出了慌張之色。 “大人,我們趕緊過去,或許還來得及?”吳用心中也是急了,這天大的功勞就放在自己眼前,要是這樣也錯過的話,不要說功勞了,恐怕倒時就變成大罪了。 “對對對,趕緊過去,希望還來得及,該死的華清宗!!”尋龍使急忙說道,這次出來他本來是為了尋找《太平經》的線索,但是中途得到新命令讓他來找吳用,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找那個玉扳指的主人。要是這主人死在華清宗的手中,那么他回去根本無法交代。 “使者大人,屬下差點忘記了,這黃逍是青牛門的弟子,屬下想,在派人尋找他本人的同時,也需派人前往青牛門才是。”吳用說道。 “青牛門?在什么地方!”尋龍使問道。 “這是在終南山的一個不入流小門派。”吳用答道。 “要快,看起來他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華清宗,本使怕華清宗也會對青牛門不利,你馬上派人駐守青牛門,沒有本使的允許不得讓任何人踏足,違者格殺勿論!”尋龍使冷聲道。 “屬下馬上去辦!”吳用說道,華清宗雖然在這里是最大的門派,但是吳用還真的不曾將其放在眼中。 當兩方人馬在談論黃逍的時候,玄真子帶著黃逍拼命狂奔,半個時辰之后出現在了30里外的一處偏僻破敗小廟之中。 “師父!”當玄真子放下黃逍后,他便痛苦地跪在地上,口中,鼻中,甚至雙眼中都是滲出了黑色血跡。 黃逍心中雖然焦急,他知道自己的師父中毒很深,但是他無法移動分毫,他體內暴走的真氣還未完全平復,尤其是受了胡谷義的一掌,讓他受了重傷。如果再得不到及時的療傷,也是有性命之憂。 “別說話!”玄真子忽然盤腿坐在地上,然后手一揮,黃逍便被一股力量扶起,然后盤腿坐在了玄真子的前面。 “清逍,你受了胡谷義一掌,體內經脈受損,再加上真氣紊亂,很是危險,為師這就替你療傷。”玄真子說完,便將雙掌抵在黃逍的后背。 黃逍發覺一股龐大而熟悉的內力進入了自己的奇經八脈,這是玄真子的內力,兩人的功法一樣,這內力雖然有差距,但是對于黃逍來說,確實是熟悉的。 當這股內力進入黃逍的體內后,便開始收攏黃逍經脈中暴走的內力,尤其是胡谷義那侵入的內力,在玄真子的沖擊下,沒多久便被擊散。 然后,玄真子便開始用自己的內力替黃逍治療受損的經脈,尤其是胸口周邊的幾條經脈,這里畢竟是受到胡谷義重擊之處。 “恩?”玄真子心中一動,他發現自己內力除了因為治療黃逍受損經脈消耗之外,還有不少是被黃逍給吸取了,然后被其融進了自身的內力之中。這樣的事,他之前救治黃逍的時候也曾遇到過,但是現在的吸力明顯要比那個時候強大了無數倍。 “清河說的不假!”玄真子心道。 黃逍體內怪異的經脈,清河和他說起來過。這樣的事,他也弄不清楚,只不過對黃逍也是異常的關注,畢竟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還是壞。但是從目前的情形來看,應該是好事,黃逍能夠吸取清河的內力讓自己的功力暴漲,同樣的,自己也不會吝嗇內力,尤其是自己現在即將油盡燈枯。如果可以,他甚至會將自己全身的功力灌入黃逍體內。 江湖中有灌頂大法,可是玄真子也就是聽說過,這樣的功法只有少數門派才能掌握,而且付出的代價也是極高,非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施展這樣的功法。 黃逍沒有注意到這些,他就是發現自己師父的內力在自己經脈中游走,那些受損的經脈開始修復,身上的痛楚也是慢慢退去。 第四十二章 丹田為海 漸漸地,玄真子眉頭一皺,他發現自己內力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不過他倒也沒有在意什么。 倒是這個時候,黃逍已經發現了異樣,他發現自己吸取了不少自己師父的內力,而且現在是源源不斷。 “師~~師父,弟子傷勢好的七七八八了,已無性命之危。”黃逍說道。 “別說話,繼續吸取內力!”玄真子低聲說道。 黃逍還想說話,但是玄真子更是加大了內力的傳送,這讓黃逍的經脈漲得有些厲害,他不得不專心吸納這些內力,然后將其融進自己的內力。 “糟糕~~”玄真子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停不下來了,自己體內的內力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地涌向了黃逍的體內,他想撤掌,但是他發現自己的雙掌好像被黏在了黃逍的后背,根本無法收回。 黃逍的身子一顫,突如其來的龐大內力讓他的經脈早已飽和,就算他的經脈經過‘烈陽果’和‘黑白煉蛇’精血的改造,也難以承受。 玄真子臉色慘白,原本嘴中,鼻間,眼中的黑色血跡更濃了,他的身子也開始顫抖起來,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掌控現在的局面。本想讓自己的弟子能夠多吸取一些自己的內力,能夠減少數年的修煉,但是現在的情況是,自己將會讓自己的弟子面臨死亡。 “清逍,是師父害了你!”玄真子有些無力道。 “師~~父,弟子沒事,弟子沒有怨言!”黃逍怎么可能會怪玄真子,沒有玄真子自己早就上西天了。而且,他也是知道,之前玄真子的舉動和清河是一樣的。 玄真子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越來越小,意識也是開始模糊,‘焚心散’的毒性越來越強,讓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將至。玄真子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是他心中有遺憾,那是自己無法救自己的弟子。 “死就死吧!”黃逍感受著體內持續暴漲的內力,他知道自己的經脈隨時可能破碎,而那個時候,自己只有死路一條。當然,越到這個死亡的關頭,黃逍倒是變得異常的平靜,這段時間里,他經歷了好幾次的死亡危險。前面幾次讓自己從閻王爺那里逃了回來,他也不會相信自己每次都能逃脫。想到這里,他反而有些坦然了。 ‘嘎嘎嘎~~~(實在不知道老鷹的叫聲是什么樣的,百度也沒百度到,就用這個吧,汗~~~)’隱隱地,黃逍似乎聽到了破廟外的深山中回蕩著一聲聲鷹鳴聲,或許是雕鳴聲。 “大鵬鳥?”這叫聲讓黃逍自然而然便想到了當時在谷地的那只巨大的金翅大鵬鳥,當時要不是它,自己早就死了。當然這話又說回來了,如果當時自己沒有幫著它殺了那條巨大的‘黑白煉蛇’,大鵬鳥的下場絕不會太好。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鳥也,海運則將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忽然間,黃逍記起了《南華經》第一篇《內篇·逍遙游》的開頭,這里正好是描寫大鵬鳥的,當然這些描述的是神話之中的大鵬鳥。 想到了大鵬鳥,也想起了當時大鵬鳥每天清晨吐納的情形。 “北冥?據說是北方的大海,傳說北海無邊無際,就算是幾千里的鯤鵬在北冥也就是一個小點吧?北冥,無限大~~俗話說,海納百川,不管有多少的江川河流,最后都匯聚于大海。”黃逍的思緒曾經其中,“那么我經脈中的內力就像百川的河流,能否歸納于丹田之中呢?” “有相同之處,但是又有不同!”黃逍心中又是否定了,“北冥無限大,自然可以歸納百川江河,而自己的丹田又有多大呢?又能容納多少內力?” “不對!”黃逍心中又是念叨,“佛家曾說‘納須彌于芥子’,須彌山何其大,芥子至微至小,以至小容納至大。” “月盈則虧,水滿則溢。萬物盛極而衰,陰之極為陽,陽之極為陰。同理,大至極致為至小,小至極致為至大。”黃逍喃喃道,“丹田雖小,卻也極大,猶如無盡北冥之海匯納百川,經脈之中內力龐大,卻也極其細微,猶如巨大須彌山納于芥子。” “大鵬的吸納之法!”黃逍細細回想當時大鵬鳥的吐納,然后他學著大鵬鳥吐納的規律,一吸一吐,將經脈之中的內力時快時緩吸納進丹田之中。 丹田有限,心卻無限,這時的黃逍已經完全沉浸其中。在他的念頭中,自己的丹田如同無盡北冥,吸納一切內力。 “這?”原本神志已經模糊的玄真子忽然被體內狂涌的內力驚醒,他發現自己體內的內力涌出更加迅速,但是他還震驚地發現,黃逍經脈之中的內力并未再增加,而是迅速消失在了他的丹田之中。 玄真子難以想象還有這樣的事,黃逍之前也就是一年的內力修為,他的丹田根本無法如此龐大的內力,要知道自己可是一流境界,內力修為已經突破60年,將近一甲子的內力。就算現在自己中毒后內力大損,但也不是黃逍的經脈和丹田能夠吸納的。 “竟然沒有事,還在繼續吸納?”玄真子心中震驚中帶有興奮,他生命就要走到盡頭,人一死,內力自然消散。而現在自己的內力被自己的弟子吸取,這是最好的結果。雖然這不是自己在施展灌頂大法,但是這效果沒有區別。 現在玄真子再也不再抵抗黃逍體內傳來的吸力,而是主動加大力道,玄真子體內的內力瘋狂涌進黃逍的經脈中,然后全都被黃逍歸納于丹田之中。這丹田就好像填不滿的海洋,那些內力紛紛被聚攏其中,但是在丹田之中占據的位置卻是幾乎沒有變大。 “丹田為北冥,無限大!”黃逍心中默念,他已經感受到了這種意境,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黃逍忘記了一切,他現在唯一做的就是將經脈之中的內力歸攏丹田之中,有多少就收多少。 第四十三章 掌門 玄真子體內的內力漸漸散去,但是他臉色卻是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半個時辰之后,玄真子原本抵在黃逍后背的雙手終于是無力的垂下,他的雙眼也是無力地閉上,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原本還沉浸在那種玄妙感覺中的黃逍,清晰地感覺到了身后玄真子的變化。 “師父?”黃逍急忙轉身,抱著玄真子焦急喊道。 看著玄真子毫無血色的臉頰,加上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息,黃逍知道自己的師父恐怕已經無力回天了。 “師父,這是療傷丹藥,您趕緊服下。”黃逍急急忙忙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然后從小瓷瓶中倒出了幾枚療傷丹,放在了玄真子的嘴邊。 玄真子悠悠醒了過來,困難的露出了個笑容,以微弱的聲音說道:“傻徒兒,這些丹藥都是為師煉制的,如果有效的話,為師哪會等到現在?” “師父!!!” 看到黃逍淚如泉涌的樣子,玄真子嘆了口氣道:“生老病死,誰也躲不過,為師活了這么多年,也知足了,你不用太傷心。” “不,師父,你沒事,一定沒事的。”黃逍搖頭道。 “為師時間不多了,你好好聽為師講話說完!”玄真子說道。 黃逍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玄真子氣息更加虛弱了,他繼續說道:“原本為師準備外出游歷,在這之前要將青牛門掌門之位傳給你大師兄,雖然清河功力最高,但是他卻醉心武學,沒有打理門中事物的心思。你二師兄清云也是如此,他煉丹的天分比為師還要高,以后的成就定能超過為師。而今你的三位師兄都不在,為師只能將這掌門之位傳與你。” “不,師父,倒時您親自和大師兄說!”黃逍急忙道。 “別說傻話了,我青牛門有個傳統,那就是要接任掌門,那必須得學會掌門絕學‘死符’!”玄真子說道,他看到黃逍的臉色微微一變,便繼續說道,“你也想到了吧,當時為師最后一招重創白天奇,使用的就是這一招,只不過這一招掌門絕學為師卻是只學了一半,但是為師相信,就算只是一半,那白天奇也活不過一年的時間。” “不要懷疑,這‘死符’威力幾大,是掌門的不傳之秘。當年,你祖師傳授為師的時候,為師覺得此功法實在太歹毒,為師便沒有深入練習。凡是中‘死符’之人,只有下符之人才有解除之法,否則一年后定將手萬蟻噬心之苦,不管你是平民百姓還是武林高手,任憑你意志再堅強也抵擋不住那生不如死的痛苦。最后的下場只有自盡才能擺脫痛苦。”玄真子嘆道,“為師實在有些好奇,這樣的功法不知道祖師爺是從哪里學來的,又或者是從那本經典中領悟的。” “為師這就傳授你‘死符’心法,你且聽清楚了……”玄真子將心法連續念了三遍,然后問道,“你可記下?” “弟子記下了。”黃逍恭聲答道。 “好,心法記下了便好,為師這就指點你該如何施展這功法。練此功法需置少許清水于手掌之中,然后倒運內力,使掌心中發出來的真氣冷于寒冰數倍,清水自然凝結成冰。你可一定要記得,必須逆轉真氣。清水凝結成冰容易,但是想要凝聚出薄如蟬翼的冰晶,卻是極其困難,只有當冰晶打出之后凝聚不散,直到融進對手各大要穴,次功才算小成。為師功力不足再加‘死符’只學會一半,因此只能借用精血這樣自殘的手段提升‘死符’的威力,此法不到生死關頭不得使用。如若你功力深厚,‘死符’大成,那么便可以憑空用體內真氣凝聚出‘死符’,威力最大。”玄真子說道。 “師父,以你的功力都不足施展‘死符’,那弟子何年何月才能做到?”黃逍可是聽白天奇等人喊過的,自己的師父可是一流的高手,這樣的高手都說自己的功力不足,那么這功法得需多么高深的內力呢? “為師沒中毒之前的功力倒也勉強,你達不到練不會‘死符’無法施展也沒關系,此法太過歹毒,只不過礙于門中祖訓,為師也得將此功法傳承下去。”玄真子嘆道,“清逍,你經脈有異常人,剛才你似乎有所突破,有所悟,你將近吸取了為師全盛時期一半的內力。只要你花個一年半載將這些內力化為己用,那么為師估摸著,你至少得有十幾年甚至二十年的內力修為。唉~~此法對你也不知是福是禍,以后為師不在了,你自己多多注意。還有白天奇肯定派人前往青牛觀,你的三個師兄恐怕也難逃毒手。”說道這里玄真子用顫抖的雙手吃力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黑色小鐵牌,放在了黃逍的手中,“這是青牛門創下來的掌門信物,你一定報保管好。從今往后,你就是青牛門的掌門。” 喘了好幾口氣之后,玄真子這才繼續說道:“你要記得,千萬不要回青牛觀,千萬不要想著報仇,你不是白天奇的對手,好好活下去~~~~~去~~” “師父~~~~”黃逍放聲大哭,玄真子說完這句話,已經斷了氣。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玄真子給予自己的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完全不求回報。這是一個師傅對弟子的愛護,黃逍自然是感受到了。出家人的那種仁慈,慈悲之心,在玄真子身上都能找到。 大哭了好一會兒,黃逍也知道自己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于是便在不遠處挖了一個坑,將玄真子就葬在其中。 “師父,弟子發誓,只要弟子有足夠的實力,一定將白天奇的人頭帶來祭拜您在天之靈。”跪在一個新起的墳包前,黃逍發誓道。 雖然玄真子不讓黃逍報仇,但是黃逍知道,這是玄真子怕自己功力不夠,去報仇反而會遭了白天奇的毒手。黃逍知道,現在的自己肯定不是白天奇的對手,再說,白天奇還有華清宗,這門下還有這么多的弟子。 “希望老天保佑三位師兄能夠避過一劫。”黃逍只能祈求老天了,他知道自己的師父說的肯定沒有錯,白天奇肯定派人前往青牛觀了。就算自己現在趕往青牛觀,恐怕也來不及告知三位師兄了。畢竟白天奇所派的人肯定是快馬加鞭,自己如何能比? 黃逍不會回去,至少現在自己實力還弱,根本不能回去,回去只會自投羅網,而且以后還要小心華清宗的人,他們肯定還要追殺自己。 恭恭敬敬在墳前磕了三個響頭之后,黃逍收起傷心之情,再次回頭一眼,然后便毅然離開了。 第四十四章 淫賊 連續三天,黃逍一直躲在一個山坳里不敢出去。他明白,那華清宗肯定是不會放過自己的,以華清宗的勢力,自己要是不小心謹慎,恐怕難以逃脫他們的魔爪。 青牛門那邊,黃逍雖然一直惦記著,但是他也理智的勸自己不能沖動。青牛門是肯定不能回去了,但是自己現在能去哪里呢? 黃逍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無處可去,自己的那個家早已變賣,現在可以說真的是無家可歸,而且自己身上身無分文。這三天在荒郊野外,黃逍倒是捉了些山間野獸果腹,這才不至于餓死。 接下來幾天,黃逍都是趁著夜色翻山越嶺,借著夜色被發現的幾率會降低很多。現在的黃逍可不是以前的秀才,怎么說也是有著內力的,尋常的野獸他倒也不放在眼中。 “今天晚上就在這個破道觀休息吧。”夜早已深了,黃逍終于在一處半山腰找到了這間破道觀。借著天空那輪明月,這破道觀的輪廓倒是看得分明。 觀內的老君像已經布滿了蜘蛛網,黃逍朝著老君像拜了拜,然后便將上面的一些蜘蛛網灰塵清理了一下。 黃逍這段時間畢竟跟著清風念了不少道經,在他心中,他也算是半個道家子弟。 找了個角落,黃逍在地下鋪了一層干草,然后便躺了上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黃逍迷迷糊糊地感覺到這道觀里有些動靜。這段時間,黃逍一直處于戒備之中,就算是睡覺休息,他也是只睡八分,還有兩分是醒著的。 不過,當黃逍剛剛睜開眼睛的時候,便覺得胸口一震,然后全身便動憚不得。 “壞了,華清宗!”黃逍心中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躲了好些天,今天還是被他們找上了門,現在自己已經被對方點了穴道,是生是死已經由不得自己了。 ‘嘭~~’黃逍等了一會,也沒有人吱聲,他心中有些疑惑了,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跌坐在了黃逍的身旁。 黃逍雖然全身不能動彈,但是他的眼珠子可還是能夠轉動的。 這一看到跌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后,他完全是瞪大了雙眼,然后愣在了那里。眼前的是一個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這女子的相貌讓黃逍的目光無法再移開。如果說,他之前第一眼看到胡青青的時候覺得是天上的仙女,那現在和這女子一比,胡青青便是凡間的一個普通女子,而眼前這個,那才是九天神女。 黃逍不知道這女子為什么要點自己的穴道,看樣子這女子好像不是華清宗的人。那女子沒有理會黃逍,而后盤腿坐在黃逍的身旁便開始打坐運功。 黃逍直愣愣地望著眼前的女子,他發現自己的魂兒好像都飄了出去。 “好香~~”忽然,黃逍鼻尖一動,一股淡淡的幽香縈繞鼻間。 好一會兒,這女子還沒有從運功中醒來。黃逍心中有些納悶,看樣子這女子也沒有受什么傷,但是這打坐也不像是在練功,反而是像療傷,真的是有些怪異。 望著女子那紅撲撲的臉頰,黃逍只覺得眼前的女子顯得更加的迷人,不過他心中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一時他也說不出來。 “非禮勿視!!”黃逍心中念道,他想讓自己移開視線,或者閉上眼睛,但是最后都是失敗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緊閉雙眼打坐的女子忽然睜開了雙眼,她一手便將身旁的一柄粉色細劍握在了手中。 “有人?”看到女子的動作,黃逍有些疑惑地想道,他仔細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似乎除了一些山間的獸吼聲,蟲鳴聲之外,沒有什么其他的動靜。 不過,沒過多久,黃逍便發現自己錯了,因為這個破道觀外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傳來了幾句對話聲。 “老二,你們怎么搞的,竟然讓她跑了?”一個聲音明顯帶著怒氣道。 “老大,誰知道那娘們這么扎手,我和三弟已經拼盡全力了,但還是被她逃了。”這話顯然是那個老二在解釋了。 “是啊,大哥,那女子似乎不是尋常人,咱們惹得起嗎?”另外一個人有些擔憂道。 “混賬,咱們‘**三雄’自從出道以來,怕誰了?這么一個極品大美人怎么能夠錯過?”那個大哥說道。 “這倒是,華竹幫咱們也不怕,那可是一流門派啊,那掌門小老兒的兒媳婦還不是被咱們擄來享受,大哥,說真的真的是可惜了,我們都還沒玩夠,那娘們竟然咬舌自盡了,真是晦氣。”老二說道。 “別說華竹幫了,那次失誤,雖然靠這件事在江湖中一舉成名,但是也引得無數人來圍剿咱們,還得我們蟄伏了這么久。這回遇到的,可是比那個小娘們還要極品千百倍啊,你們說,這樣的人你們都跟丟了,這不是要遭天譴嗎?” “大哥,你放心,這**肯定逃不遠。”老三嘿嘿一笑道。 “咱們說?” “大哥,小弟我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再怎么說也不能墮了咱們‘**三雄’的名聲。當時我趁那**不注意的時候已經對她下了‘剎那迷情’,嘿嘿嘿~~” “哈哈哈,好,好,那確實是逃不遠了,說不定那**現在已經春心泛濫,還想著咱們哥三個呢?” “找,趕緊找,肯定就在附近。” 三人似乎沒有進道觀,黃逍聽著腳步漸漸遠去,想來這三人是已經到周圍找人去了。 “找她?”黃逍從這三人的對話中也是知道了,那三個人竟然是江湖中的敗類,**賊。 “她中毒了?”黃逍心驚,“‘剎那迷情’,還有淫賊,這難道是淫毒?” 再看看這女子的臉頰越來越紅,紅的都可以滴出血了。之前他心中就覺得有些怪異,因為這女子的臉頰雖然紅潤,但是似乎有些紅的妖異。現在看起來果然是中了那幾個淫賊的淫毒了。 “‘剎那迷情’?要不是本姑娘先前就中毒,怎么可能被這些下三濫的東西難到。”黃逍很清楚地聽到了這個女子咬牙切齒的聲音,她說的雖然很輕,但是現在的黃逍聽力還是很靈敏的。 “‘化靈散’!!!杜天籌,本姑娘不殺你,誓不為人!!” 黃逍腦海中不斷地想著各種念頭,想著這姑娘似乎還有什么仇人。 “這?這?”黃逍忽然見到那個女子從懷中掏出了一條潔白的手絹,隨手一拋,便落在了黃逍的臉上,遮住了他的雙眼。 “她要殺我?”黃逍閃過這個念頭之后,馬上又否決了。 第四十五章 趙馨兒 黃逍發現有人壓在了自己的身上,一雙手正不斷在自己身上游走,漸漸的,這雙手便將自己的衣衫解開,緊接著,這雙手并未停下,自己的腰帶也隨之松開,頓時黃逍只覺得自己下面一涼。 沒過一會,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脫衣聲,然后一個火熱的身體緊緊貼了上來。黃逍現在那還不明白,現在壓在自己身上的除了那個女子之外那還會是誰?那淡淡的幽香顯得更加撲鼻,加上那四處游走的雙手,不知不覺的,黃逍發現自己有些難以克制自己的情緒。 “啊!!”黃逍發現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就在剛才,一雙溫軟的雙手竟然輕輕捏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 還未等黃逍回過神,伴隨著那姑娘的一聲嬌呼聲,他的那個小兄弟似乎被納進一個溫潤無比,柔軟緊湊的神秘之地。 黃逍并不是完全不知道男女之事,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感受到了男歡女愛。 一陣陣異樣的感覺傳遍全身,讓他整個人似乎靈魂出竅,雖然被點了穴道,全身不能動彈,但是這種感覺,黃逍完全沒有感受過。 當黃逍沉醉在異樣的快感之中的時候,忽然他發現丹田之中的內力開始迅速融合,這丹田之中九成九都是從他師父玄真子那里吸納的,這些內力雖然被黃逍歸納于丹田中,但是并未被融合。這些天黃逍也曾試過,但是每天都只能融合一絲絲,按照這個速度,恐怕沒有三五年是無法完全融合。當然,黃逍倒也不會不知足,他知道,如果真的要自己去練,這三五年能練出多少內力呢?現在是自己的師父成全了自己,讓自己在武學的道路上走了捷徑。 而現在丹田之中的內力融合速度增加,讓黃逍很是迷惑,不過迷惑歸迷惑,這樣的時機可不能錯過。 丹田之中的內力漸漸融合,融合之后的長春真氣便是黃逍自己的真氣,然后他將屬于自己的真氣運遍全身。 “這是?”當真氣游走全身經脈的時候,黃逍才發現了其中的一絲奧秘。他驚奇的發現,從那女子身上似乎傳過來了一種陌生的內力,這股內力有著神奇的包容性,這股內力很細微,但是有了這股內力的參與,自己丹田之中的內力融合速度才能倍增。 忽然,黃逍突然發現自己經脈之中的內力瘋狂涌向了女子體內的經脈中,這讓他慌了神,不過很快他便鎮定了下來,因為很快這些內力又從女子經脈中回到了自己的經脈之中。更加讓黃逍驚訝的是,回來后的內力似乎更加的精純。 …… 黃逍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伴隨著一陣激靈,身子一顫,那種快感瞬間達到了巔峰。而這個時候,他身上的那個女子也是起身了。 黃逍有些失落,他心中有些糾結了,可以說,現在自己和這個女子可是有了夫妻之實,但是他完全不知道這女子的來歷。而且,這女子如此漂亮,他肯定是愿意的,但是人家怎么可能會看上自己? 那女子默默地將自己的衣裙穿好之后,望著躺在地上的黃逍,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只見她手朝下凌空一抓,那柄躺在地上的寶劍便被其攝入手中。凌空攝物,這樣的功力可謂罕見。當今武林,就算是那些一流高手也不見得都能做到,而這樣罕見的功法竟然出現在一個年輕的女子身上,足可見這女子的來歷不凡了。 當然,黃逍是看不到了,因為他的眼睛還被那塊絲巾蓋著。 女子愣了少許之后,‘刷’地一聲,拔出了手中細劍,然后就要一劍刺向黃逍的胸口。 “哈哈~~~趙馨兒,你可是讓我好找,沒想到你中了我的‘化靈散’還能逃這么遠。”就在這時,一個陰測的聲音在破道觀中響起。 “杜天籌,你這個無恥小人,今天本姑娘必取你狗命。”趙馨兒手持寶劍,腳一邁,頓時眉頭一皺,剛經人事,畢竟還是有些不適。不過,她很快便轉過身閃到了外殿,而后怒視著身后的一個男子。 這男子年紀約二十上下,身穿一襲白衣,手中紙扇‘刷’地一展,然后輕搖著笑道:“說起來,你趙馨兒還得感謝我杜天籌。那三個對你下淫毒的淫賊已經死在我的手中,我算是替你報了仇。” 趙馨兒沒有出聲,那杜天籌頓了一下之后,然后說道:“趙馨兒,都說你是‘天山閣’數百年來罕見的奇才,不論容貌,武功,悟性。前些天匆匆一見未曾細看,今天再看,果然貌如天仙,就算我也為你傾倒。而今,見你臉帶幾分怒氣,臉上那一抹紅暈,真是更添嫵媚。哈哈~~” “沒想到,‘太平宗’竟然有你這樣的敗類。”趙馨兒倒是恢復了平靜道。 “敗類?不不不,你可是誤會了,你也知道我杜天籌在‘太平宗’內也算是這代弟子中出類拔萃的,但是宗內還有不少師兄弟與我武功不相上下,有些甚至還在我之上。趙馨兒,之前我給你下毒,是我不對,不過,你放心,我可以馬上給你解藥。當然,我也有自己的目的,我仰慕你已久,不知道你是否與我結為夫妻?”杜天籌問道。 “哼!” “不要急著拒絕,你眼下的情形卻是不容樂觀,那三個淫賊雖然是江湖中的敗類,但是今天卻是給了我一個驚喜。”杜天籌嘿嘿一笑道,“趙馨兒,你現在是不是春心蕩漾?哈哈,想男人了吧?瞧瞧你現在的臉色,那滿是春潮的暈紅,我倒是不急,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時候,到時候可就是你求我了。”杜天籌大笑道,這事確實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原本他用‘化靈散’讓趙馨兒的功力大損,而后他便可以擒下趙馨兒,倒是生米煮成熟飯,由不得這趙馨兒不從自己了。 趙馨兒是‘天山閣’年輕一輩中最杰出的弟子,如果他杜天籌能夠得到她,那么他在‘太平宗’內的地位將會急劇提高。當然除了地位之外,他更加在意的還是趙馨兒的功法,應該說是‘天山閣’的功法‘極樂典’。 第四十六章 如意算盤 ‘極樂典’是‘天山閣’的鎮宗絕學,只有當代閣主親傳弟子才能被授予此功法,當然,只有下一任閣主繼承人才會得到完整的功法口訣,至于其他弟子會根據個人的資質和修為,分不同層數傳授。 趙馨兒便是當代‘天山閣’閣主的親傳弟子之一,而且還是眾親傳弟子中出類拔萃的一個。因此,趙馨兒自然會‘極樂典’,至于她到底練了幾層,這點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杜天籌自然是不清楚了。 不過,對杜天籌來說,只要趙馨兒身懷‘極樂典’功法,這就足夠了。別人或許不清楚‘極樂典’的功法,但是杜天籌作為‘太平宗’的弟子,對‘天山閣’也是比較了解。這‘極樂典’對于‘天山閣’異常重要,這功法有神奇的功效,那就是身懷‘極樂典’的女弟子定會找一個江湖中的才俊結為雙修伴侶,之后,女弟子的功力便會突飛猛進,當然,連帶著她的伴侶依靠雙修之效,也能功力大漲。 這就是杜天籌的目的,提升自己在‘太平宗’的地位,提升自己的功力,這兩樣都是他渴望的。 當然這要是成功的話,自然收獲匪淺,除了得到這兩樣之外,還可以得到趙馨兒這樣的一個美人,任誰也不會有什么意見。但是失敗的話,自己恐怕只有死路一條,雖然‘天山閣’不能拿‘太平宗’如何,畢竟兩大派實力相仿,但是‘天山閣’要想自己的命卻是易如反掌。畢竟自己這次的所作所為,‘天山閣’絕對不會饒恕自己,而‘太平宗’理虧,自然不會留下自己。 杜天籌這次膽大包天,也是豁出了性命。‘太平宗’內弟子爭斗異常厲害,弟子之間不要說是暗斗了,明斗也是正常。而‘太平宗’基本不大理會此等事情,哪怕是有弟子身亡,除非是出現大規模的弟子傷亡事件。最近杜天籌得罪了大師兄,而大師兄的功力在他之上,他很了解自己那個大師兄的心性,只要有機會,他肯定要取自己的性命。因此這一次,杜天籌無意間得知趙馨兒下山之后,便想到了這破釜沉舟的法子。 如今自己的如意算盤算是成了,杜天籌心中說不出的得意。 “似乎哪里有些不對勁。”杜天籌看著眼前的趙馨兒心中有些疑惑了,他好像沒有感覺到趙馨兒中毒的跡象。但是之前他可以很確信趙馨兒是中了自己的‘化靈散’,如果是中了毒,那么現在趙馨兒的功力定然大損。而且再加上剛才自己遇到的三個淫賊,他們竟然趁機給趙馨兒下了淫毒,但是現在看看,這淫毒似乎有些作用。畢竟趙馨兒現在臉上充滿著迷人的潮暈,這可不就是中了淫毒發作的表現嗎? “應該沒問題,就算趙馨兒功力沒有大損,這淫毒恐怕也是難解。”杜天籌忌憚趙馨兒的武功,他不敢現在就出手,他還想等趙馨兒毒發之后,才能萬無一失。 “怎么,很疑惑嗎?”趙馨兒冷聲問道。 “恩?” “疑惑我為何安然無恙?”趙馨兒冷笑道,“‘化靈散’果然不愧為‘太平宗’的獨門**,就算是那‘醫仙谷’也無法研制出解藥,還有‘毒神谷’對此**也是很有興趣,本姑娘親自感受之后,確實發現了此毒的厲害之處。不過很可惜,此毒還奈何不了本姑娘。” “哈哈~~趙馨兒,你別在這里故弄玄虛,對于‘化靈散’我比你更加清楚,你的功力雖然比我高,但是還沒有高到可以無懼‘化靈散’的境界。如果你沒事的話,那你還能站著這里和我這般說話?”杜天籌可不相信趙馨兒的話,就像他剛才說的,他對‘化靈散’很有信心。 “本姑娘不否認,這‘化靈散’確實給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剛才的時間也給了我恢復的時間,這一次,本姑娘定當取你項上人頭。”趙馨兒緩緩抽出了手中的長劍,說道。 “那我就要看看,你的功力是否依舊?”杜天籌口中雖然這么說的,但是他身子微微后撤幾步,然后作出了防御之態,他內心還是非常忌憚趙馨兒的。 “慢著!”見趙馨兒剛想出手,杜天籌心中一驚,難道自己想錯了,這趙馨兒真的沒有中毒? “你還有何話要說?”趙馨兒問道。 “不得不說,你的意志確實了得,就算是中了淫毒,還能若無其事,當真是佩服。”杜天籌笑道,“只不過,這淫毒的解法卻是~~~嘿嘿~~趙馨兒,你若真的將我殺了,這方圓數百里可是荒無人煙,倒時你yu火焚身,可就無人能解了。本人對自己的相貌雖然不是貌若潘安,但也算俊朗。武功方面,雖然略遜趙姑娘,但是放眼江湖,有幾個人是我的對手?還有‘天山閣’和‘太平宗’也算是門當戶對,趙姑娘,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就不用再嘴硬了。” “淫毒?”趙馨兒冷笑一聲,道,“這些下三濫的東西能夠難倒本姑娘?廢話少說,納命來吧!” 趙馨兒和杜天籌的話,黃逍在內屋是聽得一清二楚,畢竟他離外殿就一墻之隔。 “趙馨兒?真好聽,這姑娘原來叫趙馨兒啊!”黃逍心中念道,“‘天山閣’,‘太平宗’?這些是什么門派,我好像沒有聽說過。” 不過,黃逍倒也沒有意外,他對江湖中的事情完全不了解。當然,就算他不了解,他也是知道這‘天山閣’和‘太平宗’一定是大有來頭。 至于他們還提到的‘醫仙谷’和‘毒神谷’,黃逍倒是更沒有在意什么了。這些不管是什么門派,和他又有什么關系的。 他現在在意的是趙馨兒,不管怎么說,趙馨兒和自己有了夫妻之實。他不管趙馨兒有什么想法,但是他作為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對此事自然要負責到底。 現在這個‘太平宗’的人顯然心懷鬼胎,黃逍擔心趙馨兒是不是他的對手,畢竟黃逍知道,趙馨兒真的是中了那個什么‘化靈散’,也中了淫毒。 可惜,黃逍是有心無力,他現在還被點著穴道。 他自己卻是沒有想到,就算是他沒有被點了穴道,以他這點修為,能有多大的作用? 當黃逍在心中閃過無數念頭的時候,外殿的趙馨兒已經出手了。 第四十七章 天山六陰掌 “不可能!!”杜天籌身子猛地朝著后面急速退去,剛才他避開了趙馨兒刺向自己的一劍,然后他反手一掌想要逼退趙馨兒。 他卻是沒有想到趙馨兒絲毫不懼,迎面就是一掌,然后杜天籌竟然發現從趙馨兒這一掌中傳來的內力沒有絲毫的減弱跡象,隱隱地,他還發現現在趙馨兒的內力似乎更甚之前。 這不得不讓他心中震驚了:“一定是困獸之斗,一定是,這趙馨兒一定是用了什么功法,強行提升自己的功力,對,沒錯,一定是這樣。” “哈哈~~趙馨兒,你果然是‘天山閣’的杰出弟子,論實力我杜天籌不是你的對手,現在你恐怕是強行提升功力,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杜天籌這次對自己的判斷是異常的確定。 趙馨兒沒有理會杜天籌,而是冷笑一聲,手中利劍一抖,頓時化為萬千劍影籠罩了杜天籌全身。 杜天籌畢竟是一個高手,他身子迅速避閃,倒是也避開了無數要害大穴,只是身上確實有了不少傷痕,傷口不深,但是他的一襲白衣確實血跡斑斑,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起先幾次,杜天籌還未自己險而又險地避開了趙馨兒的致命攻擊而暗自慶幸,但是接下來,他確實明白過來,趙馨兒現在似乎在玩弄自己。她每次出劍,都會在自己身上劃出一道傷口,而這傷口卻沒有致命。 傷口雖小不致命,但是沒過多久,杜天籌的傷口已經有上百處之多,那身上的血跡更是染紅白衣。 “怎么會?”杜天籌心中驚懼,他知道再下去,自己恐怕真的要死在這里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趙馨兒真的沒有中毒,要是中毒的話,她肯定想在最短的時間里解決自己,絕不是想現在這樣,玩弄自己。 “好了,此事也該了了,這些傷口就算是收點利息,那么接下來,受死吧!”趙馨兒說道。 “趙馨兒,你不要欺人太甚!”杜天籌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算計是完全落空,但是他也不會真的就此授首。 “有什么招,就趕緊使出來,就讓本姑娘瞧瞧,你‘太平宗’的絕學《太平經》上的武學吧!”趙馨兒道。 “哼,我杜天籌自認不是你趙馨兒的對手,但是我想走,你還留不住!!!”杜天籌臉色鐵青道,這下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恩?好,不錯,你強行提升功力,看來,這一下足以讓你功力倒退數年甚至更多!”趙馨兒感受到杜天籌身上的氣息變化,冷笑道,“不過,就憑你提升這么點功力,還不是本姑娘的對手。現在想走,那也得付出代價。” 說完,趙馨兒‘刷’的一聲,將手中長劍歸鞘,然后繼續說道:“實話告訴你,本姑娘最厲害的并非劍法。” 趙馨兒將歸鞘的長劍一轉,然后猛地將其甩向了一旁,那長劍連劍鞘沒入大殿的一根木柱之中。 “好深厚的內力。”杜天籌心中大驚。 不過,緊接著,他更加震驚,只見趙馨兒身上的氣息猛地暴漲,然后雙掌之上隱隱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息。 “這,這?這是?”杜天籌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趙馨兒。 “如果你沒有練會《太平經》上的功法,那么今天你只有死路一條。”趙馨兒說完,身影一閃,便沖向了杜天籌。 “天山六陰掌!”杜天籌終于是喊出了他內心驚懼的招式,他沒想到趙馨兒竟然練會了此掌,這是‘天山閣’的真正絕學。要說內功心法自然是以《極樂典》為尊,但是‘天山閣’中自然還有驚世駭俗的招式功法。這‘天山六陰掌’便是其中最為厲害的絕學之一。 杜天籌不敢相信趙馨兒會這招,因為他知道要練會此功法需要極深厚的內力。不管是自己還是趙馨兒,他們對自己的功力都很有信心。但是他們的功力還不足以修煉這樣高深的武學,要是強行修煉,只會走火入魔。 當趙馨兒雙掌擊至的時候,杜天籌猛地揮出雙拳,然后慘叫一聲,身子便被震飛了出去。 “‘太平拳法’果然厲害。”趙馨兒冷笑一聲,當身子落地的時候,腳在地上一點,再次沖向了還未站穩身子的杜天籌。 “趙馨兒,你真的要趕盡殺絕?”杜天籌心中驚懼,剛才他是施展《太平經》上的武學,但是他是強行施展,剛才雖然擋下了趙馨兒的‘天山六陰掌’,可惜,這功法的反噬也令他身受重傷。這加上‘天山六陰掌’的傷勢,現在杜天籌可謂是傷上加傷。 “廢話少說!”趙馨兒現在心中只想將杜天籌碎尸萬段,要不是此人,自己的清白如何能失去?而且,奪去自己清白之身的是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人,但是她沒有辦法,如果不那么做,最后只會落入杜天籌之后,那么下場將更加凄慘。 ‘嘭~~’杜天籌被趙馨兒一腳踢中胸膛,然后杜天籌的身子便猛地撞在了身后的一堵墻上,這堵墻哪能經得起這股巨大的沖擊,那堵墻頓時破裂倒塌。 ‘噗~~’杜天籌掙扎地從地上爬起來,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面前竟然躺著一道身影,本來他心中還是有些疑惑,這里怎么還有別人,但是當他看到黃逍后,臉色大變,然后忽然發瘋似的狂笑起來。 杜天籌的狂笑牽動了他的傷勢,更使他吐了好幾口鮮血。 當杜天籌震倒那堵墻后,趙馨兒的臉色也是一邊,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沒想到我杜天籌謀劃如此之久,最后都是替人做嫁衣裳,可悲,可嘆啊~~”杜天籌搖搖晃晃站了起來,然后大笑道,“趙馨兒,‘天山閣’的杰出弟子,你的一切都給了眼前這個牛鼻子臭道士?哈哈~~你比我更可笑,難怪你中了‘化靈散’之后,功力并未大損,難怪你中了淫賊的淫毒‘剎那迷情’也安然無恙,這一切的一切我全明白了。我杜天籌雖然沒有得到你的人,但是我相信你心中的痛苦絕對難以言表,當然我也明白你對我的仇恨。不過我不在意,不在意,這是一樁多大的丑事啊!” 第四十八章 遁走 笑道最后,杜天籌像是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勢,臉上顯得異常的得意。他確實有些得意,雖然不是自己得到趙馨兒的身子,這點是可惜,但是一想到趙馨兒的清白竟然被眼前這個衣裳有些破爛的道士侵占,這讓他心中痛苦又帶著開心。趙馨兒是何許人也?就算自己這樣出類拔萃的人,也完全不能入趙馨兒的法眼,比自己厲害的俊杰也有無數在追求,也不曾趙馨兒答應誰,而今趙馨兒的一切都被眼前這人奪走,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是多大的笑話。 “你住口!”趙馨兒喝道。 “惱怒了嗎?惱羞成怒了嗎?”杜天籌大笑后,然后將目光投向了地上躺著的黃逍,說道,“原來如此,是被點了穴道。” 杜天籌隨手凌空一點,黃逍便覺得胸口一震,自己的全身便恢復了自由。 黃逍將蓋在自己臉上的絲巾取下,然后從地上爬了起來,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凌亂的衣衫。 “臭道士,你倒是好艷福,沒想到到頭來倒是讓癩蛤蟆吃到了天鵝肉。”杜天籌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但是他心中確實有些羨慕,沒想到竟然便宜了這個道士。趙馨兒他可是垂涎已久,多少人盯著,最后都沒有份,最后倒是讓眼前這個臭道士得到了,這能不讓人嫉妒和羨慕? “你得好好感激我,要不是你,你哪能有此艷福?”杜天籌說道,“這以后和趙姑娘喜結連理,怎么也得敬我杜天籌一杯酒才是。怎么說,我杜天籌也是你的媒人。” 黃逍沒有理會杜天籌,他只是愣愣地盯著趙馨兒。要說發生這事之前,黃逍定然不敢如此盯著趙馨兒看,但是現在卻是有些不同了。怎么說,自己和趙馨兒有了夫妻之實,這點怎么也是改變不了的。 “再看本姑娘挖了你的狗眼!!!”趙馨兒怒視著黃逍道,她剛才本想殺了黃逍,要不是那個時候杜天籌正好過來,這才讓黃逍逃過一死。但是這并不代表趙馨兒殺黃逍之心就消了。 “趙~~”黃逍鼓起勇氣說道,但是他還未說完整,趙馨兒猛地喝道:“你閉嘴!” “哈哈~~趙馨兒,你現在只不過是一個殘花敗柳,還裝什么清高?”杜天籌大笑道,“不過,我杜天籌可是大度之人,如果你求我,我今天倒也可以不講此事宣揚出去,還可以納你為妾,你說如何?” “你去死!!”趙馨兒右掌微微一動,然后猛地擊出,頓時一股龐大的掌勁呼嘯著沖向了杜天籌。 這一掌‘天山六陰掌’杜天籌完全無法避閃,畢竟之前他憑著功法反噬才躲開,現在身受重傷如何能當。 頓時他的身子直接被轟出了道觀,而他的身子在擊飛的同時,撞斷了觀內不少的柱子,這道觀原本就殘破不堪,這哪還能經得起這樣的折騰,頓時道觀便散了架。 于此同時,倒飛的杜天籌更是大笑起來道:“趙馨兒,只要我杜天籌還活著,今天的事,我定要好好宣傳一番,我要讓那些追求你的人知道,你趙馨兒就是一個不知廉恥的賤女人罷了,哈哈~~” 黃逍抱頭竄了出來,身上滿是灰塵,好不狼狽。倒是趙馨兒卻是飄然而出,身上沒有沾染一絲的塵埃。 只不過,當趙馨兒出現在觀外的時候,外面早已沒了杜天籌的人影。 黃逍出來后也是急忙找尋杜天籌的蹤跡,但是他完全沒發現絲毫的痕跡。就算是杜天籌身受重傷,那也不是黃逍的功力可以相比的。 趙馨兒眉頭一皺,她沒想到最后竟然著了杜天籌的道。杜天籌最后借著那些話激怒了自己,然自己惱羞成怒的時候,將他擊飛,而他借著被擊飛之力,順勢撞斷了柱子,讓道觀倒塌,這倒塌道觀稍稍拖延了趙馨兒一點時間,這也足以杜天籌遠遁而去了。 盛怒之下,趙馨兒一時間并未意識到這些,這才讓杜天籌鉆了空子,抓到了一絲逃跑的機會。 杜天籌這次確實是失算了,原本他以為就算是趙馨兒沒有中毒,那她的功力是比自己要高,但是也就只能擊敗自己罷了,想要殺自己,那趙馨兒還是做不到的。 但是他沒想到趙馨兒竟然憑借著她‘天山閣’的功法《極樂典》,借助男女之事,不僅將身上的‘化靈散’化去,更甚至借此陰陽交融,讓趙馨兒的功力暴漲。這便是《極樂典》的神奇之處,憑借著這《極樂典》,‘天山閣’的弟子在尋得伴侶之后,才會功力大進。 當然,杜天籌最后看到黃逍之后,這一切便都明白了,他知道自己再不想辦法逃離,那只能死在趙馨兒的手中,現在趙馨兒的實力大進,他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不管怎么說,杜天籌都是‘天平宗’的杰出弟子,他自然無比機智。在這生死存亡之時,他的腦子倒是顯得更加冷靜。 他最后那些話便是為了激怒趙馨兒,而趙馨兒確實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因此便讓杜天籌的計策得逞。 “趙姑娘~~” 黃逍這一次同樣沒有說完,他便覺得胸口受到一陣重擊,他的身子便被擊飛了三丈遠,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滾!”趙馨兒喝道。 黃逍欲言又止,他爬起了朝著趙馨兒看了一眼之后,拖著受傷之身,慢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當黃逍離開之后,趙馨兒大吼一聲,一掌劈在了身旁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樹干之上,然樹干頓時碎裂了開來,緊接著,趙馨兒連出數掌,這棵大樹竟然被直接攔腰劈斷。 趙馨兒發泄了好一會兒,然后拭了拭眼角的淚水,她心中痛苦,委屈,這次下山誰能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 她本想殺了黃逍,畢竟黃逍也是不知情之人,在某種程度上說也是幫了自己,要不然自己恐怕是落在了杜天籌的手中,要是自己落在杜天籌手中,那么下場恐怕不止是現在這樣了。所以,她便饒了黃逍一條性命。 趙馨兒平靜了一下心情,這事情已經注定,那就無法改變什么,她伸手凌空一抓,原本插入柱子中的那柄長劍,便從廢墟中被她攝入了手中,然后她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第四十九章 六袋弟子 黃逍沒有走遠,當趙馨兒離開之后,他便又回來了。 站在倒塌的道觀前足足過了好幾個時辰,直到東方天際放白,黃逍這才嘆了口氣,離開了這里。 半個月之后,黃逍從山林間出來了,他相信這些天過去了,華清宗沒有找到自己,那么恐怕暫時自己應該是安全了。再說了,這些天他一直翻山越嶺,也差不多離開了華清宗的勢力范圍。這出了華清宗的勢力范圍,那么他們想要找到自己,那難度就大了許多。再說了,華清宗在江湖中以武林正道自居,就算發現了自己,也不可能明著殺了自己。 這個時候的黃逍披頭散發,身上的道袍早已破敗不堪,半個多月,他一直在山林間度過,完全沒有好好的梳洗過,再說了,他時刻受到華清宗的危險,也沒有那個心思。 而今,黃逍走在城中就像一個乞丐。不要說像了,可以說就是個乞丐。現在的黃逍身無分文,已經好些天沒有吃東西了。之前在山林之中偶爾還能捉些山野野獸,或許林間野果充饑。但是在這城中沒有錢財,根本沒有東西可吃,當然還有個辦法,那就是乞討了。 黃逍自然不可能去乞討,不要說他是秀才,更重要的是,他現在身懷內力,想必在城中也能找到一些差事,至少先養活自己在說。 只不過,黃逍想的卻是太簡單了,這活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就算他現在有些內力修為,一兩天不吃飯倒也熬得住,但是現在已經是好些天了,黃逍也是餓的有些頭暈眼花。 “唉,沒被華清宗的賊人殺死,倒是要活活被餓死。”黃逍找了個墻角坐下,喘了幾口氣之后,頭暈目眩才好了點,但是他腹中依然空空如也。 坐了一會,他忽然發現前面的大街上出現了一陣響動,沒一會兒,一大群乞丐朝著自己這邊跑了過來。 沒一會兒,這群數十人規模的乞丐便從黃逍身旁飛奔而過,沖著大街的另一頭去了。 “喂,兄弟,你怎么還坐著?趕緊跑啊,不然可就連饅頭都分不到了。”當黃逍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時候,忽然一個乞丐停在了黃逍的身旁,然后將他拉了起來說道。 “我~~我不~~”黃逍本想說自己不是乞丐,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那人拉著一同跑了起來。 那人拉著黃逍一邊跑一邊說道:“還說什么屁話,有東西吃不去,那不是傻子嗎?” 黃逍心中有些驚訝,倒不是因為他被誤認為乞丐,而是這個拉著自己的乞丐手上的力道不小。他也感覺得出,這人的功力深不可測,自己肯定不是對手。而這乞丐的衣衫和臉上雖然臟兮兮,但是黃逍還是看的出,這乞丐的年紀和自己相仿,當然可能要大些,只不過就算比自己大,那也大不了幾歲。 “今天可是蕓雅郡主例行施善的時候,那可是咱們的好日子啊。”當黃逍來到一座大宅前的時候,這大門口已經聚集了幾百個乞丐。 “就是啊,上個月,我還分到了一個雞腿。” “雞腿算什么,上上個月,蕓雅郡主還親自分我一壺好酒,嘿嘿,可不知道讓多少人嘴饞~~~” …… “晉王府!”黃逍看了一下門匾上寫著的三個鎏金大字后念道。 黃逍這才明白,原來這里就是‘晉王府’,晉王趙碩是當今皇帝的親弟弟,分為晉王,伸手皇帝器重。這點黃逍聽說過,但是以前卻不曾來過。現在想起來,這‘晉城’可不就是晉王的封地嗎? “蕓雅郡主,看來是晉王爺的女兒了。”黃逍心中暗道。 “兄弟,你還愣著干嘛,走,咱們去領饅頭,這運氣好,還能領到酒肉呢。”剛才拉著陳峰過來的乞丐說道。 “我不是乞丐!”黃逍這次總算是講話說了出來。 “你不是乞丐?”那乞丐有些驚訝地看了黃逍一眼,然后圍著黃逍轉了一圈,然后說道,“就兄弟你這副模樣,你不是乞丐那是什么?好了,廢話少說,不管是不是,這有東西領,那是白領白不領啊。對了,我可跟你講,說不定,蕓雅郡主會親自出來施善,你可知道那蕓雅郡主可是一等一,不,是絕世美人,看一眼,那是你十世修來的福氣。” “絕世美人?”聽到這話,黃逍不由想起了在破道觀的那晚,他手不由在胸口按了一下,在這懷中,正是他小心收藏的那塊白色絲巾,是趙馨兒的絲巾,他一直貼身收藏著。 “郡主身份尊貴,可不代表就是美人吧?”黃逍笑道。 “瞧瞧,你肯定是沒見過世面。我這么和你說吧,我洪一行走江湖也有好多年,也到處無數地方,見過不少的女子,其中美女不計其數,但是能夠和郡主相提并論的,恐怕也就是‘群芳譜’上的大美人了。”洪一說道。 “你叫洪一?”黃逍問道,“在下黃逍。” 黃逍現在自然不會再用清逍這個道號,華清宗知道自己的道號,那么現在自然不能再用。至于洪一說的什么‘群芳譜’他也是不了解。 “好說,我洪一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丐幫六袋弟子洪一便是在下了。”說著洪一還指了指自己身上掛著的六個袋子說道。 “丐幫六袋弟子?”黃逍有些驚訝地望著洪一,丐幫他當然知道,自從黃逍拜入青牛門,清河自然也有和黃逍說起了江湖中的一些事。比如這天下第一大幫‘丐幫’,因此黃逍知道一些。 丐幫中以幫主為尊,下面按照武功和資歷從低到高分為一袋至九袋。 其中九袋長老八名: 傳功長老一名:負責幫內弟子武學。 執法長老一名:負責執行幫內家法。 掌棒龍頭一名:負責幫內日常事務。 掌缽龍頭一名:負責協助掌棒龍頭。 另外還有四名是護法長老,是幫主的貼身護衛。 八袋使者,人數不定,行走各地,監督各地分舵及傳達幫主命令。 七袋舵主,六袋壇主,六袋以下便是尋常弟子,當然地位高低還是依靠布袋數量而定。 而眼前這個洪一年紀輕輕便是六袋弟子,也就是說是一地的壇主,在丐幫之中地位很高。更重要的是洪一的年紀,丐幫幫規很嚴,以洪一的年紀根本沒有什么資歷可言,那么唯一的可能,那就是洪一的武功足以服眾,不然他是無法升至六袋,成為分管一地的壇主。 第五十章 御酒 “僥幸,僥幸。”洪一笑道,“看樣子,黃兄弟也會內功,不知道是何門何派?” 洪一的功力完全在黃逍之上,他能夠感覺到黃逍體內的內力也是很正常的。 聽到洪一的問話,黃逍遲疑了一下,他現在可不能說自己是青牛門的,畢竟華清宗還在追捕自己。 見黃逍有些遲疑的樣子,洪一也是馬上反應過來了,笑了笑道:“是我莽撞了。” “其實也沒有什么,我的武功是跟我師父學的,也不知道我師父是何門派,就一個人,也就我一個弟子,師父不久前去世了,我這才下山。”黃逍說道。 “節哀順變。”洪一搖了搖頭說道,“不說其他的了,還是先領吃的吧。” “郡主來了,蕓雅郡主來了。”這個時候,前面傳來一陣驚呼聲。 “兄弟,你運氣不錯,有眼福了。”洪一笑道。 黃逍心中倒是有些好奇了,他也想看看這郡主到底長得是何等模樣。 沒一會,從王府內出來一位身穿粉綠色宮裝的女子,黃逍眼睛閃過一絲驚訝,心道這洪一說的果然沒錯,當真是一名絕色女子。想起那天晚上的趙馨兒,黃逍在心中將兩人對比了一下,發現兩天的美卻是不同,應該說是氣質不同。其實這也難怪,每個人都不同,這美自然也有區別,當然,真的要論誰更美,也是無從判斷。 “咋樣?你跟你師父在山中的時候,可不曾見過這樣的大美人吧?”洪一笑問道。 “確實是第一次。”黃逍點了點頭道,“洪壇主,莫非你是郡主的追求者?” 聽到黃逍的話,洪一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哈哈大笑起來,然后張開雙手,在黃逍面前轉了一個圈,問道:“你瞧我這副樣子,有哪個女子能看上我這個乞丐?我純粹真是欣賞,如郡主這等女子,我洪某人看著就行了,哪還有什么其他非分之想?” “洪壇主,這話就錯了,怎可以貌取人?”黃逍搖頭說道。 當黃逍的話剛說完,便聽到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洪壇主,你真是稀客啊!” “洪一見過郡主。”洪一抱拳朝著向這邊走來的蕓雅郡主說道。 這前面本來是圍著不少的乞丐,但是蕓雅郡主過來的時候,他們都是紛紛讓開了一條道。 “洪壇主,今天怎么有空?”蕓雅郡主走到洪一的面前問道。 “郡主,你這話可就說錯了,我洪一本來就是閑人一個,什么時候都有空,這不,剛逛到王府前,嘴就有些饞了,又要打擾郡主了。”洪一笑了笑道。 “來人啊,給洪壇主拿一壇上好的佳釀。”蕓雅郡主朝著身后的一個侍女說道。 “是,郡主。”那侍女急忙回去,讓下人準備了一壇好酒。 沒一會兒,一個家丁護衛便抱著一壇酒來到了蕓雅郡主的面前,見蕓雅郡主微微點了點頭,他便將酒遞給了洪一。 洪一倒也不客氣,接過這壇酒之后,打開酒封之后,他對著酒壇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臉上充滿陶醉之色道:“好酒,好香~~~” “怎么樣?”蕓雅郡主笑瞇瞇地問道。 “郡主,這是什么酒,我洪一喝過不少酒,但是這酒卻是沒有見識過。”洪一問道。 “是宮中的御酒。”蕓雅郡主答道。 “御酒?”洪一臉上大喜,“多謝郡主,我老早便聽說宮中御酒都是經過特殊工藝釀造。” “不管是什么酒,只有好酒之人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而你洪壇主卻是高手。”蕓雅笑道。 “郡主過獎了,我洪一酒鬼一個罷了。”洪一手中緊緊抱著酒壇道。 黃逍在邊上完全被忽視了,其實這也正常,在蕓雅郡主看來,黃逍只不過是一個乞丐罷了,最多也就是丐幫的弟子,她看重的只有洪一一人罷了,畢竟洪一是丐幫的壇主,身份地位在丐幫也算是位高權重。更加重要的是,這洪一還是當代丐幫幫主的親傳弟子,再加上年紀輕輕,功力就深不可測,結交這樣的人對自己只有好處。 洪一沒有介紹黃逍,這點黃逍心中倒也沒有什么想法,畢竟自己對洪一來說,也就是一個陌生人,他之前帶自己過來已經是難得了。而且這郡主畢竟是身份尊貴,洪一對自己的身份不熟悉,自然不敢隨意介紹。 “郡主有禮!”這時一個身穿錦服的中年漢子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幾人的身邊,黃逍沒有察覺到,他的功力畢竟還不高。而在這中年男子身后還跟著十來個人,他們身上穿著雖然不如這中年男子,但是衣衫也算整潔干凈,但是他們手中還是拿著一根竹棒,和那些乞丐的竹棒倒也沒什么區別,要說區別,那就是竹棒非常干凈罷了。 黃逍隱隱也能夠感受到這中年男子身上散發的氣勢,這是一種高手的氣勢。 “原來是劉壇主。”蕓雅郡主看到來人之后,笑了笑,然后朝著身后的侍女招了招手。 那侍女急忙上前,從衣袖里拿出了一個錦袋,雙手遞給了這位劉壇主。 劉壇主臉上笑了笑,一手接過錦袋之后,用手掂了掂分量,然后臉上笑意更濃道:“郡主,您真是太客氣了,劉某本來是不想來叨擾,奈何本幫弟子眾多,為了他們的生計劉某也只能拉下這張老臉了。” “劉壇主客氣了,丐幫弟子遍布天下,多有行俠仗義之舉,蕓雅一介女流,也無法像諸位大俠一樣行走江湖,救人危難,唯有力所能及的盡點力罷了。”蕓雅郡主說道。 劉壇主笑了笑,然后朝著洪一一抱拳道:“劉蝦見過洪壇主,沒想到壇主也在,要是早知道,我也就不過來了。你們還不見過壇主?” 劉蝦身后的那些人急忙朝著洪一行禮。 “劉副壇主說笑了,你身上責任重大,還有這么多張嘴等著你招呼呢?我洪一也就是為自己討得一頓飯而已,可顧不上這么多弟子,真是慚愧。”洪一搖頭嘆息道。 “壇主,我也是盡力而為。”劉蝦說道。 “哼,無恥~~”邊上那些乞丐發出了不屑之聲。 …… 倒是劉蝦和他身后的弟子聽到后,只是冷笑了一聲,沒有說什么。 “壇主,如果沒有事的話,那么我先告辭了。”劉蝦抱拳道。 洪一擺了擺手,道:“走吧,走吧~~” 劉蝦倒也不客氣,轉身便帶著他的那十多個弟子離開,這剛走出去幾十米,黃逍便聽到了他們的話音:“壇主,郡主給了多少銀子啊?那一袋可不少吧?” “碎銀十兩,還有些銀票,從以前的經驗看,起碼不少于五十兩!”劉蝦答道。 “這么多啊,壇主,我知道城南剛開了一家酒樓,據說里面的酒菜非常好,咱們過去嘗嘗鮮?” “吃什么飯啊?我聽說‘繡春樓’的花魁‘春華姑娘’今天招入幕之賓,壇主,您不去看看嗎?” …… “郡主,其實你沒必要如此的。”洪一見劉蝦等人離開之后,嘆道。 “不管污衣派還是凈衣派,那是你們丐幫的幫內事,他們是凈衣派,自然不會要我的饅頭。”蕓雅搖頭說道。 黃逍聽到蕓雅郡主的話才回過神,原來剛才那位劉副壇主是丐幫的凈衣派,這點他聽說過。 第五十一章 跪拜 丐幫幫內分為兩股勢力在江湖中也不是什么秘密。 這兩股勢力便是凈衣派和污衣派,在丐幫成立之初,這丐幫并未分這兩派,那個時候大家都是一樣,都是屬于污衣派。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丐幫的勢力逐漸壯大,在江湖中穩居天下第一大幫,畢竟丐幫弟子遍布天下。這勢力大了,丐幫內的一些弟子的想法便變了。其中一部分憑借著丐幫的威勢,那些商家或者當地的士紳都會予以好處,讓丐幫弟子稍稍照顧點,說白了,這就是保護費。如果這些商家不交錢的話,丐幫的一些弟子就聚眾在商家門口,堵住門口,這生意便無法做了。而一旦出現這樣的情況,那么商家想要丐幫的弟子息事寧人,付出的代價自然大上許多。 漸漸的,這就成了一些不成文的規矩,而其中一部分丐幫弟子就是靠這樣的方式斂財。這批人自然手中有錢,尤其是一些小頭頭,那個個都是富得流油。但是他們對外的身份依舊是丐幫弟子,畢竟這可是金字招牌。有了錢之后,想法便不同了,他們就不在穿那些破爛衣衫,也不去乞討殘羹剩飯。 他們扔掉了破衣服,穿上了華衣錦服,買了田地,房子,甚至也娶了漂亮的妻子,生兒育女的,要是他不說自己是丐幫的,你完全看不出這一大戶人家竟然是丐幫的弟子。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地主老爺。 當然,這部分人只是丐幫弟子中的少部分,大部分的弟子依舊本分的乞討。凈衣派看不起污衣派,他們自認為是有身份的人,而污衣派認為他們數典忘祖,不屑于他們為伍。 雖然兩派不和,但是也沒有完全撕破臉面。當然在一些事情上,這凈衣派確實是丐幫一些經費的來源,這也是丐幫允許他們存在的原因了。 在這晉城,洪一是壇主,屬于污衣派,而那劉蝦是副壇主,屬于凈衣派的。因此,劉蝦不給洪一面子也是正常。這明爭暗斗的,洪一對此興趣不大,只要劉蝦不做傷天害理,違反幫規的事,他是懶得管這些人。畢竟,凈衣派這么多年都是這么做的,他就算看不慣,那也無法改變什么。 ‘咕咕咕~~’忽然黃逍的肚子不爭氣的又響了起來。 這回倒是讓洪一想起來了,自己拉著這個小兄弟過來可不就是為了吃飽飯嗎?剛才自己得到蕓雅郡主的御酒一激動竟然忘記了這事,當然后面劉蝦的出現也讓他分神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黃逍兄弟,瞧我,把正事給忘記了。”洪一急忙說道,然后朝著蕓雅郡主笑道,“郡主,不知道能否給我幾個饅頭,還有這位兄弟也是。” “他不是丐幫弟子?”蕓雅從洪一的話中倒是聽出來了,他沒想到跟在洪一身旁的這個年輕人竟然不是丐幫弟子。 “不是,只不過路上認識的,這位黃逍兄弟以前都跟他師父在山中,最近才下山。不過,他卻是沒有在外面生活的經驗,身上身無分文,好些天沒吃東西了,我之前也將他錯當成丐幫弟子了,這才將他也拉來了。”洪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黃逍?”蕓雅郡主聽到洪一是這么喊的,她也是問道。 “草民黃逍拜見郡主!”黃逍心中是有些惶恐的,剛才蕓雅郡主因為面對著洪一因此她是和顏悅色的,黃逍倒是忘記了身為郡主的不怒自威。 剛才蕓雅郡主是直接問黃逍,這讓黃逍心中一顫,他情不自禁便跪倒在地磕頭拜見。其實黃逍有這樣的反應實屬正常,他原本是一介書生,秀才而已。對朝廷的等級制度那是有些深入骨髓,他雖然是秀才,比尋常百姓多了一點地位,但是遇官依舊需要跪拜,而眼前的更是郡主身份,黃逍自然沒有不跪的理由了。 倒是那些江湖中人率性而為,對朝廷,對官員少了一些敬畏。而黃逍接觸江湖時間尚短,還不曾有這樣的想法和心思。 黃逍的舉動倒是讓洪一嚇了一跳,他洪一結交的基本上都是江湖中人,而且在武功方面自然不弱,要么就是地位不低,這些人面對朝廷命官,絲毫不懼。因此,黃逍的跪拜舉動,他才有些意外,原本他以為黃逍畢竟身懷內力,自然而然將其歸結于江湖中人,那么江湖中人自然不會出現這樣的情形。當然,他稍一想,便也明白了黃逍這么做的緣故了,畢竟是第一次下山,也算是正常吧。 黃逍的舉動讓蕓雅郡主眉頭微微一皺,她原本也認為黃逍應該是江湖中人,對于江湖中人他們最多也就是抱拳還禮罷了,而黃逍這樣的舉動讓她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的鄙夷了。 蕓雅郡主淡淡地說了聲:“不必多禮,起來了吧。” 若不是洪一在場,蕓雅郡主根本不會和黃逍多話。身為郡主,她自然善于識人,她看得出黃逍就是一個普通的人,沒有什么背景,而且這武功似乎也不怎么樣。因此,她心中也不會重視。 “小香,取些肉包給洪壇主和這位黃少俠。”蕓雅郡主朝著邊上的侍女說道。 那侍女不敢怠慢,很快便拿來了十個大肉包子。 “哈哈~~郡主,多謝了。”洪一倒是不客氣地接過。 當洪一將一個包子遞給黃逍的時候,黃逍一時并沒有伸手去接。他不認為自己是乞丐,作為一名秀才,怎么可以接受別人的施舍? “黃兄弟,吃啊,這肉包子味道很好,其他地方可吃不到。”洪一沒有察覺到黃逍神色,說道。 倒是蕓雅郡主觀察入微,她覺得這黃逍是有些做作了,明明餓得要死,還要面子?反倒她對洪一這樣直爽的性子很欣賞,這樣才是江湖中人大俠的氣質。 “餓著肚子可是什么也辦不了。”蕓雅郡主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后朝洪一說道,“洪壇主,蕓雅還要事,這便先回府了,如果你還有什么需要,和下人們說便是。” “夠了,夠了,哪還能麻煩郡主。”洪一大口咬著包子,有些口齒不清的說道。 看到洪一有些搞笑的模樣,蕓雅郡主掩嘴笑了笑,朝著邊上的下人吩咐了幾句話后,轉身便回府去了。 第五十二章 小鐵牌 黃逍最后還是接過了洪一給的包子,畢竟蕓雅郡主說的沒有錯,要是活活餓死,自己還怎么給自己的師父報仇?當然,他的肚子確實是餓的不行,這肉包的香味也讓他難以抗拒。 一連吃了四個大肉包子之后,黃逍這才長長呼了一口氣,這肚子總算是填飽了。原本聚在門口的丐幫弟子個個都是領到了吃的,然后便逐漸散了開來,一下子,王府門口便沒有了丐幫弟子,剩下的就只有洪一和黃逍了。 “黃兄弟,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洪一問道。 “打算?”這個黃逍在心中也是問自己,自己有什么打算?他哪有什么打算,現在最好的打算,那就是先逃過華清宗的追殺。 見黃逍一時間沒有出聲,洪一想了想道:“黃兄弟,如果你一時間沒有可去的地方,不如隨我回去吧,至少有個落腳的地方,還有啊,有我洪一吃的,絕對不會少了你的。” 黃逍雖然和洪一是萍水相逢,但是洪一的性格他也是很快便了解了,這樣的人真的是少見。 黃逍最后點了點頭,道:“那麻煩洪壇主了,我會想辦法盡快找個謀生的事。” “也好!咱們走吧!”洪一知道黃逍和自己不同,自己是乞丐,餓了,那乞討便是。當然,洪一畢竟是壇主,這出去乞討,對方也不會給的太差。 當黃逍跟著洪一回到了晉城分壇,這分壇位于城南,這里是晉城的貧民區,住在這里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窮苦百姓。 自然,這分壇也就是一處破敗的院落,這房屋占地挺大,但是里面的房屋有好幾間都已經倒塌了,只剩下三間還算可以。這可以也就是相對那些倒塌的而言,黃逍發現這屋頂上可是有好些缺口,如果外面下大雨,這里面至少也得下下小雨。 “這里便是我洪一的老窩了。”洪一指著幾間破房笑道,“雖然簡陋了些,但是至少還是可以遮風擋雨。” “要不是洪壇主,我恐怕只能流落街頭了。”黃逍說道。 “這出門在外,誰都有不方便的時候,這次我幫你,下次說不定就是你幫我了。”洪一道,“黃兄弟,在這里,你隨意,也沒有什么好忌諱的。” 說完之后,洪一便吩咐一個丐幫弟子帶黃逍去住的地方,他自己有事便離開了。 黃逍住的房間很小,里面就一張破床,不過,黃逍相信這里的條件在這里是相當的好了。而且,黃逍也沒有那么講究,這洪一讓自己住下已經是對自己很大的照顧了。 黃逍進屋之后,便沒有在出去了,他打坐運功了幾個時辰,發現自己的功力長進明顯。尤其是和趙馨兒那晚之后,黃逍發現自己運功融合自己師父的功力加快許多,他估摸著,現在的自己恐怕怎么也得有五年的內力修為。 收功之后,黃逍才發現這已經是深夜了,天上的月亮只是半月,不過這月光從破窗戶中灑進來,屋內倒也有些亮光。 “師父!!”黃逍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小鐵牌,這是他師父玄真子留給他唯一的遺物,也是青牛門的掌門信物。 黃逍雙手輕撫鐵牌,想起已經逝去的師父,心中悲痛不已。 老實說,黃逍這段時間還真的沒有好好看過這枚小鐵牌,當時玄真子將鐵牌給他的時候,他忙著逃命。 “蛇?蝎子?”黃逍翻看著小鐵牌的兩面,這也不知道哪個是正面,反正一面刻著一條盤著身子張大蛇口吐著蛇信子的黑蛇,還有一面刻著一只揮動著大鉗子,高高翹起尾巴,那尾巴末端的毒勾似乎隨時出擊,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 “怎么刻著這些毒物?”黃逍心中有些疑惑了,“這毒蛇,毒蝎,可不是什么好東西,自己青牛門是道門,怎么會在掌門信物上刻這些。就算要刻也得刻三清祖師吧?” 翻看了小鐵牌好一會兒,黃逍也沒有發現什么特別之處,于是便將小鐵牌塞回了懷中。當他抽出手的時候,不小心將懷中的一條白色絲巾帶了出來。 “唉~~”黃逍望著手中的絲巾良久,然后才長長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自己今生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趙馨兒,不過就算見到了,對方恐怕也不想見自己吧?或許還會殺自己吧?想到這里,黃逍心中還是有些失落的。 甩了甩頭,黃逍將絲巾猛地塞回懷中,然后低聲道:“黃逍,師父的大仇未報,你怎可如此頹廢,沉迷兒女之情?” 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后,黃逍盤腿坐好,將心情平靜下來之后,他開始琢磨著自己會的一些武學。 要想找華清宗報仇,這難度黃逍自然明白。那白天奇雖然還不是一流高手,但是那也是二流巔峰的巔峰,誰知道他什么時候就會踏入一流境界。 青牛門的功法‘長春功’也就是二流上品功法而已,雖然練到極致有可能突破一流,就像自己的師父,就已經突破一流。但是這也得功力大成的時候才有機會,那不知道是幾十年,甚至更久的以后了。 黃逍心中還有一些憑仗,那就是師父最后傳授自己的‘死符’,這是一種神奇的功法,一旦練成威力極大。但是想要修煉此功法需要深厚的內力,而一流境界的內功修為只能算是入門的門坎,要不然自己的師父也不會用自己的精血來催發才打出一道‘死符’。 當然這白天奇已經中了師父的‘死符’,他師父曾說過,要是白天奇沒有特別的手段,一年后肯定要毒發身亡。只不過這點黃逍不確定,他要做最壞的打算。 “內力!!”黃逍心中有了一些主意,他體內的怪異經脈便是他的一點優勢,雖然不知道這怪異的經脈最后會不會有什么嚴重的后果,但是現在看來,自己想要快速提升功力,還得依靠這神奇的吸納內力功效。 尤其是現在自己領悟了‘丹田為海’,使得自己的丹田可以容納更多的內力,只要有內力,自己變可以慢慢融合這些內力,將別人的內力納為己有。 只有這樣,自己或許有機會突破一流,自己的內力修為或許可以達到修煉‘死符’的最低門坎。 也只有這樣,自己才有機會替師父報仇,當然也僅僅是一點機會。畢竟你在進步,那白天奇的境界也會提高。再則,自己面對的可不是白天奇一人,而是華清宗這個二流大門派的眾多弟子。 “師父,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弟子!”黃逍心中喃喃道。 第五十三章 好大的膽子 睡到半夜,黃逍隱隱感覺到門外傳來了異樣的動靜,他便馬上從半睡半醒中醒了過來。這段時間,黃逍從來沒有好好的睡過,他是不敢睡熟。 當黃逍剛剛清醒過來的時候,兩道人影便沖向了自己,借著月光,黃逍可以看到那寒光閃閃的兩柄寶劍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黃逍心中一驚,身子一翻便從床上滾了下來,然后一個閃身,避開了兩人的一劍。 “你們是什么人?”黃逍雖然這么問,但是他心中已經知道了,這要殺自己的除了華清宗還能有誰? “要你命的人!”其中一人壓低聲音答了一聲道。 不過,這兩人見黃逍躲過一擊之后,沒有遲疑,再次提劍殺向了黃逍。 黃逍不敢接招,他腳下一動,蛇行微步也算是一種不錯的步法,借此黃逍再次避開了兩人的攻擊,然后身子一躍,便從身旁的破窗戶中鉆了出去。 那兩人見黃逍逃出了屋子,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慌之色。這次他們摸進丐幫的分壇已經是冒險了,就算是一個分壇,那丐幫弟子中還是有不少的高手。可是自己的宗主已經下了命令,如果能將這青牛門的小道士擊殺,有重賞,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他們發現黃逍的行蹤之后,內心也是掙扎了一番,不過最后還是選擇了潛入分壇,準備將黃逍殺死。黃逍的功力他們已經從宗主那里得知了,只不過是剛剛練武沒幾個月的完全不入流的初學者罷了,要對付這樣的人,只需一劍便可。這樣一來,只要自己兩人小心一點,還是有希望瞞過丐幫眾人的。 可是他們沒想到這黃逍竟然這么機警,自己兩人剛剛靠近的時候,他竟然醒了過來。他們心中是不相信是黃逍發現了他們,應該是湊巧才是。可是接下來黃逍還能避開自己兩人的攻擊,這就讓他們心中有些驚訝了,這完全不像是剛練武幾個月該有的? “殺!”兩人哪還敢遲疑,迅速沖出了屋子,他們要速戰速決,剛才的動靜恐怕瞞不過丐幫內的一些高手。 不過,當他們的身子剛剛從窗戶中鉆出的時候,便發現迎面傳來了一股磅礴的勁力,這股勁力來的異常迅速,還未等他們回過神便已經擊在了他們的身上。 當兩人被這道勁力擊中后,他們的身子便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墻壁之上,隨之響起了一聲冷哼聲:“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丐幫行兇?” 那兩人癱坐在了墻角,一時間不敢回話,他們知道這下麻煩了,沒想到這丐幫的高手來的這么迅速,自己兩人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而且眼前這人看上去年紀不大,但是從剛才那一掌掌勁上看,這實力隨時可以捏死自己倆個人。 “多謝洪壇主救命之恩。”黃逍還是有些心有余悸的,不過他倒也不是很擔心。這畢竟是丐幫的地盤,如果換做是荒郊野外,那么自己或許真的會死在兩人的手中。只是,他真的沒有想到這華清宗的人有膽子摸進丐幫來殺自己,不管怎么說,華清宗和丐幫比,那就是螞蟻和大象的區別。 “他們找你麻煩?”洪一雖然口上這么問,但是眼前的一切已經是很明白了。 “給你添麻煩了,他們是找我。”黃逍答道。 “這不算什么,我洪一看得出誰好誰壞。”洪一年紀雖輕,但是也是老江湖了,對于江湖中的一些事情當然是了然于胸,自然觀人也有一套的。 之前黃逍說的自己和師父隱居山中,這些話他是不信的。不過,他也沒有揭穿,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沒有必要追根問底,再說了,自己也就是和黃逍萍水相逢而已,也沒有什么過深的交集。能夠照顧黃逍,還讓黃逍來分壇住下,那純粹是出于他的仗義,沒有其他的意思。 當然,最重要的還有一點那就是,他能夠看得出,黃逍不是那些邪魔歪道中人,就憑這點,他就會施予援手了。 “你是洪一?”兩人聽到洪一的話后,臉上滿是驚容。 黃逍可能對洪一的名聲不大清楚,但是其他的江湖中人多半是知道的。這位丐幫的絕世奇才,丐幫幫主唯一的親傳弟子,小小年紀功力便以達一流境界。而且尋常的一些一流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丐幫的絕學‘降龍十八掌’據說他已經練到了一個極高深的境界,具體練會了幾掌,很少有人知道,恐怕就他師父和自己清楚。 江湖還有傳言,丐幫幫主將‘打狗棒法’都傳授給了洪一,要知道只有丐幫幫主才能習‘打狗棒法’,這都是前任幫主傳給下任幫主的。不過洪一從來沒有施展過,外人也就是猜測,并無實據。 其實以洪一的武學天分,再加上是丐幫幫主的弟子,接任下任幫主還是很有機會的。 雖然說,洪一的功力達到一流,但是真正的實力恐怕還遠遠不止這些,就這些年的表現來說,還沒有什么人讓他全力以赴過。老一輩的自然不會出手,而年輕一輩中能夠和他媲美的也不多,也就是同樣的‘雛鷹榜’的那十個人了。 當時黃逍遇到的獨孤勝便是一人,而洪一也是其中一個,他們都是這代年輕一輩中最杰出的代表。 “說吧,你們是什么人,別耍什么花招,你們應該清楚,我要殺你們輕而易舉。”洪一盯著兩人說道。 兩人掙扎地站了起來,知道了對方是洪一之后,兩人心中倒是安定了不少,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小命肯定是保住了。洪一的脾氣,江湖中算是人人皆知的。自己兩人又不是什么邪魔中人,因此,洪一一般不會下死手。 “我們是華清宗的弟子,今天擅闖丐幫分壇,還望洪壇主恕罪。”一人說道。 “華清宗?”洪一微微點頭,他倒是知道華清宗,“今天的事我不追究,滾吧!” “是是是!”兩人哪還敢遲疑,急忙誠惶誠恐地點頭哈腰的,匆匆離開了。 “洪壇主!”黃逍剛說話,洪一便擺了擺手,欄下了黃逍的話,笑道:“黃兄弟,你不需解釋什么,既然你在我丐幫,那么我就會保證你的安全。” 黃逍有些感動,想了一下便道:“其實也不算什么,也沒什么不好說的。我與華清宗有不共戴天之仇。” 于是黃逍將事情說了一遍,洪一聽完之后嘆了一口氣道:“唉,這江湖魚目混雜,其中不少所謂的正道中人,暗地里卻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這華清宗的白天奇在江湖中的口碑還算不錯,沒想到也是這樣。黃兄弟,節哀順變,你青牛門的事情,我會讓丐幫弟子幫你打聽一下。” “多謝!”黃逍謝道。 “這些都是小事。”洪一說道,“黃兄弟,你現在在我丐幫分壇內,是沒有危險,但是一旦出去,他們恐怕還是不會放過你。” 黃逍點了點頭,這點他明白,而且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就在丐幫吧? “洪壇主,如果命中注定我黃逍死在他們手中,我也無話可說。”黃逍說道。 “怎可認命?”洪一搖了搖頭道,“黃兄弟,你或許可以嘗試一下加入‘六扇門’。” 第五十四章 六扇門 “六扇門?”黃逍愣了一下,對于這‘六扇門’他知道一些。 ‘六扇門’可以說是朝廷的武林捕快,負責江湖中的一些糾紛。江湖中人要是犯事的話,一般都是武功不弱之輩,尋常的捕快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因此朝廷便設置了‘六扇門’,廣招江湖好漢,專門追捕那些犯事的江湖中人。 這些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首先要保證你的背景清白,至少是正道中人,尤其是那些名門大派的弟子往往更受歡迎。當然,不少名門大派的掌門,長老會給朝廷一些面子,在‘六扇門’中也會掛個名,如果真的出現什么大魔頭,這些名門大派也會協助捉拿。 ‘六扇門’正如其名,一共分為六門,依照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分為天門,地門,玄門,黃門,宇門和洪門六門。每一門各設一個領導者,朝廷封為捕圣,這六大捕圣排位不分先后。六大捕圣之上設一位捕神統領六扇門。 在每一門中,這些六扇門的捕快也是分等級的,按照功力高低分為三等捕快,二等捕快和一等捕快,對應的實力便是三流,二流和一流了。當然這些能夠進入六扇門的,他們都是本境界的巔峰,都是同境界中的強者,也只有這樣,才能被納入‘六扇門’。其中二等捕快最多,三流其次,一流最少。一般來說,二流高手足以震懾不少江湖中人了。 “洪壇主,以我這點武功,人間恐怕理都不理我?”黃逍問道。 黃逍還是知道自己的實力,三流都算不上,就算是,那也是很勉強的,這樣的實力,對于‘六扇門’來講,完全看不上眼。 “你這么想就錯了,當然,大家都知道這‘六扇門’中的捕快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是不管哪里,就算是高手云集,還是有實力弱小的。”洪一笑道,“‘六扇門’招收的大部分都是江湖中的高手,但是它還是會招收一些功力稍淺的年輕一輩作為候補,然后自己培養。論那些招收的高手,這樣自己培養的在忠誠度上應該是更高的。更甚至他們從小孩子從就挑選資質上佳的從小培養。” 聽到洪一的解釋,黃逍這才明白,原來這‘六扇門’也招收實力弱小的,這么說起來自己也是有機會的。只是,‘六扇門’肯定要選取武學資質上好的人,雖然自己的師父曾說自己的資質不差,但是他還是沒有什么信心。不過,這也算是給了自己新的路。 “敢問洪壇主,那我該如何做,才能加入呢?”黃逍詢問道。黃逍明白洪一的意思,他丐幫肯定無法保護自己一輩子。就算護得了一時,難道還能護一輩子?如果自己能夠加入‘六扇門’,那么這身份就不同了,至少華清宗想要取自己的性命,那也得掂量掂量得罪‘六扇門’的后果。‘六扇門’畢竟都是偵查緝拿的高手,就算你做的異常小心,總還是會留下蛛絲馬跡。 當然,華清宗這樣的二流門派絕對沒有這個膽子,敢得罪‘六扇門’,除非是白天奇的腦子壞了。在某種程度上,這‘六扇門’是代表朝廷,權威是不容許被挑釁的。 “說來也巧,三天后,‘六扇門’中的黃門將會向武林選取高手,你也算是正好趕上了。高手你算不上,但是你可以去應招候補捕快。”洪一說道。 “候補捕快?”黃逍點了點頭,他明白,這就是為自己這些實力不足的人準備的,只要被他們看中潛力,那么還是有希望進入‘六扇門’,至于以后能不能成為真正的‘六扇門’捕快,那就得看你的成就了。 “那是不是在京城?我就算現在就啟程,也趕不上了。”黃逍問道,他可是知道這‘六扇門’的總部在京城開封,這晉城離開封算是一南一北,如果要去開封,這三天恐怕是來不及了。 洪一笑著搖了搖頭道:“‘六扇門’的總部在京城是沒錯,但是這次只是黃門選人,而黃門的捕圣就在晉城,自然不需要再跑到京城去招人。所以我說,你正好趕巧了。” “那~~那我去試試。”黃逍心中有些激動,這是自己的機會,如果自己不能加入‘六扇門’,自己的下場肯定很凄慘。 “我洪一談不上有多大的眼光,但是我總覺得黃兄弟你的資質不低,我想加入候補捕快還是很有機會的。”洪一說道。 “承蒙洪壇主吉言,我請問一下,不知道這黃門捕圣是哪位高人前輩?”黃逍問道,自己既然準備去加入‘六扇門’,當然應該打聽一些相關事宜。 “高人前輩?”聽到黃逍的問話,洪一臉上露出了一個怪異的有些哭笑不得的笑容道,“這個,倒時你便知道了。你也不用想那么多,盡自己的全力去爭取便好。” 黃逍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是洪一都這么說了,那么自己也就不必在尋根究底了。 “多謝洪壇主提點。”黃逍抱歉謝道。 “這不算什么,接下來幾天,你不妨在此好好休息,當然,如果武學上有什么疑惑之處,咱們可以互相切磋切磋。”洪一說道。 “多謝,那打擾洪壇主了。”黃逍明白,以洪一的武功,那需要和自己切磋,他這么說就是想指點自己一些,黃逍自然不會不領這個情。 “不打擾,不打擾,我也無聊的緊。還有,我年紀也就比你大一些,而且你也不是丐幫弟子,也就不用洪壇主洪壇主的喊了,喊洪大哥就行了。”洪一笑道。 黃逍沒有遲疑,便喊道:“洪大哥!” “好。”洪一拍了拍黃逍的肩膀說道,“天都快亮了,我得趕緊回去再睡會,你也休想吧。” 說完,洪一便離開了。 黃逍對洪一讓自己喊他洪大哥,他沒有遲疑,這點倒不是他一點都不懂得謙虛。而是他明白洪一的性子,自己推辭反而顯得有些虛偽了,倒不如痛痛快快的答應。 事實也是如此,洪一也是喜歡這樣的性子。要知道,江湖中洪一也是認識了不少的朋友,但是真正算得上可以交心的朋友,不多。或許是那些江湖中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因此以兄弟相稱的,開始總得推辭一番,最后才答應。他洪一便最煩這些了,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哪來那么多的廢話。到最后,說了那么多的廢話,還是一個結果? 所以洪一對黃逍也就更加親切了一些。當然,洪一現在也相信黃逍剛才說的遭遇不會是騙自己的,這點自己只需讓丐幫弟子稍加打聽便可知曉。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同情黃逍,畢竟師父被害,還有師門遭到屠戮,這對于誰來說都是一個打擊。 第五十五章 客卿 接下來幾天,黃逍沒有出去,不過他也是從丐幫弟子口中得知,這晉城來了不少的武林中人,他們的目的自然很明確,那就是想要加入‘六扇門’。 ‘六扇門’對江湖中人來說,確實是一個好去處。江湖中的一些獨行俠或者是小門小派的都是以此為榮。當然,就算是那些名門大派的弟子也有不少想要加入‘六扇門’。 那些獨行俠和小門小派是因為‘六扇門’的待遇好,畢竟是朝廷的,每個月的俸祿不少。而江湖中這些獨行俠和小門小派的一般都是經濟比較拮據的。至于那些名門大派的弟子加入‘六扇門’自然是有另外的目的了,他們是不缺銀兩,他們要的是讓自己的師門在朝廷中增加影響力。 雖然這些名門大派不大畏懼朝廷,但是也不會公然挑釁朝廷的權威,因此在‘六扇門’中的人員位置就極其重要了。當然,朝廷也不會讓這些江湖門派如愿,這六大門的捕圣之位,基本都是忠于朝廷之人,當然還有六扇門的統領‘捕神’同樣如此。 洪一在分壇里的時間不多,不過,這三天里,還是給黃逍不少的指點,讓黃逍在武學修為上更進一步。 三天時間匆匆而過,洪一跟著一幫丐幫弟子一同前往了城外。洪一一早便出門了,他吩咐幫內的弟子帶著黃逍一同前往城外。畢竟這華清宗的人恐怕還在附近,尋找機會。這黃逍和自己的丐幫弟子在一起,諒他們也沒有那么大的膽子。 這三天時間,洪一也幫黃逍打聽了一下青牛門的事,從他得到的消息來看,青牛門沒事。自己的三個師兄依舊在青牛門。 這點讓黃逍有些奇怪了,難道這華清宗真的沒有遷怒青牛門,放過了自己的三個師兄?當他將自己的疑惑講出之后,洪一倒是說出了里面的一些內幕。 原本華清宗的人馬是到了青牛門,不過青牛門來了幾位高手,據說是自己師父玄真子的一些故人。這幾個高手實力高深莫測,華清宗的人馬損失不少,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黃逍對此不大清楚,也不知道這幾個人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師父的故友,但是不管怎么樣,青牛門暫時是保住了,自己的師兄也沒事,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那么現在自己就是要想辦法加入‘六扇門’,除了加強自己的實力之外,黃逍心中還是有自己的想法。對黃逍來說,這華清宗還是惹不起的大門派,如果自己加入‘六扇門’,將來或許有機會借助‘六扇門’的力量為自己報仇提供一些便利。 所以說,這一次加入‘六扇門’的考核,黃逍必須得通過。要不然不要說以后報仇了,就是現在華清宗的弟子來殺自己,自己都是無力抵抗。只有加入‘六扇門’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當黃逍等人到了城外三里我的擂臺時,這里早已經圍滿了江湖中人,當然其中還有不少膽大的百姓。不管怎么說,‘六扇門’挑選人員這樣也算是地方的盛事,尤其是如此眾多的江湖中人同臺比試,可以讓百姓大開眼界。 黃逍遠遠便看到了那個巨大的擂臺,是個四四方方的擂臺,每邊恐怕都不下十丈長。在擂臺的五丈外,還搭建了一個高臺,上面擺放著不少座椅,上面已經坐了不少的人。 黃逍當然是不認識這些人,不過他知道,能夠坐在那里的差不多都是有來頭的人。這些人的年紀最小也有四十多,好多都是六十以上,可以算得上都是一方的武學大師了。這些人在此,就是為‘六扇門’的選拔當評判。 “各位前輩來的好早,洪一來遲了。”這個時候,洪一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躍到了高臺之上,然后抱拳朝著周圍的眾人笑道。 “原來是洪壇主,不遲,不遲,這都還未開始。” “洪壇主果然是少年英雄,這份功力年輕一輩中可是罕見啊!!” …… 在場的雖然都是有來頭的人物,但是真正論功力,其中一大部分恐怕還不是洪一的對手,這就是洪一的厲害之處了。 因此,他們可不敢小看洪一,這位丐幫的絕世奇才,他們也不敢得罪。 洪一笑了笑之后,然后便找了一張空著的椅子上坐下。 “洪壇主!”黃逍望著遠處高臺上的洪一喃喃了一聲。 “黃兄弟,咱們壇主是‘六扇門’‘黃門’的客卿,這次過來是對選拔人員把把關的。”邊上的一個丐幫弟子看出了黃逍的驚訝,不由解釋道。 黃逍剛才有些驚訝是洪一也來這里,倒是沒有想到洪一還是‘六扇門’的客卿。這‘客卿’就是一些名門大派和‘六扇門’的不成文規矩。那就是名門大派中的一些有身份的長老或者掌門,他們是不可能加入‘六扇門’的,而是以客卿的身份。如果‘六扇門’真的有什么重大事件,很大可能就是請這些客卿出馬。這些客卿的實力個個不凡,因此這些事基本上都能夠得到妥善解決。 當然,這些也不是免費的,‘六扇門’自然會給予好處,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沒有付出,別人是不會白白為你出力的。而這好處當然不可能是尋常的金銀財寶,這些肯定是無法入他們的法眼。能夠讓他們動心的那也只有皇家收藏的歷代武學,這也是他們非常樂意接受‘六扇門’的請求重要原因。 “原來洪壇主還是‘六扇門’的客卿啊,真是太厲害了。”黃逍有些感慨道。 “那還是自然,咱們壇主的實力深不可測,上面的不少掌門都承認不是壇主的對手。放眼武林,年輕一輩中能夠和咱們壇主一比的可沒有幾個。”那人有些自豪地說道。 “確實如此,恐怕也就是同樣在‘雛鷹榜’上的奇才了。”黃逍說道。 “對的,不過我相信咱們壇主肯定不會輸給他們。當然,那些能夠上‘雛鷹榜’的個個不簡單,都是身懷絕技。聽說那‘獨孤山莊’的少莊主獨孤勝就很厲害,還有少林等等,他們的弟子個個深藏不露。”這人繼續講道,他倒也沒有完全盲目地認為自己的壇主是天下第一,也沒有貶低其他人的意思。 黃逍心中自然明白,洪一的功力是深厚,但是能夠和他一樣,都在那‘雛鷹榜’上的奇才,哪一個是簡單的? 第五十六章 捕圣大人 在身邊丐幫眾人的敘說下,黃逍倒是認識了站在不遠處的一些江湖中人。論見識,黃逍自然比不上丐幫眾人,他沒有行走江湖的經驗,就算聽過一些姓名,卻也不可能認識這些人。 這些人中有些少年高手,也有成名已久的高手,這部分人多半就是來爭奪‘六扇門’正式捕快之位,而不是像自己為了那候補捕快而來。 “不知道捕圣大人何時前來呢?”黃逍等了一會,問道。 “想必也快了,這王府到這里也近。”邊上一位丐幫弟子答道。 “咦?難道捕圣大人眼下住在王府嗎?”黃逍好奇地問道。 “黃兄弟?你這都不知道嗎?”那個丐幫弟子臉上滿是驚訝之色,問道。 “知道什么?這捕圣大人我又不曾見過,自然不知道他住在王府。”黃逍有些不解地問道。 “看來黃兄弟還真是不知道啊,你可知道‘黃門’捕圣大人是何人?哦,對了,黃兄弟,你可是見過捕圣大人的。”那個弟子有些賣關子地問道。 “我見過?”黃逍瞪大了雙眼,盯著那個丐幫弟子,見那個丐幫弟子很肯定的點了點頭,他繼續問道,“我怎么可能見過?” 當那個弟子正要回答的時候,忽然城門口方向傳來了一陣騷動,黃逍隱隱聽到‘參見捕圣大人’,‘捕圣大人來了’,‘拜見郡主’之類的聲音。 黃逍身子一正,壓下心中的激動之情,捕圣大人來了,那么這選拔就要開始了,而且黃逍還想看看這捕圣大人到底是何人,自己何時又曾見過。 前面的人紛紛自動讓開了一條道,緊接著一隊官兵前邊開道,不一會兒,黃逍便看到了蕓雅郡主,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見過郡主!”不少人同時喊道。 “見過捕圣大人!”其中也有這樣的喊聲。 黃逍環顧蕓雅郡主身旁,卻是不曾見到其他人,剛才他可是聽到有人喊‘捕圣大人’了,不過這‘捕圣大人’身在何處?難道還能隱形,讓自己看不到。 正當黃逍心中疑惑的時候,只見蕓雅郡主腳輕輕一點,身子便出現在了數十丈之外高臺之上。 “這?”黃逍臉上難掩震驚之色,他真的沒有想到這蕓雅郡主的輕功如此了得。他先前是見過蕓雅郡主,可不曾看出,這文文弱弱的郡主竟然是如此的高手。數十丈的距離,輕功凌空而至,這份功力黃逍難以想象。 不過,接下來的就更加讓黃逍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了。 “見過‘捕圣大人’!” 黃逍看到原先坐在高臺上的眾人紛紛起身,朝著蕓雅郡主稍稍一躬身行禮道。 “捕~~捕圣大人?”黃逍結結巴巴地喃喃道,“郡主是捕圣?” “啊哈~~”邊上的那些丐幫弟子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剛才說話的那個弟子笑道:“黃兄弟,我就說你見過的嘛,現在信了吧?” “捕圣真的是郡主?”黃逍還是有些沒有回過神。 “難道還有假?你沒看到壇主他們都向郡主行禮嗎?其實往常大家都稱呼郡主的,不過今天是‘六扇門’選拔捕快,郡主便是以‘捕圣’的身份出面。” “原來如此,這郡主竟然是捕圣,當真有些出人意料。”黃逍嘆道。 “其實很正常,郡主的武功深不可測,這捕圣之位實屬名歸。”那弟子說道。 “那敢問郡主,哦,捕圣大人的功力到底多厲害呢?”黃逍好奇地問道。 “這個?”那弟子有些遲疑了,想了一會之后,才說道,“這不好說,郡主甚少出手,洪壇主曾講起過,就算他也不一定能夠勝過郡主。” “真沒想到!”黃逍心中有些感慨,他沒想到這郡主是如此的高手,就連洪一也自認不敵。 黃逍心中其實還是有些難以理解的,這不管是洪一還是蕓雅郡主,他們的年紀也就和自己相差無幾,但是他們的功力絕對是一流。要知道自己師父也才是剛剛踏進一流境界,而他們的功力恐怕并非是普通的一流高手,更是一流高手中的高手。就算是從娘胎里開始練功,也就十幾年,也就是說,他們的功法絕對是絕世奇功,不然不可能有如此的成就。 黃逍心中也就是想想,這些自己就算羨慕也是沒用。 蕓雅郡主和臺上的各位客卿打過招呼之后,便走到了高臺的前面,然后伸出雙手虛壓了一下,周圍的江湖中人便安靜了下來。 “諸位武林同道,今天是我‘六扇門’黃門選取捕快的大好日子,現在看到有這么多武林同道,作為‘黃門’捕圣,我心中很高興。想必在場的諸位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我‘六扇門’向來不會虧待成為捕快之人。廢話我也不多說,我只說一點,那就是這次,‘黃門’要在諸位之中選取三位正式‘捕快’和兩名‘候補捕快’。”蕓雅郡主說道。 當蕓雅郡主的話剛說完的時候,那在場的江湖中人都是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才三個人?” “怎么這么少?” “那肯定的,誰不知道蕓雅郡主的要求很高,選取三個已經是多的了~~” …… “兩個?”黃逍眉頭緊鎖,這才兩個名額,那這競爭實在是有些大。 黃逍知道‘候補捕快’的條件,那差不多是不入流的江湖中人才有資格,內功修為在10年以下。當然,最后除了這些之外,還得看入選者的年紀,總之年紀越小,越有機會被選取。因為年紀大了,還不能突破三流境界,那完全沒有什么潛力可言。 相比自己這‘候補捕快’,這三名‘捕快’的人選可就是更加要讓人拼命了。凡是在場的江湖中人,起碼九成以上是奔著‘捕快’的名分而來。 但是他們還真的沒有想到蕓雅郡主這次只選取三名,這人數實在是有些少。按照以往的經驗,一般六扇門選取捕快的時候,一般都要選取十名以上。所以說這一次的競爭絕對更加激烈。 黃逍可是聽說過,這選人的過程中,死人是經常發生的,畢竟刀劍無眼,這下手可不會留情。當然,就算是死了,那也只能說技不如人,這出來走江湖的,早已有這個覺悟。 “少?少嗎?我看三個還多了。”一個人忽然大聲喊道。 這個突兀的聲音響起之后,便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黃逍也將自己的目光投了過去。 第五十七章 針對 “是他,萬刀門的穆強!” “穆強,你口氣真大!” …… 在場的人看清了說話之人之后,便將其認了出來,此人正是萬刀門年輕一輩中的大師兄穆強。 “原來他便是那萬刀門的穆強啊!”黃逍心中暗道,之前他遇到獨孤勝的時候,那萬刀門的幾個弟子便提起了他們的大師兄穆強。 獨孤勝是這屆‘雛鷹榜’上的高手,而從他們的口中得知,這穆強的實力似乎也和獨孤勝差不多,就算不敵,那恐怕在江湖中也是少有的青年才俊。 “就憑你們,還想來競選‘六扇門’捕快之位,我看你們趁早放棄,要是遇到我,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穆強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議論,冷冷地說道。 他這次剛剛出關,功力大有精進。功力長進是天大的好事,不過,他卻是沒有入選‘雛鷹榜’,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之前他的那些師弟對外宣傳是自己的大師兄因為閉關才錯過了,但是明眼人都是知道,那就是穆強的實力還不夠入榜的資格。 穆強作為萬刀門年輕一輩中的大師兄,他自然很高傲,畢竟萬刀門也是一個名門大派,他能夠拜入門中,這資質自然非凡。事實也確實如此,他的功力在年輕一輩中也是名列前茅,只不過,沒有入選這‘雛鷹榜’給他的打擊還是非常大的。尤其是他的競爭對手,‘獨孤山莊’的少莊主獨孤勝竟然是‘雛鷹榜’上的高手,這一下子就判定了兩人的高低。 他不服氣,不過他心中也是明白的很,既然這獨孤勝是‘雛鷹榜’上的高手,那么他的實力肯定在自己之上。自己雖然剛剛突破,或許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因此得知‘六扇門’招收捕快的時候,他便趕來了。 加入‘六扇門’他便有機會接觸皇家武學,這也是他超過獨孤勝的一個機會。因此,這一次他是勢在必得。 在場的江湖中人不少都是對穆強怒目相視,不過他們也不敢再多說什么,因為穆強的身份在場的大部分都是招惹不起,而且這穆強的功力確實在他們之上。 “好,好,說得好!”忽然,一個年輕公子手中紙扇‘刷’的一展,輕搖著笑道,“確實是多了些。” “你又是何人,敢如此說大話?”邊上的江湖中人喝問道。 “就是,就憑你這個小輩還敢如此囂張?” …… 在場的還真的沒有人認識眼前這人,不像穆強,他們知道他的來歷,因此就算穆強囂張,他們也不敢呵斥,而眼下這人確是不認識,再加上年紀不大,他們顧忌倒是少了些。 “敢問這位兄弟如何稱呼?”穆強聽到這話之后,盯著那人看了一眼之后,笑問道。 他看的出,眼前這人年紀似乎比自己還要小幾歲,估摸著十七八歲的樣子,但是他感受得到,這人的功力不低,因此他的語氣倒是好了一點,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此人贊同自己的觀點,這讓他心生好感。 “兄弟?哼,你也配和我稱兄道弟?”那年輕公子紙扇一合,冷冷掃了穆強一眼不屑地說道。 “你!!”穆強臉色一變,他穆強不管是在萬刀門還是在外面,只要知道他身份的,哪有什么人該如此對他說話。更加可氣的是,自己好意結交,他竟然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都說你是萬刀門這代最杰出的弟子,也只有你才能夠與‘獨孤山莊’的獨孤勝一絕高低,現在本公子一瞧,這傳言也太不可信了,就算本公子不曾見過獨孤勝,也是知道獨孤勝是已是‘雛鷹榜’上的高手,憑你怎么可能是獨孤勝的對手?”那年輕公子絲毫不在意穆強的臉色繼續說道。 “豈有此理!!”穆強臉色發寒。 “喲呵?怎么還想動手?放心,比試的時候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那年輕公子淡淡地笑道。 穆強冷哼了一聲,倒是沒有出手,畢竟這里還真的不方便出手。不過,他心中倒是記下了對方,倒時要是遇到自己,絕對不會手下留情。這比試中意外身死那也是常有的事。 “那是何人?”黃逍低聲問邊上的丐幫弟子道。 那些丐幫弟子也是面露疑惑之色,而后,邊上的一人答道:“此人倒是不知,或許是剛剛出山的弟子,不過看他的氣度,應該是某個大門派的弟子,也有可能是那位前輩的弟子,這來頭應該不小。” 黃逍點了點頭,心想應該如此,不管這人是不是第一次出山,但是來歷肯定不凡。畢竟都知道了穆強是萬刀門的大弟子,還敢如此不將其放在眼中,可以是有些針對,除了自己的實力高深之外,剩下的恐怕就是他的背景也不簡單了。 大家議論一番之后,臺上又出來一名老者,然后朗聲道:“接下來先進行候補捕快的選拔,請準備參選的上擂臺。” “黃兄弟,你可要小心了。”邊上的丐幫弟子說道,這候補捕快的競選一般是沒有什么性命危險,主要是這個階段的功力還算低微,再加上邊上還有高手前輩,最多也就是受傷而已。倒是正式捕快的選拔,那些都是江湖中的高手,說不定眨眼間就能決定生死,就算邊上有高人前輩在場,很多時候也是來不及出手。所以正式捕快的選拔才會出現傷亡。 黃逍道了聲謝,然后便躍上了擂臺。沒一會兒,這擂臺上已經站著三十多人,黃逍看了看,心道還好,這人數不算多。畢竟剛才看到這么多江湖之人在場,黃逍心中也是有些顧慮的,不知道這次有多少人要參加候補捕快的選拔,現在看來,這里大部分還是為了正式捕快而來,這候補的畢竟是候補,前來競選的倒是少了許多。不過這樣最好了,黃逍對此是勢在必得,人數少,對他也是有利的。 當黃逍等人在擂臺上站定之后,從那高臺之上凌空飛渡一人,此人年紀約五十左右,眼神如電,身上的散發的氣勢讓黃逍有些吃不消。 “好強大的氣勢!”黃逍心中暗道,“應該是刻意散發的。” 一個高手不想散發這股強大的氣勢,黃逍等人不會感受這么深刻。看來,這位前輩是為了考驗一下自己等人。 “拜見前輩!”黃逍等人急忙恭聲道。 這位前輩微微點了點頭,然后收起了身上的氣勢。當他將這股氣勢收起之后,黃逍臉色倒是沒有什么變化,剛才這股氣勢雖然凌厲,但是黃逍可以抵抗。不過,這三十人中,有幾人臉色有些發白,更甚者后退了幾步。 第五十八章 十人 “老夫云山派掌門云風,也是‘六扇門’客卿,此次你們候補捕快的選拔便有老夫作主。”云風說道。 云山派,黃逍倒是知道,這算是一流大派,比華清宗不知道要強大多少倍,這掌門自然是一流高手,江湖傳言他是一流中品高手,這樣的高手作為一派掌門自然是綽綽有余。這云山派作為一流大派,門派之中自然不可能只有掌門一人是一流境界,云風還有幾個師兄弟,同樣也是一流境界,更加重要的還是這門中還是他們的長輩。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這明面上云風是掌門,但是門中真正的高手恐怕還是他的那些叔伯輩,只不過現在門中由云風打理罷了,他的那些師叔伯專心武學,已經很少行走江湖,除非門中有什么大禍,或者是一些名門大派的重要慶典,他們才會出面。 能夠成為‘六扇門’的客卿果然不是尋常人,這一個一流門派的掌門,尋常江湖人可是見不到的。 “見過云前輩!”黃逍等人再次躬身喊道。 云風微微頷首,然后用手分別指了五人說道:“你們五人淘汰!” “前輩!!”那五人臉上很是不甘。 “剛才老夫的一點氣勢就讓你們后退,你們定力不夠,資質也不夠,還需回去好好努力才是!”云風倒是和氣地說道,然后他手一揮,這五人便直接被挪送到了擂臺之外。 “好厲害!”黃逍心中暗道,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一派掌門果然非同凡響。 “剩下26人,接下來老夫還有考驗,你們也明白,最后只有兩人才能入選,所以你們都需努力!”云風說道。 “云前輩,不知道是何考驗?”其中一人忍不住問道。 他問的也是黃逍想問的,應該說是是他們26個都想問道。 “不要著急!”云風笑了笑,然后他便走到了一個人的面前。 黃逍等人紛紛轉頭望去,在黃逍等人的目光之下,那個人忽然身子一顫,然后后退了幾步,臉色有些發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云風沒有說什么,便走到了下一個的面前,同樣的,他的雙眼緊緊盯著那位前來競選的少年,只見這少年身子一顫,然后便癱倒在了地上。不過倒地之后,他便清醒了過來,當他掙扎爬起來之后,臉上滿是失望之色,因為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沒有希望了。 黃逍心中有些緊張,他知道這云風肯定用了某種功法,通過眼睛來施展。 排在黃逍前面的一個個經過了云風的考驗,這些人中,有些后退幾步,有些癱倒在地,當然也有身子晃了晃,最后堅持住了。總之每個人的反應都是不同的。 “到你了!”云風走到了黃逍身旁,低聲說道。 黃逍情不自禁便盯著云風的雙眼看去,這一看,他便決定自己腦海中一陣眩暈,他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氣勢讓自己無力反抗,自己全身上下充滿無力感,想要躺下去。 “不,堅持住!”黃逍迅速將丹田之中的真氣遍布全身經脈,云風侵入的那股氣勢頓時便遇到了黃逍內力的阻擋。這一阻擋,黃逍的神志倒是清醒了不少。 不過這也就是稍稍清醒一點罷了,那股氣息不斷侵襲,黃逍知道,自己一定要阻擋住,要不然就得像前面幾人一樣,忍不住后退,更慘的還可能會直接癱倒在地,那樣的話,肯定是沒有希望了。 黃逍拼命施展‘長春功’功法,經脈之中的內力充斥,然后直接涌向了雙目之處。 “吸納~~~”黃逍心中一動,這股侵入自己體內的氣息,應該是云風依靠眼神隔空侵入自己經脈的內力,這內力進入之后除了遭到黃逍本身內力的抵抗之外,那就是被經脈給吸取了,然后紛紛被匯集到了丹田之中。 “咦?”云風忽然發現眼前這個小子竟然將自己侵入的內力迅速抵消,這讓他有些意外。以他的功力自然看得出黃逍的內力其實不能說多深厚,前面有好幾人的功力在他之上,但是決定沒有像黃逍這般輕松。 “有點意思!”心中一動,云風便從黃逍身旁走過,到了黃逍邊上的另外一個參選者面前。 黃逍不由自主地喘著粗氣,自己總算是挺過來了。自己沒有后退,想必不會被淘汰,黃逍心中很滿意。 一刻鐘之后,云風便走回了之前所占的位置,然后說道:“剛才沒有移動腳步的十人留下,其余的淘汰!” 那些被淘汰的紛紛垂頭喪氣地走下了擂臺,他們心中早已明白,當他們沒有忍住后退的時候,他們心中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淘汰了。 “還有十個人,我一定要取得名額!!”黃逍心中念道。 “你們十個人還不錯,接下來也很簡單,你們十個人同時來攻擊老夫,一刻鐘內,你們要是能夠摸到老夫的衣角,那么就可以入選,當然最多只有兩名名額。”云風說道,“當然,要是一刻鐘之后,如果你們十人中沒有人摸到老夫衣角,那么全部淘汰。” “不是有兩個名額嗎?”一人問道。 “沒有錯,最多是兩個名額,如果一刻鐘之內,你們都無法觸及老夫的衣角,那就證明你們的資質不足。當然,你們也可以放心,老夫不會使用內力,只憑身法來躲避,你們還是有一定的機會。”云風笑道。 “不用內力?”黃逍心中嘆了一口氣,就算這云風壓制自己的功力,自己等人想要摸到他的衣角恐怕也是無比艱難,畢竟是一個一流高手,就算不用內力,他的身法也不是自己等人能夠相比的。 其余九人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在他們的想法之中,剩下的十人應該是互相捉對比試才是,最后剩下兩名那肯定是候補捕快了,可是沒有想到這最后的考驗竟然是這樣的。這云風是什么人,云山派的掌門,一流高手,自己這些還并未入流的想要觸摸到云風的衣角,這難度實在是太大了。不過,不管怎么樣,自己等人都是沒有選擇的余地,這事自然是云風說了算。 “來吧!”云風朝著十人笑了笑道。 第五十九章 摸到了 “云前輩,小心了!”黃逍抱拳說完,便率先沖向了云風。 看到黃逍已經動了,剩下的九人倒也不遲疑,同時撲向了云風。 “好,老夫也就陪你們玩一刻鐘。”云風雙手背在身后,腳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子便如同飄絮一般后退了數丈,緊接著,腳觸地的瞬間,稍稍一用力,身子轉了個方向,橫向又是移開了數丈。 黃逍等十人自然是追著云風,不過云風就借著身法在擂臺上不停游走,讓他們完全無法近身。 “云掌門的流云身法果然飄逸無比啊!”高臺上的一位高人看著擂臺上的云風施展身法后,不由嘆道。 “流云身法在武林中那也是排的上號的輕功身法,自然有他的神奇之處。現在云掌門完全沒有使用內力,就憑借這身法,不要說這十個不入流的小家伙了,就算是三流境界的哪怕是三流上品的江湖中人也是難以觸及他的衣角。”另外一人說道。 “按常理這十個小家伙自然不會成功,不過,捕圣大人可是說了候補捕快是有兩個名額的,這就要看云掌門的心情了,如果性情好,自然會讓兩個幸運的小家伙通過,要是不幸運的話,那可能就無人通過。”又一人笑道。 其實云風倒不會因為自己的喜好而放水,畢竟在場的有這么多高手,而且捕圣大人也是親自在場,自己也不敢違背。這十人中要是有他看得上的,那么自然會讓兩人通過,但是這十人中要是都無法達到他的要求,也就是六扇門的一些最低標準,那么他肯定不會讓一人通過。 “這可難說了。”洪一聽到幾人的話后,微微一笑道。 “哦?洪壇主有何高見?”洪一身旁的一人問道,雖然洪一年紀年輕,算起來在場的大部分都是他的爺爺輩,但是洪一的實力足以讓他與在場的平輩相交。 “云掌門的流云身法卻是玄妙,不過他畢竟不能使用內力,這十人既然前來參加候補捕快的選拔,那么自然有他們的過人之處,因此,我可沒那么樂觀。”洪一笑道,“其他九人我是不大清楚,但是其中一位觸及云掌門的衣角應該是沒有什么大問題的。” “哦?”洪一的話音剛落,原本還站在不遠處與幾位老者說笑的蕓雅郡主忽然走到了洪一的身旁笑問道,“不知道洪壇主說的是哪個?” 不過,還未等洪一回答,蕓雅郡主看了一下臺上的十人后,便說道:“哦,洪壇主指的是他嗎?” 順著蕓雅郡主手指指去的方向,眾人一看,便看到了黃逍。 蕓雅郡主認識黃逍,畢竟前些天還見到他和洪一一起,雖然沒有在意黃逍,但是她這樣的高手自然是過目不忘。 現在洪一提起,自然是洪一認識的,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洪一指的自然是黃逍了。 “沒錯,就是這位黃老弟。”洪一點了點頭道。 “這年輕人看上去功力只能算十人中的中等,不過這行動倒是挺敏捷,可以排到十人之中的前三。只是,憑這速度想要成功入選,恐怕還遠遠不夠。”一個高手看了黃逍一下之后,說道。他們畢竟是一流高手,黃逍這點實力自然被看的一清二楚。 蕓雅郡主也是有些好奇了,黃逍的功力不入流,這點她當然看得出,但是洪一這么看好他,那么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只不過,她還沒看出名堂。 洪一看好黃逍自然有他的原因,這三天時間里,他也是指點了黃逍一下,因此對黃逍的一些功法是了解的。黃逍的功力雖然不是很深厚,但是他的‘蛇行微步’倒是讓洪一有些驚訝,這身法確實有些獨到之處。也正是因為這個,洪一對黃逍這次是充滿信心。 現在黃逍并未施展,因此在場的其他人只是覺得黃逍的動作敏捷了一些罷了。 “啊啊,我一定要成功~~~”場上的一人狂吼道。 其實不管是黃逍還是其他幾人,他們都是卯足了勁,只可惜,他們的境界和云風相差的實在太遠了,就算云風不使用內力,他們也完全沒什么機會。 黃逍知道自己再不出全力,恐怕一點機會也沒有。主要是現在的時間也不多了,畢竟也就一刻鐘。 黃逍開始自然不敢全力施展,他心中很清楚,就憑自己這點功力肯定是沒有多大的機會。因此只有抓準時間,一擊必勝。當然,不管做什么事,都得藏拙,不可能一下子就將自己的底牌全都亮出來。 同樣的,其他九人也是如此,到了現在他們都是全力以赴,目的就是為了能夠抓到云風的衣角,不要說抓到,哪怕是碰到摸到就算是成功了。 黃逍一直在找機會,他不敢冒然施展‘蛇行微步’,因為這是他的殺手锏,作為殺手锏就只有一次機會。如果自己一擊不中的話,下次肯定是沒有任何的機會。 “看樣子,你們十個人沒有一個能夠達到老夫標準的,如果你們還有什么絕活趕緊使出來,時間可差不多了,不好說老夫沒有給你們機會。”云風笑道,他自然不可能放水,眼前十個人他確實沒有看得上的,就算是候補捕快,那也不能隨意決定。 “好,這才有點樣子!!”云風的話刺激了十人,這十分都是吼著瘋狂進攻,這倒是讓云風沒有之前那樣灑脫了。 不過,顯然還不夠,他們還是沒能成功。 黃逍一直在等機會,一直在觀察。忽然他眼睛一亮,心中大喊一聲:“就是現在!” 當黃逍靠近云風的時候,忽然腳下一動,施展了蛇行微步身法,這一施展,他的速度急劇飆升。 云風是何人,他是一流高手,就算不用內力,他的神識還在,黃逍的突然爆發自然被他發現了。這讓他有些意外了,他心中很清楚,這十個人中肯定有一些后招,不過到了現在,他們的手段差不多也是用盡了。這是云風的想法,其實這基本沒有錯,其他人確實如此,根本摸不到云風的衣角。 云風雖然有些意外,但是依舊沒有放在心上,就算突然爆發想要成功,這也想的太簡單了。前面好幾人都是用這招數,但是他云風怎么可能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只見云風身子一轉,然后腳輕點地面,身子迅速朝著一側移開了好幾丈。 “撲空了!”高臺上的眾高手都是笑了笑,因為剛才洪一的話,他們倒是稍稍關注了一下黃逍,只不過,黃逍這一招顯然是沒有多大的新意。 “咦?”忽然,他們眼睛倒是一亮。 “有點意思~~~”這些高手都是笑了笑道。 云風也是沒有想到,原本以為他隨意一閃,就可以甩開黃逍,畢竟之前好幾個都是這樣。 但是讓他意外的是,黃逍的身影竟然有些詭異的一扭,腳下的步伐倒是顯得有些神韻,在云風有些失神的剎那間,黃逍竟然一下子便沖到了他的面前。 “摸到了!”黃逍猛地一個撲身,雖然云風及時避開了,但是撲倒在地的黃逍右手死死抓住了云風的白袍下擺。 第六十章 姑蘇慕容 周圍的就個人稍一愣神,馬上沖了上來,他們想要趁機來抓云風的衣衫,可是云風怎么可能讓他們如愿,這已經讓一個人得逞了,他哪里還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除了你,其余全部淘汰!”云風一個閃身拉開了與眾人的距離,然后指了指黃逍說道。 “云前輩,還有一個名額。” “對啊,前輩!”那九個人都是有些不甘心,因為捕圣大人可是說了要選兩個名額,而今只有一人入取,他們還抱有一點期望。 “老夫之前就說了,最多選取兩人,你們都淘汰,回去之后好好練功,下次有機會可以參與正式捕快的候選。”云風說道,確實‘六扇門’的選拔一般是五年一次,當五年后,他們這些參與候補捕快競選的人年紀都超出了,就算想要入‘六扇門’,也只能是正式的‘六扇門’捕快了。 “你叫什么名字?何門何派?”云風說完便沒有理會那就個人了,而是問黃逍道。 “晚輩黃逍,青牛門弟子!”黃逍倒也沒有隱瞞自己的師門,之前他是怕華清宗的人這才隱姓埋名的。現在他已經算是‘六扇門’的候補捕快了,那么自然受到‘六扇門’的庇護。再說了,自己就算不說,‘六扇門’肯定也會仔細查探自己的背景。這點調查是必須的,雖然只是候補捕快,在‘六扇門’中不算什么,但是還得審查清楚,萬一混進邪魔歪道的弟子,誰知道以后會帶來什么麻煩。 比起正式捕快,候補捕快的審查肯定松懈一點,但是黃逍相信憑借‘六扇門’的實力,自己身為‘青牛門’弟子的事肯定瞞不住的,不管怎么說都會被知道,自己倒不需多此一舉。更甚至,要是自己刻意隱瞞,倒時被查出,說不定會被逐出‘六扇門’。 “好,你隨我來!”云風朝著黃逍點了點頭道。 黃逍不敢多話,急忙跟上了云風的腳步。 “捕圣大人,這次候補捕快人選就是這位‘青牛門’黃逍。”云風上前向蕓雅郡主匯報道,他也就是按照黃逍說的匯報。至于黃逍說的青牛門到底是什么門派他就不去管了,江湖中的門派實在是太多了,他作為一個一流門派的掌門自然對江湖中的門派很熟悉,但是到了他的境界,能夠入他眼的基本都是二流門派,部分強大的三流門派他也是知道一些,而青牛門他卻是完全沒有聽說過,顯然是個不入流的小門派。 當然黃逍說的話是真是假,云風也不用考慮,這些就是六扇門的事了,自己只需要負責挑選人選和考核就可以了。 “青牛門弟子黃逍見過捕圣大人,見過各位前輩!”黃逍恭聲道。 “好,你先下去在一旁候著,等下就是正式捕快的選拔,等選拔結束之后,一同聽候本捕圣的安排。”蕓雅郡主點了點頭,然后示意黃逍在臺下等候。 黃逍再次躬身行了一禮之后,便走下了高臺。 “黃兄弟,恭喜恭喜啊,終于入了‘六扇門’的候補捕快,了不起啊,最后那套身法厲害!”那群丐幫弟子急忙上前恭喜道。 “黃兄弟,這候補捕快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需繼續努力,爭取成為正式捕快,那才威風!”一個丐幫弟子說道。 “多謝各位!!”黃逍笑道,他當然知道,這候補捕快只是第一步,但是這候補捕快想要成為正式捕快的難度難如登天,據說百名候補捕快最多就只有一人才能成為正式的捕快。不過,這就是黃逍的目標,要是不能成為正式捕快,他拿什么去找華清宗報仇。 “諸位,接下來就是正式捕快的選拔,還請參加選拔的上擂臺。”一個老者站在高臺之上喊道。 “慢著!!”當這個老者的話剛說完之后,底下傳來了一聲喊聲。 眾人都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出聲之人,這個人大家都是認識,就是之前出聲針對穆強的少年。 在眾人的注目下,那少年沒有絲毫的感覺,他一個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不知道這位小友有何話要說?”那高手倒也客氣地問道。 “今天本公子來這里不為捕快選拔而來!”那個少年說道。 聽到這話,那高手眉頭一皺,他心中有些不悅,當然,他語氣倒還是和氣地說道:“哦?那你來這做什么?” “這次本公子特地過來只為一個人!”那少年笑了笑,然后一手指著臺上的洪一道,“洪一,今天本公子就是想找你好好比一比!” “什么?”等到這話,那些過來參加捕快選拔的江湖中人都是驚訝地看著這少年,當然不僅是他們,就是高臺上的那些高手前輩也是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洪一。 “哈哈~~洪壇主,你的威名在外,看來要找你挑戰的可是不少啊!”蕓雅郡主笑了笑道。 “哪有什么威名?”洪一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從自己上了‘雛鷹榜’之后,前來找自己挑戰的青年才俊不知道有多少。其實就算沒有上榜的時候,也有不少人前來找他比試,畢竟洪一在江湖中也是有很大的名聲,因此不少年輕一輩都想打敗洪一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這位兄弟不知道如何稱呼!”洪一問道。 在場的也都是各大門派的掌門或者長老,見多識廣,但是他們之中還真的沒有人能夠認得出這少年是何人。不過,這少年既然該挑戰洪一,顯然這背景不簡單,不知道是那個名門大派的弟子或者是那位隱世高人的弟子。 “捕圣大人,您可知這少年的來歷?”蕓雅郡主邊上的一位老者問道。 “雖然沒有見過,但是本捕圣倒是看出了他的來歷。”蕓雅郡主笑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姓慕容!” “慕容?”那老者喃喃了一聲之后,腦海中思索著有那位高手姓慕容,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出來。 “不必猜了,等他自己說出來不就知道了。”蕓雅郡主笑了笑道,她心中倒是暗嘆了一聲,這老者雖然也是一流高手,但是到了這年紀還是一流,這差不多已經沒有繼續突破的可能,這眼界自然就低了些。江湖中一些隱秘的事,隱秘的門派或者是高手,他們這些人不知道倒也正常。 “好說,本公子姑蘇燕子塢慕容興!”慕容興盯著洪一笑道。 第六十一章 慕容興 “姑蘇燕子塢?這是什么門派?”在場的不少還是沒有回過神。 “慕容興?慕容興?”蕓雅郡主身旁的一個老者念了兩聲后,臉色微微一變道,“他不就是和洪壇主一樣,同為‘雛鷹榜’上的慕容興!” 其實當慕容興說出自己姓名的時候,高臺上的這些高手都是明白了過來,不大清楚的大部分是站在下面的人,當然,黃逍也是其中之一,他不知道。 不過站在他邊上的丐幫弟子倒是驚呼了一聲。 “你認識他?”黃逍好奇地問道。 “倒不認識!”那弟子搖了搖頭道,“不過現在我也知道他是誰了。” “你快說啊,別賣關子。”黃逍催促道。 “哈哈,這個慕容興其實和咱們洪壇主一樣,都是這屆‘雛鷹榜’上的年輕高手,也難怪他這么囂張。”那弟子說道。 “也是‘雛鷹榜’?”黃逍很是意外,他開始也覺得這人來頭不小,沒想到竟然這么大。 “都是‘雛鷹榜’上的,那這慕容興干嗎還得找洪壇主比試?”黃逍問道。 “他剛才不是說了嗎?他根本沒有和咱們壇主比試過嗎?其實這很正常,‘雛鷹榜’上雖然有十個人,但是咱們和咱們洪壇主交過手的也就幾個,這慕容興不在其中。” “原來如此!”黃逍點了點頭。 這‘雛鷹榜’上是有十個人,但是沒有分具體排名。對于十個人來說,他們都是年輕一輩中的最杰出者,因此不少人都想著要壓其他人一頭,所以會找同是榜上的其他人比試以證明自己的實力。這慕容興就是這么一個人,他要證明自己是這十人中的第一人。 這慕容興是姑蘇燕子塢這代最杰出的弟子,對于燕子塢,江湖中除了名門大派,其他的門派都不大知道江湖中還有燕子塢的存在。不為人知并不代表他的實力弱,恰恰相反,這燕子塢人是慕容家掌權,門下還有些許護衛,人數不算很多,但是其家族中有不少高手,因此,名門大派也不敢怠慢,可以說是都是平等相交。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能教出慕容興這樣的年輕高手。 “原來是慕容兄,洪一早就聽聞兄弟大名,今天一見,果然儀表堂堂。”洪一笑道。 “洪一,你也別岔開話題,今天我就想和你比試一場。”慕容興說道。 “慕容兄,洪一認輸便是,這比試多少會傷了和氣!”洪一說道。 “哼,洪一,你這是瞧不起我嗎?”慕容興眉頭一皺,臉色一沉道,“我知道你是‘六扇門’的客卿,這次‘六扇門’選拔捕快,你多半在場,我這才趕來晉城,要不然你真的很難找。” 洪一聽完后,沉默一下,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和慕容興打一場,他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慕容兄,這里畢竟是捕圣大人選拔捕快的地方,我們等下找個地方再比過如何?”洪一提議道。 聽到洪一的話,慕容興臉色終于是好看了一些,不管怎么樣,這洪一是答應下來了。不管,他的目的就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擊敗洪一,只有這樣才能成就自己的威名。這要是找個地方只有兩個人比試,倒時自己勝了,誰能證明? “郡主,不知道能否借擂臺一用?”慕容興將目光投向了高臺上的蕓雅郡主,他眼中帶有一絲的傾慕,畢竟這蕓雅郡主不僅是美人,自己的功力也絲毫不弱。不管怎么說,這都是江湖才俊的心儀對象,他慕容興也不例外。這一次他和洪一當著蕓雅郡主的面比試,也有想在美人面前表現的意思。 蕓雅郡主笑了笑道:“這捕快選拔倒也不急于一時,如果洪壇主也同意的話,你們自然可以在擂臺上比試。” 洪一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看來此戰我洪一是避不了了。” “這次我們可是要大開眼界了,兩位榜上高手比試,真是難得一見。”蕓雅郡主說道。 蕓雅郡主的話自然代表了在場的絕大多數人的心聲。雖然洪一和慕容興是‘雛鷹榜’上的高手,江湖傳言自然更加夸張,這就讓這些江湖中人想要瞧瞧這樣的年輕后輩能有多強? 慕容興一個翻身躍上了擂臺,然后朝著高臺上的洪一喊道:“洪一,今天就要領教一下丐幫的絕學‘降龍十八掌’!” 到了現在,洪一也沒有多話,施展輕功,一下子便從高臺落到了擂臺之上。 “洪一,你不用打狗棒嗎?你們丐幫的打狗棒法也是一絕!”慕容興見洪一空手而來,不由問道。 “只是比試,那也就不用打狗棒了,咱們過過拳腳功夫吧?”洪一笑問道,洪一口中的打狗棒自然不是丐幫的幫主信物打狗棒了,幫主的打狗棒是獨一無二的。其他的弟子都是普通的竹竿打狗棒,而洪一作為幫主的親傳弟子,也被傳授了打狗棒法,當然不是幫主,所以他師父也就傳授了幾招打狗棒法而已。 慕容興倒也直接說道:“也好!”說完,他將手中的紙扇一合,然后隨手朝著臺下一扔,這紙扇便落在了臺下的一個年輕人手中。那年輕人恭恭敬敬地接住了紙扇。 黃逍看得出,那接住紙扇的年輕人恐怕也不簡單,不過,他應該是跟著慕容興的,多半是他的隨從之類的。 “果然是有大背景的,就算是一個隨從的實力也不簡單啊。”黃逍心中嘆道。 不過,黃逍也沒有感嘆多久,因為他已經將心思都放在了擂臺之上,因為洪一和慕容興的對決就要開始。 “慕容兄,你慕容家的絕學‘斗轉星移’我洪一是聽說過,只不過卻是沒有見識過,但也知道威力無窮,還望慕容兄手下留情!”洪一笑著抱拳道。 “放心,咱們只是比試,洪一,你大可放心,我慕容興肯定會手下留情!”慕容興笑了笑道。 “太囂張了!!”丐幫弟子不滿道。 黃逍也是皺了皺眉頭,心道這慕容興真的好自大。洪一明顯是謙虛的說法,這慕容興倒是絲毫不客氣。 倒是洪一聽完后,臉上神情不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然后抱拳道:“慕容兄,那么得罪了!” “求之不得,來吧!”慕容興臉色變得有些凝重道。 剛才他說話確實有些狂妄,但是說話歸說話。他內心可沒有絲毫輕視洪一的心思,他作為一代俊杰,怎么可能真的像常人那般目中無人。嘴上狂妄,但是內心卻是異常的謹慎,尤其對手還是和自己齊名的,這樣的對手怎么可能會比自己弱?當然他還是相信,自己能夠壓洪一一頭,畢竟這是他的目的,擊敗洪一。 第六十二章 交手 “不知道誰能贏?”黃逍心中自然是看好洪一,畢竟他和洪一的關系好,這是人之常情,不過他也明白,這慕容興也不簡單,不到最后誰能說誰勝誰負。 “動了!”黃逍只聽到臺上的洪一喊了一聲‘小心’,便看到洪一身影一閃便到了慕容興的身前。 見洪一一下子便到了自己的面前,慕容興臉上微微一笑,這樣的速度他絲毫不意外,要是洪一沒這點實力,怎么配當他的對手。 “來得好!”慕容興也是喊了一聲,只見他一爪探出,洪一擊下慕容興的一掌便避了開來。 洪一這一掌避開之后,身影也是微微一撤,不過慕容興卻是沒有放過洪一的意思,他腳下一動,迅速貼近了洪一,讓洪一無法拉開與自己的距離。 “休走!”慕容興近身之后,腳下一旋,然后一腿橫掃向了洪一,洪一急忙伸出雙手,扣住了慕容興的小腿,然后準備用力將其甩出,但是慕容興顯然不會就此中招,他體內的內力迅速凝聚在小腿之上。 洪一只覺得對方的小腿上傳來了一股強大的勁力,他心中一驚,原本碰到慕容興小腿的雙手便被震了開來,然后,慕容興的一腿直接踹向了他的胸口。 洪一一個后空翻,避開了這一腳,當他的身子剛剛落地的瞬間,腳尖一點地面,身子一轉,猛地射向了還未收回腿勢的慕容興。 慕容興眼中一亮,他剛才出力有些過了,倒是自己一下子沒有收回。其實這也不是他的失誤,只能說洪一的反擊太快了。 不過,慕容興自然不會就此束手,他原本是想收回踹出去的一腳,但是現在收回的話,恐怕就難以擋下洪一的攻擊,這對于他來說會吃很大的虧。 因此,在洪一有些驚訝的神情中,慕容興靠著另外一只站在地上的腳一用地,腰間一用力,身子一旋,一腿旋擊向了沖向自己的洪一。 ‘嘭~~~’ 兩人的身子紛紛后撤三步,然后停下。 “再來!”兩人同時喊道,這一喊完,兩人的便又沖向了對方,拳腳相擊。 兩人的身影不停在擂臺上跳躍,擂臺上不斷響起兩人交手間的碰撞響聲,除了手腳相擊的聲音,黃逍知道,還有兩人內勁的碰撞。 “內力外放啊!”黃逍心中很是感慨,這樣的境界是一流高手中的高手。 內力外方,這是一流高手獨有的技法之一。只有到了一流境界,才有足夠深厚的功力施展。當然,只有悟性資質極佳的一流高手才能領悟出,只有悟出之后才能更進一步,達到一流中品境界,要不然只能停留一流下品。 內力外方,這對于一個人的實力增加是顯而易見的。雖然說功力越高,一個人的肉體強度也會越強。想沒有領悟內力外方的一流高手,他們空手接三流境界的兵器也不是什么難事,甚至還可以接一下二流下品境界的,這些兵器想要傷害他們卻是有些困難了。但是他們肯定不敢接二流上品等一些高手的兵器。 而有了內力外放之后,他們可以讓內力釋放在手掌上凝聚出一層護體真氣,有了這道真氣,一般的二流境界高手,就算是用兵器,他們空手去阻擋,也不會受到什么傷害。當然,一流高手的兵器他們肯定是不敢赤手空拳去接的。 總之,這內力外放,可以凝聚在手掌,可以凝聚在手指,可以凝聚在腳上,總之這些就看練習哪個部位了。 擅長掌法,拳法之類的,自然會將真氣外放凝聚在手上,擅長腿法的話,自然是腿上了。 這緊緊是外放的粗淺用法,如果再進一步,那就可以達到護體氣罡的境界,這樣的境界可以將體內的真氣外放便被全身,可以護住自己任何部位。這對于功力的要求更加高,據說要突破一流高手,達到絕頂高手的層次才能辦到。 這些黃逍是不清楚了,但是他知道內力可以外放,這點洪一和他說起過。他也是知道洪一早就達到了這樣的境界,顯然,和洪一同在‘雛鷹榜’上的十人,恐怕都是達到了這樣的境界,要不然怎么可能算是‘雛鷹榜’呢。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黃逍心中驚嘆不已,如果他有兩人一半的功力,他相信,對方華清宗宗主白天奇那是輕而易舉的。 只是,黃逍也明白不管洪一還是這個慕容興,他們兩人身后各有高人指點,加上兩人的資質肯定奇佳,因此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而自己呢,雖然拜入青牛門,但是青牛門怎么能夠和他們相比,更甚至,自己的師父也沒有指點自己多久就被華清宗所害,所以說,黃逍現在的武功還是很弱小的。當然,他心中早已立下誓言,不殺白天奇絕不罷休。 “洪一,你我不拿出真本事,恐怕就是打到太陽下山也分不出勝負。”慕容興擊退洪一后,身子一退,站定后對洪一道。 “慕容兄說的不錯,其實你我也不一定就要分出勝負,不如就此罷手?”洪一呼了一口氣道。 剛才兩人雖然不曾施展自己的絕學,但是就是剛才的交手也讓兩人消耗了不少的功力,畢竟兩人交手都是聚精會神,誰也不敢有一絲的大意。 “洪一,此話休要再提,使出‘降龍十八掌’吧,就讓我瞧瞧你洪一練到了何種境界!”慕容興說道。 洪一心中暗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慕容興是不想放過自己了。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也不好再推辭。 “慕容兄,那你小心了,‘降龍十八掌’掌力強勁,就算是我自己一旦施展也難以控制力道。”洪一說道。 “好,我慕容興就是要試試你丐幫絕學‘降龍十八掌’!來吧,不必留手,否則就是看不起我慕容興。”慕容興道。 洪一不在說什么,長長呼了一口氣,然后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睛微微閉上,然后雙手握拳收在腰間。 運功聚氣幾息后,洪一的眼睛猛然睜開,于此同時原本腰間握拳的雙手‘刷’地攤開化掌,頓時洪一身上散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 第六十三章 斗轉星移 黃逍所立的位置離擂臺已經有數十丈,但是他還是隱隱能夠感受到站在擂臺上洪一的那股凌厲氣勢。 不要說黃逍了,這慕容興自然比黃逍感受的更加深刻。 “不愧為丐幫數百年來最杰出的弟子,果然不可小覷!”慕容興心中想道,不過他心中倒也無懼,反而更是激起了他的斗志。放眼江湖,能夠入得他慕容興法眼的,也就那么幾人而已。 同樣的,慕容興丹田中的內力瘋狂涌出,穿梭在奇經八脈,頓時他身上的氣勢同樣暴漲,兩人氣勢相對,絲毫不讓。 洪一蓄勢已足,只見在腰間的雙掌緩緩向上提起,這速度雖然不快,但是隨著手掌沒提起一份,洪一身上的氣勢便強上一分,當然如果仔細感受的話,是洪一掌上的氣勢強上幾分。 “接招吧!”洪一忽然腳下一動,喊了一聲便朝著慕容興掠去。 離慕容興還有一丈距離的時候,洪一雙掌齊出,在場的眾人都是瞪大了雙眼,臉色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這是虛影?” “龍?” …… 在場的不少人紛紛驚呼起來。 洪一拍出的這一掌不是尋常的無跡可尋的掌勁,這股掌勁太強,強的竟然可以顯形,雖然只是一道難以察覺的虛影,但是這畢竟是內勁化形,這份功力絕對罕見。 這一掌讓高臺上觀看的各位掌門,長老都是有些石化了,在場的能夠做到這一步的恐怕沒有幾個,但是他們的年紀可是比洪一大上好幾輪了。 “真氣化形,沒想到他竟然達到了這樣的境界,看來他又進步了,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不過,這慕容興似乎也不差,‘雛鷹榜’上的個個不簡單,果然不假!”蕓雅郡主眼睛一亮,心中暗道。洪一的功力她多多少少是知道一點,但是洪一進步的速度卻是讓她有些意外。 慕容興自然很快便察覺到了洪一的一掌,他臉色微微一變,然后大吼一聲道:“好,來得好!”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中,慕容興竟然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這實在是有些瘋狂了,至少在眾人看來是這樣的。面對這樣一掌最好的選擇自然是趕緊避開,但是看慕容興的樣子,他似乎要硬憾這一掌。 接下來的一幕驗證了眾人的想法,只見慕容興伸出雙掌,他僅僅是伸出雙掌,這雙掌之上并未擊出任何的掌力。 “找死嗎?”高臺上的一些高手能夠看得出慕容興這一掌完全沒有使出掌勁,以沒有任何掌勁的雙手去接洪一至剛至猛的‘降龍十八掌’?不要說是慕容興這樣的一個年輕人,就算是那些名門大派的掌門或者是高手也不敢這么做。 “不!大家別急,好好看!”蕓雅郡主搖了搖頭道。 眾人對于蕓雅郡主的話倒是不敢懷疑,但是他們內心還是很好奇,不知道這同為榜上的少年高手,會用什么樣的方式化解洪一的‘降龍十八掌’。 “恩?”洪一當然知道慕容興的絕學‘斗轉星移’,對于‘斗轉星移’的厲害之處也了解,但是他沒有親身體會過。雖然說洪一不想與慕容興比試,但是在他的內心還是很想領教一下慕容家的絕學‘斗轉星移’。洪一不同于慕容興,他純粹就是想領教一門奇功,而慕容興是為了擊敗洪一,從而贏得威名。 “就讓我見識見識吧!”洪一見自己擊出的龍型虛影在碰觸慕容興雙掌的瞬間,那慕容興雙手一旋,身子一轉,腳下踏著一種玄妙的步伐,迅速后退了兩步。 在后退的同時,他的雙手絲毫不曾停下,他不停的掌控著手掌間的那股龍型掌勁,漸漸的這股勁力越來越弱。而他身上的氣息卻是變得有些凌亂起來,似乎他本來的氣息還夾雜著洪一那道剛猛的‘降龍十八掌’掌勁。他身上的衣衫在這股掌勁的影響下,無風自舞,獵獵作響。 “被擊散了,好厲害啊!” “是啊,赤手空拳啊,要是這一掌打在我身上,我的小命肯定玩完了。” “廢話,那可是洪壇主的‘降龍十八掌’,打在你身上,就算十個你也擋不住!” …… 不過,洪一臉上倒是沒有那么輕松,反而變得凝重,他身上的氣勢沒有絲毫的減弱,甚至還在繼續攀升。 當慕容興后退到第三步的時候,他猛地站定了身子。慕容興后退三步的時間其實極短,在一瞬間便完成了,然后大笑一聲道:“‘降龍十八掌’果然威力無比,不過,還奈何不了我!” 隨著慕容興的大笑聲,只見他雙手一揮,頓時一股熟悉的掌勁從他的雙掌之中涌出,猛地沖向了不遠處的洪一。 “什么?降龍十八掌?” “他怎么也會降龍十八掌?” “不可能啊!這可是丐幫的絕學啊?” 不少人都是疑惑不已,這‘降龍十八掌’只有丐幫少數人才能修煉,而能夠得到完整十八掌的只有幫主一人。這能夠修煉的不是幫內的奇才,如洪一,那么就是那些位高權重的長老級人物。這外人絕對沒有接觸的機會,但是這慕容興現在使的完全就是‘降龍十八掌’,這點他們絕對不會看錯。畢竟剛才洪一已經施展過,這一掌和洪一剛才的一掌完全一樣。 洪一臉上沒有露出驚訝之色,因為這樣的事他早已經料到了。因此,他又是擊出一掌,頓時兩人的掌勁在中間相撞然后紛紛抵消,在擂臺上響起了一陣如同悶雷般的響聲。 “斗轉星移!果然神奇,不過對我沒用!”當這兩道掌勁想擊的時候,洪一喊了一聲之后,身子爆射向了慕容興。 慕容興臉色一變,他剛剛施展‘斗轉星移’將洪一的一道掌勁給打了回去,消耗了他不少的內力,他本想調息一下,但是沒想到這洪一竟然連出兩掌后完全不做調息,馬上沖向了自己。 “哼,沒用?大話誰都會講!”慕容興冷聲道。 洪一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勢,而慕容興也絲毫不示弱,兩人又是纏斗在了一起,在交手間,洪一不時抓住機會施展‘降龍十八掌’,但是慕容興反應何其快,紛紛用‘斗轉星移’將掌勁反擊回來,這讓洪一要么避開,要么再用‘降龍十八掌’相抵。 第六十四章 平手 慕容興的‘斗轉星移’自然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但是他施展‘斗轉星移’也要消耗自己的內力,這施展多了,內力消耗也十分嚴重。 而洪一也是差不多,他沒打出一掌‘降龍十八掌’,就會被慕容興給反打回來,差不多他連續得施展兩掌,在內力的消耗上,洪一是在慕容興之上。 但是慕容興隨著內力的消耗,他對洪一的掌勁反應速度就慢了些,俗話說,最好的防御就是進攻,這防御再厲害,總有失守的時候。所以說,就算慕容興依靠‘斗轉星移’取得了一些優勢,但是他沒有想到洪一的內力如此深厚,施展了這么多次‘降龍十八掌’竟然還能堅持。由此可見,慕容興的內力還是不如洪一的。 ‘嘭~~~’兩人雙掌相抵,然后又是猛地一震,兩人的身子又是同時后退了近一丈,然后兩人的臉色一白,同時口吐了一口鮮血。 “兩位!”就在這時,蕓雅郡主的身影出現在了擂臺之上說道,“兩位實力相仿,這真要分出勝負,恐怕得一死一傷,或是同時喪命,我看久到此為止吧!” 洪一稍一運功之后,壓下體內的傷勢,然后笑道:“慕容兄,你慕容家的絕學‘斗轉星移’果然厲害!我洪一奈何不了你,就像捕圣大人所言,我們就此罷手吧?” 慕容興吸了一口氣之后,盯著洪一好一會兒,然后嘆道:“這次不分勝負,洪一,下次我一定會擊敗你!”他知道蕓雅郡主說的沒有錯,雖然自己很想擊敗洪一,但是現在他也沒有了把握,真的要分出勝負,這代價他們承受不起。 “兩位功力絕頂,不愧是‘雛鷹榜’上的奇才,佩服,佩服!”蕓雅郡主笑道。 “捕圣大人,您可別笑話我了,以您的功力,我洪一也有不如!”洪一笑了笑道。 “那是洪壇主讓著我!”蕓雅郡主答道。 “郡主的功力確實在江湖中罕見!”慕容興也是說道,他沒有和蕓雅郡主交過手,但是他能夠感受到蕓雅郡主的不凡之處。他相信如果蕓雅郡主的實力應該就像洪一說的,雖然他不認為蕓雅郡主的實力比自己還強,但是至少也不會差到哪里。主要是蕓雅郡主是皇室中人,這江湖中的‘雛鷹榜’沒有將其列入其中。 “慕容公子過獎了,不知道你有否興趣擔任‘六扇門’客卿一職?”蕓雅問慕容興道。 六扇門向來對江湖中的高手和年輕才俊禮待有加,雖然客卿一職不算是‘六扇門’真正實力,但是有這些人在,也是將大部分的江湖名門大派拉在了自己這邊。 “慕容興樂意之至!”慕容興急忙說道,這成了‘六扇門’的客卿,而且還是蕓雅郡主引薦的,那么他慕容興自然有機會親近蕓雅郡主了。美人,誰不喜歡,慕容興自然心儀已久。 “那好,我馬上會想‘六扇門’捕神大人匯報,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了,還請慕容公子多耐心的等些天。”蕓雅郡主道。 “哈哈哈~~~今天可是真夠熱鬧的,看來我是來遲了,沒趕上精彩處!”忽然場上響起了一陣大笑聲。 這笑聲還未停下的時候,一道人影便從遠處朝著高臺飛快靠近,在空中幾個閃落便落在了高臺之上。 “獨孤勝!”黃逍眼睛一亮,他認得來人,此人正是當時在華清城見過的獨孤勝。對于獨孤勝的功力黃逍沒有見識過,不過這次獨孤勝高絕的輕功足以證明他的實力。只是,黃逍心中明白地很,他可是知道獨孤勝也是‘雛鷹榜’上的高手,有這樣的實力顯然是正常的。 “黃兄弟,你認識獨孤勝?”邊上的丐幫弟子問道,他可是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算是初出江湖,對江湖上的事可陌生的很,倒是沒想到能夠認識獨孤勝,他有些驚訝。 “不久前曾湊巧見過一面,這才認識。”黃逍答道。 “原來如此,這獨孤公子劍術超絕,洪壇主可是贊不絕口,他都說江湖中年輕一輩中,不敢說有把握擊敗的只有幾人而已,而這獨孤公子就是其中一人。”丐幫弟子笑道。 “比這慕容公子還厲害?”黃逍問道。 “這就不清楚了,以前壇主可沒有說這慕容興是其中一人,不過壇主以前可能也不知道慕容公子的實力,今天一戰,兩人不相上下。所以,三人應該相差不大吧?”丐幫弟子倒也不好確定了,他倒是實話實說,倒也沒有因為洪一是自己的壇主而一味的抬高他。 “應該差不多,都是‘雛鷹榜’上的人杰。”黃逍點頭道。 “獨孤勝見過郡主!”獨孤勝落在高臺上后,便躬身朝著蕓雅郡主行禮道。 “原來是獨孤公子,你也是‘六扇門’的客卿,卻是來晚了些。”蕓雅郡主笑道。 “郡主恕罪,得到郡主的請帖,我正巧一時走不開,這事后匆匆趕來,卻是晚了些,諸位恕罪!”獨孤勝朝著眾人拱手道。 “不晚,不晚,這正式的捕快選拔還未開始!”洪一上前一步一拳錘在了獨孤勝的胸口大笑道,“獨孤兄,咱們大半年沒見了吧,這次可得陪我大醉一場!” “來到你洪兄的地盤,我就沒有想過清醒著回去!”獨孤勝大笑道。 “哦對了,這位是姑蘇燕子塢慕容興慕容兄,你可能還未曾見過吧?”洪一介紹道。 “慕容兄,久仰大名,今天一見,慕容兄果然不凡!”獨孤勝抱拳道。 “我也是久仰獨孤兄的大名了,都說你獨孤山莊劍法絕學的‘獨孤九式’冠絕武林,而且每一式都分九招,九式便有九九八十一招,招式變化無常,劍勢凌厲,讓人防不勝防,哪天我定要領教一下。”慕容興說道。 “都是江湖朋友給面子,‘獨孤九式’也就是家中老祖宗傳下的劍法罷了,可沒有慕容兄說的那般厲害,倒是慕容家‘斗轉星移’功法獨步武林。這一次小弟來晚了,不曾見到慕容兄與洪兄的比試,實在遺憾了。”獨孤勝嘆道。 “下次還有機會的!”慕容興這次找洪一比試沒有達到目標,這讓他有些失望,平手不是他的目的。現在好了,這獨孤勝也是他要擊敗的年輕才俊之一,現在他就在這里,等過些天,自己功力恢復后,再找他比試不遲。 第六十五章 離席 “獨孤勝,你可敢與我比試一場?”這個時候,臺下傳來了一陣喊聲。 大家循聲望去,只見穆強走到了人群的前面,正一手拿刀指著高臺上的獨孤勝。 “原來是你啊,穆強,今天我沒空,下次有機會再教訓你!”獨孤勝白了穆強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對于穆強獨孤勝確實沒必要給什么好臉色,萬刀門和自己的獨孤山莊向來都是競爭關系,因此,獨孤勝不會那么客氣了。 “你是怕了?”穆強臉上充滿怒氣道,他自然生氣,這獨孤勝竟然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怕?其實我還沒有將你放在眼里,你還不配做我的對手。”獨孤勝笑了笑道。 “也是,就憑你還沒資格挑戰獨孤兄!”慕容興也是哈哈大笑起來,他有著自己的驕傲,這穆強雖然是萬刀門的弟子,功力自然不弱,但是他畢竟不是‘雛鷹榜’上的,那么慕容興自然沒有將其放在眼中。而能被他看上眼的自然是和他一樣的榜上高手,而現在這穆強竟然想要挑戰獨孤勝,那豈不是在踐踏自己的尊嚴和驕傲嗎?畢竟這獨孤勝是和自己一個層次的,在慕容興看來,你穆強算什么東西,竟然敢挑戰獨孤勝,那豈不是說也想挑戰自己? “你!!”穆強本來還想怒斥慕容興,但是現在他忍下來了,要是他還不知道慕容興的身份或許還會和慕容興做口舌之爭,而現在不會了,他可是看到了慕容興和洪一不相上下,他自認不是對手。 其實穆強心中也是明白,這獨孤勝既然也是‘雛鷹榜’上的,這功力就算比兩人弱,那也相差不大,自己恐怕也不會是獨孤勝的對手,但是他可以承認自己不如洪一和慕容興,就是不能承認不如獨孤勝,這是關系到兩大門派之間的名聲。 穆強也不是魯莽之人,作為萬刀門最杰出的弟子,不管是在武學資質還是為人處事上,自然都是頂尖的,他知道自己現在提出來,這獨孤勝肯定不會真的答應要和自己比試。這里畢竟是捕快選拔的地方,獨孤勝可不是慕容興,他還是會顧忌到這些。這也是他敢跳出來邀戰的原因,至少他要讓江湖中人知道,他穆強可不怕獨孤勝,他萬刀門不會比獨孤山莊差。 只不過,他沒想到這慕容興竟然橫插一腳,這讓穆強就成了眾人的笑話了。 獨孤勝倒也不想和穆強多做糾纏,他內心自然沒有將穆強當做對手,真要說是對手的話,也就是面前站著的兩位,當然眼前的蕓雅郡主也算是。 “捕圣大人,接下來的捕快選拔也沒多大意思,我洪一可要和獨孤兄暢飲一番,先行告退了,對了慕容兄,你要是沒什么事,不如一起來?”洪一朝著蕓雅郡主一抱拳說道。 “你這洪一,你這是來撬我的墻角嗎?你自己走也就算了,獨孤公子剛來你就要拉他走,真是豈有此理!”蕓雅郡主微怒道。 “捕圣大人恕罪,您大人大量,可不會和我這乞丐生氣,獨孤兄,慕容兄,你倆意向如何?”洪一知道蕓雅郡主不是真的生氣,他倒也隨意的很。 “洪兄的酒,我獨孤勝怎能不喝?捕圣大人,恕罪,恕罪!”獨孤勝也是笑了笑道。 至于慕容興則是說道:“我就不去了,還有要事,洪一,下次我還會找你再比試,還有,獨孤勝,你也不例外!” “慕容兄,你何必這么執著!”洪一搖了搖頭道。 “那隨時恭候了!”獨孤勝倒是直接應戰了。 “郡主,那我先行一步!”慕容興說道。 “好吧,你們都有事,那就走吧,都走吧!”蕓雅郡主沒好氣地擺了擺手道,“對了,洪壇主,獨孤公子,我知道你倆都是好酒之人,等會我讓王府下人給你們送去幾壇好酒。” “可是那御酒?”聽到這話,洪一眼睛放光道。三天前,蕓雅郡主送給他的那壇御酒讓他回味無窮。 “哪有那么多的御酒,不過,這酒就算比不上宮廷御酒,那也差不了多少,包你倆滿意。”蕓雅郡主笑道。 聽到蕓雅郡主的話,慕容興倒是有些后悔了,顯然這蕓雅郡主和洪一,獨孤勝的關系不同尋常,自己想要獲取蕓雅郡主的芳心,或許有些困難了。自己剛才留下的話,或許能夠和蕓雅郡主多接觸一會。洪一他倒是沒有什么威脅,因為洪一是丐幫弟子,雖然長相不能說丑,但是和英俊是搭不上邊,再加上邋里邋遢的,蕓雅郡主肯定是看不上眼的。倒是這獨孤勝給自己很大的威脅,畢竟獨孤勝長相也是異常的俊美,功力也不在自己之下。 不過,剛才自己都說要走了,倒也不好反悔又要留下,其實自己和洪一,獨孤勝沒多大的交情,就算留下來了,也沒多大的意思。剛才洪一的邀請,多半也就是客氣一下,是否真心邀請自己也是難說。 “那洪一在此多謝郡主了,老是喝郡主的好酒,真是過意不去,不過我乞丐也沒什么錢,也就是手上有點功夫,但凡有什么事,郡主吩咐便是。”洪一拍了拍胸脯大笑道。 “走吧走吧,要真有什么事,作為朋友,你也不得不幫!”蕓雅郡主當然不會和洪一做什么交易,她要的就是洪一的交情,他知道洪一重情重義,以后自己真的有什么難事,就算自己不說,洪一也會幫忙的。作為郡主,她自然更善于心計。 當然,洪一心中也是明白這點,只是他也知道這郡主還算值得結交,要真的有什么事,不違背俠義的事,他自然會義無返顧。 “那告辭!”洪一一抱拳道,然后拉著獨孤勝就跳下了高臺。 “黃兄弟,咱們一起回去吧!”洪一帶著獨孤勝跳下高臺的位置,正好在黃逍的身旁。 “清逍道長?”獨孤勝看到黃逍,驚疑了一聲,他剛才聽到洪一喊得可是黃逍。 “獨孤公子,沒想到在這里也能遇到你,真是巧啊!”黃逍笑道。 “清逍道長,莫非你還俗了?還有你也別獨孤公子獨孤公子的喊了,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獨孤勝有些不解地問道。 “這說來話長了!”黃逍嘆了一口氣道。 第六十六章 滅門 “好了好了,這事咱們回去再說了,沒想到兩位兄弟都認識,這就最好了,也省的我來介紹了。這次回去,也算是給黃兄弟賀喜了,這候補捕快也不錯,以后再加把力,正式捕快也是手到擒來啊!”洪一倒是沒有想到黃逍還認識獨孤勝,畢竟獨孤勝和黃逍的身份相差很大。 “這哪有那么容易!”黃逍可沒有洪一那么樂觀,對于洪一他們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對自己來說,這正式捕快是何其難. 遲疑了一下,黃逍說道:“洪大哥,我還得在這里等捕圣大人安排呢,可不能離開!” “捕圣大人,都離開了,這安排的事一般都要等明天了,明天你去也不遲,好吧,看你不放心的樣子,我和他們說一聲吧!”洪一說完,又是躍上高臺,和一個主持比試的老者說了一句,那老者點了點頭,然后洪一便回到了黃逍的身旁說道,“好了,你的事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你明天去王府便可以了,倒時捕圣大人會一起安排的。” “有洪兄的話,清逍道長你也不用在意了,放心吧,就算不行,倒時我明天親自向捕圣大人請罪還不行嗎?這點小面子,捕圣大人還是會給的。”獨孤勝笑道,他看得出,黃逍和洪一的關系似乎還算不錯。 “那好,我剛才還想好好見識一下正式捕快選拔呢。”黃逍笑道。 “沒啥好看的,打打殺殺的,還不如喝酒痛快!”洪一大笑道。 “說到這個,剛才洪兄和那慕容興交手,你都看到了,肯定更有心得才是,其他的人也沒必要看了。”獨孤勝笑道,這慕容興不在,他倒也不會在說慕容兄了,也沒有那個必要。 “走走~~”洪一不容獨孤勝多說,招呼著丐幫弟子一同回去了。 剛才洪一和慕容興的交手,確實讓黃逍受益匪淺,畢竟兩人的功力可以說是達到了開宗立派宗師的境界,當一派掌門也是綽綽有余的。 當三人回到丐幫分壇的時候,晉王府已經差人送來了幾壇好酒。除了酒,順便還送來了不少的下酒菜,黃逍倒是沒有想到這郡主想得如此周到,他也是明白了,這郡主和洪一的關系很好,至少有不錯的交情。 不過,黃逍回過頭一想,這洪一年紀輕輕有如此功力,而且又是丐幫幫主的弟子,說不定幾十年后能夠接任幫主之位,這樣的人不管如何都是值得結交的。 喝酒間,黃逍也將自己的情況和獨孤勝解釋了一番,獨孤勝聽后嘆了口氣,然后安慰了黃逍一下。 獨孤勝也是有些感慨世事無常,之前見到黃逍的時候,黃逍還是一個小道士,現在再見,沒想到黃逍的師父被殺。不過這樣的事,在江湖中每天都在上演。 “那么我現在也就稱呼你黃老弟了。”獨孤勝說道,“論年紀,我今年十七,你才十六,你喊我獨孤大哥便可以了。” “哈哈,說到年紀,獨孤兄,哦不,應該是獨孤老弟才對,你我雖然同歲,但是我的月份比你大。”洪一笑道。 “得了,洪兄,你也不用在這上面占我的便宜了吧,我喊你大哥便是,倒是黃老弟還是最小。”獨孤勝說道。 黃逍心中很是感動,這洪一和獨孤勝那可都是‘雛鷹榜’上的年輕高手,自己算什么呢,但是他們還是平等和自己結交,換做是慕容興,他恐怕是連正眼也不會瞧自己一眼吧。黃逍心中明白的很,這是因為洪一和獨孤勝的性子決定的。 洪一和獨孤勝的脾氣相仿,都是那種重情義,不拘小節之人,因此兩人才能夠成為好朋友,畢竟性情相投。 “洪大哥,獨孤大哥,我黃逍只是一個武功低微之人,你們?”黃逍心中還是有些遲疑的。 “不要說這些,咱們不興這一套,反正我們看誰對眼了,那么就結交,不分武功高低,出身地位貴賤。”洪一說道。 “就是,就像那慕容興,他的功力雖然高,但是他的為人我卻是不喜,因此不可能與他成為朋友,最多也就是泛泛之交罷了。”獨孤勝也是說道,“反正我們三人相識也是緣分,喊我們一聲大哥,那我們便是兄弟了,別的不說,喝酒!!” “喝~~~” 黃逍不再多說,給自己滿滿倒了一碗酒,然后舉起酒說道:“小弟敬兩位大哥!” “哈哈,這才對嘛!!”兩人大笑道。 喝完之后,獨孤勝想了想,然后和黃逍說道:“黃老弟,之前你說你師父是被華清宗的白天奇殺害,對吧?” “沒錯,就是此人,我與師父原本是去給他賀壽,卻是沒有想到他竟然下此毒手,這仇我黃逍一定要報。”黃逍心中充滿著仇恨道。 “此仇你可能不一定能夠親手報了。”獨孤勝搖頭嘆息一聲道。 “獨孤大哥,你這話是何意?”黃逍心中疑惑,急忙問道。 “我也是好奇,難道白天奇死了?”洪一放下手中的酒碗,問道。 “死沒死,我也不清楚,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華清宗。”獨孤勝說道。 “沒有了華清宗?”黃逍感到有些發懵,一時有些沒有回過神,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就在三天前,不少人圍攻華清宗,華清宗一夜被滅門,而那白天奇也是失去了蹤跡,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獨孤勝解釋道。 “滅門?”華清宗被滅門了,黃逍愣了愣之后,然后便哈哈大笑道,“滅的好,滅的好,這是天意,天意啊!!師父,你在天之靈也看到了吧,華清宗已經被滅門了,雖然那白天奇不知道是死是活,但是弟子一定會查清楚的,如果他還活著,弟子一定要親手將其誅殺。” “黃老弟,你別激動!”洪一看到黃逍的樣子不由勸說道。 “洪大哥,我沒事,我只是高興,高興罷了,來,喝酒~~~”黃逍大笑道。之前白天奇因為華清宗,黃逍以后就是要去報仇這難度也是大了許多。以一人之力面對一派,這不管怎么樣都是劣勢。而現在,華清宗已被滅門,不管是被誰滅門,對于黃逍來說,這都是好事。以后就算是白天奇還活著,那也是孤家寡人,倒時自己報仇的機會就大了許多。 ~~~~~~~~~~~~~~~~~~~~ 書群《逍遙派》63217394,有興趣的朋友可加。 第六十七章 殺身之禍 黃逍一連喝了好幾碗酒,就醉的不省人事。他喝醉倒也正常,雖然現在的黃逍也是身懷內功,但是這內功畢竟還不深厚。再加上以前黃逍從未碰過酒,因此也不善于飲酒。還有,獨孤勝和洪一喝酒好爽,不喜用酒杯,而是覺得用碗喝得才痛快。再則,這次得知華清宗被滅門,心中悲喜交加,情緒難免有些激動,因此一下子就醉了。 反倒是洪一和獨孤勝臉色絲毫不變,他們兩人原本就是好酒之人,酒量自然極大,再加上兩人功力深厚,就算喝到天亮,恐怕也也不會喝醉。 洪一找了丐幫弟子,讓他們將黃逍送回了房內,然后這屋內便剩下了洪一和獨孤勝了。 “獨孤老弟,你此次來晉城恐怕不單單為了赴郡主的‘六扇門’請帖之約吧?”洪一見屋內只剩下兩人之后,放下酒碗,問道。 “什么都瞞不過洪大哥。”獨孤勝嘆道,“實不相瞞,此次我去華清城待了近大半個月,你可知為什么?” 洪一想了想,然后問道:“華清城也就一個華清宗,你去那里想必是為了華清宗吧?再則,你剛才也說了,華清宗一夜被滅門,莫非?” “洪大哥,你可別瞎想,難道我獨孤勝是這樣的人嗎?這華清宗的事和我是一點關系都沒。”獨孤勝搖了搖頭道。 “倒是我想多了,獨孤老弟勿怪!”洪一道歉道。 “不怪不怪,洪大哥這么想也是正常。不過,此次小弟去華清城確實是為了華清宗,只是這華清宗一夜被滅門,卻是在我意料之外了。”獨孤勝說道。 “華清宗我知道,這白天奇以前在江湖中的名聲還是不錯的,只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黃老弟師父事件也讓我看清了此人的真面目。這次華清宗被滅宗只能說是報應,只是,這些人到底是誰,難道這白天奇還得罪了什么人?”洪一問道。 “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但是這次華清宗被滅門,應該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而是‘懷璧有罪’。”獨孤勝喝了一大口酒,說道。 “哦?莫非是最近江湖傳的沸沸揚揚的《太平經》?”洪一眉頭一動,有些激動地問道。 “沒錯,就是因為《太平經》,這白天奇的野心也太大了,他難道不知道這難道是他可以沾惹的嗎?不知道這會給他華清宗還有自己帶來殺身之禍嗎?”獨孤勝說道。 “唉,獨孤兄弟,這是人之本性,換做是你,你得到了,你會放手嗎?”洪一笑問道。 獨孤勝被洪一問的有些啞口無言,而后笑道:“確實啊,換做是我自己,恐怕也會將這些消息埋在心底,幻想著,自己或許能夠得到。” “好了,說說吧,這白天奇到底得到了什么,想必也不是《太平經》吧?是什么線索?”洪一問道。 “怎么可能得到《太平經》呢?這《太平經》的傳說江湖由來已久,也不曾有誰得到過。也不知道這白天奇在哪里得到了一些有關《太平經》的線索,后來又走漏了消息,被一些江湖勢力知道,這才是他華清宗被滅門的原因了。”獨孤勝說道。 “你覺得此事可信?”洪一笑問道。 “唉,說實在的,這《太平經》的傳言實在太多了,不算是以前,就算是我從記事起,我就聽到不下五次了,而每次都會引起江湖動蕩,不管我們正道門派也好,那些邪魔歪道也好,總會死傷無數,其中更是會導致不少的門派被滅門,或者從此沒落。而這一次,又是如此,洪大哥,你覺得可信啊?”獨孤勝反問道。 “信不信,就要看人了,看樣子獨孤老弟是不大信,不過你不信,這江湖中愿意相信的人可是多了去了。”洪一笑道,“不過,獨孤老弟,此次的傳聞和以往的卻是有些不同,這點你也應該知道的,所以說,這一次恐怕連那些所謂的名門大派都會心動吧?” “不管是真是假,我也就是奉了我家老頭子的命令,前來查探一番。好了,這次我也查探了,也算是可以交差了。”獨孤勝說道。 “你啊,不是大哥說你啊,你除了武學劍法,其他都是不放在心上,這樣可不好。”洪一知道獨孤勝的脾氣,這次出來恐怕真的如他所言,是奉了他父親之命前來查探有關《太平經》的線索,但是獨孤勝顯然不喜歡做這樣的事,出來也就是做做樣子,應付一下罷了。 “人的一身,事情太多,要是什么都要顧及,哪有那么多的精力。我這輩子就醉心劍法,劍道才是我畢生所求。”獨孤勝笑道。 “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像我,我就沒什么追求,這輩子能吃能睡,做個乞丐便心滿意足了。”洪一說道,“對了,江湖傳言獨孤老弟已經將‘獨孤九式’練到了第四式三十六招,不過,就我現在看來,獨孤老弟的功力可又是精進了。” “哈哈~~洪大哥好眼力,什么也瞞不過你,我也不瞞大哥,前段時間僥幸練成了第五式四十五招。”獨孤勝大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真是可喜可賀啊,當飲一大碗,請!”洪一笑道。 “請!” 一大碗下肚,兩人臉色絲毫不變,酒量確實極好。 “洪大哥,先不說我的事了,我這次過來其實還是想和你商量看看,這次華清宗被滅門一事恐怕沒有那么簡單。那勢力做的極其干凈利落,當我趕到的時候,華清宗早已沒了活口,也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獨孤勝說道。 “那當晚還有誰在場呢?”洪一想了一會,問道。 “這人可多了,你還真的別說,往日那些所謂的名門大派清高無比,自比君子,真正遇到了他們感興趣的,那是比誰都跑得快。我當晚趕到華清宗的也算快的了,可是當我趕到的時候,那里起碼有數十個門派的人了。”獨孤勝有些嗤笑道。 “咳,這是自然,這世道誰不為自己著想呢?好了,你也別寒磣他們了,絕世功法足以讓武林中人瘋狂了。如果真的是《太平經》現世,不要說這些名門大派了,恐怕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甚至那些隱世的門派也會出手的,當然我丐幫恐怕也不會例外。”洪一有些苦笑道。 第六十八章 魔道至尊寶典 “反正我是想不出到底是何人所為,雖然我對《太平經》不大感興趣,但是我總覺得最近江湖不大太平,隱隱感覺有事要發生,心中有些不安。”獨孤勝說到這里,沒有了剛才的輕松神情,反而變得有些凝重了。 “不要說你,我也有這樣的感覺,這江湖暗流涌動,尤其是邪魔歪道蟄伏了十多年,按理也是他們出動的時候了。這十幾年,江湖還算是平靜的,許多門派或許都忘記了,沉浸在安穩的生活之中吧,這樣會吃大虧的。”洪一嘆道。 “洪大哥,上次武林大動蕩是十幾年前,那個時候我們都還小,感受也不大深刻,但是從那些老頭子的口中我也知道,江湖一旦動蕩,不知道要有多少門派會被波及啊。”獨孤勝也是感慨道。 “十幾年前的還算好的,真正的大動蕩那還得是三十年前的‘玄冰門’事件啊!”說道這里,洪一的臉上都是露出了一些異樣神色。 “我聽說過,那一次當真是武林浩劫啊,我記得當時的丐幫幫主是洪大哥你師父的師兄吧,最后也沒有活下來,死傷太慘重了。當然,我獨孤家的爺爺輩也身死了好幾個。”獨孤勝說起來,也是十分的不自然。 “不要說我們了,就算少林高僧也難逃一死,達摩院首座,羅漢堂首座等等,總之那次真的太慘了,誰能想到‘玄冰門’門主凌天涯的功力竟然到了駭人聽聞的境界。”洪一搖頭嘆息道。 “是啊,其實這些年這些名門大派又開始關注《太平經》也是因為凌天涯,當年凌天涯得到魔道至尊寶典《萬魔典》,江湖中雖然不少人知曉,卻不曾放在心上,最后才導致正道損失慘重。這《太平經》據說有著神奇功效,就算不如魔道至尊寶典《萬魔典》,但是恐怕也相差不多吧。《萬魔典》讓原本在江湖中只能算是普通一流境界的凌天涯屠戮武林,可見其威力。所以說,這《太平經》出世,才導致這么多的江湖中人關注了。說不定誰得到,又是一個凌天涯,因此這些名門大派也絲毫不敢掉以輕心。”獨孤勝說道。 “其實也不能都怪凌天涯,也是我們正道中某部分門派貪心,逼迫太緊,這才讓凌天涯魚死網破,最后‘玄冰門’被滅門,凌天涯據說也身死,但是誰也沒有見到他的尸首,誰能保證他就真的死了?還有,這魔道至尊寶典可不僅僅《萬魔典》一本,據說還有另外好幾門功法。”洪一嘆道。 “貪心,是啊,這沒有人能夠避免的吧?對了,洪大哥,你說魔道至尊寶典不僅僅只有《萬魔典》一門功法嗎?這個我還真的不清楚,你和我說說,讓我長長見識。”獨孤勝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也是不經意間聽師父提起的,師父也就提到了另外一門,好像是叫《天魔典》的,至于還有其他的,我卻是不知道了。”洪一說道。 “唉,《天魔典》啊,我是沒有聽說過,想來是不弱于當今魔道領袖宗門之一,噬魂魔宗的《噬魂魔典》吧?”獨孤勝說道。 “應該差不多,至少武林都已將《萬魔典》和《噬魂魔典》相提并論了,這《天魔典》也不會差。只不過,這《天魔典》好像許久不曾出世,據說最近一次出世還是在千年前,到了現在說不定已經失傳了吧。如果真的有這樣的魔功,我還真的想要見識一下,那是何種魔威。”洪一眼中有些神往道。 “哈哈~~~都說洪大哥你瘋狂,果然不假,其實就算找不到這《天魔典》,你也可以找噬魂魔宗的弟子比試嘛,那也差不多。”獨孤勝笑道。 “噬魂魔宗的弟子我也交過手,不過我還不曾遇到魔門內的一些厲害弟子,因此對于噬魂魔宗的功法倒還是很有興趣的。這次武林大亂將起,說不定有機會領教一下。”洪一臉上露出了一絲渴望。 “想來不會讓洪大哥失望,我也想試試邪道的劍法,尤其是邪道‘辟邪門’的‘辟邪劍法’,據說‘辟邪劍法’被稱為天下第一快劍,天下第一詭異之劍,我倒是很想領教一下。”獨孤勝也是同樣好武之人,能夠被他們當做目標的自然都是不尋常之人,或者是不尋常的門派。這‘辟邪門’就是邪道的頂尖門派之一,在邪道的地位絲毫不弱于魔道的‘噬魂魔宗’。 “‘辟邪劍法’傳言雖然厲害,但是你家的‘獨孤九式’卻也絲毫不讓嗎?聽得我都想知道,你們兩家到底孰強孰弱啊!”洪一笑道。 “這‘辟邪門’畢竟是邪道的領袖門派之一,我雖然對‘獨孤九式’有信心,但是也不會小看他的。這么多年,家族中有不少長輩是和‘辟邪門’的高手交過手,但是互有勝負,始終沒有決出勝負。”獨孤勝說道。 “接下來我們都是有機會的,這‘辟邪門’門人都是異常邪異之人,行事古怪,可不好琢磨。以后你遇到,也得小心謹慎才是。”洪一說道。 “這是肯定的,怎么樣,洪大哥,這次我過來主要還是問問你有沒有興趣隨我走一趟,這次的幕后之人我還是有點興趣的。”獨孤勝問道。 “行啊,最近我洪一一直閑著沒事做,難得遇上這樣的事,我怎么能不參與呢?說吧,你打算怎么辦?”洪一笑問道。 “我目前也是毫無頭緒,這次過來找你之外,還有就是想要向郡主詢問一下,郡主的消息可比咱們靈通的多,這樣一來至少有個頭緒吧。”獨孤勝道。 “哈哈,對啊,我怎么忘了郡主呢?他們六扇門的情報能力在江湖中是數一數二的,能夠瞞住他們的事情還真的不多啊。”洪一大笑道。 “不過,這件事也得等明天再說了,今晚不談其他的,就是喝酒,今天不將你喝趴下,那就是我獨孤勝喝趴下!”獨孤勝直接拎過一壇酒遞到了洪一的面前說道。 “好,這碗還是太小了,整壇酒喝這才痛快!來,干~~~”洪一接過酒道。 第六十九章 六扇門的福利 第二天,黃逍便早早醒了過來,昨晚雖然酒醉,但是今天還要前往王府等候捕圣大人安排,這樣的大事,黃逍可不敢忘記。 當黃逍向丐幫弟子問起洪一和獨孤勝的時候,才知道洪一與獨孤勝比他還早就出門了。本來是想和洪一打聲招呼,既然他們不在,那么黃逍便自己前往晉王府了。 “多謝幾位兄弟,我現在已經到了王府門口,諸位也回去吧。”黃逍對跟在自己身后的幾個丐幫弟子說道。 “黃兄弟不用客氣,幫主讓我們跟著黃兄弟,我們自然不好擅自離去,雖然這華清宗已被滅門,幫主還是讓我小心點為好。當黃兄弟真正入了‘六扇門’,倒時我們自然不會在跟著了。”身后的一個丐幫弟子說道。 黃逍沒想到洪一還能這么為自己著想,這幾個丐幫弟子都是洪一派來的,這是以防萬一。畢竟華清宗的人還刺殺過黃逍,以黃逍現在的功力當然太弱,雖然已經入選了候補捕快,但是畢竟還未受到六扇門的保護。 “對了,你們知道后來入選的三位正式捕快是何人嗎?”黃逍當時被洪一獨孤勝兩人拉回來喝酒,對于后面的選拔完全就不知情了。 “這個我們倒是知道,一個是萬刀門的穆強,還有一個是流沙門的杜革,這次并未選取三人,只選了兩人。”一個丐幫弟子說道。 “沒想到正式捕快也沒有選取足額的三人,看來捕圣大人的要求還真的是很高啊。”黃逍嘆道。 “那是自然,郡主,哦,捕圣大人是六扇門中要求最高的,因此能夠入選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因此,在捕圣大人接受‘黃門’之前,‘黃門’在‘六扇門’中實力屬于中下,而現在卻能排到前列。這一切都是捕圣大人的功勞。”那個丐幫弟子說道。 黃逍點了點頭,這一說話間,之間不遠處走來了兩個人,其中一人黃逍認識,便是那萬刀門的穆強。 “他們便是穆強和杜革了。”丐幫弟子小聲說道。 黃逍打量了杜革一眼,這杜革其貌不揚,不似穆強長相英俊,不過身材確實有些魁梧,一聲都是強壯的肌肉。看的黃逍有些心驚肉跳的。 “黃逍見過兩位,恭喜兩位成為正式捕快。”黃逍上前抱拳賀喜道。 “哦?你就是那個候補捕快,也恭喜你啊!”穆強淡淡地看了黃逍一眼,說道。 “同喜同喜啊,黃老弟今天能夠成為候補捕快,想必用不了多久你也能入選正式捕快。”杜革倒不像穆強,他很親熱地上前和黃逍說道。 對于穆強的冷淡,黃逍心中沒有什么想法,也不敢有什么想法。一則這穆強的實力確實厲害,雖然比不上獨孤勝等人,但是在年輕一輩中也算是佼佼者,他有驕傲的資本,看不起自己那是很自然的事。還有就是,穆強已經成了正是捕快,在‘六扇門’中的地位可是很高的,至少自己這個候補捕快怎么也趕不上。如果自己得罪了他,這以后的日子可能不大好過。 “三位,捕圣大人現在有事,還請三位先入府稍等片刻。”王府中出來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說道。 黃逍身后的那幾個丐幫弟子這才和黃逍打了聲招呼,說是準備回去了。現在黃逍進入了王府,以后的安全基本不會是大問題,誰敢在王府鬧事? 那管家帶著三人到了大廳之后,命人上了茶后,便讓他們在此等候了。 穆強閉著雙眼,也不知道是在閉目養神還是運功,反正沒有和黃逍兩人說一句話。 倒是這杜革話多了點,拉著黃逍說著說那的,黃逍自然有問必答。 大概到了中午時分,原本閉嘴雙眼的穆強忽然睜開了雙眼,而原本還在和黃逍一直說個沒玩的杜革也是停了下來,將目光投向了門口。 黃逍見狀,也是看向了門口,沒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在門外響起,蕓雅郡主從大廳外走了進來。 黃逍三人急忙站起身,恭聲道:“見過捕圣大人。” 現在黃逍三人是‘六扇門’的人,蕓雅郡主對應的身份是捕圣,因此他們不會喊郡主。 “讓你們久等了。”蕓雅郡主笑了笑道,然后走到了上首坐下,她身后跟著的一個侍女手中捧著好幾本書也是走到了上首,在蕓雅郡主的一旁站定。 “穆強,杜革,你們兩人是正式捕快,以后除了必要的任務之外,平時也不會限制你們的自由。”蕓雅郡主說道,“至于你,黃逍,你是候補捕快,你的權限就比正式捕快少了許多,你每個月會有幾天自由的時間,其余的時間都得待在‘六扇門’,除非有任務,不然不能隨便外出。” 這點黃逍當然從洪一那邊知道了,自己只不過是候補捕快而已,自然沒有多大的權力,不過他也沒有想過要有多大的權力,原本他是想躲避華清宗的追殺,現在華清宗被滅門了,那么他的目的就是要增加自己的實力。進入這‘六扇門’,也是自己的一個機遇,自己作為候補捕快,因此‘六扇門’會給自己相應的指點。當然,自己得到的,肯定是比不上正式捕快的。 “捕圣大人,據說成為正式捕快之后,我們有權學習‘六扇門’中的一些武學秘笈?”杜革滿懷期待地問道。 “哈哈~~~”蕓雅郡主笑了笑道,“沒有錯,你們既然已經是‘六扇門’的正式捕快,那么自然有權力學門中的一些武學秘笈,這是每一個捕快的福利。當然要想學,尤其是一些高深的武學,那就要看各位的本事了,只要你們對‘六扇門’的貢獻越大,那么得到的功法絕對會超乎你的想象。” “捕圣大人,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任務呢?”穆強終于是出聲道。 “穆強,你也不用心急,這以后的任務自然不會少。”蕓雅郡主答道,“不過,過些天確實有個任務,具體的我過些天再和你們講。還有,這次由于本捕圣在晉城,雖然選取了兩個正式捕快和一個候補捕快,但是你們還得前往京城一次,到‘六扇門’總部備案,而且,第一次成為正式捕快,可以選取一門功法作為獎勵。候補捕快也是一樣,同樣也有。” 第七十章 門規 “太好了!”杜革激動道,他流沙門只是一個二流的門派,但是他很爭氣,實力極強,擊敗了無數爭奪者后,才奪得了一個正式捕快的名額。但是他師父也曾和他說過,他的實力已經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因此他要想再繼續提升功力,只能靠他自己想辦法了。因此杜革便想到了‘六扇門’,因為他就算是拜入其他的一流門派或者是名門大派,那些門派的核心的功法肯定也不會傳授自己的,畢竟自己只能算是本路入門的,得不到別人的信任。 ‘六扇門’在這方面就比其他的門派要好得多,只要努力完成‘六扇門’交與自己的任務,那么得到功法不是夢。 穆強心中有些看不起杜革的,就這樣就激動成什么樣了?他看不起杜革,那是因為自己是萬刀門,這可不是杜革的流沙門能比的。而且,這剛入‘六扇門’是有獎勵,是可以選取一門功法,但是這功法,穆強還看不上眼,他想要的是‘六扇門’中的一些極高深的武學,他可是知道‘六扇門’中有些功法是在自己萬刀門的功法之上。他的目標就是要這些功法,而不是一些尋常的功法。 不同于穆強,黃逍的心情和杜革差不多,他知道自己成為候補捕快也可以得到一門功法的,雖然這功法比不上正式捕快的,但是對于自己來講,也已經是綽綽有余的。 “當然這些都只能等回京城才能兌現了,你們還需等幾天。”蕓雅郡主說道。 “不就是幾天嘛,沒關系。”杜革笑道。 “那好,你們就先在王府里住下,等會會有人安排你們的住處。還有這里是一些‘六扇門’的規矩和權力,你們雖然都可能了解過,但是畢竟不全面。”說完,蕓雅郡主身旁的那個侍女將手中的書分別發了黃逍三人一本。 之后,蕓雅郡主便起身離開了。那個管家很快便進來,安排黃逍三人在王府的客房住下。 黃逍本想托人和洪一他們說一聲,說自己過些天便會去京城,不過他轉念一想,這洪一就是‘六扇門’的客卿,而且和這郡主也很熟,他肯定是知道自己等人要去京城的。現在在這王府里,自己誰也不認識,因此也就作罷。 剛住下后,王府的下人便給黃逍送來了換洗的衣服,現在黃逍身上的衣服可不是很早之前那破舊的道袍,當時在洪一那里換了一身普通的衣衫,當然這衣衫也是舊的,但是比當時自己身上那千瘡百孔的道袍要好不少。現在下人送來的衣衫都是綢緞錦衣,讓黃逍心中很是感慨。 “財大氣粗啊!”黃逍心中想道,這‘六扇門’畢竟是直屬朝廷的勢力,這待遇果然很好。 這樣的衣服非大富大貴的人可穿不起,以前的黃逍自然也穿不起。可以說,這樣一套衣服,起碼得要十兩銀子,如果黃逍省著點用,十兩銀子足以可以讓他生活好幾個月了。 “看來,‘六扇門’捕快衣還得去京城才能領取了吧。”黃逍心道。作為‘六扇門’的捕快,自然有自己相應的統一服飾,正式捕快一種,而自己是候補捕快,肯定也有不同的樣式,相比這錦羅綢緞,黃逍更想領到候補捕快的服飾,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啊。雖然候補捕快在‘六扇門’中屬于最下層,但是放在江湖中,也是值得不少人羨慕了。 黃逍幾人在王府一直待了三天,這三天里蕓雅郡主一直沒有露面,黃逍三人要是有什么事都是通知王府管家代辦。 洪一倒也給黃逍傳來了口信,說是自己和獨孤勝有事外出,黃逍過段時間啟程去京城他也就不過來相送了。 洪一和獨孤勝去哪里,去做什么,黃逍自然不去多想,他臨走前還通知自己,這讓黃逍還是很感動。 他只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和洪一,獨孤勝相比他的功力實在太過低微,洪一能夠平等相交,這份胸懷江湖中少有人及。 三天時間,黃逍倒也沒有閑著,當時洪一與慕容興的交手讓他很有感悟,再加上他發現自己丹田之中師父留給自己的內力融入自己的內力是越來越快。之前他還估摸著需要五六年的時間才能增加二十年左右的功力,但是現在看起來,以現在的速度,恐怕三年便足夠了。 其實這個速度或許還能更快些,因為內力融合的速度是越來越快,倒時恐怕用不了三年。這點對于黃逍來講,心中很是驚喜。功力增加任誰都高興,而至于為何有如此速度,黃逍也明白,這與當晚在破道觀之中和趙馨兒一夜夫妻是有很大的關系。 “天山閣?等師父大仇得報,我一定要去,雖然我不知道‘天山閣’在哪,但是我一定會找到,不管你是否愿意見我!”黃逍喃喃道。 三天之后,蕓雅郡主終于再露面了,黃逍也知道自己三人也要出發去京城開封了。 “三位倒是久等了,之前本捕圣也曾說過會有任務交由你們三人,就是今天了。”蕓雅郡主對黃逍等三人說道。 “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任務?”杜革急忙問道,這任務也是分等級的,等級高,難度就高,相應的完成之后,得到的獎勵也多。 “捕圣大人,這次任務是我們三人一起?這是否不妥吧?”說著穆強瞥了黃逍一眼。 他穆強怎么也是一流高手,而杜革就算來自二流門派,但是他的實力卻也是不弱,就算比自己弱一些,那么在江湖中也是一方好手。而這黃逍算什么呢?才身懷幾年的內功功力,這點功力不要說是接什么任務,完全還要別人去保護他,他就是自己兩人的累贅。 ‘六扇門’的門規是很嚴厲的,門下捕快一同出任務的時候必須同心協力,共進退,要是誰暗中對自己人下手,或者放棄自己的同伴,那么懲罰是很重的,多半是以命相抵。所以說,雖然黃逍的功力很低微,但是他穆強和杜革也得照顧黃逍,不然事后被認定是自己兩人不顧同伴死活,那么他們決定沒有好果子吃。如果黃逍身死,那么他們只有一個下場,處死,這就是懲罰,與被放棄同伴一樣的下場。 因此,‘六扇門’的捕快都是很可怕的,他們都是共進退,幾人聯手可以發揮出數倍的實力。 第七十一章 破例的獎勵 “無妨,這次任務很簡單,就是一個尋常的護送任務,黃逍的實力雖然還弱,但是問題也不大。”蕓雅郡主笑道,她怎么看不出穆強的心思。 “那是最下等的三等任務?”杜革心中有些失望道,他倒是希望這任務等級能夠高點,這普通的護送任務屬于最下等的三等任務,這樣的獎勵實在是太少了。 “沒錯,是三等任務,因為這個護送任務的目的地正好是京城,所以你們也正好順道,到了京城,便去‘六扇門’注冊備案,你們的信息我早已飛鴿傳書給總部了。”蕓雅郡主說完之后,見穆強和杜革臉上有些不在意,她便笑了笑道,“這次是你們第一次任務,我可以酌情提高獎勵。如果你們這次任務盡心盡力,讓雇主滿意的話,我可以讓這次的獎勵等同于一等任務的獎勵。穆強和杜革你們兩人可以任選一門一流功法作為獎勵,至于黃逍,因為你還是候補捕快,獎勵你一流功法或許會給你帶來禍事,那就改為二流功法吧,另外再加白銀百兩。” 對蕓雅郡主的區別對待,黃逍心中沒有異議。雖然他也渴望得到一流的功法,這樣他或許能夠達到一流境界,但是蕓雅郡主說的沒錯,以自己現在的功力得到一流功法,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可能還是禍事。 “提高獎勵,三等任務等同一等任務?”穆強和杜革心中都是激動了,這一等任務可不是那么好完成的,搞不好還有性命之危,這一等任務可不是那么好完成的。而這次原本僅僅是普通的任務,既然會給一等任務的獎勵,實在讓他們意外。 “捕圣大人,這似乎不符合規矩?”穆強問道,他可是很仔細的研究了‘六扇門’的一些規矩。 “穆強,難道你還怕本捕圣騙你不成?作為捕圣,偶爾行使一下特殊的權力還是可以的,你們剛加入‘六扇門’的第一次任務,我倒是可以給你們破例,以后你們可就沒有這樣的好機會了。”蕓雅郡主笑道。 “不敢,屬下不敢質疑!屬下這次任務定當盡心盡力。”穆強急忙說道。 “那好,你們好好準備一下,明天一早便出發!”蕓雅郡主說道。 翌日,黃逍三人便早早接到通知,然后在王府門前等候了。 穆強站在一旁,臉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黃逍自然不會湊上前,他知道穆強看不起自己,也沒必要自討沒趣。 倒是杜革一直拉著黃逍說著說那,很是友好,這幾天的接觸,黃逍也了解了杜革的性子,所以黃逍和杜革一起倒也自在了一些,雖然這杜革的實力也完全在自己之上。 “黃老弟,你說這次會是什么人呢?”杜革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能夠讓‘六扇門’出面護送的人,恐怕不簡單。”黃逍答道。 ‘六扇門’主要的任務是維持江湖的一些秩序,尤其是江湖中人對朝廷的糾紛。除了主要的任務外,其他還是會有些特別的任務,而這接送任務一般不在‘六扇門’的任務欄上。 “能夠讓我們三個‘六扇門’的捕快一同護送,那是他天大的福氣!”杜革其實對這個任務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他堂堂一個‘六扇門’的捕快,竟然做護送這樣的小事,真是大材小用。不過,看在這次獎勵的份上,他心中還是開心的。 “杜大哥,你和穆少俠才是捕快,我就是一個候補的呢。”黃逍笑道。 “候補那也是‘六扇門’的,這進了‘六扇門’咱們的身份就不同了,以后可不能再小看自己。”杜革笑道,“不過,這次回京雖然說是注冊備案,但是我也知道,按照‘六扇門’的慣例,剛剛入選的正式捕快還要經過京城總部的考核,再分一二三等,也不知道我能得幾等。” 看到杜革有些不安的樣子,黃逍笑了笑道:“杜大哥,怎么也得一等!” 杜革苦笑地搖了搖頭道:“你不懂,這一等捕快整個‘六扇門’也沒有多少,據說咱們‘黃門’恐怕最多也不超過十位,要想被評為一等捕快,至少也得一流中品的境界,大半都是一流上品的境界。這樣的實力我是望塵莫及啊,我也才堪堪算一流中品吧,在一流中品中也是最下等的,因此我的目標是二等捕快。倒是穆兄,這一等捕快是手到擒來。”最后一句,杜革稍稍提高了點聲音,并且往穆強所立的位置看了一眼。 “那肯定沒問題!”黃逍也是點了點頭道,這算是拍穆強的馬屁了,這些日子的經歷也讓黃逍少了些書生氣,也不會那么迂腐。要想活下去,活的更好,那就得現實一點,雖然這穆強不待見自己,但是他可不能就此怠慢。如果自己真的不小心得罪了穆強,自己可承受不起后果。 穆強沒有出聲,不過他嘴角微微一翹,顯然對杜革的恭維很是受用,至于黃逍的那點恭維,他自動忽略了,黃逍這點實力根本入不得他的眼。畢竟這拍馬屁也得看人,在穆強眼中,黃逍這樣小人物的馬屁簡直不屑一顧,至于杜革勉強算是和他同一級別的高手,杜革的恭維讓他心中自然有些得意。 其實剛才黃逍和杜革兩人就算小聲講話也逃不過穆強的耳朵,后來杜革更是稍稍提高了點聲音,穆強當然明白杜革的意思。他的武功在杜革之上,這杜革自然會來交好自己,在‘六扇門’中也是拉幫結派,杜革只是二流門派出身,在‘六扇門’中沒有什么可依靠的人,也只能結交一同成為捕快的自己了。而自己不同,自己怎么說都是萬刀門的大弟子,這‘六扇門’中也有不少與門中師叔伯交好的前輩,因此自己能夠得到照顧。 “對了,杜大哥,這‘六扇門’中還有比一等捕快更厲害的高手,那是被稱為特級捕快的高手。”黃逍說道。 “對,有,其實這特級捕快的實力高深莫測,沒有具體的標準,不過至少他們肯定比一等捕快強上不知道多少倍。你可以將他們的實力當做‘六扇門’的客卿。”杜革說道。 “客卿?就像洪大哥,獨孤大哥他們?”黃逍愣了愣道,這點他還真是不清楚。 第七十二章 啟程 “哈哈,我倒是忘記了,黃老弟和洪壇主,獨孤公子還是很好的朋友。其實客卿的實力相差也是很大的,洪壇主,獨孤公子雖然是‘雛鷹榜’上的高手,但是他們畢竟年紀輕輕,就算天資再高,也高不過那些大上幾十歲的高手吧?因此,他們的實力在客卿中應該算是下游的,至于最上等的,應該是那些名門大派的掌門,長老輩的高手,比如少林的那些長老,什么達摩院啊,羅漢堂等等,那些才是真正的高手。而這些特級捕快的實力大部分應該與下游的客卿實力相仿,也就是說和洪壇主他們差不多。畢竟實力超過洪壇主他們的高手,‘六扇門’也不會讓他們再擔當捕快的,紛紛轉為客卿以示尊敬,而這些客卿與外面門派的客卿待遇也有不同,畢竟是自己‘六扇門’的高手。只不過,不到有重大事件,他們不會出手便是,專心‘六扇門’提供的高深功法,閉關修煉,尋常人倒見不到這些高手了。”杜革解釋道,對于這些,他是比黃逍知道的多。 “以杜大哥的實力,肯定也能夠到達那樣的境界。”黃逍說道。 “難!難!難!”杜革搖頭嘆息道,“不過,這次進入了‘六扇門’,也算是我的大機緣,我相信,借助‘六扇門’的功法,我相信我一定能夠成為一等捕快,至于特級捕快,我也有自知之明,那只有那么一點點機會,最后的客卿,那就只能夢中想想了。” “杜大哥,不管是特級捕快還是客卿,那不也是一步步練上去的嗎?”黃逍說道。 “話是沒錯,黃老弟你也不要都說老哥我了,你呢,你的打算呢?”杜革笑問道。 “我啊,自然希望盡快提高自己的功力,能夠早一天成為正式捕快,只有正式捕快,才能和杜大哥一樣,以后行走江湖,緝拿那些武林敗類。”黃逍道。 “哈哈,那我可是等著了!”杜革大笑道。 之后,三人差不多等了半個時辰,一輛馬車從王府里出來,馬車前面還有二十二名看似普通的護衛,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年紀約四十左右的中年漢子,一雙眼睛掃過黃逍等三人,黃逍只覺得一陣窒息,當他的目光離開之后,那種感覺才消散無蹤。 黃逍急忙打量了穆強和杜革一眼,他看到了原本似乎對什么事都不上心的穆強,臉色也是大變。 當這些人出來之后,王府的一些下人早已將準備好的馬匹牽了過來。黃逍三人也是每人領到了一匹馬。 黃逍以前是沒有騎過馬,不過,在王府的這些天,黃逍也是練習過,基本已無問題,畢竟黃逍現在武功在身,學騎馬自然只是小事一件。 “怎么停下了?”黃逍有些疑惑地看了后面的馬車一眼,這些護衛都到了門口,而那馬車卻還是停在了王府內,不知道為什么。 “你們就是這次剛入選的‘黃’門捕快?”前面那個中年漢子沉聲問道。 “卑職穆強(杜革,黃逍)見過大人!”黃逍三人急忙恭聲道,因為三人已經看到了這人腰間的腰牌了,那正是‘六扇門’的令牌,上面刻有一個‘黃字’,顯然是‘黃’門的捕快。雖然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是什么級別的捕快,但是看他的氣勢,那顯然在穆強之上,因此穆強也恭恭敬敬喊大人了。 “恩,你們兩個勢力還不錯!我是‘黃’門一等捕快張進,以后便是同門!”張進朝著穆強和杜革說完之后,然后掃了黃逍一眼補充道,“你雖然不是正式捕快,但是能夠當選候補捕快,以后也是前途無量,你可要好好努力才是。” “謹記大人教誨!”黃逍急忙道。 “張大人,這可是郡主親自挑選的人,那怎么能差了?”張進身后的一人上前笑道。 黃逍稍稍打量了一下,發現此人并沒有‘六扇門’的腰牌,打扮和那二十人護衛幾乎一樣,只不過這人的氣勢明顯和其他人有些區別,應該是這二十人的頭領,應該是王府的護衛,又或許是那雇主自己的護衛。不管怎么樣,這雇主應該和王府的關系很密切。 “那是,不管陳大人你可說錯了,你該稱捕圣大人才是!”張進笑道,不管怎么樣,有實力的人進入‘黃’門,他自然高興,雖然同為‘六扇門’,但是六門之間也是相互競爭和攀比,誰也不想屈居人下。 “你們三人見過陳傲陳大人!”張進對黃逍三人說道。 黃逍等人雖然不知道這陳傲是何人,但是竟然被張進稱為大人,那地位顯然也是不低,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何來頭罷了。 三人不敢怠慢,急忙又是行了一禮。 之后,張進和陳傲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立在門口,他們身后的那二十個護衛自然沒有一點聲音,因此黃逍三人自然不敢說話,也是靜靜站著,等著馬車出來。 一刻鐘后,那馬車終于行駛出了王府大門,當馬車剛剛出了大門,便又停了下來。 在黃逍三人驚訝的目光之中,蕓雅郡主掀開了車簾,從馬車里走了下來。蕓雅郡主是高手,她雖然掀開了車簾,但是她自然控制了角度,黃逍等人都是看不到車內的情況,也不知道里面是何人。 “不知道里面是何人,看來果然是非常人啊,和郡主應該也是很熟悉之人,還可能是女子。”黃逍心中琢磨道。 黃逍認定馬車里是女人自然很正常,畢竟蕓雅郡主是女子,要是換做是男子,就算是親人親戚,恐怕也不大會單獨待在馬車內。當然,這事也有例外,比如這男子是蕓雅郡主的父親,或者是親兄弟,那么待在一起自然是沒什么。 “捕圣大人!”張進和陳傲還有他們身后的二十人護衛都是行禮道,當然黃逍三人也不敢遲疑。 “本捕圣也不多說什么,此事就拜托你們了,到了京城,自然有重賞。”蕓雅郡主笑道。 “捕圣大人放心!”張進說道。 “好,有陳大人和張大人在,這一路上定無大礙,行了,趕緊趕路吧!”蕓雅郡主揮了揮手道。 那馬車的車夫是個頭發半白的老者,他手中的鞭子高高仰起,然后輕輕一抖,并聽到‘啪’地一聲,喊道:“駕!!!” 第七十三章 四個字 離開晉城已經兩天了,一路上眾人也是按照正常的速度前進,估計到京城開封還需三天時間。這一路上,也沒有什么事,偶爾遇到一些想找麻煩的,看到馬車周圍的護衛后,便紛紛散開了。專門干打劫一行的,他們也是有自己的眼力,知道哪些人可以動手,那些動不得。 兩天了,黃逍等人也是知道了馬車上果然是個女子,還有一個侍女,只不過,黃逍也就隱隱聽到一絲聲音和遠遠見到一個背影,至于相貌倒是沒有看到。因為黃逍還沒有資格湊近護衛,不要說他了,就算穆強和杜革也是被安排在最外圍,不是前面帶頭探路,就是隊伍后面殿后。 “杜大哥,你說這馬車里的小姐和郡主是什么關系呢?”黃逍小聲問邊上的杜革道,他們現在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和后面的人也拉開了五丈遠。 前些天,黃逍是不敢問這些,只不過這都過去了兩天,好奇心也大了些,而且離后面的人距離也遠了些,這顧忌也就小了點。 穆強還是那副樣子,對于黃逍和杜革兩人的交談絲毫沒有什么表示。 “黃老弟,我還以為你不好奇呢?看來還是憋不住了吧?”杜革小聲打趣道。 “杜大哥還不是一樣,只不過你不說罷了。”黃逍笑道。 “說到這位小姐,我哪里知道是什么人呢?不管怎么樣,她肯定和咱們的捕圣大人關系很好,想必也是朝中某位大人的千金吧?”杜革說道。 黃逍其實也沒有抱希望,也就是好奇找點話題罷了。這馬車中的女子到底是何來歷,或許只有那張進,陳傲等人知曉了吧,只不過他們肯定是不會和自己三人講罷了。 “閉嘴,有情況!!”忽然,邊上的穆強忽然喝道。 其實在穆強發現不妥的剎那間,杜革也發現了,倒是黃逍功力弱,還未發覺。不過經過穆強的喝聲,黃逍也看到了就在自己等人前方,有一個人跌跌撞撞正朝著這邊跑了過來。這人身上幾乎沒一處是好的,到處是傷,全身都滴著血,猶如一個血人。 “站住,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穆強和杜革兩人一夾馬腹,身下的馬快步朝前跑了幾步,然后喝道。 黃逍急忙跟上,不過他還是跟在了兩人的身后,這沒辦法,誰讓他的功力太弱,只是個候補的捕快,這要真的有什么事,自己上前還可能給穆強和杜革添亂。 那人聽到喝聲,慌亂間這腳下一打架,便‘撲通’摔倒在地,濺起了好大一陣灰塵。 “怎么回事?”張進這個時候也已策馬到了穆強和杜革的兩人身旁,至于陳傲則是發現了前面的動靜,組織那二十名護衛團團將馬車圍住,以防不測。 那倒下之人掙扎地爬了起來,他臉上原本是全是血,不過現在沾滿了泥土草屑,完全看不出他本來的相貌了。 那人站起來之后依舊朝前踉蹌了幾步,穆強和杜革都是將手按在了腰間佩劍的劍柄上。 “張~~~張進!!”那人忽然顫聲地喊出了張進的姓名,這讓穆強和杜革的手都是頓了頓,有些遲疑地望向了身旁的張進,只要張進一聲令下,他們馬上可以將眼前的人就地正法。 “你~~你是?胡~~胡洋,你怎么會?”張進這話音未落,人早已從馬背上躍起,落在了那人的身旁。 黃逍三人也不是愚笨之人,看樣子,這叫胡洋的明顯與張進認識,而且看張進的反應,這兩人的關系應該也不一般才是。 黃逍三人急忙下馬,也是趕到了張進的身邊。 “胡洋兄,我只聽說你出任務,怎會如此?到底是誰,誰人這么大的膽子,竟然敢傷我‘六扇門’的人!!”張進拼命將自己的內力輸入胡洋的體內,希望能夠將他救過來。 “不~~不用白費功力了,我經~~經脈盡斷,生機已斷,遇到張進兄,我也死得瞑目了。”胡洋說話異常吃力,斷斷續續道。 “別說話,你別說話,我一定會將你救過來的。”張進神色有些慌張道,胡洋的情況他自然哪有不清楚的。 “不~~~”胡洋忽然用手猛地抓在了張進的手臂上,然后說道,“你記好了,四個字‘天’、‘地’、‘運’、‘道’。請代我~~~代我~~復命~~~” 說完這些話后,胡洋的手一松,氣息也斷了。 “胡洋,胡兄~~~”張進仰頭吼道,眼中淚水不住地涌出。 黃逍從兩人的對話中,才明白,這胡洋竟然也是‘六扇門’的人,而且和張進的關系應該極好,沒想到竟然身死。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務如此危險,那下手之人膽子可真不小,一般來說,‘六扇門’出面,江湖中的江湖門派往往都會給予一定的面子,一般還會協助緝拿。對‘六扇門’下手的還真的不是很多。 “天地運道?”黃逍不由將自己的心思放到了胡洋最后說的四個字上,這是胡洋臨死前的話,而且讓張進記下代他復命,看來這四個字肯定大有深意。 “你們三人記住,剛才聽到的一切膽敢外傳,提頭來見!!”張進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他也知道事情輕重緩急。他雖然不知道胡洋最后這四個字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知道這四個字恐怕涉及胡洋這次的任務。 胡洋這次出任務算起來已經有三個月之久,當時他還在京城,因此也是知道胡洋出任務。只不過,胡洋卻不曾和他說起到底是何任務,顯然,這任務很是機密。 他和胡洋是好友故交,關系很好。雖然張進是‘皇’門,胡洋是‘地’門,但是依舊不影響兩人之間的關系。 一般來說,不管是誰,只要出任務,都會知會對方一聲,只要不涉及機密,這出什么任務也會如實相告,而這一次胡洋卻不曾說什么,張進自然也不會多問。因此,他明白,這次胡洋的任務絕對不一般。 沒想到,再見到胡洋竟然是三個月后,而且這一見,自己的兄弟竟然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雖然兄弟的死給他一個巨大的打擊,但是,他也知道胡洋臨死也要留下的口信絕對不能外傳,要不是黃逍三人同樣是‘六扇門’中人,他肯定當場擊殺,以確保這個消息不泄露。 第七十四章 膽子大 “卑職不敢!!”不管是穆強,杜革還是黃逍,他們三人聽到張進的話后,都是冷汗直冒,任誰都能感覺到張進說話間透露出的殺意。他們也明白,以張進的功力想要擊殺自己等人也不是什么難事。 張進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將胡洋抱起,然后放在了馬背上,走回了隊伍中。 陳傲雖然沒有上前,但是這邊的事他倒是看清楚了,開始張進喊的話,他也是聽到了,這人竟然是‘六扇門’的胡洋。胡洋和張進一樣同為一等捕快,在‘六扇門’中的地位自然很高,自然知名度也高。陳傲認識張進,那么就算不認識胡洋,那自然也是聽過胡洋。 “張大人!節哀順變!”陳傲當然知道胡洋已死,他不由安慰道。 因為胡洋最后一句話是壓低了聲音,因此除了張進和在一旁的黃逍三人聽到外,他陳傲也聽不到,畢竟隔著這么遠,他的功力還沒有厲害到那樣的程度。 “陳大人,小心戒備!”張進陰沉著臉說道。 “放心,這點我明白,我也想瞧瞧,到底是誰,膽敢招惹‘六扇門’!”陳傲臉上也是露出了殺意,不管怎么說,他屬于朝廷,而‘六扇門’也是朝廷的勢力,這個時候自然是一致對外了。 果然,沒一會兒,三十多人從胡洋逃來的方向出現,這些人手中拿著各式兵器,呼喊著奔向了黃逍這邊。 或許是看到了這大道上還有不少人,而且氣勢也不弱的樣子,他們也是放慢了速度,然后緩緩走到了離馬車十丈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止步!”穆強策馬上前一步道。 “毛頭小子,滾開,讓你們領頭的出來答話!!”對面出來一個人喝道。 “你找死!”穆強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 “喲呵,臭小子,年紀不大,脾氣倒不小?”那人笑道,他的話倒是引得后面的人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住口!”對面似乎是領頭的一個中年漢子呵斥了他們一聲,然后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望向了前面的隊伍,目光直接就落在了張進之上,當然還有張進旁邊馬背上的胡洋尸體上。 感受到了對方目光的挑釁,張進快步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指著那人喝道:“就是你們?” “咦?也是‘六扇門’的,不知道這位大人如何稱呼?”那人自然看到了張進腰間的腰牌,不由笑道。 “‘黃’門一等捕快張進!”張進直接報上了名號。 “哦?”那人眉頭一掀,有些驚訝道,“原來是‘霹靂掌’張進,久仰大名。在下祝頜,還望張大人給個面子,將之前逃走之人交給在下,在下感激不盡!” “哈哈~~祝頜,你就是最近橫行江湖的魔道高手‘魔拳’祝頜?”張進仰天大笑道,大笑中充滿著殺意。 不過,這祝頜似乎沒有感受到這股殺意似的,依舊笑瞇瞇道:“還望張大人賣個面子!” “面子?你的面子值幾文錢?”張進冷聲道,“你們魔道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我‘六扇門’的兄弟,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膽子大?張大人,你這話倒是沒有說錯,我們魔道中人的膽子向來很大,大家說是不是啊?”祝頜還不忘問邊上的魔道中人道。 “是!”眾人自然笑哈哈地附和道。 “張大人,你也聽到了,我們魔道中人膽子都是非常大的。”祝頜雙手一攤,看似無辜地說道。 “你找死!” “找死?哼!”祝頜忽然臉色一變,冷聲道,“怎么?難道就準你‘六扇門’可以殺別人,我們就不能殺你們‘六扇門’的人?難道你來殺我了,我還將脖子洗干凈等你來殺不成?你們‘六扇門’有什么了不起?依靠朝廷就可以為所欲為?那些敗類怕你們就罷了,我們魔道中人可不怕,就算你是‘六扇門’的,那又如何?老子已經殺了一個,不在乎再多殺一個!” “希望你手上的功夫像你嘴上功夫一樣厲害!”張進冷聲道。 “那你不妨試試!”祝頜絲毫不懼道。 “陳大人,還望你助我一臂之力!”張進轉頭向陳傲說道。 “放心,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不過我這次主要的任務是保護小姐的安全,所以還望張大人理解。”陳傲說道。 “我明白,這也是我的任務,小姐的安危我自然放在首位,但是我也想殺了眼前這人,那么小姐的安危就靠陳大人!”張進拜托道。 這一次張進的主要任務也是護送馬車上的小姐回京,而現在對付眼前的魔道中人,其實算是意外事件。如果換做其他人,張進自然不會多管這事,畢竟自己的任務重要,這是‘六扇門’的規矩,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喜好而違反門規。但是這涉及到‘六扇門’的兄弟,不管怎么樣,他都不能放過眼前的兇手。 “張大人,小姐說了,你放心去報仇吧,魔道的其他人有我們應付著。”陳傲走到馬車邊側耳聽了一下之后,然后朝著張進喊道。 “多謝小姐!”張進朝著馬車一拱手謝道,然后對陳傲說道,“陳大人,你只需稍稍牽制一下其他人便可,這‘魔拳’祝頜就交給我了!” “穆強,杜革,黃逍,你們三人雖然還未真正入我‘六扇門’,但是今天之事你們不得退縮,哪怕是拼上性命,也得為‘六扇門’的兄弟報仇!”和陳傲說完之后,張進便和黃逍三人說道。 “大人,請放心!”穆強和杜革急忙說道,自然黃逍也是如此。雖然自己只是‘六扇門’的候補捕快,但是也算是其中的一員,自然沒有退縮的理由。 “黃逍,你去馬車邊上,保護小姐!”張進指了指黃逍道。 “張大人!”黃逍愣了一下,喊道。 “這是命令!”張進倒也不是迂腐之人,他自然知道黃逍的實力,而眼前這些魔道中人最弱的也是三流上品的境界,以黃逍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的幾招之敵。雖然說是要拼上性命,但是完全送死的事,他還是不會去做的。因此他說是讓黃逍去馬車邊保護里面的小姐,其實何嘗不是對黃逍的一種保護。 黃逍自然心知肚明,他實力太弱小,現在過去就是任人窄割,他心中極度渴望實力。 “只有這一次,只退縮這一次,以后我絕不退縮,我要增加實力,不然師父的仇何時能報!”黃逍緊緊握著雙拳,心中暗道。 第七十五章 奢望 “小伙子,緊張嗎?”或許看到了黃逍身子有些微微顫抖的樣子,那個駕馬車的老者以為黃逍緊張,笑問道。 “不~~不~~”黃逍急忙擺了擺手道。 那老者沒有等黃逍解釋,他便笑呵呵道:“你不用擔心,別人的武功我是不知道,但是他們可都是高手,沒問題的。” “那肯定沒問題,張大人可是一等捕快!還有那陳大人也是高手,這些魔道中人也就是跳梁小丑。”黃逍還真的沒有擔心,對于‘六扇門’他可是敬畏的很,而這張進是一等捕快,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沒錯,沒錯,都是高手!看樣子,你還真的不是緊張啊,很鎮定。”老者笑瞇瞇道。 “老人家,你不也很鎮定嗎?”黃逍笑道。 “老頭子活了這么多年,多多少少見過一些世面。”老者笑道,“聽說你還是‘六扇門’的候補捕快,不得了哇,年紀輕輕的,以后前途無量。” “唉,以后怎么樣我是不知道,眼下我卻無能為力,真是慚愧。”黃逍搖頭嘆息道。 “有多大的能力辦多大的事,功力弱不要緊,只要以后努力刻苦修煉就行。”老者笑道,“你多大了?” “小子今年十六。”黃逍答道。 “不錯,不錯,很多高手也是一步步走上去的,或許他們在十六歲的時候還不如你呢。”老者說道。 “老人家你可不知道,像洪大哥,獨孤大哥,他們也就比我大一些,但是他們的功力都是一流境界,而且是一流境界中的高手,而我卻是連三流都達不到。”黃逍說道。 “哈哈~~你這個小伙子心倒是挺大的,你說的可是丐幫洪一和獨孤山莊獨孤勝。他們兩人不同,應該說這‘雛鷹榜’上的人都不簡單,他們每個人除了自己的天資超絕之外,更重要他們有好家世,好師門。要不然單憑資質,沒有實力強大的師門為依靠,也是無用。你也很幸運,能夠進入‘六扇門’,以后只需好好努力,就算達不到他們的程度,至少以后在江湖中也是一個高手。”老者大笑道。 “是的,這是我難得的機緣,就像老人家說的,今生我是無法達到兩位大哥的成就,但是借助‘六扇門’我或許能夠略有小成,只要在江湖中能夠立足便足夠了。”黃逍答道。 “好,不過也不能妄自菲薄。老頭子的話你也不要放在心上,這人活一世,大機遇也有很多,就看你能否抓住,一旦抓住,一飛沖天也并非不可能。所以說,你也是有機會超越他們的。”老者說道。 “這小子可不敢奢望。”黃逍笑了笑道,這話都是這么說,凡事總有一點機會,但是真正能夠成功的能有幾人呢。 “這可不是奢望,江湖動蕩,英雄輩出啊!”老者說了這句話之后,便將頭轉了過去,看向了前面,因為張進已經和那魔道高手‘魔拳’祝頜交上了手。 老者的最后一句話似乎有些深意,只不過,黃逍沒注意到,因為他的心思也放在了前面的交手上了。 不僅是張進與祝頜,陳傲也帶領著十五名護衛殺向了那群魔道中人,而剩下的五名護衛則緊緊護在馬車周圍。 “好,沒想到江湖傳言總算可信了一回,你‘魔拳’確實算得上是一方高手,足以讓我張進出全力。”張進后退幾步站定之后,盯著祝頜說道。 “好大的口氣,我倒是想瞧瞧你張進使出全力到底有多強。你的絕學‘霹靂手’我早就想要領教了。”祝頜冷笑道。 “你也不必藏著掩著,如果沒有拿出全部實力,就死在我手下,倒時可就沒有后悔藥可吃。”張進說完之后,身上氣勢頓時暴漲,而后這股氣勢又是急速凝聚與雙手之上。 “好!那便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拳法!”祝頜大喝一聲,雙手緊握成拳,然后腳下一蹬,便攜著雙拳之勢,沖向了張進。 “霹靂手!!”張進同樣絲毫不讓沖向了祝頜,兩人拳掌相抵,拳勁掌勁四射,使得原本還在兩人周圍的魔道中人和護衛都是紛紛避開了。 “張進的功力強成這樣?”陳傲心中知道張進的功力在自己之上,但是沒想到他的功力比自己強上這么多。之前他也曾找張進比試過,雖然不敵張進,但是他總覺得自己就差那么一點而已。現在看來,這還是張進顧及自己的臉面,讓著自己罷了。 ‘嘭~~’張進和祝頜兩人差不多不做多余的避閃,拳拳擊實,掌掌致命,可以說兩人都是拼命相搏。 其實到了現在,兩人也不得不如此,這個時候的他們誰也不敢退縮,一旦退縮,就會遭到致命的打擊。高手過招,豈能有一絲的破綻? 不過,張進為了報兄弟的大仇,自然不會顧及自己的性命,倒是祝頜現在是騎虎難下,他完全想不到這張進竟然如此瘋狂。 要知道他們兩人的功力相近,真正拼下去,誰也不敢說就能穩勝對方,一旦到了最后,一死一傷是肯定的。 作為魔道中人,魔道中人比起正道中人更加注重自己的利益,因此祝頜自然要為自己打算,他心底里可沒有想著和張進做同歸于盡的打算。 “張進,再這樣斗下去,你我都沒有好下場!”祝頜想要后退,但是張進的瘋狂進攻逼得他不得不全力以赴,也不敢后退,一旦后退,便會遭到張進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倒時恐怕自己真的要重傷在張進手中。 “下場?有什么下場?沒行到堂堂魔道高手‘魔拳’也有貪生怕死的時候?”張進冷笑道,他沒有理會祝頜,他瘋狂運轉體內的真氣,眼下雖然勢均力敵,但是他拼死也得殺了祝頜。 “張進,你不要欺人太甚,不是我祝頜怕你!”祝頜怒聲道。 “你不怕我,那就來,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張進狂吼一聲,在祝頜的怒罵聲中,兩人瘋狂纏斗在了一起。 張進和祝頜生死相斗,其余的人自然也是如此。 陳傲的對手實力絲毫不弱,兩人的功力也相仿,因此一時間也是難以分出勝負。不得不說,陳傲的手下自然實力非凡,憑借十五人竟然和魔道三十余人斗個旗鼓相當。 第七十六章 辟邪門 “啊~~~”祝頜慘叫一聲,被張進一掌擊中胸口,頓時身子便倒飛了出去。 其實當祝頜心中生起雜念的時候,他的結局差不多就已經注定了。高手對決怎么可以分神,這就是在找死。 作為一個高手,祝頜當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他心中有些怕了,因為他眼前的張進已經瘋狂了,張進已經完全不顧自己的身死。 祝頜能夠感覺到這張進為了能夠壓制自己,竟然強行施展了某種禁法提升了功力。雖然他祝頜也有這樣的報名禁法,但是他不敢施展,不要說這禁法對本人的反噬很大,就算自己施展了,同樣也奈何不了張進。 正是因為祝頜心中有些顧及,沒有拼死一搏之心,倒是給張進抓住了機會,這才被擊傷。 “受死吧!!”張進雙眼發紅,很快便沖到了祝頜的面前。 祝頜雖然受了一掌,但是也沒有到重傷的地步,因此迅速避開了張進的一掌,而張進完全不給祝頜躲避的機會。 “是你逼我的!!”祝頜已經已經沒有辦法,他同樣施展禁法提功,可惜,他的決心來的晚了點,因為被張進擊傷,所以就算他提功,還是難以抵擋張進的攻擊。 祝頜的節節敗退,自然影響到了魔道中人的氣勢,這樣一來,魔道一方頓時處在了下風。祝頜身上更是血跡斑斑,到了現在他已經強弩之末,而對面的張進也傷痕累累,可以說,這是兩敗俱傷,只不過,是張進笑到了最后罷了。最后的下場就是,張進重傷,而祝頜死。 “厲害,太厲害了!!”黃逍看在眼中也是激動無比,因為他看得出,到了現在,那魔道三十多人已經不是那十五位護衛的對手。而那魔道的頭領祝頜在張進的攻擊下,落敗在即,所以黃逍心中自然開心不已。 “那是,也不看看咱們兄弟是誰,咱們可是堂堂的禁~~~”守在馬車周圍的五人中,其中一人也是發覺自己一方占據了優勢,這心情自然極好,說話便少了一些顧忌。 “住口!”不過,邊上的一人急忙喝止了他。 這一喝聲讓之前那個人嚇出了一聲冷汗,他沒想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之下,竟然差點泄露了身份,還好被自己的兄弟及時阻止,要不然等陳傲回來雖然不至于取自己的性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啊。 黃逍愣了愣,不過他倒也不敢多問,顯然這小姐的身份不簡單,他們都是隱瞞了身份,那么自己倒也不好再打聽什么。 “啊哈哈哈~~~老夫似乎來得挺巧的!”就在魔道中人節節敗退的時候,忽然場上響起了一陣怪異刺耳的狂笑之聲。 “好痛~~~”當這狂笑聲響起的時候,黃逍便覺得這笑聲中蘊含著某種強大的力量,震的自己頭痛無比,忍不住發出了哀號之聲。 因為黃逍功力淺,完全抵擋不知這狂笑聲,抱著腦袋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而邊上的五位護衛雖然沒有從馬背上跌落,但是他們的臉色有些難看。主要是他們的功力比黃逍深厚的多,只是受到一些影響,不至于黃逍那么狼狽。 好一會兒,這笑聲停了下來,就在雙方交手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正立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此人腰間配有一柄長劍。 交手的雙方都是停下了手,這個時候,原本三十多人的魔道中人只剩下二十多人,其中十多人已身死,而護衛這邊有幾個受了重傷,死亡倒是沒有,怎么說都是大勝了。 不過這個人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出現在這里到底是友還是敵。 “咦?沒有老夫的允許,竟然還敢動手?”那老頭忽然身影一閃,只聽到一聲慘叫聲,當眾人循聲看去的時候,便發現張進被擊飛了數十丈,最后落在了離黃逍幾丈外的地方。 “張大人!”當那笑聲停止的時候,黃逍便恢復了正常,這剛剛從地上爬起來,便看到張進被那個老頭擊飛。 黃逍也顧不上那么多,急忙跑了過去,扶起了張進。 張進在黃逍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于此同時口中連續吐了好幾口鮮血,顧不上嘴角的血跡,他雙眼中帶有一絲敬畏和驚恐望向了那個站在祝頜身旁的老頭。 能不敬畏和驚恐嗎?就算自己現在身受重傷,但是想要讓自己完全沒有回過神便被擊飛,這份功力完全在自己之上,就算自己沒有受傷,全盛時期也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前~~前輩您是?”祝頜身上還有一絲的氣息,剛才張進想結果了祝頜,沒想到被這老頭插了一手,將張進重傷擊飛,這才讓祝頜僥幸活了下來。 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祝頜發現自己傷勢實在太重,竟然無法爬起來,而與此同時,他眼睛掃到了老人腰間的佩劍,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念頭,驚呼一聲道:“您是‘辟邪門’的前輩?” “哼,還算有點眼力,不過你們魔道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不過是一個‘六扇門’的,還有一小隊禁軍禁衛而已,竟然就傷亡慘重,以老夫看,你們魔道也沒什么出息了。”那老頭淡淡地說道。 “什么?‘辟邪門’?”眾人聽到后,臉色大變。魔道中人臉色是微微一喜,而黃逍這邊臉色露出了一絲的驚慌。 黃逍也是如此,滿臉的驚訝,不過他倒不是因為聽到這老頭是‘辟邪門’的,他對此沒有什么概念,也不知道這‘辟邪門’是何來路,他沒有聽說過。所謂無知者無畏,就像黃逍這般了。 他驚訝的是那老頭口中提到的禁軍禁衛,想到剛才那護衛還未說出口的,現在他明白了,沒想到這陳傲帶領的竟然是皇家的禁軍禁衛。禁軍拱衛皇城,自然是精銳,而從禁軍中又是挑選出了精銳中的精銳,那便是禁衛。禁衛不同于‘六扇門’,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皇帝的安全,當然也包括皇室成員的安全。這么一來,馬車中這位小姐恐怕就是皇室中人,這身份地位恐怕不是郡主就是公主了,難怪蕓雅郡主和她關系如此要好,同為皇室中人,這倒是正常。 第七十七章 寧可信其有 張進朝著黃逍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要緊,于是黃逍便退回了馬車旁。 “幾位大哥,你們怎么了?”當黃逍回到馬車旁戒備的時候,他看到周圍的五個護衛臉色神情不對。 “糟了,竟然是‘辟邪門’的高手。”一個護衛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作為禁軍禁衛,哪能沒有見過大風大浪的,但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帶有驚恐之色。 這樣的反常,讓黃逍意識到了,這下恐怕有麻煩了。剛才他當然知道這突然出現的老頭功力很強,但是就算強,那也是就強吧,不至于讓這么多的高手都心生畏懼吧。 “辟邪門?這是什么門派,很強大的嗎?”黃逍已經意識到了這‘辟邪門’的不尋常了。 “黃捕快,這已經不是強不強大的問題了,這‘辟邪門’是邪道的頂級大宗,地位就如同正道的泰山北斗少林一般。”一個護衛說道,“就是不知道這老頭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 其實黃逍只是個候補捕快,不過,他們喊黃逍為捕快,也算是給個面子。 “你到底是‘辟邪門’的什么人?”陳傲上前一步喝道。 “哼,只不是是一個小小的禁衛小頭領罷了,竟敢如此和老夫說話?”那老頭聽到陳傲的話后,便一眼看過來冷聲道。 “‘辟邪門’?真是好大的口氣!”張進雖然重傷,但是他畢竟是一個高手,倒也不能弱了自己的氣勢,再說,他也代表‘六扇門’。 “你!張進,老夫倒是知曉,只不過是不曾見過而已,一等捕快勉強可以入得老夫法眼了。”那老頭說道,“老夫的名號倒也不妨告訴你們,‘迎風劍’古意便是老夫了。” “‘迎風劍’?”張進聽到后,臉色一變,深吸了一口氣后,平靜地問道,“你想怎么樣?難道為了救這些魔道中人?” “救他們?老夫可沒有這樣的閑工夫,今天老夫過來自有要事。”古意淡淡地說道。 “古前輩,晚輩有要事相告,還望前輩救命!”祝頜急忙喊道,他當然知道這古意不會幫自己,就算他是邪道,和自己魔道一樣是正道的死敵。只不過,沒有什么利益,他也不會管自己是魔道中人的事,要是自己也是邪道中人,這古意或者還有出手相助的機會。 當然,古意的出現,還是讓祝頜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畢竟這古意是邪道中人,幫助自己的機會還是大些,再加上自己這個消息,也足以讓他保自己一命了,這便足夠了。 “哼,老夫相救便救,不救就算你有天大的事,老夫也不會出手。”古意冷聲道。 “古前輩,此事覺得關系重大,還望前輩聽晚輩一言。”祝頜急忙說道,現在自己的小命可就在對方的一年間,他自然焦急。 古意想了想道:“說吧,要是你說的不能讓老夫滿意,那么老夫倒不介意親手送你們一程!” “一定滿意,一定!” “廢話少說!!”古意眉頭一皺道。 “古前輩,他們得到了有關《太平經》的線索。”祝頜哪還敢遲疑道。 “你說什么?真是《太平經》?”古意聽到這話,臉色一變,身影一閃,便到了祝頜的身旁,然后抓著他的衣領問道。 “前輩,喘不過氣了!”祝頜臉憋得發紅,說道。 古意發現自己有些失態,松開手之后,祝頜輕咳了幾聲,然后說道:“古前輩,沒有錯,就是《太平經》的線索。原本這線索我們親自看到被‘六扇門’的胡洋得到,我們這一路就是追他而來。” “那胡洋人在哪呢?”古意問道。 “死了!”祝頜指了指張進身后馬背上的胡洋尸首道,“古前輩,那個時候胡洋雖然身受重傷,卻還未斷氣,顯然他斷氣前應該將這線索告訴了他們。” “哦?”古意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張進,凝視了一會,然后再次看向祝頜道,“你沒說謊?” “晚輩不敢,不敢!”祝頜誠惶誠恐道。 “那便好!”說完,古意一掌拍在了祝頜的天靈蓋上。 祝頜臉上充滿驚恐之色,然后便無力倒在了地上,氣息已無。 “留你全尸,算是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老夫的獎勵了。”古意哈哈大笑道。 邊上的魔道眾人都是紛紛后退了好幾步,祝頜是他們中的頭領,這頭領就這么死在了自己等人面前,他們連反抗的膽子都沒有。 “張進,你也聽到祝頜的話了吧?”古意朝前走了幾步,在張進前面兩張外站定道。 沒有等張進出聲,他再次說道:“交出有關《太平經》的線索!老夫或許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尸。” “笑話,什么《太平經》線索?這無非就是祝頜臨死前的報復而已。”張進冷笑道。 “不管是不是,《太平經》這樣的絕世經書,老夫是寧可信其有。”古意淡淡地說道,“你現在不說也無所謂,等老夫擒下你帶回‘辟邪門’,自然有的是法子讓你說出一切。對了,差點都忘記了這次過來的正事了,三公主殿下,老夫‘辟邪門’古意,今天奉門主之名,特來相邀公主前往‘辟邪門’做客。” “你想干嘛?”陳傲急忙上前喝道,他早已經知道這古意來者不善,只不過他不知道這古意到底為何而來。 現在他已經明說了,正是為了公主而來,這就是他們的職責了,保護公主。 “不用這么激動,這可是好事。”古意笑瞇瞇道,“門主聽聞公主貌若天仙,仰慕已久,并無惡意。” “邪魔歪道,竟然敢對公主無禮,當誅九族!!”陳傲厲聲道。 “誅九族?可笑,老夫乃江湖中人,何必在意什么狗屁圣旨皇命?”古意不屑地說道,“怎么,還想動手嗎?就憑你們這些三腳貓的功夫?” “就算是死,我們也得保公主周全!”陳傲說道。 “誓死保護公主殿下!”那二十名禁衛齊聲喊道。 “有點意思,忠心可嘉,不過實力不行!”古意搖了搖頭道。 “你‘辟邪門’是邪道數一數二的門派,朝廷也不曾為難你們,難道你們真的打算與朝廷為敵嗎?”張進知道以自己這邊的實力完全不是古意的對手,所以只能借朝廷的名義。 “你以為拿朝廷就能威脅老夫了嗎?”古意絲毫不以為然地說道,他還真的不怕朝廷,應該說像他們這樣的門派,門中高手不知道有多少,這朝廷真的太過分的話,這取皇帝的性命也不是不可能。正是因為這樣,不僅僅是他們邪道,還有魔道,正道,那些大門派,朝廷一般也不會過多干涉。 “今天老夫的運氣真是不錯,不僅僅能夠完成門主交予老夫的任務,還能夠得到《太平經》的相關線索,真是意外之喜。識相的,你們自行了斷吧,免得老夫動手!”古意臉上充滿笑意道。 “哦?‘迎風劍’,你好大的口氣!”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 第七十八章 言伯 “誰?”古意雙眼迸射出一道駭人的目光,他掃視了眾人一眼之后,竟然發現自己沒法找出那個出聲之人,這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議。 剛才那人出聲的位置,自己竟然無法確定,他只能聽出是對面傳出來的聲音。 “呀?”黃逍驚訝地轉頭望著老車夫,不是說黃逍聽出來那出聲之人的位置,而是他聽得出剛才喊話之人的聲音就是這老車夫的。 當黃逍看向那老車夫的時候,那老車夫察覺到了黃逍的目光,轉頭看了黃逍一眼,微微一笑道:“怎么了,很驚訝嗎?” “是你!!”這老車夫的話說的不響,但是不遠處的古意卻是聽得明明白白,他沒想到剛才那么囂張的話竟然是這么一個糟老頭說出來的,而且就是一個趕車的馬夫而已。 不過,古意一時也沒有什么動作,要是換做以往,他肯定一掌擊斃冒犯之人。可是,這人雖然只是一個馬車夫,但是畢竟是朝廷中的勢力,有誰知道有沒有什么來頭。 “一個老馬車夫竟然也敢這么囂張和老夫說話?”古意看了好一會兒,卻是沒有看出什么異樣,不由冷聲喝道。 “言伯,此人聒噪!你多費心了!”這時,馬車中傳來那位公主的聲音,黃逍聽過公主的聲音,自然知道。 “公主言重了,老奴盡力便是!”言伯恭聲答道。 “言~~言伯?”黃逍心中充滿震驚,公主竟然喊這么一個趕馬車的老人為言伯,這當真是有些不可思議啊。公主是什么身份,而這趕馬車的不過就是個下人罷了。而就這么一個低微的下人,竟然被公主親切地稱為‘伯’,這算是一種尊稱了。 那言伯答完話之后,便從馬車上站起身,似乎剛想說話,不過他微微頓了頓,然后笑道:“哦,今天似乎挺熱鬧,這人都是扎堆了一起來。” 黃逍不敢接話,張進和陳傲等人也不敢接話。他們之前也是知道公主待這位馬車夫極好,因此他們倒也不會太怠慢此人,不過,現在看公主的意思,眼下的麻煩似乎要靠這人了。這真是讓他們太驚訝了。 不過,當這言伯下了馬車,腳踏在地上時,他身上的氣勢頓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如果說,坐在馬車上的言伯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這一下車,一股凌厲的氣勢便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這樣的氣勢讓張進和陳傲等人都是有些心驚膽顫。 “前輩!”張進和陳傲等人急忙恭聲道,他們現在那還不知道眼前這位老人竟然是一位高手,之前他隱匿自己的氣息竟然讓自己等人沒有一點的察覺,可見這老人的功力深不可測。 “現在放心了吧?”言伯看到眾人的樣子,便笑了笑道。 “放心,放心!有前輩出馬,自然沒問題。”陳傲急忙說道,然后遲疑了一番,他又是問道,“敢問前輩可是‘護龍衛’大人?” 從言伯的話中,黃逍總算是明白了為何他的氣息大變,這也是為了安自己等人的心吶。如果他真的不想讓自己等人知曉他的功力,自己等人自然是看不出。 而言伯聽到陳傲的問話后,并未說話,臉上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便朝著古意走去。 雖然那言伯沒有明確答復自己,但是陳傲臉上早已堆滿了恭敬,敬佩之色。 “陳大人,這位前輩難道?”張進剛才可是聽到了陳傲的問話,而那言伯的表情他也是看在了眼中。 “有前輩大人在,自然無妨,張大人,你我可以心安了。”陳傲小聲道。 張進聽到后,臉上也是一喜,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但是他心中已經明白了。 這陳傲稱這言伯為前輩大人,那自然是坐實剛才他的問話了,那便是這位言伯是‘護龍衛’了,要不是‘護龍衛’只需稱一聲前輩便可,現在稱大人,那便是‘護龍衛’了。 “你到底是何人?”古意極其意外地看著慢慢走向自己的這個馬車夫,他現在自然明白眼前這個馬車夫可是實打實的高手,不管怎么樣,至少自己做不到像他這般隱匿氣息的功夫。 “不急,不急,還有朋友前來,稍等片刻吧。”言伯沒有回答古意的話,而是笑了笑答道。 古意有些不明白言伯的意思,不過,沒過幾息,他耳朵一動,臉色一變,急忙轉身看去,只見不遠處出現了十幾個人影,其中一道人影,幾個閃身,便到了自己的面前。 “古意老鬼,你倒是消息靈通,原以為我來的夠快了,沒想到你卻是比我還快。”那來人年紀卻是比古意小了些,不過看他說話的語氣,似乎也不怕古意。 “傅彥老不死,難不成你也是為了三公主而來?”古意臉色原本就不大好,這下臉色便更差了。 “三公主?”傅彥臉上閃過一絲疑惑,然后冷笑一聲道,“古意,你也別藏著掖著,雖然你占先一步,但是今天你不將有關《太平經》的線索說出來,你是別想離開這里了。” 古意聽到傅彥的話,臉色頓時好了些,他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三公主,剛才他還以為傅彥也是同樣的目的,這才讓他有些驚訝。這老馬車夫的出現已經讓他心中不寧,如果這傅彥也是同樣的目的,那么他就更加沒有機會,那么門主交予自己的任務便無法完成。 所以當傅彥問及《太平經》的線索后,他心中是松了一口氣。 “你這老不死來的倒是巧,老夫也是剛剛得知這《太平經》的線索就在他們身上,老夫剛要向他們索要,你便來了,也好,見者有份,老夫也不獨占了。”古意笑道。 古意喊傅彥老不死是有原因的,看上去傅彥年紀比古意小,其實論真實年紀,這傅彥比古意還要大上十歲。雖然這些高手到了一定的功力之后,年紀大小不是影響功力高低的關鍵。但是傅彥畢竟比古意大上十歲,而且這資質也不在古意之下,因此古意的功力不如傅彥,古意對傅彥還是忌憚的。 第七十九章 禁衛統領 “你有這樣的好心?”傅彥心中不信,然后環顧了四周一眼,便哈哈大笑起來,“古意老鬼,你倒是自負的很啊,這次出來竟然只是一個人,很好,這里除了一隊皇家禁衛之外,便是我魔道中人了,你若還想活著離開這里,趕緊將線索老老實實的講出來,我倒也不會太為難你。你們都是魔道中人,可聽我號令?” 最后的話,傅彥是沖著周圍的魔道中人道,于此同時,他身后的那十幾個手下也是到了他的身后,這樣一來,這里幾乎都是魔道中人了。 原先那些魔道中人自然驚喜不已,剛才古意一掌擊斃了祝頜,讓他們心中有些膽寒。現在這傅彥畢竟是魔道高手,至少不會像古意這般隨意殺戮自己。當然,魔道中人和邪道中人一樣,一旦不喜,不管你是魔道還是邪道,隨手滅殺也是有的。 “晚輩自當聽前輩的,前輩吩咐便是。”那些魔道中人紛紛說道。 “老夫說沒有便沒有,難道還會騙你不成?”古意有些惱怒道,沒想到這傅彥竟然還不相信自己的話,真是豈有此理。 “是嗎?”傅彥冷笑了一聲,然后雙眼環顧了四周的魔道中人一眼。 其中有些機靈的急忙說道:“傅前輩,古前輩說的沒有錯,之前我們一路追蹤胡洋到了這里,而胡洋身死,我們也是沒有得到有關《太平經》的線索,古前輩是在我們之后才來的,自然更加不可能得知消息。倒是他們,他們應該知道了胡洋臨死前傳下的消息才是。” 他們口中指的當然是黃逍這群人了,其實事實也是如此,不過這也是黃逍等四人知道罷了。當然就目前這個情形,就算是黃逍等人真的不知道,不管自己等人怎么辯解,對方肯定都是不會相信的。就像古意之前說的,這《太平經》的線索實在太過重大,吸引了多少江湖高手的注意力,他們寧可信其有。 傅彥之前自然不相信古意的話,但是這么多人都證明了古意的話確實沒有撒謊,那他也不得不信。此次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太平經》的線索,沒想到自己竟然沒有得到,被人搶先了一步,幸好被他發覺了蹤跡,便一路尋來。 “皇家禁衛,哦,還有‘六扇門’,算你們運氣不好了,說吧,將《太平經》的線索說出來吧,或許可能讓你們死的痛快點。”傅彥剛才過來自然將在場的人都是打量過了,在他看來,這里值得他重視的也就是古意了,雖然他就一人,但是比張進他們可是強多了。很多時候,并不是人多就可以的。 傅彥倒也不會說什么只要交出線索便可以饒你們一命的話,在場的都是高手,這樣的話誰能信?現在這個情況,自然沒有活著的可能,沒辦法,正道,魔道,邪道,本來就是敵對的。就算是朝廷的,魔道,邪道想殺那也就殺了。尋常或許還有各自避開的可能,如此為了這《太平經》的線索,那么只能殺人滅口,如果對方聰明的話,乖乖的說出來,那么自然留個全尸。 話是這么講,但是真正到了生死關頭,誰會甘心? 傅彥的參合一腳,但是讓古意很是高興,這下好了,他剛才可是忌憚那老馬車夫,現在倒是可以傅彥聯手,這樣憑借兩人之力,任憑這馬車夫的功力比自己高,那也只有死路一條。 “老夫剛才還想著是什么人這么風塵仆仆的趕來,原來是噬魂魔宗的‘追魂腿’潘浪。”言伯之前站著一直沒有出聲,等到這兩人的話說的差不多了,他淡淡地說道。 這聲音不響,但是足以將潘浪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他剛才當然看到了眼前這個老頭,只是沒有在意,因為老頭身上沒什么氣息,看樣子也不算是江湖中人,手中還拿著趕車的馬鞭子,顯然就是個馬車夫。 可是當他這一說話,潘浪便發現了不對勁,他這仔細一打量,竟然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眼前的人。 “你是?難道是哪位禁衛統領?”潘浪臉上閃過驚訝之色,剛才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張進和陳傲身上,應該說是在陳傲身上,因為張進身受重傷,倒也沒什么威脅。而這陳傲明顯是禁衛領頭的,只是傅彥自然看穿了陳傲的功力,他這樣的功力也就是禁衛的小頭領罷了,還不值得他擔心什么。 而現在,他當然知道眼前這個老頭的功力肯定在自己之上,禁衛中有如此功力的,除了禁衛的四大統領之外,恐怕再無其他人了。而這四大禁衛統領身份神秘,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畢竟他們禁衛都在皇城之中,不像其他禁衛那般還會經常護衛一些皇家子弟外出行走。當然這統領當然也會護送一些重要的皇室成員出行,只不過,他們或許隱瞞了身份混在其中,只要他們不講,誰又知道,這一隊禁衛中有沒有禁衛統領的存在呢? 所以說,這四大統領的身份,容貌,恐怕除了當今皇帝,還有少部分人,恐怕都是不知曉的。而傅彥雖然是噬魂魔宗的高手,但是也不知道四大統領到底長得如何。 可是他雖然不知道禁衛統領長得怎么樣,但是憑眼前這人的功力,完全超出了禁衛的水平,除了那四個神秘的禁衛統領外,那還會是什么人? “禁衛統領?哼!!”陳傲聽到傅彥的話后,心中不由冷笑了一聲,他心中可是清楚的很。他不曾見過四位統領的真面目,但是他們的氣息和威勢是感受過的,絕對不是眼前這個老人。而且之前也曾問他是不是‘護龍衛’,他雖然沒有明確表示什么,但是陳傲心中早已認定。 “古老鬼,難怪你如此大方,原來對方還有個禁衛統領在場,以你的功力恐怕還不是對手,這才想和我聯手。也好,我單對單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你我聯手恐怕也足以斬殺此人,今天能夠親手將禁衛統領誅殺,確實是人生一大快事啊!哈哈~~”傅彥絲毫沒有什么懼意,對于他來說,這對手越強就更能激起他的好戰之心,魔道中人向來如此,只要不是絕地的實力差距,他們都敢斗上一斗。 第八十章 護龍衛 “禁衛統領?”古意口中喃喃了一句之后,然后便笑道,“傅彥,你也不用太大意,我剛才可是聽到了對面那個禁衛小頭領稱他為‘護龍衛’!” “護龍衛!!”聽到這話,傅彥原本充滿戰意的神色頓時轉化為驚駭之色,不過,他的臉色馬上又是一變,沉著臉道,“古意,他們說是‘護龍衛’便是‘護龍衛’了嗎?‘護龍衛’那還是何等身份?至少數十年來,都不曾聽聞他們踏出皇宮一步。尋常的皇家子弟,就算是一些重要的皇家子弟,讓禁衛統領護衛也是十分罕見,更別提‘護龍衛’了,那幾乎就是保護皇帝的最后力量,怎么可能會輕易出宮?” 傅彥對于古意的話自然不相信,他知道‘護龍衛’,那可是真正的絕世高手,要說禁衛統領是神秘,但是至少還是可以有跡可循,但是這‘護龍衛’卻是完全無跡可尋。這‘護龍衛’的主要職責就是保護皇帝的安全,這‘護龍衛’的人數多少,具體是何人,外人根本無法知曉,知道這些的只有當今的皇帝。 作為皇帝,他不會擅自動用這股力量,因為這些人早已不出世,一旦出世,那江湖中能夠和他們抗衡的可就真正不多了。 皇帝能夠統領天下,也讓江湖的門派不至于犯上作亂,正是因為‘護龍衛’的存在,就算那些魔道高手,邪道高手想要刺殺皇帝,也幾乎不會成功。 畢竟朝廷雖然有無數大軍可以踏平任何一個門派,但是這些門派中的高手卻是可以刺殺皇帝,沒有這樣的‘護龍衛’存在,這皇帝也是坐不安慰的。 為了保證‘護龍衛’的神秘,為了不讓‘護龍衛’的身份暴露,那么最好的辦法便是少動用他們,他們的存在,只需威懾就好。 就算皇帝出行,他們也是暗中保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方會這么親口喊出來,哪有這么回事。 其實這到不能怪陳傲,剛才他是太激動了,而且,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不管這老人家是不是‘護龍衛’,只需讓對方心中忌憚便好了。現在不是很好嘛?那老人家沒有否認,這樣一來對方心中更是疑心,這對自己這一方是有利的。而且,在他的內心深處,他相信這老人就是‘護龍衛’。 “你說的也有道理,也有可能是對方故弄玄虛,不過,你可不要忘記了,三公主可是當今皇帝的掌上明珠,對其的疼愛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說,派出‘護龍衛’保護也不是沒有可能。”古意說道。 傅彥稍稍遲疑了一下,然后大笑道:“可笑,我傅彥縱橫江湖數十年,不知道有多少高手死在我‘追魂腿’的腳下,今天竟然被一個‘護龍衛’的名號嚇住,這要是傳出去,我傅彥還有臉活在這世上嗎?‘禁衛統領’也好,‘護龍衛’也罷,不管是誰,我傅彥從來沒有怕過誰,正好,我還想試試‘護龍衛’的實力是否真的像江湖傳言那般驚世駭俗,無人能敵?” 看到傅彥的張狂模樣,古意心中也是一陣觸動,是啊,自己是怎么了,剛才竟然變得如此謹慎。謹慎是好事,但是過度的謹慎,那就是膽小了。這對戰,膽子小,氣勢便弱,這未戰已經輸了一半。 在傅彥的感染下,古意倒是長長的呼了一口去,頓時他的神色也是大變,身上的氣息頓時凌厲起來。 “不管你是誰,你可敢報上姓名?”古意指著言伯喝道。 “名字啊,說起來老頭子都快忘記了,不過,你們也用不著知道了,因為今天只能算你們倒霉了。”言伯淡淡一笑道。 “古老鬼,沒想到今天我們還有聯手的一天。如果他是‘護龍衛’,那么便認栽了,要是不是,哈哈~~~”傅彥笑道,“殺~~” 隨著傅彥一動,古意自然也是殺向了言伯,而那些魔道中人自然紛紛殺了過來。 之前陳傲帶著二十名禁衛隱隱壓著那些魔道中人,只是跟著傅彥一同過來的還有十幾個魔道高手,而禁衛也有受傷,這實力一增一減,禁衛已經招架不住。 “哈哈~~是我太高估你了!!”這一交手之后,傅彥便大笑起來。 “沒錯,這老頭的功力沒有你我想象的那么高嘛!!”古意心中也是大定,交手之后,他已經察覺到眼前這個老頭雖然功力比自己兩人要高,但是還沒有到達那種絕望的地步。 “看來是我想錯了,這老頭根本就不是‘護龍衛’,想必最多也就是個‘禁衛統領’吧,或許還不是,剛才的氣勢倒是讓我有些忌憚了,看來是虛張聲勢!!”傅彥之所以認為這言伯不是‘護龍衛’那也是有原因的,要是真的是‘護龍衛’,他揮手間就可以將自己與古意擊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和自己兩人交手,并且還不分上下。 當然傅彥口中雖然這么說,但是他心中還是不敢大意。就算這老頭不是‘護龍衛’,這功力在自己兩人之上是肯定的,現在也只是剛剛交手,難保對方還有隱藏手段,但是憑他這么多年的經驗,這老頭功力不會高自己太多。 “啊~~”終于還是有個禁衛被一個魔道高手偷襲,一掌擊中后背,而與他交手的那個魔道高手抓住了這個機會,一劍刺穿了他的胸膛,氣息很快便斷絕了。 “混蛋~~~”在馬車周圍現在只剩下了三個禁衛,之前還是五個,這次對方的實力太強大了,陳傲也沒有辦法。 這三人沒有參戰,看到自己的兄弟陷入險境,而自己三人卻不能上前相助,這讓他們心中滴血。 “三位禁衛大哥,要不你們也去幫忙吧?”黃逍看得明白,那言伯已經被古意和傅彥纏住,不過這言伯的實力確實高深莫測,以一敵二卻是絲毫沒有處于下風,甚至還能隱隱壓著古意和傅彥一頭。只是就算可以壓制,這一時半會也分不出勝負,而且,剛才聽古意和傅彥的話,似乎透明也不怕言伯,因此這言伯自然指望不了。 自己上前幫助陳傲他們?這完全不行,以自己的功力不是那些魔道中人的一招之敵,這點黃逍心中明白的很,因此他不會貿然上前,以自己的實力就算是上去,恐怕還得給陳傲他們增添麻煩。 這馬車周圍暫時還沒有魔道高手近身,畢竟他們都被紛紛擋在了外圍,所以說,馬車這里暫時是安全的。 ~~~~~~~~~~~~~~ 大家有推薦票的話,幫忙投點吧,謝謝。 第八十一章 劣勢 “不行,公主殿下的安危更重要。”一個禁衛搖頭道。 “可是,這拖下去,對我們太不利了,倒時公主豈不是更加危險了?這里有我,我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護公主周全。”黃逍有些著急道,不管怎么樣,三個禁衛畢竟也是有生力量,這加入戰局的話,應該可以增加自己一方的實力。 聽到黃逍的話,換做以前,他們肯定會認為黃逍不自量力,以黃逍這點不入流的功夫,還想護公主周全?可是到了現在這樣的境地,他們也知道黃逍的心思,不管武功高還是低,那都是為了保護公主,他們不會小看黃逍。 “黃兄弟,不是兄弟不放心,而是你老弟的功力實在是~~”一個禁衛搖頭嘆息了一聲道。 “你們去吧,黃捕快不夠,還有我呢!”張進拖著重傷之身來到了馬車旁,然后輕聲說道。 “張大人?您?”張進的傷勢他們自然看得出,如果再重幾分,張進恐怕就沒命了。 “放心,我這殘軀拼死之下,怎么也可以擋下兩人一招兩招的,倒時你們也可以回身相救,快去,陳大人頂不住了。”張進喝道。 三人心中早就焦急萬分,聽張進這么一說,齊聲道:“一切拜托張大人,拜托黃兄弟了!!” 說完,三人便拔出了自己的腰間佩刀,然后殺向了魔道中人。 “大人!!”黃逍也拔出了手中的劍,這柄劍是王府配的,其實黃逍不精通什么劍法,之前青牛門是有不少劍法招式,黃逍看過一些,但是都還沒有時間練習,現在抽出寶劍戒備,也算是給自己壯膽。 “黃逍,你可有心理準備?”張進問道。 “黃逍不怕死!但是我不能死,我還要為我師父報仇!!所以,他們都該死!!”黃逍臉上殺氣森冷道。 “對,他們都該死!”張進點了點頭道。 雖然嘴上是這么講,但是張進和黃逍都明白,自己這邊恐怕是支持不了多久,剛才三位禁衛加入,也就是在加入的剎那間讓那些魔道中人有了一些慌亂,但是很快,他們三人也陷入了困境。 “哈哈~~~就讓我先來瞧瞧,這皇帝最受寵愛的三公主到底是何等模樣?”忽然,一個魔道高手擺脫了那些禁衛的阻攔,沖向了馬車。 “攔下他!!”陳傲大急道。 靠近那個魔道高手的禁衛想要取阻攔,可是他們的對手哪會給他們機會,他們根本就無法脫身,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魔道高手接近了馬車。 “去死~~~~”陳傲顧不上對手,轉身就想沖向馬車護駕,可是這樣一轉身,對面的魔道高手自然抓住了機會,不過陳傲倒是避開了要害,但是胸口還是受了一掌。 借著這掌的掌勁,陳傲的身子一閃,便沖向了馬車,可惜,魔道中人人數實在太多,還未等他走出幾步,兩個魔道高手已經攔住了他的去路。 陳傲心中都是有些絕望了,自己完全擺脫不了他們的糾纏,而這個時候,又有兩道人影沖向了馬車,不用說,這也是魔道高手擺脫了禁衛們的阻攔。 雖然用不了多久,這些魔道中人可以將這些禁衛斬殺,但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而且這些禁衛功力極高,拼命之下,或許自己這邊損失將更加嚴重,就算剩下,恐怕也不能剩下幾個人了。 因此,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將馬車中的三公主扣下,這樣一來,這群禁衛是生是死還不是由自己說了算? “黃逍,記住,你是‘六扇門’的。”張進朝著黃逍喊了一聲道。 張進不用于黃逍,黃逍當然知道‘六扇門’地位極高,但是沒有張進那樣對‘六扇門’的感情,同時還要身為‘六扇門’捕快的尊嚴,就算是死,那也不能因為貪生怕死而有辱‘六扇門’。他是怕黃逍一時害怕退縮,這才再次提醒黃逍。 黃逍雖然沒有張進這種對‘六扇門’的感情,或者是捕快的自尊,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責任。 畢竟自己已經是候補捕快,而且,這次任務就是護送公主,保護公主的安全。那么,黃逍自然不能失信,就算賠上性命黃逍也不會猶豫。唯一讓他遺憾的是,自己不能為自己的師父報仇了,現在,黃逍倒是希望那白天奇在華清宗滅宗的時候便身死,這樣就算自己不能報仇,也算是他的報應了。 “張大人,卑職不會讓您失望的!!”黃逍說完便提劍準備殺上去。 “我先上,等我身死,你再上,這是命令!!”張進說完之后,大吼一聲便朝著三個魔道高手沖了過去。 “哈哈~~~張進,之前我可不敢與你過招,但是你現在重傷在身,以你現在的情形,一陣風就能將你吹倒,還敢逞強?那好,我這就送你上西天!!”其中一個魔道高手哈哈大笑道。 張進嘴角微微一笑,露出一絲不屑之色,只見張進的速度猛地暴漲,然后眾人只聽得‘啊’的一聲慘叫,那魔道高手的頭顱已經高高飛了起來。 緊隨其后的兩大魔道高手臉色大變,急忙定住了身形。剛才張進一擊擊殺自己這邊的魔道高手,實在是讓他們震驚。 張進是重傷之身,這點是眾人皆知的,這也是他們膽敢和張進動手,也不將張進放在眼中的原因。 可是他們沒想到這重傷幾乎性命垂危的張進竟然還能夠爆發如此的實力,不得不說,自己等人還是大意了,太小看了張進,否則,張進是不可能得手的。 ‘噗~~~’忽然,張進口中狂噴了好幾口鮮血,他的臉色原本就因為重傷而蒼白,而這下更是變得慘白。 ‘叮~~’張進手中寶劍朝著地面上一插,然后供著身子依靠這寶劍這才讓顫顫巍巍的身子站定,要不然恐怕早就無力再站立了。 “啊哈哈~~”那兩個高手狂笑起來。 “張進,你這是自尋死路,哦,不對,你今天總歸難逃一死,現在如此拼命也就是讓你更加快去見閻王爺罷了。” “不過,為了小心起見,還是由我們親手送你上西天吧!” …… “大人小心!!”黃逍看到兩大魔道高手殺向張進,而張進現在已經完全沒了還手之力,因此他一個閃身,便沖了出去。 “咦?”黃逍這腳步剛剛邁開,便發覺自己身旁一道人影閃過,還未等他回過神,對面便傳來了兩聲慘叫聲。 當黃逍看清之后,那兩個魔道高手已經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而就在兩人的身旁卻是站著一位身穿青色衣裙年紀和自己相仿的女子。 第八十二章 毒鏢 這女子,黃逍倒是認識,她便是公主身旁的那個侍女。 黃逍之前是知道這位侍女會武功,因為她腰間有一柄佩劍,但是黃逍卻是沒有想過這女子的武功既然如此厲害。 這兩大魔道高手雖然不是什么一流境界的高手,但是至少也是二流境界的,可是這樣的高手竟然還不是這個嬌滴滴小姑娘的一劍之敵,實在是讓黃逍有些難以置信。 還未等黃逍出聲,這侍女一個閃身便到了張進的身旁,在他的身上幾大要穴上迅速點了幾下,然后問道:“張大人,你傷勢太重,來,將這服下!” 說著她從袖口中取出了一個潔白小瓷瓶,并倒出了一枚丹藥遞給了張進。 “這是?”張進鼻子一動,他一聞到這丹藥的清香便知道了是什么。 “這是宮廷內的御制療傷丹,你趕緊服下調息吧,這樣對你的傷勢有好處!”侍女說道。 “多謝呂姑娘!”張進倒也不客氣,他知道這呂姑娘既然出手了,那肯定是得到了公主的授意,而這丹藥也是如此。 “小玲,你去助陳大人一臂之力吧!”馬車中傳來了一個悅耳動聽的聲音。 “公主?奴婢還得保護您呢?”呂玲說道。 “陳大人的情況不好,你要是不出手,倒時便晚了。”公主說道。 呂玲對場中的情形也是看得很清楚,她知道陳傲等人堅持不了多久了,就在剛才,二十名禁衛已經身死五名,其余都是身上帶傷,重傷也有好幾位,可以說,這實力一下子便減半了。相比較,魔道中人雖然傷亡比禁衛大,但是他們人數本來就多,所以說這優勢更大了。 想了一下,呂玲對張進說道:“張大人,公主殿下的安全便靠你了。” 對于黃逍,呂玲很自然的就忽略了,在她看來黃逍根本就是一點都用不上,而且她也不用像禁衛們會因為黃逍是‘六扇門’的,而給他點面子。 “呂姑娘,這丹藥讓我恢復了三四成功力,我想勉強可以應付一人,不過,他們要想傷害公主,那就得踏過我張進的尸體才行。”張進說道。 呂玲點了點頭,對張進的實力,她還是知道的,張進三四成的功力至少可以拖住兩人,因此她總算是稍稍放心,然后便沖向了魔道眾人,與陳傲他們一同作戰。 “大人,您可還好?”見張進退回了馬車旁,黃逍急忙上前問道。 “多虧呂姑娘的療傷藥!”張進說道。 不過張進的話剛落,他臉色又是大變,因為又有兩個魔道高手沖向了馬車。 張進看了看場中的情況,剛剛加入的呂玲竟然同時應付三個魔道高手,其中一個高手還是一流境界。所以說,現在真的只能靠張進和黃逍來保護公主了。 “黃逍!!”張進猛地喝道。 “在,大人!”黃逍急忙應道。 “我也不多說,你趕緊駕馬車帶著公主離開,走的越遠越好,然后想辦法護送公主回京!”張進急忙說道。 “大人,我~~~”黃逍話還沒說完便被張進打斷。 “不得遲疑,趕緊走,我來阻攔他們,走!!!這是命令!!”說完之后,張進拖著重傷之上迎向了那兩個魔道高手。 黃逍本想說自己可能做不到,他的功力實在太弱小,無法保護公主的周全。但是現在除了自己,還有誰能夠騰出手來架著馬車離開這里? “大人,您放心,除非我死,不然我絕對將公主護送回京!!”黃逍說完之后,跳上馬車,抓過韁繩。 “公主,您坐穩了!!”說完,黃逍猛地一抖韁繩,“駕~~” 前面的兩匹駿馬嘶鳴一聲,然后朝前狂奔起來。 “攔住他們!!”魔道高手也是發現了公主的馬車想要逃離這里,便喊道。 “拖住他們!!”陳傲這些禁衛自然更是發瘋般的想要纏住對方,不讓他們去追馬車。 “駕,駕~~~”黃逍顧不上周邊的魔道高手,如果這些魔道高手真的近身,他黃逍也無能為力,這一切只能靠禁衛他們了,如果他們能夠攔下這些魔道中人,那么自己還是有機會穿過他們的包圍,逃出去。 “逃出來了!!”黃逍心中暗自替自己抹了一把冷汗,都虧陳傲他們拼死攔截,這才讓那些魔道中人無法脫身。 看著馬車脫離了包圍圈,黃逍心中也沒有大意,因為這才是第一步。 而那些魔道中人想要追上去又被禁衛阻擋,這讓他們有些惱火。如果任由這馬車離去,倒時還是挺麻煩的,雖然自己等人都是為了《太平經》的線索而來,但是像張進這些人是不畏死的,反倒是抓到公主,威脅他們,這樣的成功概率就大上許多。 “想走?”其中一個魔道高手見馬車已經沖了自己等人的包圍,一揮衣袖,頓時數枚飛鏢射向了黃逍,當然也有射向那兩匹馬的。 ‘啊~~’黃逍想要避閃,但是在馬車上,沒有多大地方可以躲避,而他也發現了對方的意圖,急忙猛地一拉韁繩,兩匹馬迅速轉了個頭,朝著一側飛奔而去。兩匹馬是躲過了去了,可是黃逍卻是沒有避開全部的飛鏢,其中一枚正深深射進了他的后背。 頓時,黃逍便覺得后背傳來一陣劇痛,而與此同時,那傷口部位除了劇痛之外,又夾雜著麻,癢等各種痛苦。 “糟了,有毒!”黃逍忽然感到自己頭暈腦脹,那后背從受傷部位開始變得麻木,漸漸,似乎全身都有失去知覺的感覺。 “你受傷了?”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黃逍背后響起,黃逍知道是馬車中的公主出聲相詢。 他也沒時間回頭,而是答道:“公主,只是一點皮肉之傷,您坐好了!” “駕~~”黃逍狠狠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后駕著馬車迅速遠離了這里。 當馬車狂奔了半個時辰之后,黃逍覺得自己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毒,但是黃逍知道,過不了多久,自己恐怕就得毒發身亡了。 “公~~~主,卑職只能送你到~~到這了?”黃逍吃力地讓馬車停了下來,然后低聲說道。 馬車的車簾被掀開,一道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女子從馬車中出來。她看到黃逍臉色慘白,嘴唇,眼眶都發黑發紫,頓時也明白了過來。 “你中毒了?那鏢有毒?”公主急忙鉆回馬車中,然后很快便又出來了,只見她手中拿著一個翠綠色的玉制小瓶,從里面倒出了一枚晶瑩剔透的丹藥。 第八十三章 續命丹 “快將這‘續命丹’服下,能夠保你三日性命,只要能夠脫險,本公主定找人替你解毒!”公主說道。 這個時候黃逍哪還敢遲疑,不敢怎么說,誰想死呢? 服下‘續命丹’后,黃逍頓時發現自己清醒了不少,于是馬上閉眼盤腿坐在馬車上稍稍運了一下功,數十個呼吸之后,黃逍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然后睜開了雙眼。 “不愧為‘續命丹’,后背疼痛的感覺竟然回來,這至少表明,自己的毒暫時是被壓制住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過三天,不然,等這藥效一過,自己依然逃不脫死亡的下場。”黃逍心中想到。 不過,這些也就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因為公主就在邊上,他不能怠慢。之前自己神志都是有些模糊,根本就沒有注意看公主,而這個時候,當黃逍近距離見到公主的容貌后,他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黃逍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轟’的一聲,完全懵掉了。這人可不就是自己心中久久不能忘懷的趙馨兒嗎? “趙~~趙姑娘?!”黃逍靜不自覺地喃喃道。 “趙姑娘?”三公主聽到黃逍的話后,也是不自覺地愣了愣,她是姓趙沒有錯,但是貴為公主,誰敢稱呼她為趙姑娘啊? “趙姑娘,你?你怎么在這?”黃逍心中有些不安地問道。 “黃捕快,你認錯人!”三公主很快便回過了神,明白黃逍將自己認作其他人了。 黃逍聽到這話,心中一個激靈,神志頓時清醒了一些。他回過神后,也發現了眼前這位是公主,雖然公主的相貌和趙馨兒幾乎一模一樣,但是黃逍還是能夠感覺地處,兩人的氣息和氣質完全不同。眼前這位公主是皇家金枝玉葉,溫婉可人,而趙馨兒給黃逍的感覺那是英氣逼人。所以憑借這樣的氣質,黃逍當然知道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但是這天下竟然會有長得如此相像的人? “公主恕罪,卑職無意冒犯!”黃逍急忙說道。 “難道你認識的人很像本公主嗎?”三公主倒是有些好奇了,這長得像自己的人,不知道能夠像自己幾分。 看到黃逍遲疑的樣子,三公主不由笑了笑道:“說吧,本公主不追究。” “幾乎一模一樣,所以卑職才一時失態!”黃逍嘆道。 “一模一樣?這怎么可能?”三公主不信地看了黃逍一眼。 “公主,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眼下我們還得繼續趕路,您回馬車坐好!”黃逍服用‘續命丹’之后,那毒暫時不能影響到自己,而那傷勢倒不是很重,將毒鏢拔出之后,就留下一個傷口罷了,這點傷痛黃逍完全能夠忍受,所以繼續駕車是沒有問題。 三公主顯然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聽了黃逍的話后,她眉頭一皺,道:“以本公主看,我們還是放棄馬車或許更加安全點。” “放棄馬車,那怎么走?”黃逍疑問道。 “自然是走路。”三公主答道,“這馬車的目標太大,那些魔道中人之中一流境界的輕功速度完全可以趕上我們這輛馬車,雖然他們的輕功不能長時間維持的,但是我們也就逃了這么點路,想必他們還是可以追上的。” 黃逍心中這才回過神,三公主說的沒有錯,這些一流高手的內力雄厚,施展輕功堅持個幾個時辰是沒有問題的,依靠這幾個時辰,可以趕上馬車。如果自己一行多走了數個時辰,或許還有機會擺脫,但是現在只逃了半個時辰。 黃逍用劍猛地在馬屁股上刺了下去,那拉車的馬吃痛,頓時嘶鳴一聲,狂奔起來,拉著馬車迅速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 “公主,咱們走另外一個方向吧?”黃逍伸出手準備攙扶三公主。 不過三公主搖手道:“本公主還沒有那些較弱,雖然不像你們江湖中人飛檐走壁的,但是像常人走路還是沒問題的,再說你現在也受傷。” “那我們趕緊離開這里吧,也不知道張大人,陳大人還有禁衛的兄弟們能夠拖多久?”黃逍心中沒底,因為以當時的情形看,自己這邊已經岌岌可危了,所以說,自己兩人不能浪費時間,得趕緊逃跑。 “公主您這是?”黃逍見公主一路走來,不時在路邊的隱蔽處擺幾塊石頭,又或者將幾片樹葉收攏一下,他實在是有些奇怪。 “這是留給言伯他們的一些消息,如果他們趕來的話,也可也找到我們。”三公主說道,“放心,這些標志也只有言伯知道。” “老人家肯定能趕來!”黃逍也只能這么說,只是他心中卻是不大樂觀。 公主沒有繼續說什么,兩人又是走了半個時辰之后,公主已經走不動了。其實對于她來說,連續走了半個小時,雖然不算是奔跑,最多只能說是快走,或者是小跑,但是已經完全超出了公主的承受范圍了。 黃逍心中有些著急,畢竟走了才一點路,還是很危險的。 “公主,恕卑職冒犯,要不卑職背著你走?”黃逍問道。 公主喘了口氣,剛想說話的時候,黃逍忽然臉色一變,急忙拉著公主閃到了小道旁的一處灌木叢中。 “糟~~糟了~~”黃逍額頭冷汗不住往下滴,沒想到那魔道中人這么快便追了上來,看來張進他們是兇多吉少了。黃逍有些歉意地看了看身旁的公主,他的任務是完不成了,以他的功力完全不是魔道中人的對手,自己身死不算什么,但是他不允許他們傷害公主。如果說,還未見到公主的容貌時,黃逍只是盡自己的責任去保護公主,而現在發現公主竟然長得如此像趙馨兒,可以說,黃逍可以為她做任何事。就算不是趙馨兒,他也不能容忍公主受到傷害。 只可惜自己的功力實在低微,黃逍一手抓著劍鞘,一手握著劍柄,如果他們真的找到了自己,那么他只能拼一把了。 “白追了這么長一段路,真是豈有此理,要是讓我抓到那個臭小子,我非得將他抽筋扒皮!!”不遠處的小道上已經傳來了魔道中人的說話聲。 從這話中,黃逍也是知道這些人雖然開始上當跟著馬車追了一段路,但是很快的,當他們追上馬車的時候,才發現里面沒人,這才折返回來了。 第八十四章 自己人 “奇怪?”黃逍心中有些疑惑,剛才以自己這點不入流的功力都發現了他們的蹤跡,這才拉著公主躲到了這灌木叢中,以這些魔道高手的功力完全可以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發現自己。可是,對方好似沒有發現,這怎么回事? 黃逍想不通,不過他就將其歸結于老天爺的保佑了,希望老天能夠顯靈,不要被他們發現自己兩人的藏身之所。 現在的黃逍不敢出聲,也不敢大聲喘氣,深怕被不遠處的魔道中人察覺。黃逍看到邊上的公主小臉緊繃,甚是緊張的樣子,他倒是對著公主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讓其放心的意思。 “放心?”這只是黃逍想要安慰公主而已,在他心中早已經絕望了,但是他至少還得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希望能夠讓公主放心一些,安心一些。 “肯定就在這附近,他們跑不了多遠!” “沒錯,那小子根本就是個剛入門的新手,或許還沒有入門,而公主這么嬌滴滴的,能走多快?趕緊找,抓到公主,傅彥前輩可是重重有賞啊!!” “這片灌木叢倒是個藏人的好地方,我來找找,你們去那邊看看!!”一個魔道高手說完之后,便朝著黃逍和公主藏身的灌木叢走了過來。 “停下,停下!!”黃逍心中在吶喊,他希望這個魔道高手能夠停下,因為再走近幾步就可以看到自己了。 額頭的冷汗已經順著眉角,接著順著臉頰流下,然后匯聚到了下巴處,最后一滴滴地滴在了自己胸口的衣衫上。 “拼了!!”當那個魔道高手撥開草叢的時候,黃逍已經完全和他面對面,甚至眼睛對上了眼睛,兩人就差幾尺遠。 這個時候,自己只能主動出擊,先下手為強了,雖然不是對手,但是總不能束手就擒。 當黃逍準備拔劍出擊的時候,忽然一雙手按在了自己的手上。黃逍當然知道這是公主的手,這里除了公主沒有外人。 黃逍猜想這應該是公主心中緊張害怕,讓她有些慌了神,這手就想抓個什么東西來增加自己的安全感。 這一按讓黃逍失去了拔劍的機會,正當黃逍心中絕望的時候,那魔道高手回過頭,竟然說出了一句完全不可思議的話:“你們那邊怎么樣,我這邊沒有!” “也沒有,看來他們應該跑到前面去了,趕緊追!”那邊的幾人應道。 聽到這話,就在黃逍面前的這個魔道中人,轉身便離開了,和不遠處的幾個人一同匯合之后,便朝著前方離開了。 “這?”黃逍完全搞不清狀況了,沒看到自己?不可能,自己都看清楚那人的臉了,他會沒有看到自己? 其實就算沒看到自己,以那魔道高手的實力,要發現這灌木叢中藏了人也是輕而易舉的,難道是他故意的? 黃逍看了看身旁的公主,只見公主的神情似乎和之前沒什么兩樣,而自己已經是冷汗滿臉,衣服一下子就被汗水給濕透了。 是自己沒見過大場面,沒經歷過生死場面,又或是公主身為皇家中人,早已對這些見怪不怪?黃逍現在也猜不到,不過他心中倒是給了自己一個比較信服的理由,那便是之前那個魔道高手應該是故意放自己一馬,這么近的距離要說他沒發現,這樣的事黃逍絕對是不相信。 自己身旁的是什么人,那可是堂堂的公主殿下,那護衛措施自然是自己想象不到的。那個魔道高手或許是暗中皇家暗中安排的高手,又或許是打入魔道高手中的朝廷中人,這怎么都是自己人,那么他自然會暗中相助。 黃逍越想越覺得沒錯,不這么解釋,難道還有比這個更好的解釋嗎? “呼~~~”黃逍不去想這些了,不管怎么樣,自己暫時是安全了。 “公主,他們往前面去了,我們不能繼續前進了,還得換個方向了。”黃逍說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待在這里!”公主說道。 “待在這里?”黃逍疑問道。 “沒錯,現在我們不管往那邊走,都不安全,怎么走也快不過他們這些高手。而這里便是最安全的,這里他們剛剛搜過,想必不會再來了。”公主說道。 “是啊,這點自己怎么沒有想到?”黃逍心中恍然。 想到這里,黃逍心中有些發虛,雖然說現在是自己護送公主回京,但是這考慮事情竟然還沒有公主想的周全,如果公主是沒有主見的人,聽了自己的話,那自己豈不是將公主置身危險之中? “幸好,幸好!才貌雙全,便是公主這樣的人了吧?趙馨兒~~~”黃逍心中嘆道。 這稍稍一放松,黃逍的心頭又是浮現了趙馨兒的身影,尤其是公主在身旁,更是不得不讓他想起趙馨兒。 “天山閣,不知道是和門派,等我進了‘六扇門’應該可以查到吧?”黃逍心道。 “黃捕快,你有心事?”公主見黃逍臉上神情不斷變化,問道。 “沒~~我在想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走,這還得好好計劃一番。”黃逍搖了搖頭道。 三公主笑了笑,也沒有說什么。她當然看的出黃逍沒有說實話,不過她也不想多問什么。 沒過多久,不遠處響起了馬蹄聲,這讓黃逍剛剛稍稍放下的心又是提了起來,該不是后面的魔道高手都來了?要是換做其他的魔道高手,自己兩人怎么也藏不住。 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黃逍的心是越提越高,都快到嗓子眼了。 “陳大人?”看到陳傲一馬當先,黃逍心中驚訝,他差點就沖了出去,不過他很快便回過神,強壓下了自己的沖動,朝著陳傲身后看了看。 這一看,才讓他完全放下了擔心,因為后面還跟著十幾個禁衛,雖然他們身上都是傷痕累累,但是畢竟都是自己人。在其中黃逍還看到了張進,而言伯在這個時候,早已策馬到了灌木叢前。 黃逍急忙將公主小心攙扶起來,陳傲等人見到后,急忙下馬跪下行禮道:“屬下參見公主,讓公主受驚,實在罪該萬死!” “都免禮,起來吧!!”公主說道。 其實這些人中,黃逍看的分明,除了在公主身旁的言伯外,其余人包括張進,陳傲還有宮主的侍女呂玲都是行跪禮。 “這老人家身份果然不一般啊!”黃逍心中暗道,不過這是明擺著,這老人家的功力如此之高,這地位自然高。 第八十五章 斷命時辰 “黃老弟?你還好吧?”杜革走到了黃逍的身旁小聲問道。 “杜大哥,你受傷了?”黃逍看著杜革身上血跡斑斑的樣子不由問道,其實杜革身受重傷才是正常的,畢竟除了言伯,其他人都是受了傷,傷勢不一。杜革的傷勢不能算太重,并未傷其筋骨,如果好好調息十天半個月便能恢復。 穆強同樣狼狽,不過他是不可能像杜革一樣,過來與黃逍閑聊。 “這點傷算什么?”杜革笑道,這次能夠逃過此劫讓杜革心中很是激動。倒不是他怕死,而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看到高手交手,也有自己的生死掙扎,讓他這次感觸良多,他相信,只要靜下來好好閉關一次,他定能功力精進。 “倒是黃老弟,此次你保護公主可是立了大功,老哥先恭喜你了!”杜革小聲在黃逍耳邊說道。 “杜大哥,我哪有什么大功,要不是有你們拼死阻攔那些魔道高手,我也不可能駕著馬車沖出包圍。”黃逍不想居功,不過他也明白倒時論功行賞,自己也得記一大功,或許自己的功勞還真的可以在杜革等人之上。 “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黃逍沖出包圍的時候,他可是知道杜革他們處于絕對的劣勢,而現在看來,后來肯定發生了黃逍不知道的事。 “是言伯,言大人。”杜革強壓下自己心中的激動之情,小聲和黃逍說道,“你可知道,在你離開后不久,言伯就擊敗了古意和傅彥,你可知道,那古意和傅彥完全不是對手,要不是兩人逃的快,恐怕就得葬身言大人之手了。” “言伯,言大人?”黃逍知道這老人家不簡單,只是聽杜革的話后,他心中更是疑惑了,既然這言伯可以輕易擊敗古意和傅彥兩人,開始為何不果斷將兩人擊敗或者擊殺,反而讓禁衛死傷慘重,差點連公主都受到連累,這完全沒有道理,說不通啊。 “或許真的是‘護龍衛’大人!!”杜革小聲說道。 “那就好!!”黃逍心中疑惑甚多,不過想不通他也不想再去追尋什么,這些也不關自己什么事。眼下公主平安,那么自己的任務便算是成功了。而眼下最重要的是,自己中的毒。 想到這里,黃逍不由覺得自己后背的傷口疼痛難忍。 “黃老弟,你受傷了?”杜革見到黃逍神情痛苦,才發現黃逍背后的傷口。 “你中毒了?”杜革稍一檢查黃逍后背的傷口后,便發現了中毒的跡象。 這時,公主和言伯也朝著黃逍這邊走了過來。 “言伯,黃捕快中了毒鏢,本公主已讓他服用了‘續命丹’,你看看能否助其將毒逼出體外。”公主說道。 當公主的話剛說完,言伯便搖頭嘆息了一聲道:“晚了,以老頭子現在的功力也無法將這毒逼出來。” “怎么會?”公主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要是之前,老頭子自然可以做到,公主,老頭子現在的情況您也了解,而這小伙子所中的毒是‘斷命時辰’,如果在一個時辰內,老頭子或許勉強還能做到,而現在已經超出了一個時辰,這毒就算被壓制下了,但是已經深入骨髓,滿布全身經脈,除非有解藥,不然沒辦法。”言伯搖了搖頭道,“小伙子,你叫黃逍是吧?老頭子無法救你,公主給你服用了‘續命丹’,所以你還有三天的時間,這三天如果你有什么未了的事,可要抓緊時間,免得留下遺憾。” “言伯?”公主還是有些不甘心,畢竟她之前可是和黃逍說過,要找人替他解毒。而這能夠解毒的人選,她心目中的自然就是言伯了。可惜現在連言伯都說救不了,那么她這就算是失信了。 “公主,這‘斷命時辰’是‘毒神谷’的絕命**之一,一個時辰之內或許有救,一個時辰之外,只有解藥可救。”言伯說道。 “黃老弟,這?你?”杜革沒想到黃逍中的毒竟然是‘毒神谷’的‘斷命時辰’,這**他也就是聽說過,可以說這是從‘毒神谷’中流出的幾種絕命**之一,基本上是中者必死。雖然說中毒后一個時辰內還有機會用功力將毒逼出,但是這對功力的要求可謂苛刻。連言伯這樣的高手也無能為力,要知道這古意和傅彥是邪魔兩道成名已久的高手,功力至少是一流上品境界,而言伯還能擊敗兩人聯手,可見這言伯的功力恐怕是一流境界中的巔峰存在,或許還有可能突破了一流,達到了更高的境界,絕頂。 絕頂高手,這樣的高手足以與那些名門大派的掌門齊名了。所以說,這‘斷命時辰’得由這樣的高手才能解毒,而中毒之人又有幾人能夠請這樣身份的高人出手解毒呢?因此,這中毒者幾乎必死。 “真的沒有辦法?”公主依舊不放棄地問道。 “沒辦法了~~~”言伯搖了搖頭道。 不過他想了想后,有些遲疑道:“當然這萬事總留有一絲機會,如果能夠得到‘斷命時辰’的解藥,這毒自然可解。” “解藥?”公主喃喃道,“可是這里沒有解藥,就算宮中也不曾有這毒的解藥,這可如何是好?”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這個辦法成功的機會不大,幾乎為零。”言伯說道。 “言伯,你別賣關子,趕緊說。”公主催道。 “這‘毒神谷’流傳出的也就是**,而相對應的解藥幾乎沒有,因此在江湖中恐怕也找不出幾顆‘斷命時辰’的解藥。”言伯說道。 “解藥只有‘毒神谷’有,那么只有去‘毒神谷’求解藥了吧?”公主打斷了言伯的話說道。 “求?”言伯聽到后,有些無奈地苦笑道,“公主,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去‘毒神谷’求解藥,能夠成功的又有多少?沒有,還從未聽說有人成功過的。不過,老頭子說的倒不是‘毒神谷’,而是‘醫神谷’。” “‘醫神谷’,對,對,本公主怎么忘記了,這天下不管是何種疑難雜癥都難不倒‘醫神谷’,這‘毒神谷’的毒,或許他們也可以解。”公主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道,“好,這就好,‘醫神谷’向來與皇家關系匪淺,那就以本公主的名義,請求‘醫神谷’的前輩,想必這解毒的機會會更大些。” “沒錯,老頭子也就是這個意思,從這里到秦嶺太白山‘醫神谷’的所在,如果快馬加鞭這三天時間雖然緊湊,但是應該還可以趕到。”言伯說道,“說起來,這‘毒神谷’與‘醫神谷’同在太白山中,可謂是死對頭。這‘醫神谷’對‘毒神谷’的各種奇毒多少都是有些研究。” “好,那本公主親手書信一封,請求‘醫神谷’幫忙。”公主說道。 第八十六章 超然地位 “黃捕快,本公主沒想到言伯也對這‘斷命時辰’沒有辦法,為今之計,你只有去‘醫神谷’才有解毒的機會,這是本公主親筆書信,你收好。‘醫神谷’的高手看到這份書信后,一定會盡力替你解毒,如果~~~”說到這里,公主頓了一下,然后嘆了一聲道,“如果‘醫神谷’也無法解毒的話,那算本公主欠你一個人情,如果你有什么心愿為了,本公主一定盡力替你完成。” “公主殿下,生死有命,而且這是卑職職責所在,而今公主讓卑職前往‘醫神谷’更是親自書信一封,已經是莫大的恩典。”黃逍恭聲道。 俗話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有多少人為皇帝,為皇家中人義無返顧的去死,黃逍讀的書自然也是講述忠君的思想,因此自己中毒怎么也不能算到公主頭上。而且身為公主,這身份何其尊貴,可以完全不顧自己的死活。但是她卻是盡力想辦法幫黃逍解毒,即使現在只是有一點希望,黃逍心中還是感激不盡了。 “不管怎么樣,你都是為了保護本公主而受傷的。”公主搖了搖頭沒有認同黃逍的話。 黃逍也是遲疑了一下,然后跪在公主面前說道:“卑職不怕死,唯一在乎的就是師傅的大仇未報,如果可以,可以幫卑職殺了華清宗的宗主,白天奇那個無恥小人,卑職感激不盡。” “報仇?”公主愣了一下,然后說道,“你放心,這事本公主會放在心上,不過如果那叫白天奇的不是大奸大惡之人,本公主無法替你報仇,如果是大惡之人,這事定不會讓你失望。言伯,這件事,你應下可好?” “公主,你放心便是。”言伯說道,然后對黃逍道,“小伙子,不是公主不幫你報師父之仇,而是不能錯殺人。因此老夫雖然答應了替你報仇,但是在這之前還得要調查清楚,分辨善惡。” “前輩,那白天奇定是狡詐陰險之輩,如果他真的是好人,那么這仇報不成,我也認了。”黃逍可不相信白天奇是什么善良之輩。對于公主的回應,黃逍沒有什么意見,畢竟不可能部分青紅皂白就**。就像公主說的,如果報仇的對象是一個江湖中的一個正義之輩,難道還得讓公主派人去殺嗎?當然,白天奇至少不是這樣的正義之人,這點黃逍很肯定。 “你也是明辨事理之人,那本公主也不多說了。去‘醫神谷’還得提醒你一點,這‘醫神谷’外布置有一些迷陣或者幻陣,不通陣法之人,多半會被困在其中。當你陷入其中的時候便要大聲喊,你是奉了本公主,三公主名義前來求藥的,自然無礙,你可得記下。”公主囑咐道。 “是!”黃逍應道,這樣的事他當然要記在心中,這可是關乎自己的性命。 “當然,你也不用太擔心,這只是一些幻陣而已,困人卻不傷人。”公主道。 黃逍點了點頭,這應該是‘醫神谷’的一點手段,畢竟‘醫神谷’名聲在外,無數的江湖中人或者一些得了絕癥的達官貴人都是前來求醫求藥,這要是全都救治,那神仙也是吃不消。 ‘醫神谷’自然需要依靠這些陣法阻擋下大部分的人,其實‘醫神谷’也不是誰來求救,他便出手相救,這里面自然要看里面前輩高人的意思。一般來說,就算是正道中人前來求助,也得需要一些正道中的一些高人給予介紹,這樣‘醫神谷’或許會給他面子。當然也并不是次次行得通。而那些邪魔歪道中人,‘醫神谷’同樣也會醫治,這‘醫神谷’不能算正道,倒也不是邪道,魔道,總之,他想救治誰就救治誰。 正是因為這樣的特殊性,不管正道,魔道,邪道,這些江湖中人一般是不會得罪‘醫神谷’的,反而會處處維護,畢竟誰能擔保你就么沒有受重傷,性命垂危的時候?就算你是一個高手,天下讓你重傷的人不多,但是你的親人晚輩呢?所以說,‘醫神谷’的地位在江湖中非常超然。 而‘毒神谷’同樣超然,不過他的超然地位與‘醫神谷’是有區別的,他得到這樣的地位,那是江湖中人都不想得罪‘毒神谷’。雖然不知道‘毒神谷’到底有多厲害,有多少高手,但是就憑‘毒神谷’中流傳出的幾種奇毒,就讓江湖中人明白他的厲害之處。如果說不想死的不明不白,那么自然就不要得罪‘毒神谷’。再說,這‘毒神谷’雖然以‘毒’令人聞之色變,但是他卻也沒有肆意為害江湖。反倒是不少的江湖中人都是千方百計想要得到‘毒神谷’的奇毒,或者是一些煉制奇毒的方法。 這么多年來,確實有不少人從中煉制出了一些厲害的**,比起‘毒神谷’來,這些人才是真正的江湖禍害。 也正是因為這樣,‘毒神谷’是江湖中人敬而遠之的,這地位也是非常特殊。 總之,這兩大門派在江湖中都是極其特別的存在,而且他們雙方也是互相較勁,處于一種非敵非友的微妙關系,外人是看不明白了。 這要在三天時間里趕到‘毒神谷’,因此在公主的吩咐下,從眾人坐騎之中選取了最好的一匹馬給了黃逍。 “黃老弟,老哥只能祝你好運了。若不是還要護著公主回京,我一定陪老弟去那‘醫神谷’求藥。”杜革望著馬上的黃逍,嘆了一口氣道。 “杜大哥,你的心意小弟領了,如果小弟大難不死,定有再見之時,杜大哥你一路也小心了。” 黃逍知道杜革的話是真心的,他能夠感覺得出來。黃逍也曾經問起過杜革,為什么沒有看不起自己。杜革回答黃逍,誰都是從弱小一步步走上來的。如今大家都同在‘六扇門’當差,自然更加親密才是。這功力強弱不在一時,而且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其實這些黃逍倒是明白,而且黃逍更加明白的是,杜革畢竟身后的門派在江湖中不算很有實力,這也讓他從小就知道不好輕易得罪人,哪怕是自己這樣的小人物。反倒是像穆強這樣的,從小就在很有實力的‘萬刀門’長大,這心性自然與杜革有很大的不同。 黃逍說完之后,朝著杜革一抱拳,然后雙腳用力一夾馬腹,喊了一聲‘駕’,沒一會兒便消失在了杜革的視線中。 第八十七章 換位 一路上,黃逍除了喝水,休息之外,都是快馬加鞭朝著西邊的秦嶺太白山而去。其實黃逍雖然受傷,但是一兩天倒也可以不用休息,只是這馬也不可能一直這么跑下去。 秦嶺太白山處于疆土最西邊,再往西那便是夏銀綏宥靜五州。李繼遷向遼圣宗表示愿意歸附,取得遼的支持。河西素來為北宋重地,遼圣宗為了削弱北宋在河西的控制權,授李繼遷為定難軍節度使、夏銀綏宥靜五州觀察使、特進檢校太師,都督夏州諸軍事。因此,李繼遷多次襲擊宋西北邊境。 不過,單單這秦嶺太白山在歷史上也有一些來歷。據說,當年的藥王孫思邈就曾隱居此山中,專心研究各種醫方。而‘毒神谷’和‘醫神谷’這兩大宗門就在此山中,他們都聲稱自己得到了當年藥王孫思邈的傳承。對此,江湖中人有相信的,也有不信的。 相信的自然是認為,這‘醫神谷’超凡的醫治手段和‘毒神谷’那令人談之色變的用毒之法,肯定是傳自藥王,不然這樣的醫術和毒術如何解釋的通? 不相信的也有他們自己的想法,在他們看來,這兩大門派無非就是憑借史書的一些記載,得知此地是藥王曾經隱居之處,便將自己的門派來歷追溯到藥王,未嘗不是一種借勢而已,當不得真。 黃逍雖然大致知道秦嶺的方向,但是這一路上還是詢問了不少的人,這才找準了方向。 當黃逍趕到太白山腳下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離毒發恐怕也就一兩個時辰了。現在的黃逍已經很是虛弱,那‘續命丹’的藥效早在昨天就開始消褪,這‘斷命時辰’的毒性漸漸的開始影響黃逍,使得他現在的神志都是有些模糊。 “希望還來得及!!”到了太白山,黃逍的心也算是可以放下半分了,至少自己還有機會。 “兩條上山小道?”黃逍從馬背下翻了下來,這腳一落地,一個踉蹌,要不是他手急忙扶著馬鞍,說不定就摔倒在地了。 黃逍深呼了一口氣,然后打起自己的精神,走到了這上山的路口。這入口處有兩個分叉,左右各有一條小道相通。而這個路口的左右兩邊各自立著一人多高的石碑,看這石碑的顏色,恐怕有些年月了,上面都有些裂痕,而稍稍背陽處,早已是青苔遍布。 黃逍走到左邊的石碑旁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毒神谷’三個大字。 “那那邊肯定是‘醫神谷了’?”心中雖然是這么想,黃逍還是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到了右邊,果然,這石碑上寫著‘醫神谷’三個字。 黃逍沒遲疑,急忙朝著右邊的小道快步走去,雖然是快步,但是現在他神識有些恍惚,這腳踏在地上都是感到有些不真實,整個人都是有些發虛,感覺在飄似的。不過,黃逍總算是還能繼續朝前走。 當黃逍踏上右邊的小道半刻鐘后,從左邊小道上走過來了兩個年輕人,這年紀不大,也就十幾歲的樣子。 “果然,師兄被你說中了。”一個個子稍小的快步走到了左邊的石碑前一看,然后喊道。 “又是來這招,半年前他們就弄出這一招,不知道讓多少人死在了‘五毒陣’中,這次還想來這一招,幸虧我發現的早,他們還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哼!”師兄說道,“師弟,你去將我們的石碑拿回來。” “好的,師兄。”師弟急忙跑到了右邊,雙手抱著石碑,然后輕喝一聲,那石碑便被他給抱起了起來。這石碑起碼也有上千斤,這師弟雖然瘦瘦弱弱的,但是這功力卻是絲毫不弱。 “師兄,我將我們‘醫神谷’的石碑拿回來了。”師弟就這么抱著石碑來到了他師兄的身旁。 “他們還真的是做的天衣無縫啊,這表土全部被處理過了,要不是我知道他們動了手腳,這咋看之下,還真的看不出,這塊碑是挪動過的。”師兄盯著左邊石碑的底部喃喃道。 “是哦,師兄,‘毒神谷’那伙人,真是太可惡了,什么時候得教訓他們一下。對了,師兄,你怎么發現他們動了手腳呢?”師弟有些好奇地問道。 “本來我還沒發現,不過昨天我見到了李云聰,那家伙看到我很是得意。開始我還沒察覺到什么,后來我才發現他們幾個人鬼鬼祟祟的跑到了山腳下,我雖然沒有跟著過來,但是心中也是想到了。”師兄說道。 “李云聰啊,那家伙鬼點子太多了,上個月,就是因為他,我辛辛苦苦培育了三個月的‘茯苓草’被他給偷走了,真的是太可惡了,我又打不過他,師兄,下次見到了你得替我好好教訓他。”師弟一臉的氣憤道。 “對于他來說就是一些鬼點子,但是對于那些來求醫的人來說,那就是催命符啊,他們‘毒神谷’的‘五毒陣’可不是我們的‘迷魂陣’,那可是要人命的。”師兄嘆道,“你放心吧,下次我要是再碰到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對于這些來‘醫神谷’求醫的人,他們出手醫治的不多,但是他們也沒有害他們的意思。而這李云聰是‘毒神谷’的弟子,年紀和他們差不多,他就借著有人求醫的心思,在半年前就將這路邊的指示石碑調換了位置,這就導致接下來幾天里不少前來求醫的江湖中人都是順著右邊小道走向了‘毒神谷’的方向。 這‘毒神谷’可不是醫神谷,在通往‘大神’的路上,可是布置著一個‘五毒陣’,想要安全無恙闖過這個陣法的,江湖中可是不多,多半就是那些一派掌門,而且至少是一流門派的掌門。 所以說,那次不少人被困在‘五毒陣’中,還死傷了不少人,雖然這事和‘醫神谷’沒什么關系的,但是‘醫神谷’也不想授人口柄。因此,這樣的事能避免就避免。 這師兄便是他師父授命他多多注意李云聰和‘毒神谷’的幾個愛鬧事的弟子,一旦發現什么 “那就好,師兄,你教訓他的時候可得叫我上。”見自己的師兄答應了,這個師弟臉上充滿了笑意,因為他的師兄可比那個李云聰厲害,每次李云聰見到自己的師兄都是只能灰溜溜的逃跑。 “先不說,這個,我們先把石碑安放在原位。”那師兄也是將左邊‘毒神谷’的石碑抱了起來,然后走到了右邊,將石碑安放了下去。 他師弟將從右邊抱過來的‘醫神谷’石碑也安放在了原處。 “師兄,你說這次會不會有人上當呢?”拍了拍雙手,師弟看了看兩個石碑,然后又指了指右邊的那條小道問道。 師兄笑道:“肯定沒有,他們昨天剛剛調換的便被我發現了,今天我們就過來換回來了,應該沒人,走吧,師父那邊恐怕要煉丹了,咱們趕緊回去幫忙。” “是,師兄。” 第八十八章 毒物 ‘神醫谷’兩師兄弟之間的談話和所作的事,黃逍自然是沒有聽見也沒有看到。他畢竟早就沿著右側的小道走了不少的路。 這山間小道的走勢先是往山上走,不過走了一段之后,便轉而向下。黃逍心想,這不管是‘神醫谷’還是‘毒神谷’名稱中都帶有一個‘谷’字,在山谷之中那也是正常的。 一路上,黃逍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走錯了路,這一條路通向的地方是‘毒神谷’。黃逍一心想著自己趕緊能夠到達‘醫神谷’,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就快不行了。 “怎么還沒有到達迷陣的地方?”黃逍心中有些焦急了,從公主那里得知,只要到了迷陣所處的位置,那么也就快到‘神醫谷’了。而現在黃逍絲毫沒有察覺附近有迷陣的存在。 “難道我現在就已經陷入迷陣之中了嗎?或許正是因為陷入陣中才讓我感覺這路好長,其實已經就快到了?這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幻象嗎?”黃逍心中有些疑惑了。 黃逍狠狠地甩了甩頭,他環顧四周,只見周圍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還有茂密的灌木叢,林間還有鳥叫蟲鳴聲,這不像是幻象。 當然,這是黃逍的想法,他肯定這不是幻象。 ‘嘶嘶嘶~~~’忽然,黃逍耳朵一動,就在前面的小道兩側的灌木叢中發出了異響。 “什么東西?”不僅是‘嘶嘶嘶’聲,連旁邊的灌木叢,草叢都開始晃動起來。 當黃逍正準備靠近看看是什么東西的時候,忽然他驚叫一聲,身子迅速往后退了好幾步。 “蛇?”黃逍很快便呼了一口氣,心道蛇有什么可怕的,要是換做還是秀才的時候,自然害怕,而今自己不管怎么樣也是學過功夫的,哪怕中毒在身,倒也不怕蛇了。而且,他在那谷底和大鵬鳥一起還弄死了那么大的一條‘黑白煉蛇’,眼前這些只有手臂粗細甚至還有大拇指粗細的蛇,還入不得黃逍的法眼了。 不過,很快黃逍便收起了小覷之心,因為他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身后的小道上也爬滿了蛇,這些蛇顏色各異,紅的,黑色,白的,黃的,紅白相間的,紅黃白相隔的;除了顏色各異之外,這大小也有區別,粗的有大腿般,長兩丈多,小的恐怕只有一根筷子那么細,也就一尺長,甚至更短。 “不就是蛇多了一點嗎?”黃逍心道,然后他強運起體內的一點內力,施展‘蛇行微步’步伐準備從過去。現在中毒已深,黃逍運氣也是有些力不從心,不過運起一點內力結合步伐還是可以的。 其實對于‘蛇行微步’來講,就算不用內力,就憑借步伐,倒也可以,只是有了內力輔助,可以使自己走的更快,身形更加難以琢磨。 “啊~~滾開,滾開~~”剛剛沒走幾步的黃逍忽然發現那原本還在地面上爬行的各種蛇紛紛彈射向了自己。 “不會吧?”黃逍翻滾著身子,想要避開這些攻擊自己的蛇,他心中很震驚,這些蛇好像是沖著自己來的,它們的目標就是自己,這怎么可能呢? 事實由不得黃逍不信,這些蛇一波波彈射向自己,然后落地,再次重新來過,這一次次讓黃逍原本就因為中毒而虛弱的身子更加不堪了。 “這倒好,沒被‘斷命時辰’給毒死,倒是給這些毒蛇給咬死。”黃逍心中有些自嘲地笑道。 “去死吧!!”黃逍抽出了腰間的佩劍,凡是撲向黃逍蛇紛紛被砍成兩段,那斷為兩截的蛇身,還在地上扭動。 不過,這血腥味似乎是刺激了剩下的無數蛇群,它們更加瘋狂地撲向了黃逍,有的彈射向頭部,有的撲向腰間胸口,還有的準備纏上黃逍的雙腳。 這些蛇似乎分工明確,各有各的目標,一批批一輪輪的不停的發動攻擊。 原本山間清新的空間中彌漫著血腥味,除了血腥味之外,還有一股令人有些作嘔的腥臭之氣。 這股腥臭之氣,讓黃逍更加頭暈目眩,簡直讓他有些難以喘息。 “到底有多少蛇?”黃逍心中升起了絕望之色,這蛇似乎無窮無盡,就算黃逍面前腳下堆滿了蛇的尸身,周圍蛇的數量絲毫不見減少。 “那~~那是什么?”黃逍忽然發現蛇群的外圍開始出現了一條條巨大的披著漆黑色甲殼的蜈蚣,這些蜈蚣比黃逍見到過的不知道要大多少倍,這蜈蚣身長最長的居然超過3尺,這樣巨大簡直有些駭人聽聞。 接下來的一切更加讓黃逍難以置信,在這些蜈蚣后面還有無數巨型蜘蛛也跟著出來,這些巨大的蜘蛛如一個個磨盤,那八條細長的腿還有嘴上的兩顆巨大鐮刀形獠牙讓黃逍心中寒氣直冒。這些蜘蛛并不想蜈蚣和蛇一樣在地上,周圍的大樹枝條上也是掛了這些蜘蛛,可以說現在的黃逍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全是毒物,這到底是什么啊?難道是幻陣,對,肯定是幻陣,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肯定是假的!”黃逍心中暗道。 可是,黃逍心中有這么想,但是讓他真正忽略這些蛇,蜈蚣和蜘蛛的存在,他還是辦不到。 “假的,有什么好怕的?”黃逍深吸了一口氣,也將手中的劍回鞘,然后就這么很隨意的朝前邁出了一步。 “啊啊啊啊~~~”頓時,黃逍便被蛇群,蜈蚣群,蜘蛛群給淹沒了。 ‘唰唰唰~~’黃逍將爬滿自己身上的毒物全都甩了出去,不過他身上滿是傷口,蛇咬的傷口,當然還有蜘蛛和蜈蚣的。 這些傷口有發癢的,有灼燒般,有劇痛的,總之各種疼痛都有,而他的意識更加迷糊。毒液早已進入了他的體內,這真是毒上加毒,死定了。 “是真的?”黃逍已經分辨不出這到底是真是假,是真實的還是幻境,他已經無法判斷了。畢竟身上被咬的劇痛讓他感覺非常真實,當然,他也有想過,這是否也是幻陣的作用,如果是真的,這換做未免也太強大了。 事到如今,黃逍倒也不再堅持什么,他從懷中摸索了一下,拿出了公主給他的那封親筆信。 第八十九章 玄令 其實黃逍本來是不打算拿出公主的親筆信,因為‘醫神谷’有個規定,那就是能夠憑借自己的力量闖過幻陣,那么‘醫神谷’一定盡力醫治。所以說‘醫神谷’還是給那些求醫者留下了一點希望的。 雖然公主給了黃逍這份親筆信,黃逍也知道憑借這封信肯定能夠得到‘醫神谷’的救助,但是黃逍也明白這讓公主欠‘醫神谷’一個人情。不管‘醫神谷’的關系與皇家如何好,這求人總是欠人情的。因此,黃逍想憑借自己的力量去闖,而現在,他明白他自己是一點機會也沒有。 當黃逍摸出書信的時候,他卻是沒有發現,原本放在懷中的青牛門掌門信物黑色小鐵牌被帶來出來,掉在了地上。 “‘醫神谷’的前輩們,晚輩‘六扇門’黃逍,身中‘斷命時辰’之毒,現攜當今三公主蕓慧公主的親筆書信,懇請前輩們救晚輩一命!”黃逍將書信舉在頭頂,朝著四周喊道,他相信,這周圍肯定有‘醫神谷’的人。 正如黃逍所想,就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的粗大樹枝上正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師兄,這個人真是一點用都沒有用,這‘五毒陣’我才放了三毒,后面還有兩毒都來不及放,他都不行了。”邊上的一個師妹抱怨道。 “師妹,這小子本來就武功低微,你沒看師兄我也就是讓這些毒物憑著本能攻擊嗎?要是真正的發揮‘五毒陣’的一丁點威力,他早就一命嗚呼了,那樣更不好玩了。”李云聰答道,他昨天剛剛將入口的石碑換了,因此今天便在此等好戲。果然,很快便有人踏入了‘五毒陣’中,只是讓他有些郁悶的是,這來的人功力實在低微,竟然還中了自己‘毒神谷’的‘斷命時辰’。奄奄一息的人,又加上功力低微,這對李云聰來講實在是有些無趣,不過就算無趣那也比無聊好,就當是找個樂子。 “‘醫神谷’?”聽到黃逍的喊話,那師妹愣了一下,然后便捧腹大笑起來,“師兄,這人真是好笑,他還當這里是‘醫神谷’啊?哦,我差點忘記了,那入口處的石碑已經被師兄給調換了呢?咦,師兄,你怎么了?” 說到最后,這師妹發現自己的師兄神情有些不對勁。 李云聰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復雜,當黃逍喊出話之后,他就有想大笑的沖動,又一個被自己給耍了。不過,他的眼睛不經意間掠過黃逍腳下的時候,身子猛地一頓,然后臉上浮現出了疑惑之色,繼而變為凝重。 “師兄?你怎么了?”那師妹看到自己的師兄莫名其妙的怎么就在發愣了,要知道,現在這樣的場景他應該是最高興的,今天的反應實在是太反常了。 被自己的師妹一推,李云聰猛地一個激靈便回過了神,急忙喊道:“快撤了‘五毒陣’。” “師兄?”師妹疑惑。 “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說完,李云聰便從樹上跳下,幾個跳躍便到了五毒陣之中,而后只聽得他手指放在嘴中,然后發出了一聲怪異的聲音,不管是毒蛇,蜈蚣還是蜘蛛,一聽到這聲音便立即紛紛消失在了小道兩旁。 “消失了,果然是幻陣,果然是!!”黃逍見自己的話一喊完,這些毒物便消失了,他就將這些歸結于是幻陣的緣故,因為現在的黃逍神識模糊,對外面情形的感應是異常的遲鈍,直到李云聰來到他的面前,他才發現自己面前好像站了一個人,不過黃逍的眼睛已經看不清楚了,只覺得是一個模模糊糊的人。 “晚~~晚輩見過前輩!”黃逍心中大定,雖然看不清來人模樣,但是他也知道這人肯定是‘醫神谷’的高人。 “前輩?”李云聰的師妹剛剛來到身旁,便聽到這話,哈哈大笑道,“師兄,你很老嗎?我怎么不知道,咯咯咯,笑死我了,不行,這家伙有點意思,師兄你給他解毒吧,倒時讓他陪我玩!整天在谷中,搗鼓些毒藥,毒草,毒蟲,煩死了。對面‘醫神谷’的都是些木頭人,一點都不好玩。” “別鬧!”李云聰輕喝了一聲,然后手指迅速在黃逍身上的穴道點了一下,然后說道,“算你運氣好,要是你真的去‘醫神谷’,依舊是死路一條,幸好來到‘毒神谷’。” “毒~~毒神谷?”黃逍驚訝問道。 “廢話,這不是‘毒神谷’,那還能是哪里?你當‘五毒陣’是‘醫神谷’那一點威力都沒的幻陣嗎?”李云聰說道。 黃逍聽到這話,心中想起剛才那些毒物,這可不就是劇毒無比之物嗎,也就是‘毒神谷’才有,一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走到了‘毒神谷’,死路一條啊,雙眼一翻,便昏了過去。 李云聰手一搭便扶著了黃逍的身子沒有讓他倒下去,一手便將黃逍手中掉落的那份信接住了,而后他對其師妹說道:“你幫我扶著他。” “哦!”那師妹有些不情愿,不過,因為是自己師兄吩咐的,她倒也照辦了。 然后,李云聰俯下身子,在黃逍的腳邊撿起了一塊黑色小鐵牌, “這?這是?”李云聰的師妹自然是看到了,她看到這小鐵牌后,臉色猛地一變,驚呼道,“師兄,‘玄令’?這怎么可能?” “應該是‘玄令’沒有錯!我曾聽師父說起來過。”李云聰將黃逍的掌門信物握在手中感受了一下之后說道,“先不說這個,咱們趕緊將他帶回門中,這事得趕緊稟告師父才是。” “對對對,這可是大事啊,‘玄令’我也就聽說只有谷主老人家才有呢?就算是師父,那也只是‘黃令’而已,而且這‘玄令’我也只是見過紙上畫的,卻是沒有見到真正的實物。”那師妹有些新奇地說道,“師兄,你讓我瞧瞧!讓師妹好開開眼界啊” “事關重大,不行!”說完,李云聰便將小鐵牌收進了懷中,然后從他師妹的手中接過黃逍,然后便抱著黃逍施展輕功迅速離開了這里。 “師兄,你別走這么快,等等我嘛~~~~”師妹也是急忙跟了上去。 第九十章 ‘是’還是‘不是’ “云聰,你說的就是此人?”李云聰領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踏進了房間里,這房間里的床上正躺著黃逍,邊上還站著他的師妹。 “師父,你來了,我剛才已經給他服下了解藥,這蛇毒,蜈蚣毒和蜘蛛毒因為剛剛中毒,一下子便解了,倒是那‘斷命時辰’他中了已經有三天了,應該是用某種方法壓制了毒發時間,可是畢竟中毒很深,就算服了解藥還是沒有醒過來。”師妹乖巧地說道,剛才李云聰讓她在這里照看黃逍,并且給黃逍服下解藥,而李云聰自己急忙去找自己的師父了。 “云聰已經和為師說起過了,以為師看,這小子應該服用了朝廷的獨有丹藥‘續命丹’,這才能保住三天的性命,沒想到這小子和朝廷的關系還匪淺啊!”老者說道。 “‘續命丹’?那可是一等一的報名丹藥啊,據說,這丹方還是‘醫神谷’贈與朝廷的,咱們谷中也沒有這樣的救命丹藥,真是可惜了。”那師妹有些驚訝道。 其實‘毒神谷’沒有這些丹藥也是正常,畢竟術業有專攻,他們‘毒神谷’專攻用毒一道,自然在救人方面就差了點。當然,那也是相對‘醫神谷’而言,畢竟毒和醫還是有相通的地方,‘毒神谷’在醫術方面成就也是不低,只不過比不上‘醫神谷’罷了,相比江湖中的那些門派,恐怕能夠超過他的少之又少了。 “說到這個,師父,他當時還喊到朝廷的三公主蕓慧公主,這封書信據說是那個公主的親筆信。”說著,李云聰急忙將那份書信雙手奉上道。 “蕓雅公主?”老者有些驚訝地喃喃了一聲,然后接過書信看了下封面,也沒有打開,說道,“想必這封信應該是寫過‘醫神谷’的人吧?” “師父,你真是未卜先知,什么都瞞不過你,這小子將我們‘毒神谷’當作了‘醫神谷’,還想著讓‘醫神谷’的人救他呢。剛才他誤入‘五毒陣’,要不是我和師兄及時發現,這小子早就一命嗚呼了。”師妹笑道。 “好了,別拍為師的馬屁,你們兩個干的好事別以為為師都不知道,以后不準再做這樣的事,雖然那些江湖中人的死活與我們‘毒神谷’沒有關系,但是也沒有必要刻意捉弄他們。”老者稍稍教訓一下道。 對于江湖中人的生死,老者完全不放在心上。其實這樣的事說起來都是人命關天,但是在這老者口中也是沒有什么,顯然沒有重責自己徒弟的意思。要知道,因為李云聰換碑的事,死在其中的江湖中人可是有不少,只是就算是這樣的事,老者也可以無視,也就是稍稍批評幾句罷了,換做江湖中的其他門派,肯定不會如此。 這老者之所以這樣做,那就是‘毒神谷’的威名,就算自己‘毒神谷’毒死幾個人,那又怎么樣?確實,死在‘五毒陣’中,那些人只能算自己倒霉,就算是他們的朋友,門派師兄弟知道了也是無可奈可,即使心中怨恨,那也無法拿‘毒神谷’怎么樣。 “師父,你還是看看他到底怎么樣了吧,我和師妹的那都是小事嘛,您就不要操心了,倒是他不知道是何來歷,怎么會有這塊‘玄令’。”李云聰說道。 “對啊,師父,這‘玄令’不是只有谷主老人家有一塊的嗎?這塊不會是假的吧?”那個師妹有些懷疑地問道。 “是真的,不過,這些事你們也不需知道了。”老者搖了搖頭說道,然后走到了床前,看了黃逍一眼,接著伸手在黃逍的手腕上一搭。 “果然沒錯,長春真氣!”老者放下黃逍的手腕后,說道。 “長春真氣?”李云聰聽到后,心中雖然有準備,但還是不解地問道,“師父,難道他真的也是我們‘毒神谷’的弟子嗎?” “不算是!”老者答道。 “師父,你別賣關子了,什么叫不算是,那到底是‘是’還是‘不是’呢?”師妹的好奇心明顯重了許多,有些不依不饒的問道。 李云聰也是伸長了脖子,等著自己師父的解答。 “那也算是吧!”老者有些無奈的笑道,“好了,為師就將他交給你們兩個看護了,他現在沒事了,只不過中毒太深,雖然身上的毒已解,但是身子還是太虛弱,恐怕得到明天才能醒過來。云聰,等下你去藥房取些‘復元丹’讓他服下,可以讓他的身體盡快恢復。” “是,師父!”李云聰應道。 “師父,你這是干嘛去呢?”見自己的師父匆匆往外走,李云聰的師妹急忙喊道,“您上次說的‘斷腸草’還沒給我呢?害得我的那爐‘斷腸丹’一直沒能開始煉制。” “好了,好了,為師記得了,等為師見過谷主后,便將‘斷腸草’給你!還有,他醒了,馬上向我稟報。”說完,那老者便離開了房間。 “‘斷腸草’啊,師妹,那可是好東西哇,也就是你敢拿‘斷腸草’來試驗。”李云聰笑道。 “不試驗怎么能夠成功,我可是知道師父那里有不少呢?我提了這么多次,他老是和我裝糊涂,真氣人。”師妹氣鼓鼓地說道。 “這可是千金都買不到的好東西,不過,這回師父肯定會給你的,咱們這次應該立了大功吧?”李云聰笑道。 “看來看多虧了這小子,也好,要是師父真的給我‘斷腸草’,那么以后我倒是可以稍稍照顧一下這小子。”師妹瞇著眼笑道,“師兄,這小子真的也是咱們‘毒神谷’的嗎?我可是從來沒有見過啊?” “我也沒見過,剛才我隱隱感覺到他身上的內力有些熟悉,原來是他也會‘長春功’,看起來就算不是咱們‘毒神谷’的,至少也和‘毒神谷’有些淵源了。”李云聰說道。 “也是,說不定是門中那位前輩在外面隨意指點了一下的弟子吧,不然他肯定不會不知道咱們‘毒神谷’的。”師妹點頭道,“也不對呀,這‘玄令’他是怎么來的,搞不懂啊,搞不懂!” “搞不懂那就別想了,等他醒了,咱們問問不就明白了嗎?”李云聰說道,“師妹,你在這里看著,我去藥房給他取些‘復元丹’。” “去吧,去吧,這里有我就行了!”師妹點頭說道。 第九十一章 谷主 ‘毒神谷’一處隱秘的石洞外,之前李云聰的師父便出現在了這里。 “谷主,弟子方都有要事求見!”方都在洞外恭聲喊道。 “進來吧!”洞里傳來一聲沙啞的聲音。 聽到這話后,方都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然后邁步踏進了石洞,這石洞很是普通,不過里面確實有些曲折,方都轉過九個彎猜到了一間石室中。 那石室中央放著一個蒲團,上面真盤腿坐著一個老人,這老人頭發半白,不過臉色還是異常的紅潤。 當方都進來后,他原本閉著的雙眼微微睜了開來。 方都不敢遲疑,急忙跪倒在地恭聲道:“弟子方都拜見谷主。” “說吧,有什么事?”谷主揮了揮手示意方都起身道。 “谷主,你看這個!”方都伸出右手,這右手掌心正放著黃逍的那枚青牛門掌門信物,小鐵牌。 原本臉色絲毫沒有波瀾的谷主見到方都手中的小鐵牌后,臉色一變,右手輕輕一抬,原本在方都手心的小鐵牌‘嗖’的一聲便被谷主握在了手中。 方都臉色平靜,但是內心還是不平靜的,以他的功力隔空攝物自然也是輕而易舉,只是要達到谷主這樣的境界,自己恐怕還不知道還要多少年,或許這輩子都達不到這樣的境界。 方都見谷主手握小鐵牌翻看了一下后,然后小聲問道:“谷主,弟子看這似乎是‘玄令’,只是我不敢確定,所以便送過來請谷主確認一下。” 方都哪是不敢確定,要是不敢確定,他可沒有那么大的膽子來麻煩谷主。他不是李云聰兩人,他們是沒有見過‘玄令’只是聽說過,而就算是他們只是聽說過或者見過畫面,也能猜到,他這個見過真正‘玄令’的人,怎么可能不敢確定,不過在谷主面前,他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一絲的逾越。 “沒錯,這是‘玄令’,你怎么得到的?”谷主淡淡地問道。 方都沒有隱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仔細地說了一遍,這期間谷主沒有詢問什么,一直等到方都講完。 “我知道了,那小子就由你先照看著。”谷主說道。 “谷主?” “怎么了,還有事?”谷主淡淡地問道。 “不,弟子沒事,等他醒了,弟子再將他帶來?”方都遲疑了一下道。 “下去吧!”谷主點了點頭,然后便再次閉上了雙眼。 方都微微躬了躬身,然后便小心地退出了石室。 當方都出去后,原本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的谷主睜開了雙眼,然后緊緊盯著手中的‘玄令’喃喃道:“看來這事還得告訴師父才行,這件事師父牽掛了這么多年,只是師父閉關這么多年了,一直沒出關,不然~~~唉~~” 方都走出山洞的時候,這才深深呼了一口氣,雖然現在的自己在‘毒神谷’中也是一個長老,但是每次見谷主都讓他屏氣凝神,不敢有一絲的放松,心中都是有些惶恐的。 剛才他還想問這‘玄令’的事,不過這個念頭一閃過,馬上又是消散了,谷主沒有解釋,那么就是自己不該知道的,該知道的自然知道,不該知道的也不能多打聽,這對于自己也沒什么好處。 “不過,這小子應該有些來歷吧?”方都對于黃逍的身份有些好奇,不過這事也不急,這人都在這里了,等他醒過來,倒時便清楚了。 第二天,黃逍便清醒了過來。 當他睜開眼睛的一剎那,他便發現自己眼前正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姑~~姑娘?”由于距離太近,黃逍能夠感覺到對方的鼻息都呼到了自己的,并且一股淡淡的幽香正縈繞在自己的鼻間周圍。 “師兄,他醒了,我就說快了,你還不信,你趕緊去告訴師父吧,師父昨天還特地囑咐了呢。”那師妹說完后,也將身子往后退了幾步。 李云聰聽到自己師妹的話,便走到了床前,看了黃逍一眼后問道:“你感覺如何?” 黃逍急忙檢查了一下自己體內的情況,稍稍一運轉內力,黃逍便發現自己已經無礙,而且這內力似乎又壯大了一些。 “多謝兩位救命之恩!”黃逍急忙從床上做起來準備給兩人行禮。 “你就先躺著吧,我還得去向師父回稟你的情況。”李云聰說完,便匆匆踏出了房門。 “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什么來歷?”那師妹見李云聰走后,便問道。 “在下黃逍,是‘六扇門’候補捕快,不知姑娘您是?”黃逍答道。 “本姑娘的大名嘛,算了,看在那斷腸草的份上,就姑且告訴你吧,你聽好了,本姑娘便是這‘毒神谷’大名鼎鼎的,人稱‘百毒仙子’的許妍了,你以后喊本姑娘‘許仙子’就行了。”昨天她師父當真是給了她要了好久的斷腸草,所以她現在心情很好,就算是師父讓她照看黃逍,她也沒什么怨言。 “毒~~毒神谷?”黃逍瞪大了雙眼,他現在才想起了,之前他在昏迷之前,好像聽人說是‘毒神谷’來著。 “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你還想去‘醫神谷’嗎?要是真的去了‘醫神谷’,你的小命早就玩完了。”許妍皺了皺小瓊鼻道。 “我?我?”黃逍急忙在身上又是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么不妥。 “喂喂喂,你干嘛?”許妍見黃逍沒有理自己,不由有些不悅了。 “許姑~~許仙子,不知道在下能不能離開?”黃逍心中有些發毛的,雖然自己現在是沒事了,這‘斷腸時辰’的毒也應該是解了,但是這可是‘毒神谷’啊,到處都是毒,自己可不敢在這樣的地方多待。 “現在不行,這得要看師父他老人家的意思了。”許妍隨手拖了一張椅子放在了床邊,然后就這么對著黃逍坐下。 “您師父?”黃逍不敢多問,也不知道眼前這女子的師父是何許高人,都說這‘毒神谷’的人喜怒無常,說不定什么時候便下毒,而且當你臨死的時候,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毒的,當真是死不瞑目。 “說了你也不知道,趁師父還沒來,我有問題問你,你老實回答!”許妍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她對黃逍可是很好奇的。 “許仙子,您問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黃逍明白這個道理,不要說眼前的女子是‘毒神谷’的弟子,單單憑她救了自己一命,自己能回答的自然不會隱瞞。 第九十二章 詢問 “這就好,我問你,你的‘玄令’是從哪里來的?”許妍問道。 “玄令?什么‘玄令’?”黃逍疑惑地問道。 許妍愣了愣,心想,這小子看樣子也是不知道這‘玄令’,于是便問道:“就是你那個黑色小令牌,一面是蛇,一面是蝎子的那個?” “哦。”黃逍心道原來是說自己青牛門的掌門信物,因此便回答道,“這是我門中的掌門信物。” “掌門信物?掌門信物怎么在你手中?”許妍再問道。 “我是掌門,自然有這信物,而這信物也是上任掌門,也就是我的師父傳給我的。”黃逍說道。 “你是掌門?是什么門派的?”許妍倒還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武功完全不入流的小子還是個掌門,不過江湖中門派多的事,隨便會點三腳貓的功夫也可以扯起大旗,自己弄個什么門派。 “我是青牛門的掌門!”黃逍倒也不隱瞞,因為現在華清宗也不在了,自己倒也不必隱瞞自己的身份,所以現在說出來問題也不是很大。而且他也從洪一那里知道,青牛門現在應該是安全的,自己的三個師兄也安全,雖然不知道那些自稱是師父故友的到底是那些前輩,但是就目前來看,都是好事。 “青牛門?”許妍歪著腦袋想了一下,然后說道,“沒聽過,該不是你自己弄了個門派,自己當掌門的吧?” “哪能呢?”黃逍笑道。 “好,就算是吧,那‘玄令’,哦,你的掌門信物你難道不知道是什么嗎?”許妍問道。 “掌門信物?”黃逍這才回過神,急忙在自己的胸口摸了摸,臉色一變道,“糟了,信物不見了!” “放心吧,在我師父那里,丟不了!”許妍說道,“咦,這是什么?” 說完,許妍一手便伸到了黃逍的胸口前,黃逍本能的抬起手準備阻攔,可是當他的手剛剛抬了一半,許妍的手早已收了回去,而她的手中多了一條潔白的絲巾。 “太快了!”黃逍心中有些震驚,這女子看似漫不經心的一手,卻是讓黃逍明白,這是高手,或許比不上洪一,但是怎么也比得上杜革了吧。 “呀,你還我!”黃逍看到這女子竟然將自己懷中的絲巾拿走了,這還了得,這可是趙馨兒留給自己唯一的念想。 “喲,我說你小子,一個大男人的怎么用這樣女孩子的絲巾,難道是你情人送的?”許妍一時好奇心又上來了,黃逍剛才在懷中找小鐵牌的時候,不小心就將絲巾露出了一角,讓她看到了。 “不~~不是!!”黃逍急忙答道。 “還說謊,你的臉都紅了!”許妍感到很有意思,她這樣一弄都忘記了,自己剛才還是想弄清楚‘玄令’的來歷。 “真不是~~~” “你不說,這絲巾我便不還你了!”許妍一手將絲巾放在了背后道。 “這?”黃逍真的沒想到,眼前這女子武功這么高,但是這心性怎么像個小孩子似的。 其實這點黃逍只能說猜對了一半,許妍的性子是有些像小女孩,那也只是她的一個方面,作為‘毒神谷’的弟子,怎么會這么單純。黃逍可不知道,就是眼前被他認為像個小孩子心性的女子,手中也是有好幾條人命了。至少上次她和李云聰一起將入口的石碑換了位置后,就死了不少人,而這一次,因為‘醫神谷’發現的早,只是黃逍運氣差,這才來到了‘毒神谷’,要不然誰知道又有多少人要死在‘五毒陣’中。 “小研,你又在胡鬧了?”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一個聲音。 聽到這聲音,許妍小臉馬上一變,笑嘻嘻地跑到了門口,然后說道:“師父,您可不能冤枉人家,我可沒有胡鬧。” “還不把東西還給人家?”方都板著臉說道。 許妍又是笑嘻嘻地跑到了床前,將絲巾遞還給了黃逍。 黃逍接過之后,小心翼翼放回懷中,然后從床上下來,恭聲道:“晚輩黃逍,見過前輩。”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位老人是什么人,但是至少都是‘毒神谷’的高人,自己自然得恭敬才是。 “看樣子,你也沒事了,你隨我去個地方。”方都見黃逍沒什么大礙,便說道。 黃逍敢說不嗎? 見李云聰和許妍想要跟上來,方都轉身說道:“你們兩個不必跟著了,該干嘛就去干嘛吧!” “師父,干嘛這么神神秘秘的,我也想去嘛!!”許妍撒嬌道。 “為師去見谷主!”方都淡淡地說道。 “呀~~師兄,我記得我的那爐丹藥應該快好了,我還得去看看,師父,那我就不過去了,您忙,您忙,可別讓谷主他老人家久等了。”許妍吐了吐舌頭,拉著李云聰飛快地跑開了。 “我們走吧!”見兩人離開之后,方都對黃逍說道。 黃逍恭敬地跟在了方都的身后,剛才許妍和李云聰的神情變化他是看在了眼中。莫非那個谷主很可怕,要不然他們兩個人不會這么畏懼吧? 可是,黃逍心中有些不明白了,這‘毒神谷’中的人江湖中少有人能夠見到,更不要說是谷主了。而現在,自己竟然要去見‘毒神谷’的谷主,或許是這前輩騙他們兩人的。 黃逍心中是各種想法,不知不覺,他跟著方都便到了那個山洞前,然后隨著他進入了山洞之中,最后到了那間石室。 “谷主,人帶來了!”方都恭聲道。 谷主看了黃逍一眼后,然后點了點頭道:“你先出去,在外面等著,我有話問他!” “是!”方都行了一禮之后,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我的娘呀,這還真的是谷主?”黃逍心中惶恐不安,眼前這個老人家那可是‘毒神谷’的谷主,自己竟然見到了,這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黃逍敢肯定,就算是洪一等人恐怕也沒有見過這‘毒神谷’的谷主。 “晚輩黃逍,見過谷主前輩!”黃逍恭恭敬敬地喊道。 “別緊張,你只需回答老夫的問題便好!”谷主有些和氣的說道,不過黃逍聽來,還是威嚴十足,如果方都或者李云聰他們聽到的話,肯定會大吃一驚。他們印象中的谷主絕對不是這樣的。 “晚輩一定如實回答!”黃逍心中還是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需要這‘毒神谷’谷主親自相詢的。 第九十三章 淵源 “你的師父,師門?” “回前輩的話,晚輩的師父是玄真子,是青牛門的上任掌門,而今掌門是晚輩。”黃逍答道。 “青牛門?”谷主心中默念了一下,也沒有想到這是什么門派,于是說道,“這青牛門是你師父創立的嗎?” 黃逍搖了搖頭,答道:“不是,師父是青牛門第三代掌門,而晚輩是第四代。” 谷主微微頷首,再問道:“方便說說你青牛門的歷史嗎?” 黃逍有些不解地望了谷主一眼,他心中疑惑地很,自己青牛門只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不入流小門派罷了,而現在,黃逍怎么覺得這位谷主似乎對青牛門很感興趣。 不過,這些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再說,他也不敢在這位谷主前輩面前隱瞞什么,因此說道:“青牛門是由祖師爺青牛道人在百年前創立的~~~~” 黃逍將從師父那里知道的全都講了出來,說完之后,黃逍有些惴惴地瞄了谷主一眼。 “百年前,百年前?”谷主聽完后,沒有理會黃逍,而是自顧自的低喃了幾聲。 “是的,師父說的祖師爺就是百年前創立了‘青牛門’。”黃逍以為谷主在問他,他急忙答道。 “你可知道你祖師名諱?”谷主問道。 黃逍搖了搖頭,說道:“晚輩也不知道,師父只是說祖師爺道號青牛道人,其余的都沒說,可能就連師父也不知道吧。” “那這個呢?”谷主攤開手掌,手掌中正放著那枚掌門信物。 “這是青牛門的掌門信物,怎么在前輩這里?”黃逍問道。 “這你不需多管,這掌門信物可是代代相傳?”谷主問道。 “是的,是從祖師爺流傳至今的,本來這信物師父是要傳給大師兄的,這掌門之位也是大師兄的,只是~~~”說道這里,黃逍沒有再說下去了,他發現自己有些失言了,這些是自己青牛門的事,又不是這位谷主問的。 “說吧,老夫倒是有些興趣。”谷主說道。 黃逍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將其中的緣由說了出來。 “華清宗?”谷主腦海中也沒有印象,然后說道,“你放心,你師父的仇不用擔心,等下老夫便讓方都去將其滅門。”這些小門小派他自然不會去關注。 “不~~前輩,這?” “怎么?不相信方都的能力嗎?”谷主笑問道。 “不~~不是,前輩您誤會了,其實‘華清宗’已經被人滅門了。”黃逍說道。 “原來如此,以后你便留在‘毒神谷’吧!”谷主說道。 “前輩,其實我還是‘六扇門’的候補捕快。”黃逍心中當然不愿意留在這里,這‘毒神谷’可是江湖中人忌憚的門派,他心中也是有些發毛,再說他也不知道這位谷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六扇門’確實是不少江湖中人向往的地方,那里有功法,有地位,有名利。可是這些都是對一般的江湖中人而言,你不需要這些。”谷主搖了搖頭說道,“作為‘毒神谷’的弟子,就算是入‘六扇門’那至少也得是一等捕快,豈能是候補捕快?” “‘毒神谷’弟子?”黃逍心中有些莫名其妙。 “沒錯,從今天起,你便是‘毒神谷’第三代弟子,輩分同之前帶你過來的方都。”谷主說道。 “什么?”黃逍心中很肯定自己聽的很清楚,很明白,但是他的心中還是難以置信,這‘毒神谷’的谷主竟然說自己是‘毒神谷’的弟子,而且還是第三代弟子。雖然黃逍對第三代弟子沒什么概念,因為他對‘毒神谷’門中的規矩都不了解,但是他知道那位帶他過來的前輩方都,那可是深不可測的高手,就算當時那邪道高手‘迎風劍’古意和魔道高手‘追魂腿’傅彥也不如方都,這點黃逍也是心中一種感覺。其實就算不是這樣,那么方都的功力至少不會比他們差。而自己成了‘毒神谷’的弟子,竟然一下子和這樣的高手同輩,這怎么不讓黃逍心中驚訝。就算是和方都的兩個弟子同輩,黃逍都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因為那李云聰和許妍的功力放眼江湖,在年輕一輩中也是佼佼者。 “不用驚訝,你青牛門與‘毒神谷’有些淵源。”谷主說道。 “淵源?”黃逍問道,自己這么一個不入流的小門派能和‘毒神谷’這樣的門派有淵源,而且以谷主的神色和說話語氣,這淵源似乎還匪淺的樣子,這怎么可能呢? “我知道你的內功心法是‘長春功’吧?”谷主問道,以他的功力自然能夠看出黃逍身懷的內功功法。 “是的。”黃逍恭聲答道。 “你可知道,這‘長春功’也是我‘毒神谷’的鎮門功法。”谷主說道。 “可是這‘長春功’只是二流功法。”黃逍心中有些發懵,就算修煉這‘長春功’有機會達到一流境界,作為自己青牛門的鎮門功法是綽綽有余,但是要作為‘毒神谷’的鎮門功法,那就有些荒誕了。 “那是因為,你修煉的‘長春功’只是上篇,完整的‘長春功’分上中下三篇,而且就算是上篇也不是比說的是二流功法,而是一流。只要配合適當的丹藥,就算只是修煉上篇,也有九成的機會成為一流高手。而練成中篇,那就是絕頂高手,而且一直可以修煉到絕頂中品,至于下篇,只要能夠稍稍領悟便能達到絕頂上品境界,要是大成,足以突破絕頂,到達另外一個高度。”谷主解釋道。 黃逍已經完全驚呆了,他愣愣在站著,連呼吸都停頓了,這個實在是太震駭了,這‘長春功’竟然如此厲害。不要說什么中篇,下篇了,要是留在‘毒神谷’,只要自己能夠練會上篇,那也是一流高手,這對于黃逍來講已經心滿意足了。畢竟這谷主也說了,只需配合合適的丹藥,有九成的機會成為一流高手,黃逍這點自信也是有的,他可不相信自己是倒霉的那一成。而且谷主既然都這么說了,這‘毒神谷’自然是有這些丹藥的。 第九十四章 三代弟子 “雖然你現在的功力很弱,但是老夫倒也看得出,你的經脈倒是有異常人,經脈的似乎拓寬過,這修煉功法是事半功倍,如果待在‘毒神谷’,只要你的悟性不差,三年,老夫相信三年的時間,你就能突破一流境界,怎么樣,現在還想著去‘六扇門’嗎?”谷主笑道。 還未等黃逍回答,那谷主繼續說道:“剛才老夫也說了,‘六扇門’對大部分江湖中人很有吸引力,那就是因為能夠提供皇家收集的一些功法,而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候補捕快,就算能夠得到‘六扇門’提供的功法,最多也就是二流功法,然后就要看你以后的表現和武學資質,再決定是否傳授你更高深的武學。如果你真的想要在‘六扇門’傳出威名,倒不如在谷中好好修煉三年,那時你是一流境界,自然能夠成為一等捕快,地位不同,實力不同,自然待遇也不同。” 黃逍哪還有不愿意的,要是另投其他門派作為一派掌門,這顯然不妥,哪怕自己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門派的掌門,畢竟這門派是自己師父傳給自己的,自己怎么可以欺師滅祖?但是這‘毒神谷’不一樣,是和自己師門有淵源,應該是同門才是,不知道自己的祖師爺是不是從‘毒神谷’出去,自創了青牛門,總之,現在成為‘毒神谷’的弟子也沒有什么不妥,想來師父要是地下有知也不會怪罪。 “弟子黃逍,拜見谷主!”黃逍急忙跪地磕頭道。 “好!”谷主笑道。 “谷主,弟子有個請求?”黃逍有些不安地問道。 “說!” “青牛門中還有三位師兄,雖然我知道目前他們還安全,但是不知道那幾位在青牛門的高手前輩身份,畢竟弟子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師父生前的好友,所以我想,如果可以,讓三位師兄也來‘毒神谷’,不知道可不可以?”黃逍問道。 “這簡單,等下老夫讓方都去一趟,帶你的三個師兄來‘毒神谷’便是,不管怎么樣,他們也是‘毒神谷’的弟子,當然,這也看在青牛門弟子稀少的份上,要是弟子數十上百的,那可得挑選了。”谷主說道。 “多謝谷主。”黃逍急忙謝道,谷主的話黃逍當然明白,畢竟這‘毒神谷’中的弟子都是高手,要是自己青牛門真的有上百號的人,那么肯定不會全都被‘毒神谷’收為弟子,也就是看在兩門有淵源的份上,挑選一些資質好的。而現在青牛門就黃逍四人,這倒是沒什么問題。 “這枚‘玄令’老夫收回,這枚‘黃令’你收著,這是你的身份象征,‘黃令’代表門中三代弟子,二代為‘紅令’,是門中長老,當然門中長老也不僅僅是二代,就像方都,他的實力在三代之中屬于頂尖的,自然也是長老。至于老夫還有幾位師弟,他們也是‘玄令’,如同你這枚信物。見令如見人,而且門中也不得以下犯上,一旦發現,定當嚴懲,你可得記下。這些天你好好熟悉一下門中的規矩,可別稀里糊涂便犯了事。”谷主說完之后,便朝外喊了方都一聲。 方都聽到谷主召喚,沒有遲疑,馬上便進入了石室。 “方都,以后黃逍便是你們的小師弟,門中的一些規矩和住處就由你先安排,還有他想著功力尚淺,武學方面就由你來代為指點。”谷主說道。 “是,弟子記下了。”方都心中很是驚訝,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小子一眨眼就變成了自己的師弟,不過既然是谷主發話了,他也不敢有什么質疑。 “谷主,那弟子的三位師兄?”黃逍有些著急地問道,他生怕谷主給忘記了。 “不要急,這也不差幾天,三天后,方都你就去終南山一趟,那里有個青牛門,門中還有三位你的師弟,倒時你一起帶他們回來吧。具體的你倒時問你黃師弟便可,好了,你們先先下去吧!”說完,谷主便揮了揮手道。 方都和黃逍恭敬地退了出去。 出了山洞,方都不由好奇地打量了黃逍一眼,剛才谷主說話的語氣異常的和氣,以前他可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似乎這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小子的緣故,不,應該是師弟了。 “前輩?” “咳,師弟,喊我師兄或者方師兄便可。”方都急忙說道,雖然他的年紀和功力是黃逍沒法相比的,但是現在輩分在這,同輩,這是谷主定下的,無人該違背。 “方師兄!”黃逍恭聲喊道。 “黃師弟,你剛來‘毒神谷’肯定什么也不知道,等下師兄給你好好細說一番,不過,現在還是先給你安排個住處,跟我來!” 黃逍跟著方都回到了之前他住過的那個房間前,李云聰和許妍就在小院子里,見到自己的師父回來了,急忙跑了過來。 “師父,谷主怎么說呢,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呢?”許妍好奇地問道。 “住口,沒大沒小,你們兩個還不拜見小師叔!”方都喝了一聲道。 “小~~小師叔?”李云聰指了指黃逍,愣住了。 許妍也是眨了眨大眼睛,一臉不信地望著方都。 “還愣著干嘛,以后他便是你們的黃師叔,可記下了!”方都說道。 “師侄李云聰(許妍)拜見黃師叔,黃師叔有禮!”兩人恭聲道,他們自然明白門中的規矩,這輩分不能亂,雖然他們心中還是稀里糊涂的,這功力這么低微,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子一下子就成了自己的額師叔,真是莫名其妙。 “不用多禮!”黃逍急忙擺手道。 “師弟,這是起碼的禮數,這是他們該做的。師弟,我先去準備一下,武功方面我明天再來找你,然后詳細給你選擇幾門功法。至于門中的一些事情,你都可以問他們兩個。”方都說道。 黃逍知道尊卑有別,但是想想自己師侄的功力可是比自己厲害不知道多少倍,這多少有些不習慣。 “謹聽師兄教誨。”黃逍道。 “以后我們見到師叔伯也得行禮,這點你可要記在心上。你們兩個帶些下人,趕緊去將‘凌云苑’收拾干凈,以后你們師叔便住在那里。”最后一句話是方都吩咐李云聰和許妍的。 第九十五章 中篇 李云聰和許妍帶著黃逍去‘凌云苑’的路上,都是不時打量著黃逍,以他們兩個人的功力當然知道黃逍的功力是何其的低微,可是這樣的一個人忽然就變成了自己的師叔,這真的是太意外了。 “兩位?” “師叔,您喊我云聰或小聰都行,至于我師妹,您就喊小研吧,師父都是這樣喊的。”李云聰急忙說道。 “是是是,師叔。”許妍也是乖巧地說道,她心中倒是有些郁悶了,本來她還想著捉弄黃逍玩,可是這一眨眼就變成了自己的師叔,她哪還敢有什么想法。‘毒神谷’對尊卑看的很重,他們胡鬧歸胡鬧,但是對門中的長輩卻也不敢有一絲的不敬。哪怕黃逍現在的功力很弱小,但是輩分放在那里,不得不尊敬。 黃逍倒也不再客氣什么,因為這就是‘毒神谷’的規矩。 “云聰,小研,我畢竟剛來‘毒神谷’,很多事情都不清楚,等下你們兩人好好和我說說。”黃逍說道。 “這是自然,不要說剛才師父吩咐過了,就算沒吩咐,我們知道的肯定也告訴師叔的。”李云聰答道。 “到了?”黃逍發現兩人將自己帶到了一個院子門口,不由問道。 “還沒有,師叔,那‘凌云苑’還是挺大的,我和師妹可打掃不完,我得叫些下人打掃。我們剛才過來正好路過這里,還請師叔稍等片刻。”李云聰說道。 “不要緊。”黃逍點了點頭。 當李云聰進去之后,黃逍便問許妍道:“‘毒神谷’還有下人嗎?” “當然有,很多雜物都是交由他們打理。他們不算是門中的弟子,當然要是其中資質好的,或許有機會能夠成為正式的弟子,不過,這樣的人是少之又少。”許妍說道。 黃逍點了點頭,想想也是,這有錢人家還有不少的家丁丫環,而這‘毒神谷’有這些自然很正常。只是當黃逍看到跟在李云聰身后的十幾個人后,心中的想法就不同了。因為他發現跟在李云聰身后的那些所謂的下人的實力應該都比自己強,怎么也有三流境界。 “師叔,咱們走吧!”李云聰說道。 他身后的那群下人聽到李云聰的話后,個個都是臉色一變,他們當然是看到了黃逍,開始還在猜測眼前這個小子的身份,要說是‘毒神谷’的弟子,看著也不像,畢竟這功力實在太低微,當然也可能是哪位前輩新收的弟子。 現在聽到李云聰的話后,他們內心的震駭可想而知了,這小子竟然是李云聰的師叔,這簡直太可不可思議了,只是不可思議歸不可思議,心中縱然無數的疑惑,也不得不去多想,至少現在不可以,因此他們紛紛行禮。 “師叔,這便是‘凌云苑’,等他們整理好了,您再住進去吧。”李云聰說道,“師叔,要不您先到師侄那里坐會?”李云聰問道。 “不用吧,我看就到前面的亭子了坐會吧,正好你們兩個和我說說門中的事。”黃逍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亭子說道。 “好,這也好。”許妍道。 經過兩人的解說,黃逍終于對‘毒神谷’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毒神谷’專長自然是用毒,其中有專門煉制丹藥的‘丹室’,當然基本上都是煉制毒藥,各種奇毒。‘毒神谷’中的弟子也分為兩種,一種是專門研究各種新式毒藥,而另外一種就是想著怎么才能用自己的用毒之術出神入化,使人無法察覺。 當然,不管是哪一種,他們都是制毒用毒的高手,只不過側重點稍稍不同。 除了這些,‘毒神谷’的鎮門功法就是之前谷主說的‘長春功’,除了這么功法還有一門功法便是‘死符’,這是一門讓江湖中人為之膽寒的功法。一旦中了‘死符’,可以說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這點黃逍倒是知道,他師父也曾勉強施展過,而且他也得到了口訣。只不過現在的黃逍也不能肯定當時師父說的口訣是不是完整的。畢竟自己得到的‘長春功’也只是上篇,想必這‘死符’也有神奇的功效才是。 現在谷內谷主的功力自然是最高的,從兩人口中黃逍也是知道了這位谷主數十年不曾出手了,但是在數十年前便已經是絕頂高手,現在到了何種境界,誰也不知道。接下來就是谷主的五位師弟,他們現在基本也是出于閉關修煉狀態,基本上行是不大管理門中事物。 大部分的事物都是落在了門中長老的身上,這些長老都是二代弟子,還有個別是三代中最頂尖的也被授予長老一職,就像方都便是長老中的一員,由此可見這方都的實力。 對于谷主的實力,黃逍也就是想了想,不過不管怎么想,黃逍都是難以想象。只是黃逍也明白,這‘毒神谷’能夠讓江湖中人忌憚,除了讓人防不勝防的奇毒之外,最重要的還是要靠自己的實力,這谷主便是震懾江湖的人吧。 “你們兩人現在什么境界?”黃逍對于李云聰和許妍的功力有些好奇。 “我一流中品,而師妹一流下品,不過也快達到一流中品了。”李云聰答道。 黃逍有些無語,他師父那么大的年紀了,也就是剛剛踏入一流境界,而那華清宗的宗主白天奇就是為了突破一流境界才害了自己的師父。由此可見,這一流境界對江湖中人是何其困難,但是眼前這兩人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卻都是一流高手,而且不是那種剛剛踏入的。這就是差距,門派的差距,那么其中的弟子差距也是異常的明顯。 “真厲害。”黃逍嘆道。 “師叔,我和師妹的‘長春功’都練到了中篇,有這樣的境界實屬正常。接下來師叔再練‘長春功’必定能夠事倍功半,您之前沒有得到門中前輩的指點,所以沒有察覺到這‘長春功’的厲害之處。一般門中弟子都是可以練至中篇,當然最后中篇大成的很少,能夠突破中篇到達下篇更是微乎其微了。”李云聰說道。 “中篇?據谷主說的,練成中篇那就是絕頂中品的境界,門中很少有人練成?”黃逍問道。 “難,當然難了。師叔,你可知道恐怕除了谷主,就算是谷主的五位師弟,五位大長老恐怕也沒有完全練會中篇呢,當然,大長老們閉關多年,也有可能早就突破了。”許妍說道。 “我知道難,之前我還以為門中很多人都能練會呢。”黃逍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之前因為這話是從谷主口中說出,看似好像很簡單,這就給黃逍了一種錯覺。 第九十六章 坎 “絕頂中品那可是要5-10甲子的功力,就算門中有不少的增功丹藥,這些丹藥的大部分是對絕頂之前的境界有效,對絕頂境界有效的丹藥卻是很罕見,煉制的代價很大。而且到了絕頂的境界,自己的頓悟是最重要的,丹藥這些只能算是輔助。”李云聰說道。 “師兄,你可別說的那么輕巧,如果沒有機遇,師父都說了,我們這輩子或許只能停留在一流境界了。”許妍聽到李云聰在大講特講絕頂境界,她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怎么可能呢?你們現在都是一流中品了,后面時間可還長著呢?”黃逍聽到許妍的話可是吃驚地很。 以兩人現在二十不到就一流中品的境界,以后突破一流到達絕頂那應該沒問題才是,這是黃逍的想法。 “師叔,沒那么簡單,其實在江湖中,比我們厲害的大有人在,可是就算是他們,想要突破到絕頂,那也是十個里面才有一個吧,一流和絕頂完全是兩種境界。不知道有多少所謂的天才,最后都沒能邁過這道坎。”許妍說道。 “坎?”黃逍這些完全沒有聽說過,“什么坎,小研,你仔細和我說說。” “師叔,你應該知道,一流上品境界是120-180年的功力,也就是說一流上品的極限差不多是3甲子。”許妍說道。 “沒錯,這點我知道,只要突破3甲子,應該就是絕頂了。”黃逍說道。 “這就是所謂的‘坎’了,一個人的功力到了3甲子之后,要是一定時間內不能突破,那么他的功力便會逐漸消散,最終將永遠無緣絕頂。”許妍說道。 “功力消散?還有這樣的事嗎?”黃逍問道,其實黃逍也知道這修煉道路上有許多‘坎’,其中上中下品就是一小坎,一二三流,那算是一大砍,尤其是二流到一流,這個突破是極其困難。而一流到絕頂自然就更難了,這都是一道道‘坎’,只有踏過這道‘坎’,才能朝著更高的境界進發。 “師叔,功力消散很正常,不要說3甲子這事了,當人上了年紀之后,功力也會消散。”李云聰說道。 “師兄,你別插話。”許妍白了李云聰一眼,然后繼續和黃逍說道,“師叔,師兄剛才說的只是一般的消功現象。隨著年紀越大,自己的身體也會老化,那么這內力也會隨著時間流逝,這很正常。而這三甲子卻不是這樣的,到了這樣的境界,這樣的高手壽命就比尋常高手要悠長不少,至少可以活到百歲。也就是說,就算是因為身體老化而功消,那也很遙遠。3甲子是一道砍,不管是你是九十歲還是六十歲,只要身懷3甲子的功力,在一定時間里不能突破,那這一輩子的成就也就到頭了。當然像他們那樣的高手,都是有自己的特有方法,會讓自己的功力不會消散,或者是延緩消散的速度,總之就算3甲子功力的高手不能突破絕頂,那在江湖中也是罕見的,那可是高手,大高手。”許妍說道。 “是啊,3甲子啊,這有些難以想象。還有一百年,那就是所謂的長命百歲了吧?”黃逍點頭道,這自然是高手。 “這可不長壽呢!”許妍笑道。 “我知道,這絕頂高手肯定還能獲得更久,不過應該也多了多少吧,畢竟超過了一百歲了。”黃逍笑道。 “師叔,雖然那些絕頂高手能活多久我不清楚,但是咱們谷中的五位大長老起碼都是一百二十多歲了呢。”許妍說道。 “哇?”黃逍愣了愣,這都一百二十多歲,那豈不是是2甲子了,對于他來講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師叔,我聽師父可是提起過,一些真正的高手,那壽命可是很長的,長到我們都難以想象的。”李云聰說道。 “先不說這些了,這‘長春功’畢竟是絕頂功法,你們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一流中品,以后突破絕頂也是時間問題。”黃逍笑道。 “對嘛,師叔說的是,我可不會認命呢,我會讓師父知道,他說錯了。”許妍說道。 “嘿,我當是誰啊,原來是李師弟啊,你帶著這么一大幫下人在這里干什么,難道準備換個住處?不對啊,這‘凌云苑’你還沒有資格住的,難道是方師叔準備換住處了嗎?”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帶有些嘲諷的聲音響了起來。 “孫邦,你來這里做什么?”許妍見到來人,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 “許師妹,孫師兄就這么不受歡迎嗎?每次見到我,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黃逍這下也是看清了來人,只見這人年紀應該比自己三人大上幾歲,不過他的臉色有些發青,尤其是眼角更是有些泛黑,黃逍怎么看這人有些不正常。 “孫邦,這里沒你的事,我干什么還輪不到你管!”李云聰冷聲道,雖然論大小,李云聰確實是孫邦的師弟,但是師兄弟之間是平輩,倒也沒有尊卑之別,只有實力的強弱。 黃逍看得出,這孫邦和李云聰與許妍的關系不是很好,甚至還隱隱針對對方。 “咦?這小子是誰?”孫邦看到了黃逍,他心中有些疑惑,因為黃逍的功力實在是低微,這功力連那些下人都比不上。當然,他也看得出眼前這個小子絕對不是什么下人,他能夠和李云聰站在一起,或許是江湖中哪個門派的弟子,或者是哪位前輩的弟子,而能夠與‘毒神谷’有交往的,在江湖中那也是沒有多少,隨便哪一家在江湖中的地位都是一等一的。 “孫邦,不知者不罪,這位可是黃師叔,你還不趕緊拜見!!”許妍站在黃逍的身旁,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孫邦喝道。 “黃師叔?”孫邦愣了愣,然后便哈哈大笑起來,道,“許師妹,該不是這小子名字就叫黃師叔吧?你拿這些騙我,你當我是傻子嗎?幼稚!” “孫邦,如果你再對師叔無禮,可別怪我上報刑堂長老了。”李云聰淡淡地說道。 “李云聰,你別在這里裝神弄鬼,老子不吃你這一套,你那點小聰明也就是能夠捉弄一下外面那些不入流的江湖中人而已,老子沒空和你在這里閑扯!”說完,孫邦還盯了黃逍一眼后,才轉身離開。 孫邦快步離開了幾人的視野之后,他心中倒是有些嘀咕了:“難道那小子真的是師叔?不會啊,門中師叔也就那些,我都認識,再說那小子才多大,年紀小不說,這實力也太弱了,怎么可能是師叔呢?不過,也有些不對,那李云聰雖然和我不對頭,但是這樣的事他也不會拿來誑我吧?” 孫邦想了一下,還是覺得這事不靠譜,最后才暗道:“就算是吧,那又怎么樣呢?反正門中又沒宣布,我不知道,就算冒犯那又如何,再說,我也沒有將其怎么樣。” 第九十七章 噬功毒勁 “他是你們的師兄?”當孫邦離開后,黃逍問道。 “什么狗屁師兄呢?”許妍撇了撇嘴道。 “師妹,你怎么和師叔說話的呢?”李云聰喝了許妍一下后,然后說道,“按入門先后,孫邦確實是我們的師兄,只是,這人太陰險狠毒,谷中的師兄弟都不大待見他的。” “陰狠毒辣?”黃逍有些好奇,在他眼中,這李云聰和許妍就已經很可怕了,凡是‘毒神谷’中的人在黃逍眼中都是可怕的,畢竟他們身懷各種各樣的施毒技法,還有各式的致命奇毒。但是這孫邦竟然被谷中的弟子都認為是陰險狠毒,那該是何種的陰狠啊? “這人是變態!”許妍嘀咕道。 “變態?怎么變態了?”黃逍問道。 “師叔,你別聽師妹瞎說。這孫邦所練的功法與我們大部分人都是不同的,他練得是一門絕學‘噬功毒勁’。”李云聰說道。 “‘噬功毒勁’?可是門中的絕學?剛才你們和我介紹門中一些絕學的時候,可是沒有提起。”黃逍好奇地問道。 “這功法可厲害了,反正一想到這功法,我都是有些毛骨悚然。”許妍說道。 “‘噬功毒勁’雖然是門中的絕學,但是門中修煉的人異常稀少。門中修煉這門功法的聽說除了孫邦之外,還有一位就是五大大長老中的一位,而這功法就是這位大長老創立的。”李云聰說道。 “聽你們這樣一說,這功法應該威力無比才是啊?”黃逍問道。 “確實威力無比,就像剛才師妹說的,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這‘噬功毒勁’可以化去對手體內的內力,而這部分被化去的功力又一些會被修煉此功法的人吸取提升自己的功力,可以說是異常狠毒的功法。一旦中了‘噬功毒勁’,幾乎就是功力全消而亡。雖然說這功法威力無比的,但是相應的修煉的條件也異常的苛刻,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承受的。其實門中不少弟子都曾嘗試過,不過,很快他們便堅持不下去放棄了,只有這孫邦一直堅持著,據說現在已經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要修練這‘噬功毒勁’,那得萃取無數的毒蟲毒物凝聚雙掌,然后將這些毒全都吸納進體內,日積月累,整個人可以說聚集千萬種劇毒,因此他的內力自然奇毒無比,憑借著這劇毒無比的內力,將對方的內力悉數化去,最后轉化為自己的劇毒內力,從而提升自己的功力。可以說,練了這個功法之后,這個人就是一個毒物,在某種程度上,都不算是人了。我們‘毒神谷’雖然以毒聞名江湖,但是還不曾將自己煉制成這樣的萬毒之身,其中的痛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李云聰解釋道。 “可以吸納對方的功力提升自己的功力?”黃逍問道。 “是的,正是這樣,所以說修煉‘噬功毒勁’功力提升很快,畢竟可以奪取別人的功力為己用。所以,這孫邦在我們這一輩中,實力可以排到前三,按照他的進步速度,恐怕用不了多少年,就可以排在第一了,畢竟他功力提升異常簡單,只需抓一些高手,然后化去他們的內力為己用就行了,當然,這化去十分的內力,恐怕只能吸取一分的內力,只是就算是這樣,也比我們功力提升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了。”李云聰嘆道。 “師兄,這有什么好羨慕的,練了這功法之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就算功力高那又如何呢?”許妍顯然不喜這功法。 黃逍聽了李云聰的話后,一直琢磨著自己經脈的一些異樣。當時自己因為‘黑白煉蛇’的緣故,讓自己的經脈發生了一些異變,有了吸取別人內力的特性。后來,自己憑借著對‘逍遙游’的一些領悟,讓自己的‘丹田為海’算是化解了因為吸取內力太多而爆體而亡的危險。可以說,自己這異樣與這‘噬功毒勁’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是這‘噬功毒勁’修煉需要借助各種毒物毒蟲,而自己卻是不需要。而且從效率說,黃逍覺得自己轉化的內力應該不止一成,十分內力至少有五分能夠被自己吸取并融合。 以前黃逍一直沒有覺得自己這個吸取別人功法有何特殊之處,因為那個時候他吸取的內力都不算很多,就算憑借這些功力來提高自己的實力也是有限。而唯一讓黃逍有些期待的是,那就是師父臨死前留給自己的內力,這些內力還一直在丹田之中并未完全被自己融合。現在想想,這樣的功法絕對是武林中的罕見絕學了。 黃逍現在心中有些激動了,他不知道這‘噬功毒勁’其他的威力如何,但是就吸納功力而言,自己卻是更甚一籌,以前自己只是被動的使用這個特性,看來以后自己還得好好研究‘丹田為海’,怎么才能更加有效的融合內力。或許這是自己的一大機緣,憑借這功法,黃逍相信自己的修煉速度肯定要比尋常人快上不少。 “師叔,您在想什么?”許妍見黃逍聽完后沒有出聲,不由問道。 “哦,沒什么,我就是對這‘噬功毒勁’很好奇。對了,我可以看這‘噬功毒勁’的秘笈嗎?”黃逍問道。 “師叔,您可別去練啊!”許妍聽到黃逍的話,急忙阻止道。 “是啊,師叔,這功法雖然可以快速提升功力,但是畢竟對身體有很大的傷害。”李云聰也是勸說道。 “哈哈~~你們放心吧,我只是好奇,我可不想成為一個老毒物啊,聽你們剛才說的,門中很多絕學都是看的,不知道包不包括這功法?”黃逍問道。 “這功法我們是沒有機會看到的,那孫邦也是因為一次立了大功,才得到了賞賜的機會,他選了這門功法。而師叔您的地位比我們高,是可以直接看的。”李云聰說道,“師叔,您可別忍不住誘惑,如果看看,借鑒那就罷了,萬一真的想要修煉,最好還是和師父說下,聽聽他老人家的意思。” 黃逍明白李云聰的好意,不過,他還真的沒有想去修煉‘噬功毒勁’的意思,他只是想要看看,能否從中找到更有效的融合內力的方法,這是自己急需的。 第九十八章 修煉方向 “放心吧,還有一點我就不明白了,這‘死符’修煉的權限竟然比‘長春功’還高?”黃逍問道。 “師叔,這就是您誤解了,其實‘長春功’權限較低那也是上篇和中品,至于下篇應該只有谷主和大長老們才有資格修煉的。而這‘死符’也是如此,完整的‘死符’也只有谷主和大長老們才有資格修煉。其他的人也是因為有大功才會被賜予一套簡化的‘死符’功法,不過就算是這簡化的功法,據師父說,這威力足以威懾江湖了。”李云聰說道。 “這么厲害?不知道師父傳授給我的是簡化‘死符’還是完整的,應該是簡化的,畢竟完整的只有谷主和五大長老才能修煉。”黃逍心中想了一會道。 “這‘死符’好像只能是作為一種暗器發射的吧?會有什么奇效嗎?”黃逍問道。 “師叔,您會‘死符’?”許妍有些驚訝地問道。 黃逍愣了一下,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道:“師父臨死前曾將這‘死符’的功法傳授給我,不過我想應該是簡化的,可惜我的功力不足,雖然知道功法卻不能修煉。” “師叔,雖然不知道是您這一脈是哪位門中前輩創立的,但是不管怎么樣,這位前輩在門中的地位肯定不低呢。”許妍說道,畢竟得到了‘死符’的功法,那么在門中的地位那還能低嗎? “我也是莫名其妙的,或許以后就知道了。”黃逍笑道,到現在他也是一頭霧水的,那谷主也就是說有些淵源,至于是什么淵源,他不清楚。 “師叔,這‘死符’除了作為暗器發射之外,其實還有一大用處那便是控制,只要對人施展‘死符’,那么此人的生死便掌握在了手中,由不得他不從。可以說,我們‘毒神谷’能夠讓他們忌憚,這‘死符’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畢竟就算是何等厲害的奇毒,對于一些高手也是難以奏效,而這‘死符’卻是可以做到。”李云聰說道。 黃逍想想也是,這高手自有高手的厲害之處,你就算用毒厲害,對方只要有很高的警覺性,施毒奏效的概率也會變得很低。而這‘死符’卻是不同,這是一種功法,可以憑借各種手法打出,讓人防不勝防,一旦中招,那么,要么等‘死符’發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么就臣服。 ‘凌云苑’很快便被打掃了出來,按照李云聰的說法,這‘毒神谷’每個住處都是按照身份地位安排的,像這‘凌云苑’就是安排門中三代弟子居住的。 第二天,方都早早就來找黃逍了。 “方師兄!” “黃師弟,對于你功法的修煉,昨晚師兄我也琢磨了一下,不過我還是要聽聽你自己的意見。”方都問道。 “師兄,我的意見?”黃逍不解的地問道。 “自然是你想要專修的方向了,我們‘毒神谷’有兩大方向,一個是制毒,另外一個就是用毒,當然也有兩者兼顧的,可是每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選擇兩者兼顧的話,往往兩者都難到達大成的境界。”方都說道,“因此,師兄覺得你應該選擇其中一項。” “制毒和用毒?”黃逍皺著眉頭想了想,這些他興趣都不是很大,對于‘毒’,黃逍心中還是有些抵觸的。畢竟對于正道中人來說,用毒確實有失光明磊落,青牛門雖然是不入流的小門派,但也是屬于正道門派。 “師兄,就沒有其他第三種選擇嗎?”黃逍問道。 “第三種?” “其實師弟我對‘毒’不大了解,我怕不管是制毒還用毒都不會有什么成就。我想,是不是先練‘長春功’?”黃逍問道。 “不了解沒關系,誰都是從不懂開始的,不過你現在的功力太弱,確實應該增加一點實力,這制毒和用毒之術也不是一蹶而就的。”方都沉思了一下說道,“這樣吧,你現在還是以提升自己的功力為主,至于制毒和用毒之術先了解一下,等你的功力達到一流境界之后,再來選擇到底走哪一條路吧!” 方都之前差點都忘記了自己這位師弟的功力還不入流,現在就讓他制毒或者用毒,恐怕自身的功力都難以抵擋那些毒蟲,毒物,一不小心還可能有生命危險。當功力到達一流之后,這些倒不會有什么問題了。 “一流境界啊?”黃逍有些感慨道。 “師弟,你不用擔心,以我們‘毒神谷’的實力,你五年時間左右便能夠突破一流。”方都以為黃逍在為境界擔憂,不由笑著寬慰道。 “哦哦,五年啊!”黃逍倒也沒有說方都理解錯了,其實當時谷主就和他說起來過,說是三年時間就能突破。黃逍自然是相信谷主的眼光,恐怕自己真的能夠在三年內突破。 至于方都的安慰,黃逍心中也是明白的很,在江湖中,要想達到一流境界,那可是異常困難,當然那些名門大派除外,畢竟他們有功法,有丹藥,有高手,自然就像‘毒神谷’一樣,讓門下弟子突破一流就有了深厚的底蘊。 “咱們‘毒神谷’可不是尋常門派,門中有許多珍貴的丹藥,這些丹藥要是放到江湖中,那就得掀起不小的風波。所以說,你就放心吧,一流境界沒問題,五年時間,或許還能更少點,一定可以將‘長春功’上篇練成。”方都說道。 “是,師兄,我一定努力。”黃逍心中自然很是期待,一流境界啊,自己的師父也就是一流境界。 “這樣的話,那么我之前給你安排的一些計劃就得修改了,來,你跟我去‘藏功室’!”方都說道。 “‘藏功室’?”黃逍有些驚訝道,“師兄,可是門中收藏功法的地方?”這個‘藏功室’黃逍昨天可是聽李云聰和許妍說起過的。 “沒錯,想必是云聰他們和你說過了,這‘藏功室’中收藏著門中幾乎九成的功法,包括無數的絕學絕招。”方都笑道,“好了,別說這么多了,我們趕緊過去。負責‘藏功室’的是胡巍胡師叔,他老人家的脾氣不算很好,到時候得恭敬些。” 黃逍跟著方都很快便到了一處三層閣樓前,那門匾上寫著‘藏功室’三個鎏金大字。 第九十九章 藏功室 “胡師叔!”方都一進門后,便朝著門口蒲團上盤腿坐著的一個老者恭聲道。黃逍自然也是急忙恭聲喊了一聲胡師叔。 “哦,方都,這就是你新來的師弟?”胡巍睜開眼睛看了方都身旁的黃逍一眼說道。 “弟子正是黃逍!胡師叔有禮!”黃逍再次行禮道。 “那你們好好挑選吧,這一二層里面的功法你都可以隨意閱看,當然有能耐的也是可以修煉,只是不準對外泄露,否則以叛徒論處,格殺勿論。至于第三層,你們沒有資格,里面的規矩不用我多說了吧?”胡巍說完便又閉上了雙眼,沒有理會兩人了。 黃逍和方都微微躬了躬身,然后就朝著里面走去。 “師弟,剛才師叔也說了,這一二層的功法,你都可以自己挑選,可以查閱,也可以修煉。不過師兄的意思是,你可以選擇一門輕功身法,然后再根據自己的喜好和資質,可以選擇劍法,刀法,拳法,掌法,腿法,指法等等,門中不管哪種都有絕學,你都可以自己決定,挑選你自己覺得合適的。”方都說道。 “好多功法?”黃逍看著一層數十個書架,這書架上都是放滿了一本本秘笈,黃逍簡直有些難以置信。他可是知道,那些江湖中的門派,像三流的,能夠有一兩本所謂的秘笈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而像華清宗這樣的二流門派能夠有記錄在冊的秘笈恐怕不會超過幾十本。而這里,就這第一層,這數十個書架上的秘笈恐怕不下千冊了。 “不多,這第一層的很雜,里面有些并不是都是功法秘笈,還有不少雜書,各種各樣的都有,煉丹的,制毒的,有關毒草毒蟲的,江湖秘聞的等等,這一層是四代弟子都可以閱看的。而第二層是我們這一輩可以觀看的,至于第三層那就得是師叔伯輩和長老們了,你如果要看的話,只能依靠對門中的貢獻才能得到獎勵,當然功力突破到一定的境界也是允許的。比如成為長老。”方都笑道。 “長老?師兄,你不就是長老嗎?你絕頂境界啊?”黃逍嘆道。 “也是不久前才僥幸突破絕頂境界。”方都笑了笑道,雖然說的謙虛,但是他臉上還是掩不住自豪。其實就算是‘長春功’能夠讓弟子突破絕頂,但是這絕頂哪有這么好突破的,能夠突破的哪個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師弟,你只需努力,一切都是可能的。”方都說道。 黃逍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他昨天還和李云聰與許妍說,他們年紀輕輕便突破了一流中品,接下來突破絕頂是很有機會的,但是看看方都,他的資質自然不會比李云聰差,或許還要好,可是就算是他,也是在六七十歲才突破絕頂,有此可見,這其中的難度。那么自己有可能嗎?或許自己的目標是一流的極限吧,這在江湖中也是高手了。 “可別不信,你可聽過千年苦修不如一朝悟道的?”方都見黃逍似乎有些沒有將自己的話放心上,不由說道。 黃逍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其實真正想要有所成就,那么最好是自己悟出適合自己的功法。現在這些不管是何等厲害的功法,那總不是適合自己的,只有在學會之后,慢慢調整完善,才能真正變成自己的。除了這些,但凡是生活中的一些感觸,或者是靈光一現,都能給你帶來新創功法的契機。當然,這些現在和你說的或許有些早,就算是我,我也沒有摸到這個門坎,如果不能摸到這個門坎,不能領悟其中的玄機,那么我也將再也難進一步了。”方都說道這里頗有感觸道。 “師兄,這個我有聽說過,似乎說可以從經書中領悟?”黃逍問道。 “對,比如最近江湖中傳的沸沸揚揚的《太平經》,他不是一門功法,但是從中卻是可以參悟出絕世的功法,當然要是資質不夠悟性不夠,就算將這經書放倒你面前,你也是一無所獲。不過,要是真的能夠得到這樣的經書,只能說你的運氣實在太好了,不管怎么樣,多少會有收獲吧?”方都笑道,“師弟,這些先不說了,這幾天你就先在這里熟悉一下,趁這段時間我先去青牛門,將三位師弟也接回來,你看怎么樣?” 方都可沒有忘記谷主交給自己的任務。 “那當然好!”黃逍當然求之不得,這是自己的青牛門的機緣,他當然不會忘記自己的三位師兄。 “師弟,你有什么信物什么的,讓我帶過去,這樣也不至于太突然。”方都問道,其實自己過去說,你們和我‘毒神谷’有淵源,我現在就過來帶你們去‘毒神谷’恐怕會讓不少人手腳無措的。如果黃逍能夠給他一些證明自己身份的信物,那就好辦多了。 “信物?”黃逍想了想,好像自己身上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可以作為證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黃逍還是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東西,懷中原本是放著掌門信物,只是現在已經換成了‘黃令’,還有就是趙馨兒留下的那塊絲巾。 “咦?”當黃逍抬起腳在靴子上一摸,臉色一喜,從靴子中拿出了一柄匕首。這匕首便是那柄削鐵如泥的‘斬神’,原本是沒有刀鞘的,后來黃逍為了攜帶方便也為了誤傷,便配了一個牛皮刀鞘,然后便放在了腳腕處,藏在了靴子中。 “師兄,就這柄匕首吧,三位師兄認識的,他們知道這柄匕首是我的,對了,我再書信一封吧,將事情也解釋一番才好。”黃逍說道。 方都接過之后,拔出匕首一看,只見這匕首泛著金光,用手試了試刀鋒,贊道:“好鋒利的匕首,真不錯。” “師兄要是喜歡,師弟送你便是。”黃逍笑道。 “哈哈~~師弟,師兄也就是隨口說說罷了,這匕首雖然很好,但是師兄也有不少的上品寶劍,短刃之類的。”方都笑了笑道,他還真的沒有眼饞這把匕首的意思。他是什么人,都是絕頂高手了,還會在乎這些嘛? “對了,你書信一封是要的,最好詳細點。”方都提醒道。 第一百章 各報來歷 當黃逍留在‘藏功室’查看功法的時候,方都已經到了終南山腳下。 “恩,倒是個好地方。”方都看了看周邊的環境,再抬頭看了看贊道,接著他便踏上了上山的臺階。 青牛觀內,清風,清云和清河三人都在做早課。 誦經之后,清云和清河便站起身說道:“大師兄,那我們先走了!” “你們忙你們的去吧,我留在這里便好了。”說完,清河閉上了眼睛,面對著前面的老君像繼續誦經。 清風的追求與清云和清河的追求是不同的,應該說,清風是真正將心放在了修道之上,因此他除了負責觀內的事物外,便是誦經了。而清云的追求是煉制各種丹藥,清河的追求自然是武學。自從知道自己的師父身死之后,更是讓清河拼命修煉,他想要替自己的師父和師弟報仇。而清云也是瘋狂專研煉丹之術,希望能夠煉制出可以突破一流的‘甲子丹’,這樣也算是為師父的仇盡一份力。 “江前輩,您怎么來了?”當清云和清河剛剛踏出大殿的大門時,發現大門口背對著他們正站著一個人,而這個人他們自然熟悉的很。 當時華清宗的人馬殺上青牛觀逼迫自己三人交出‘甲子丹’的時候,幸虧這位江鷹將前輩出手擊退華清宗之人,這才保住了自己三人還有青牛觀。 這段時間,江鷹一直住在觀內。以他的說法,他是玄真子的好友,現在好友仙去,他怎么能夠容忍好友的徒弟受到他人欺凌?因此,便長住青牛觀以防華清宗的人卷土重來。 對于江鷹的出現,清風三人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他們最后也沒想出他對自己青牛門會有什么企圖,畢竟自己青牛門能有什么,什么都沒有。那么就是說,這位江鷹前輩應該是自己師父身前的好友了。因此,不管是因為江鷹救了自己三人還有挽救了青牛門,還是他是自己師父的好友,都值得他們尊敬。 “有人來了!”江鷹眉頭皺了皺道。 “江前輩,咱們道觀雖然香火不旺,但是偶爾還是有香客來進香的。”清河說道,三人中,清河與江鷹接觸的時間最多,主要是清河醉心武學,現在又有師仇在身,因此他是想盡一切方法來提高自己的實力。這江鷹是個高手,這點清河自然清楚,因此他經常去請教,這段時間下來,功力倒是提升了不少,不過想要找華清宗宗主白天奇報仇那還是相差太多。 其實清河三人現在還不知道華清宗已經被滅門,白天奇也不知所蹤,這主要是青牛門本來對江湖中的事就沒有怎么關注,尤其是現在,三人幾乎沒有出去過,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 “不是,是個高手,你們等下自己注意了。”江鷹盯著大門口說道。 “江前輩,難道是華清宗的高手?”清風也從大殿里走了出來,問道。 “不是!”江鷹搖了搖頭道,他可不是清風等三人,華清宗被滅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沒有和三人講罷了。 當方都踏上最后一級臺階后,便站在了青牛觀的大門口了。 “咦?”方都驚疑了一聲,他發現這觀內竟然還有一個高手,這高手的氣息隱而不發,但是也瞞不住自己的感應。 “恩,還有三人功力尚淺,想必是三位師弟了。”方都眉頭一舒,他這次主要就是為了三個師弟,只要三個師弟安全,那便可以了。至于里面的高手,他從黃逍口中也是知道,應該是黃逍師父的那位故友了吧,他剛才驚訝,是因為這人的功力之高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方都踏入觀內的時候,便看到了大殿門口站著的四個人,一個年紀約莫六十多歲的老者站在最前邊,他身后是三個身穿青色道袍的,他知道這三人便是自己的師弟了。 “沒想到此人的功力竟然不弱于我,不知道這人是什么來頭?”方都最大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那個老者身上,剛才只是稍稍感應到對方是個高手,現在近距離一看,此人的功力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而江鷹心中也是驚訝無比,他可是知道華清宗是什么貨色,不要說現在已經被滅門,就算還在,最厲害的也就是那個白天奇,也就是一個二流高手罷了,對他來講,用一根手指便能按死。因此,眼前這個人,肯定不會與華清宗有什么瓜葛。可是這樣的一個高手怎么會來青牛門這樣的一個小門小派,不要說湊巧路過,這點江鷹不會相信。 “不知道這位朋友來青牛觀有何要事?”江鷹一抱拳問道。 “不知道你又是哪位?與青牛門是什么關系?”方都心中雖然知道,但還是詢問道。 “在下江鷹,是青牛門掌門玄真子道長的好友。”江鷹說道。 “江鷹?哦,沒聽過,以你的功力應該不是江湖中默默無名之輩。”方都還真的沒有想出對方到底是何人,這名字沒有聽說過。江湖中的高手,方都自然知曉,尤其是和自己相差不大的高手,更是重點關注。當然,如果一些高手存心隱瞞,自己‘毒神谷’也不是萬能的,情報有遺漏也是正常。 “閣下不也是嗎?”江鷹也沒有認出眼前這人是何來路。 “在下‘毒神谷’方都!”方都這次過來也沒有隱瞞自己身份的意思,畢竟是要接清風等三人去‘毒神谷’。 “‘毒神谷’?”江鷹臉色閃過驚訝之色,不過他對方都這個名字還是沒有什么印象,其實也是正常,方都沒有在江湖中闖出什么威名,而且最近數十年都不曾踏足江湖,一直在谷中直到突破絕頂。 “在下‘天麟當鋪’江鷹。”江鷹也算是介紹了自己的來歷。 然后他心中也是暗自嘀咕道:“果然,這青牛門與‘毒神谷’有些關系,‘尋龍使’大人交代的果然沒錯。” “原來如此。”方都心中明白了,難怪自己不知道江鷹,他是‘天麟當鋪’的,那么也是不大行走江湖的,畢竟作為當鋪,他這樣也算是當鋪中頂尖的高手,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震懾那些江湖中人,或者一些對當鋪圖謀不軌之人。畢竟‘天麟當鋪’富可敵國,自然有不少人,不少勢力惦記著。而他們這樣的高手不會想一些江湖門派一樣被眾人知曉,他們往往很低調,有些是‘天麟當鋪’暗中培養的高手,江湖中完全不知道這些人的底細也是正常的。 “原來是‘天麟當鋪’的高手,今天見到,真是榮幸之極。”方都笑道。 “彼此彼此,能夠見到‘毒神谷’的高手,江某也是很榮幸,只是,不知道方兄是路過此地還是?”江鷹笑問道。 “今天我是為了我的三位師弟而來。”方都說道。 第一百零一章 我留下 “三位師弟?”江鷹稍稍一愣,然后心中便明白了方都指的是誰,雖然知道是誰,但是他內心還是無比驚訝的,這方都竟然稱清風三人位師弟? 江鷹當時從‘尋龍使’的口中也是得知這青牛門應該與‘毒神谷’有些關系,只是他沒想到這三人還是和眼前這位‘毒神谷’的高手同輩,這簡直有些不可思議了,‘毒神谷’內輩分尊卑他可是清楚的。 “清風,清云,清河。”方都盯著三人笑道。 清風三人連帶猶豫之色,他們心中雖然有些猜到了,但是還是不敢上前。眼前這位前輩的功力到底如何,他們不清楚,只是從江前輩的神情和話語中也能夠知道,他至少是江前輩這個級別的高手。更加重要的是,這位前輩還是‘毒神谷’的高手,就算是青牛門消息再閉塞,那也是聽說過‘毒神谷’的。而這位前輩竟然是自己的師兄,這可能嗎? “你們三個還不趕緊見過你們師兄?”江鷹轉頭對三人笑道。 “江前輩?”清風遲疑地問道。 “不會錯的。”江鷹點了點頭道。 “我知道你們一時肯定不清楚其中的緣由,這里有份黃師弟的親筆信,哦,就是你們的四師弟黃逍,還有這柄匕首,你們應該認得吧?”說完,方都手一揮,一封信和一把匕首落在了清風的手中。 “這是師弟的匕首!”清河一看到匕首的刀鞘,他便認出來了。 “大師兄,快看看師弟的信!”清云催促道,他們心中一直牽掛著黃逍,當時知道了自己的師父身死,還以為黃逍也遭到了華清宗的毒手,不過江鷹卻是告訴自己三人說是黃逍并未身死而是躲過了一劫,只是現在還不知道到底在哪里罷了。 他們三人對江鷹的話自然不懷疑,只是黃逍雖然沒有遭到毒手,但是具體怎么樣了,他們還是一無所知,心中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清風打開信的時候,清云和清河自然也是湊了上去。沒多久,三人便將明白了大概,沒想到自己師弟竟然成了青牛門的掌門,而且還成了‘六扇門’的候補捕快,又是機緣巧合之下去了‘毒神谷’。他們難以想象,這段時間里,黃逍竟然經歷了這么多的事。 “如果還有什么疑惑,等下再問便是。”方都說道。 清風三人互相對望了一眼之后,異口同聲喊道:“師兄!” “這真是可喜可賀啊,原來清風你們還和‘毒神谷’有淵源,當時玄真子老友可是沒有說起,這當真是沒有想到啊!既然你們要回‘毒神谷’,那么我也準備離開了。”江鷹嘆道。 “江前輩,這段時間多謝你的庇護,要不然青牛門哪能還在?”清風三人躬身道。 “都說過許多次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江鷹擺了擺手道。 “三位師弟,我看你們還是收拾一下隨我去‘毒神谷’吧?”方都說道。 “大師兄?”清云和清河都將目光投向了清風,現在師父不在了,作為掌門的黃逍也不在,他們自然是以清風為首了,其實平時他們兩人也是聽從清風的。 清風想了想問道:“師兄,我有個請求,不知道你能否答應?” “說吧,只要我能辦到自然不會不答應。”方都笑道。 “師兄,我想留在這里,就不去‘毒神谷’了,至于清河和清云就跟著你回‘毒神谷’吧?”清風說道。 “大師兄?你不去?”清云和清河兩人驚訝地問道。 江鷹也是一臉的不解,這清風怎么回事,要知道這入了‘毒神谷’那無異于鯉魚躍龍門啊。 “清風師侄,你說什么胡話?”江鷹不得不說道。 “理由呢?”方都也是盯著清風問道。 “是這樣的,清云師弟擅長煉丹,我想他進入‘毒神谷’,那么在煉丹一道上應該會有所成就,這也是他的愿望。清河師弟醉心武學,只是青牛門的功法不多,大多數也是不入流,因此進入‘毒神谷’自然能夠得到更好的功法提升功力。而我與他們不同,我沒有多大的追求,我就想靜心修道,而且,這青牛觀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我也舍不得離開這里。”清風說道。 “大師兄,那我們也不走!”清云和清河說道。 “你們走吧,‘毒神谷’還有四師弟,哦不,掌門也在那里,你們過去定有一番大作為,而我就留下守著青牛觀,等你們有所成就了,過來看看師兄不就行了嗎?”清風笑道。 “清風師弟,你真的決定了嗎?”方都倒是沒想到這清風會選擇留在青牛觀。 “方師兄,師弟我一心像道,青牛觀便是最適合我的地方。”清風說道。 “唉~~我也不勉強,如果你什么時候改變了注意,隨時可以來‘毒神谷’。”方都倒也不能強行將清風帶走。 “好了,你們趕緊回去收拾一下,到了‘毒神谷’你們兩人可得好好照顧掌門。”清風囑咐兩人道,在清風心中,黃逍還是自己的小師弟,自然需要照顧。 “大師兄,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經常回來看你的,這青牛觀也是我們的家。”清云說道。 “大師兄,你一個人可要保重!”清河有些不舍道。 “別扭扭捏捏的,不就是暫時分別嗎?沒什么大不了的。”清風笑道。 清云和清河回去收拾自己的一些東西,準備隨方都去‘毒神谷’。 “江兄,這段時間多謝你對青牛門的照顧。”方都謝道。 “這是我份內的事,好友弟子有難,我怎么能袖手旁觀?如今青牛門有你們‘毒神谷’照應,我也可以放心了,清風,我會留在華清城‘天麟當鋪’一段時間,如果你有什么困難的話也可以到那里找我,就算我不在那里,你也可以找‘天麟當鋪’,我會吩咐下去的。”江鷹說道。 “江前輩,晚輩記下了。”江鷹的恩情,清風是記在了心中,只是他也是知道,以江鷹的功力,自己肯定是幫不了什么忙。 “江兄,你是有心了。”方都似有所指道。 “這都是應當的,我也是盡一份自己的力罷了,哦對了,你們的小師弟我還未曾見過,哪天他來了,可得讓我瞧瞧,好友的弟子怎么也得認識一下。”江鷹大笑道,絲毫看不出什么想法。 “如果師弟回來青牛觀,我定讓他去‘天麟當鋪’當面感謝江前輩,畢竟他也是師父的弟子,而且現在又是青牛門掌門。”清風笑道。 “那好,方兄,那么江某先告辭!”說完,江鷹便離開了青牛觀。 第一百零二章 公子 下山之后,江鷹在山腳站立了少許時間,他停下還是為了消化剛才的震撼。 “這青牛門是何來歷?竟然和這方都是同輩之人,以方都的功力,應該是‘毒神谷’的三代弟子吧?不管是清風,清云,清河,他們三人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就算他們的師父玄真子也就是一個堪堪踏入一流境界罷了,這樣的門派,這樣的弟子怎么可能會被‘毒神谷’認定為三代弟子?莫不是因為?不對,不對,他是‘尋龍使’大人看重的人,而且本教和‘毒神谷’雖然沒有什么瓜葛,但是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毒神谷’完全無法知曉,就算是教中知道的也沒有幾個,顯然也不會是這個原因。那會是什么呢?怪事,怪事!!”江鷹口中喃喃自語,心中卻是想不透其中的緣由。 “哎呀~~”忽然,江鷹一拍額頭,心中暗道,“青牛門和毒神谷的關系和自己又沒有什么關系,現在自己得到了好消息,終于知道了他的下落,自己待在青牛門守株待兔總算是有了回報。得趕緊將這事告訴‘尋龍使’大人才好,‘毒神谷’,真是沒想到竟然去了‘毒神谷’~~~” 兩天之后,華清城‘天麟當鋪’一間獨立小院中,原本還盤腿閉眼打坐運氣的江鷹忽然睜開了雙眼。 雖然,他身影一閃,那門口的房門呼的打開,當江鷹的人影消失門口之后,那房門便合了起來。而江鷹已經站在了小院之中,而他面前正站著一個人,如果幽州負責人吳用在的話必然認識這人,此人便是之前來過這里的所謂‘尋龍使’大人。 “屬下江鷹見過‘尋龍使’大人。”江鷹抱拳恭聲道。 如果知道江鷹功力的人看到這一幕的話,必定無比震驚。要知道,這江鷹的功力可謂絕頂,畢竟他的功力與方都相仿,兩人都是突破絕頂不久,但是不管怎么樣,那也是絕頂的高手,而就是這樣的一個高手竟然恭恭敬敬地向這個所謂的‘尋龍使’大人行禮,并且自稱屬下,那么這‘尋龍使’該是何等的人物? “無須多禮,消息本使收到了,這兩天本使通過教中情報關系網也確認此事屬實,此次你有大功。”尋龍使笑著說道。 “屬下不敢居功,屬下只是候在青牛門罷了,而這一次都是大人得到的消息,屬下也就是奉命行事罷了。”江鷹可不敢貪功道。 “不用謙虛,是你的功勞自然不會少你的,你大可放心。”尋龍使微微一笑道,“你這里可有好酒?” “酒?大人,這美酒自然有,您也知道,那陳貴可不敢怠慢。只是對于屬下來說,這酒不錯,對大人來講,這酒恐怕就不夠檔次了。”江鷹笑道,這陳貴自然是華清城‘天麟當鋪’的掌柜,他雖然不大清楚江鷹的身份,但是他可是看到自己的老板幽州負責人吳用吳老板對待江鷹都是異常的親切,絲毫不敢托大,那他自然是好酒好菜的伺候著。 “無妨,今天實在高興,你就陪本使喝幾杯。”尋龍使的心情顯然很不錯。 “是,屬下這就讓他們送酒過來。”江鷹應道。 沒一會兒,不少下人侍女抱進了好幾壇好酒,自然也備置了幾分精致的下酒菜,然后他們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這酒不錯,挺烈。”尋龍使喝了一杯酒之后說道。 “這是本地的名酒‘三杯醉’。”江鷹解釋道。 “三杯醉?好一個三杯醉,換做尋常的江湖中人,恐怕三杯下肚,真的有可能醉倒。”尋龍使點了點頭笑道,這酒確實非常烈,不過,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就算一直喝下去,恐怕也醉不倒。 “大人,屬下心中一直有些好奇,不知道該不該問?”趁尋龍使心情大好,江鷹問道。 “本使知道你想問什么,是想知道本使為何會要尋找清逍,又或者說,清逍與本使有什么關系。”尋龍使笑道。 “是,屬下好奇。”江鷹說道。 “其實你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讓本使說出來呢?”尋龍使仰頭喝了一杯酒后,道。 “真的是?”江鷹面帶敬畏,伸手指了指天,小聲道。 尋龍使微微一笑,沒有說什么,只是繼續品嘗著‘三杯醉’。 “不行,大人,我們得趕緊接公子回來。”江鷹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站起身道。 “不急不急!”尋龍使搖了搖頭笑道。 “大人,怎么能不急呢?雖然說那‘毒神谷’不簡單,但是公子在那里萬一有什么危險,那可如何是好?”江鷹說道。 “放心吧,在‘毒神谷’肯定是安全的,再說,現在公子怎么說也是三代弟子,在‘毒神谷’中的地位也算不低。至于以后公子出谷的安全,那就交由你負責,有問題嗎?”尋龍使說道。 “屬下萬死不辭!!”江鷹急忙說道,這絕對是大好事,尋龍使大人托付自己,那也是看重自己。而且這一次讓自己守在青牛門,也是尋龍使大人給自己的機會,這算是送給自己一個功勞。 “你辦事本使放心。”尋龍使點了點頭道。 “大人,不知道這青牛門到底與毒神谷有什么關系,青牛門的弟子竟然這么受毒神谷的照顧。”江鷹問道,對于青牛門的弟子被等同三代弟子對待,他心中還是非常不解的。 “這些事本使也不大清楚,似乎是毒神谷中那些老不死的一些淵源吧,此事是小事,無須多管。”尋龍使笑道。 “那是,尋到公子那才是真正的大事。”江鷹點了點頭道。 “自然是,比起這件事,就算是教主吩咐的尋找‘太平經’線索這件事都是無關緊要了。”尋龍使說道。 “‘太平經’?大人您可得到線索?”江鷹問道。 “哈哈~~不得不說,最近是好事連連。”尋龍使大笑道。 “大人,恭喜,恭喜大人!”江鷹明白,尋龍使大人肯定是得到了有關‘太平經’的線索。 “不用恭喜,這線索倒不是本使得到的。”尋龍使見江鷹神色不解的樣子,也沒有賣什么關子繼續道,“其實這線索是‘六扇門’向武林公布的。” 第一百零三章 公布線索 “‘六扇門’向武林公布?”江鷹瞪大了雙眼,“這怎么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的,這也是前些天公布的,你一直負責青牛門的事,因此江湖中許多最新的消息,你不清楚也是正常。”尋龍使說道,“其實這線索是‘六扇門’的人得到,不過,這件事被邪魔兩道的人知道,很快江湖中的各大門派也是得知‘六扇門’得到了有關‘太平經’的線索。” “原來如此,就算是‘六扇門’有朝廷做靠山,也無法抵抗整個武林,他們倒是真舍得,竟然將其中的線索公布于眾,只是大人,這可信嗎?”江鷹問道,對于‘六扇門’公布線索,他是有些驚訝的,只不過,這驚訝之余,他心中也是明白,這是‘六扇門’唯一的選擇。如果你得到線索無人知曉的話,那自然悶聲發大財,但是這事已經鬧得世人皆知,那么就是見者有份了,如果你一意孤行想要獨吞的話,那么自然沒什么好下場。畢竟這‘太平經’可不是尋常的秘笈,這可是讓那些所謂的名門大派都是心動不已。 “諒‘六扇門’也沒有那么大的膽子敢耍整個武林吧?”尋龍使既然這么說,那也就是說,他是相信‘六扇門’是真的將線索說了出來。 “大人,那這線索是什么?那‘太平經’在什么地方?看來這次爭奪很慘烈,三十年前‘萬魔典’出世也引起了武林中不少高手爭奪,只不過那些名門正派和邪魔兩道幾大至尊門派不屑一顧,這才被‘玄冰門’的凌天涯得到。只是誰能想到這‘萬魔典’竟然有如此的魔威。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恐怕得死不少人啊!”江鷹嘆道。 “這次不同,或者說,還沒有到那個程度。”尋龍使笑道。 “咦?難道說他們還是對這‘太平經’不感興趣?不可能啊,這事已經在江湖中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些名門大派也早已有所動作。”江鷹有些疑惑道。 “不是不敢興趣,,而是他們現在根本就是沒有頭緒,想爭也沒法爭,至少現在時間未到。本使就將這線索告訴你,四個字‘天地運道’!”尋龍使說道。 “天地運道?”江鷹口中喃喃念了一聲,然后問道,“大人,這是何意?” “哈哈,本使要是知道的話,哪還能坐在這里?那些江湖中人要是知道,這江湖早就亂了,哪還能這樣平靜?”尋龍使大笑道。 “原來大家都參悟不透其中的奧秘啊,看來,當某人參悟其中奧秘的時候,便是江湖再起動蕩的時候。”江鷹也是明白了,單單這四個字,似乎與‘太平經’沒有任何的關系,只是既然是線索,總會有聯系,當然現在沒人知道罷了。 “目前就是這樣,因為大家都在思考這四個字代表什么,如果有人悟出,運氣好的話可以瞞住其他人得到‘太平經’,運氣不好,消息泄露,那注定血流成河。”尋龍使說道。 “大人,這天下之大,總會有人悟出其中的奧秘,我們也得做些什么,這‘太平經’本教一定要得到!!”江鷹說道。 “難啊,有緣者得之吧。當然教中有人參悟那就最好了,就算不是,至于其他的手段也得布置,有了‘萬魔典’的前車之鑒,恐怕江湖中的各大門派都是暗中行動。”尋龍使嘆道。 “大人,這算不算是本教的機會?”江鷹雙眼放光道。 “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尋龍使笑道,“‘太平經’雖然傳說已經,但是傳說畢竟是傳說,能得到最好,得不到那也是命。對于本教來說,這江湖是越亂越好,教主他老人家就是等這樣的機會。” “大人說的是,不管能不能得到‘太平經’,只要這件事可以攪動江湖這潭渾濁的水,都對本教有利!!”江鷹道。 “這四個字,你也好好琢磨下,本使想了這些天是一點頭緒都沒。”尋龍使說道。 “屬下定當盡力!”江鷹當然會盡力,雖然就憑這四個字完全想不出什么,但是一旦領悟,那么自己在教中的地位,那恐怕得提升好幾級。江鷹腦海中也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如果自己悟出其中的奧秘,或許自己可要將此據為己有。只是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被他很快放棄,就這么一想,他心中不由升起了一陣恐懼。 雖然他已經踏進絕頂境界,但是正是因為他境界高了,實力強了,才知道強中自有強中手,真的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算是眼前這位尋龍使大人就可以輕易解決自己,更別提教中還有在這位使者大人之上的各位長老,甚至那位神威不可測的教主老人家。 江鷹不懷疑,如果自己得到‘太平經’,那么他的功力肯定能夠有一個質的飛躍,可是就算自己的功力提升好幾個境界,那又如何呢?或許自己可要追上這位尋龍使大人的功力,但是那些長老呢? 沒突破之前,他還是一流境界的時候,只是知道那些長老高高在上,功力深不可測,當他突破絕頂之后,才真正感覺到那些長老的可怕,完全是一種氣勢的威懾,淡淡那種氣息就令他難以升起反抗之心。至于那位神威不可測的教主老人家,他已經不敢想象了。主要是他也就是遠遠見過一次教主老人家的背影罷了。 “不過你也不要有多大的壓力,這四個字或許也有缺失,悟不出就悟不出吧!”尋龍使心中明白的很,以他這樣的境界,如果說都是毫無頭緒的話,那么江湖中能夠悟出的恐怕也不多了。當然,或許這是真的線索,能不能悟出也不是以功力高低而論。 “是,大人!”江鷹答道,他也明白,這‘天地運道’四個字,他會關注,但也不會太上心,畢竟這事也太過虛無縹緲了。 “行了,這事先不提了,今天高興,只是喝酒!!”尋龍使笑道。 見尋龍使大人對自己舉起了酒杯,江鷹有些受寵若驚的急忙站起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坐下,坐下,不要拘謹!!”尋龍使雙手虛壓了一下道。 江鷹坐了下來,他知道尋龍使大人是真的高興,既然大人要喝酒,那他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了,雖然不管喝多少酒,只要他們不想醉,那肯定是醉不了的。 第一百零四章 二樓 當方都前去青牛門接自己的三位師兄時,黃逍也是沒有閑著,他這些天一直待在‘藏功室’,準備的說,應該就在一樓,單單一樓就花了他3天的時間。這三天內,他總算是將一樓的各種秘笈,書籍都是掃了一眼,大部分就是看了下書名,只有發覺有些興趣的才會翻看一下其中的內容。 “胡師叔好!”踏進‘藏功室’的大門后,黃逍就沖著盤腿坐在蒲團上的師叔胡巍問好。 胡巍微微點了下頭,黃逍躬了一身后,便進入了‘藏功室’。 “這兩天胡師叔似乎有些行事?”黃逍心中暗道,因為這兩天他發現胡巍的眉頭不時地緊鎖在一起,似乎有什么困難的事。不過,他也不敢多問,再說這也只是他的一點猜測,也不能確定。 “一樓的書籍大概有了一些了解,今天去二樓吧!”黃逍想了想便沿著角落的樓梯上了二樓。 “‘噬功毒勁’!”黃逍心中實在是癢的很,自從知道自己可要查看‘噬功毒勁’的秘笈后,他就想早點看到,只是這‘噬功毒勁’在二樓,黃逍不想一過來就直接往二樓跑,免得給師叔留下不好的印象。畢竟這樣一來難免給人一種好高騖遠不切實際的印象,尤其是自己,功力完全不入流,真的說起來,就目前來講,就算一樓的好多功法以他的功力也是無法修煉,更別提是二樓的了。 所以說,黃逍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渴望,認認真真地在一樓看了三天,今天他才忍不住想要取二樓看看這‘噬功毒勁’到底是何等的威力。 二樓的書架倒是比一樓少了一半,書架上也不似樓下那樣被塞得滿滿的,黃逍粗粗估計下,這二樓書籍的數量大概是樓下的三分之一。 不過就算只是三分之一,這里也有近千冊的書籍,當然,這些書籍中也并非全是武學秘笈。 黃逍直接到了最里面的一個書架前,這個書架上只有十本書,他這幾天也沒有閑著,將‘藏功室’中各類書籍的分布都是弄清楚了。 這十本書便是這二樓中最珍貴的十種功法,不用說,黃逍便在其中看到了‘噬功毒勁’。 黃逍深呼吸了幾次,讓自己激動的心情平靜下來之后,然后取下了這本‘噬功毒勁’。 “這紙張似乎不尋常。”這秘笈一拿到手,黃逍便感覺到這秘笈用紙觸覺尋常的紙張不同,不過黃逍也沒有很意外,怎么說這‘噬功毒勁’在‘毒神谷’中也是數一數二的絕學了。 “欲練此功,必先自殘!望門中弟子,慎練!”當黃逍翻開封面的時候,第一眼印入眼簾的就是這兩句話。 因為黃逍已經知道了‘噬功毒勁’的一些特性,所以說,他明白這句警告的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的。不過,黃逍也沒有打算修煉這門功法的意思,只不過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得到一些啟發。 …… “以毒養身,鑄就萬毒之身;以毒飼功,蘊育噬功毒勁~~~” 半個時辰之后,黃逍終于將‘噬功毒勁’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自然不可能就憑這一遍就理解和領悟這功法的玄妙。 不過,看完之后,黃逍心中還是有所得的,畢竟他不需要修煉這功法,也沒有必要完全弄懂這功法,他只是從中尋找一些對自己有用的。 “原來如此,這功法是以毒養功,最后竟然會產生如此神奇和駭人的威力,這毒勁侵入對方體內后,竟然可以化去對方的功力,于此同時也可以在化去對方功力的同時,將其中的部分內力同化,成為毒勁的一部分,從而提升自己的功力。好霸道!!”這‘噬功毒勁’大致的原理他懂,只不過真的想要做到,只有按照這功法練習才可以。 “我現在只是在和人交手過程中才能不經意間吸取部分內力,要是對方有所察覺,那么自己恐怕就難以吸取了。畢竟自己做不到將自己的內力侵入對方的體內,然后再將對方的內力同化為自己的內力。他只能將對方的內力吸入自己經脈中后,再在經脈之中同化融合這部分內力。”黃逍在心中分析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況,這就是和‘噬功毒勁’不同之處,但是又有些相通。 “看來全都將吸取的內力聚集在丹田之中后再同化融合,這效率似乎低了點,如果像‘噬功毒勁’一樣,直接以自己的強橫內力強行化去對方的功力,然后吸取同化,這樣就快多了。不過,該怎么做呢?”黃逍皺著眉頭,腦海中不斷思索著種種可能,種種方法,不過一個個又很快就被否決。 “丹田為海,可以吸納無比龐大的內力,至少以我現在不入流的境界,這丹田都能存下師父這么多的內力,而且還未到丹田的極限,因此,丹田應該可以存下一流境界的全身內力。”黃逍心道。 自己的丹田是可以存下很多的內力,可是就像一個人吃飯,一下子吃的太多就撐著了,這一次是自己師父的內力,同樣是‘長春功’內力,因此自己同化起來的難度倒是小了許多。如果換做其他人的內力,恐怕這同化融合的效率就得大打折扣了。 這就是黃逍現在有些尷尬的地方,就是量多自己卻是無法消化。 其實也不能說是尷尬,黃逍其實應該算是很幸運了,這樣可以吸取他人功力提升自己功力的方法,要是傳出去,恐怕會讓江湖中人為之瘋狂。當然,站在黃逍的立場上,他自然是希望更加強大。 “看來暴力永遠是最有效簡單的辦法。”黃逍結合‘噬功毒勁’想到了其中的一些緣由。‘噬功毒勁’就是依靠自己的毒勁強行化解對方的內力,從而迅速同化對方的內力,雖然這樣的轉化效率很低,但是勝在速度快。 而黃逍現在是慢慢在融合同化,雖然可以將大部分的內力化為己用,但是那得花費許多的時間,有得必有失。 想了一會之后,黃逍便決定嘗試一下,他就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然后將丹田之中部分原本屬于他師父的內力引出,然后黃逍又控制著自己的內力瘋狂的攻擊,很快,這部分內力就被同化融合,只不過按原來的方法,黃逍是可以同化五成以上,而現在只有三成。 “太浪費了,太浪費了,這可都是功力啊!”黃逍心痛不已,畢竟這些內力可不是平白無故得來的,而是自己的師父臨死之前傳授自己的。如果這些內力耗盡,那么自己又得去哪里找內力呢? “混小子,你在練什么?”當黃逍還在思索中的時候,忽然一聲怒吼聲震醒了他。 第一百零五章 誤會 黃逍睜開了雙眼,看到自己面前正站著師叔胡巍,他便急忙站了起來,有些不解地問道:“師叔,您怎么來了?” 胡巍一臉的怒氣,沒有馬上回答黃逍的話,只見他手一抓,那本在黃逍腳邊的‘噬功毒勁’便被他攝拿到了手中。 “作為練武之人,那必須腳踏實地,而不是為了功力什么都敢練?你知道這是什么?”胡巍手中揮著‘噬功毒勁’在黃逍的眼前晃道。 “師叔,您聽我解釋!”黃逍這才明白了,原來胡巍是誤以為自己在修煉‘噬功毒勁’,這才生氣。 “解釋?好,我倒是想聽聽你有什么好解釋的。”胡巍臉上怒氣絲毫未消,“谷中誰都知道這‘噬功毒勁’修煉速度很快,但是真正敢練的幾乎沒有,你倒好,膽子不小!!” “師叔,我真的只是好奇,并沒有想練的意思。再說,真的要練這‘噬功毒勁’,那也得將自己先練成萬毒之身才行。”黃逍急忙說道。 “哼,好奇?那你剛才不是在練功嗎?”胡巍怒氣稍稍消減了一些,剛才是自己有些激動了,主要是這兩天他心中有點心事,這剛看到黃逍腳邊放著‘噬功毒勁’,又看到他盤腿打坐,就以為他在練‘噬功毒勁’。 不是說不能練‘噬功毒勁’,雖然這功法歹毒異常,但是門中也沒有硬性規定弟子都不可以修煉,門中修煉的弟子只有孫邦,那是因為大家都敢,誰也不敢將自己練成萬毒之身,這個先決條件直接將他們嚇退了。 胡巍可是知道這黃逍是谷主親自吩咐下來的,讓自己等人好好照顧,他自然不會讓黃逍學這樣的功法,雖然練這功法可以讓功力在短時間里可以急速提升,但是你整個人差不多也是廢了,完全不是一個正常人,這點,胡巍是不允許的。還有一點,那就是黃逍現在的功力實在不入流,胡巍也怕黃逍因為自己功力而自卑,還真的說不定就走錯了道,選擇了這‘噬功毒勁’,倒時可就是后悔莫及了。 “胡師叔,剛才我就是有點心得,這才有些忘記了自己還在‘藏功室’,就在這里感悟了一下。”黃逍恭聲道。 “真的?”胡巍的怒氣已經是漸漸消散了,他從黃逍的眼神中看得出,黃逍并未在撒謊。 “師叔,我敢對天發誓!”黃逍說道。 “好了,師叔信了,只不過這‘噬功毒勁’看一次也就行了,莫要多看。這里功法有的是,你有什么不懂可以詢問我。”胡巍說道。 “是,師叔!”黃逍答道。 說完周,黃逍遲疑了一下。 胡巍見黃逍欲言又止,不由笑道:“問吧,有什么不解,問題,直接問。” 黃逍可是聽方都提起過,說這位胡師叔的脾氣不是很好,不過這幾天下來,胡巍雖然沒有和黃逍說什么話,但是黃逍倒是覺得這位師叔就是話少了點,脾氣有些怪罷了,其他的倒也挺好。 “師叔,這幾天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呢?”黃逍小聲問道,“師侄見您眉頭皺著,斗膽猜測,要是有冒犯,還望你勿怪。” “哈哈~~難道我就這么藏不住心事嗎?”胡巍大笑著指了指自己問道。 “師叔,那就是師侄猜對了?不過,看師叔現在的樣子,似乎已經好多了,是解開了什么嗎?”黃逍問道。 胡巍搖了搖頭,道:“這可難了,恐怕這天下都沒人能夠解開吧??” 黃逍只是笑了笑,他不知道胡師叔指的是什么,也知趣的沒有去問。 不過,黃逍沒有問,這胡巍倒是來了點興趣,說道:“這事呢,其實江湖上很快便會傳遍了,和你說說也沒事。你可聽過‘太平經’?” “‘太平經’?”黃逍怎么可能沒有聽說過呢,這段時間他還琢磨著當時‘六扇門’胡洋臨死前留下的那四個字‘天地運道’。很可惜的,黃逍琢磨好些天都是毫無頭緒一頭霧水,后來來到這‘藏功室’,他便將心思放在了‘藏功室’中的功法上,應該說主要還是‘噬功毒勁’上。 “我曾聽聞,這是一部很厲害的經書,當年三國時期,那個張角就是依靠‘太平經’練就了一身妖法,撒豆成兵,總之很厲害。現在江湖中好像也在流傳‘太平經’出世的一些消息,也有好些人在尋找線索。”黃逍心中做了一番考慮之后,他決定還是沒有將‘天地運道’四個字說出來,雖然自己是‘毒神谷’中人,按理也不應該對長輩隱瞞什么,只是這四個字是‘六扇門’中人以性命換來了的,自己倒也不好告訴他人。 “那太遙遠了,妖法之說,撒豆成兵,這些應該是后來以訛傳訛夸大罷了,不過,能夠領悟‘太平經’,那肯定能夠造就一個絕世的高手,這點應該是不容置疑的。”胡巍說道,“最近,‘六扇門’已經向武林公開公布了他們得到的有關線索。” “什么?”黃逍心中大驚,這不會吧? “四個字,僅僅四個字。‘天地運道’!”胡巍嘆道。 “天地運道!”黃逍跟著念了一聲,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沒想到‘六扇門’真的公布這個線索了?這可是‘太平經’的重要線索,‘六扇門’竟然舍得? “沒有錯,就是這四個字,都說這就是線索,可是這線索也太讓人難以理解,就這四個字能悟出什么?悟出‘太平經’的位置?看來,江湖中又是會白開心一場。”胡巍搖了搖頭道。 “師叔,天下之大,總有奇人,或許他們能夠領悟出什么吧?”黃逍問道。 “你說的也是有道理的,只不過我相信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胡巍笑道,“前兩天我就是琢磨著這‘四個字’,才顯得有些心事,沒想到被你看出來了。” “師叔,您拿得起放得下,不過江湖中能夠做到像您這樣的恐怕不多吧?”黃逍也知道人性的貪婪,很多時候,哪怕是幾乎不可能的事,就有那么一些人抱著僥幸心理,頭也不回的走到底,好點的浪費了時間最后空手而歸,慘的或許還會丟了小命。 “哈哈~~~‘太平經’這樣的傳奇經書,在江湖中不知道流傳了多久,也不曾聽說誰得到了,就當是一個念想了,沒必要刻意去追逐。”胡巍說道,“當然,你也不用說他們什么,主要是你功力還弱,如果你真的到了他們的那種境界,或許你也會忍不住這個誘惑,哪怕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第一百零六章 功力不足 “師叔教訓的是。”黃逍恭聲道,這點黃逍不能否認,每個人看待問題的方式都是不同,而就算是同樣一個人,當他在不同地點,不同時間看待同一個問題也是不同的,自然而然,當人的境界不同,實力不同時,看待的問題自然不同。 黃逍自然也希望能夠參悟‘天地運道’這四個字,對于‘太平經’他自然是渴望的,而他的渴望與那些江湖中人不同。黃逍對‘太平經’的了解不多,他就是知道這本經書是一本讓江湖中人瘋狂的秘笈,只要是好東西,自己能夠得到自然是最好的。當然,他也不會將自己的全部心思放到上面,就算是一本絕世的秘笈,自己得到了就能修煉?很有可能就是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沒想到今天竟然和你說了這么多話,行了,也不講了,你記住,這里面的功法你都可以看,可以修煉,唯獨這本‘噬功毒勁’不得修煉。”胡巍下樓之前還特地再叮囑了黃逍一聲。 “是,師叔!”黃逍急忙應道。 等胡巍下樓之后,黃逍便將手中的‘噬功毒勁’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他原本就沒有要學的意思,現在有了一些觸動,也就不再繼續研究。不管怎么說,這本功法也不適合自己,他可不想成為一個毒人。 “還是再看看其他的功法吧!”黃逍看到其中一本,心中一動便將其拿了下來,對著封面上的四個字念道:“八卦步法!” 黃逍自己琢磨出了‘蛇行微步’,雖然算是一種不錯的輕功功法,但是不管怎么說,這也只是相對他而言,最多也就是三流的功法。而這‘八卦步法’卻是‘毒神谷’中的絕學之一,自然非同尋常。 黃逍也不知道自己適不適合修煉的,但是自己畢竟有步法在身,就算現在不能修煉,多少也可以給自己一點啟發,就像‘噬功毒勁’一樣。 不過,很可惜的是,黃逍沒有堅持一刻鐘,便無奈地將這本秘笈合了起來,嘆道:“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啊!” 黃逍還真的沒想到,這‘八卦步法’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簡單,這步法以易經八八六十四卦為基礎。 每步的順序都是依照特定的卦象防衛,而其中的順序可以千變萬化,所以一旦有人練成此步法,這步法有千萬種變化,自然讓人無法琢磨,不管是對敵還是逃命保命都是一等一的步法。 這步法注重卦象,其中還涉及到陣法,對此黃逍是一竅不通,因此里面的一些卦象用語,陣道術語,他完全是一頭霧水。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完全無法借鑒什么。 “這步法我一定要學會!!”黃逍明白這步法的重要性,要是自己練成了這步法,可以說,就算是面對一些功力比自己高的,就算打不過,也是能夠安全逃跑的。 “不過,在此之前,我應該好好學習一下卦象,陣法,只有這樣才能領悟‘八卦步法’,就算不能完全領悟也是值得了。”黃逍心中暗道。 接下來,黃逍取了一本掌法秘笈,名為‘烈陽掌’,不過,翻看幾頁后,同樣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將其放了回去。 黃逍雖然只是看了前面的幾頁,但是也知道自己完全無法修煉。 “‘烈陽掌’,至剛至陽掌法,欲練此掌法,必須要有深厚的功力,功力的門坎是‘二甲子’,也就是說,至少得是一流中品極限,差不多是一流上品的高手才有資格。”黃逍嘆了口氣,這樣的境界離自己還遠著,就算是李云聰是一流中品,也無法修煉此功法吧,畢竟這功力應該還差些。 如果自己照著修煉,恐怕會因為功力不足而走火入魔吧。功法雖好,但是實力不足,只能看著眼饞,一點辦法都沒有。 將‘烈陽掌’放回原處之后,隨意掃了剩余的基本,其中有腿法,拳法,指法等等,黃逍沒有細看,因為他知道,已經沒有必要再看了。雖然秘笈放在自己面前,但是自己的功力不足,要么這功法太深奧自己無法領悟,要么就是自己無法修煉。總之,以現在自己的狀況,還是不要太貪心,還是應該從基礎學起,只有自己的基礎打好了,他相信,總有一天,這些功法自己都能夠修煉。 心中有些不舍,但是黃逍還是狠下了心,頭也不回地下了樓,還是老老實實的在一樓找些合適的功法,倒時自己再請教方都或者胡巍,再選擇最適合自己的。 “師叔,師叔!!”當黃逍剛剛下樓的時候,黃逍便看到李云聰和許妍就站在樓梯口。 “咦?你們兩個也在‘藏功室’?”黃逍笑道。 “師叔,我們是特地來找你的,剛才師叔祖說您在二樓,所以我們便在這里等你了。師叔,師父回來了,他讓我們通知您一聲。”許妍說道。 “方師兄回來了?太好了!!”黃逍一下子就聽明白了,這方都讓兩人來找自己,那就是說自己的三位師兄肯定也到了。 “走走走,咱們趕緊走,可別讓師兄久等了。”黃逍急忙說道,說完便急匆匆地朝著外面走去。 不過黃逍倒也沒有失了分寸,當他到達門口的時候還是恭恭敬敬地朝著胡巍行了一禮,李云聰和許妍自然更加不敢怠慢,紛紛行禮,不過不敢喊出聲,因為他們知道這位師叔祖不大愿意受人打擾。 “方師兄是不是帶來了三位師兄?”黃逍忍不住問道。 “三位師兄?”李云聰有些不解地問道。 “師叔,師父是帶了人回來,不過是兩人,不是三人。”許妍說道。 “兩人?”黃逍也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方都這次去青牛門接人,到底是什么人,李云聰他們還是不知道的。只是許妍說的是接回兩個人,這怎么可能呢? “是兩人。”李云聰也是肯定道。 黃逍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加快了步伐,不管是兩人還是三人,只要自己到了方都那里,一切都清楚了。 “哎喲~~”當黃逍猛地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沒想到對面也走來一個人,黃逍差點就撞了上去。 “走路不長眼嗎?要是打翻了我的‘毒王鼎’你賠得起嗎?”那人罵了一句,他的頭一直低著,照看著自己手中的一個冒著灰白色煙霧的暗紅色小鼎。 這時,李云聰和許妍也走了過來。 “孫邦,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以下犯上,竟敢沖撞師叔,還敢出言不遜?”許妍上前喝道。 聽到這話,孫邦有些驚訝地抬起了頭。他現在當然知道這黃逍是自己的師叔,一個功力不入流的小子成了三代弟子,谷中的人都是皆知的。 孫邦對黃逍很是不屑,在他看來,黃逍便是一個廢物,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運,竟然就成了自己的師叔。當然,就算他心中再怎么看不起黃逍,那表面上還得恭恭敬敬,不得冒犯。 剛才的一幕按理是不會發生的,以孫邦的功力,自然可以遠遠的就能察覺到黃逍,只是他剛剛用‘毒王鼎’配制了一爐奇毒,心思也全在這個上面,一時間竟然沒有發現拐角急匆匆走來的黃逍,差點就撞上。 第一百零七章 師伯 孫邦看著李云聰和許妍兩人得意的樣子,心中怒氣橫生,不過他還是強壓住怒氣,朝著黃逍恭聲道:“師叔恕罪,師侄剛才一時走神,差點沖撞了師叔,還望師叔勿怪!” “哦,沒事,沒事,你的鼎沒事吧?”黃逍雖然知道‘毒神谷’中的尊卑規矩,但是面對這孫邦心中還是有些發毛的,他可是毒人一個,而且功力深不可測,至少李云聰是不及他。如果這孫邦不是‘毒神谷’的弟子,以他的實力,隨便伸個手指都能按死自己。所以講,黃逍倒也不會拿出所謂的師叔尊嚴,其實在這‘毒神谷’之中,黃逍可是小心翼翼的,畢竟不要說這些師侄了,就算是那些下人的功力都在自己之上。 “師侄的事是小事,師叔您沒事就好。”孫邦說道。 “師叔,您可得好好教訓他一下。”許妍在邊上挑唆道。 孫邦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恭恭敬敬地站著盯著黃逍的發落。 “小研,這又沒多大的事,也沒什么好計較的。”黃逍搖了搖頭道,“孫邦,你忙你的去吧。” “師叔,您先請!”孫邦急忙讓到一旁道。 黃逍倒也不客氣,畢竟自己還要急著去方都那里。 路過孫邦身旁的時候,許妍還不忘沖著孫邦扮了個鬼臉小聲道:“算你運氣好!!” 望著黃逍三人離去之后,孫邦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然后低聲道:“哼,師叔?要不了多久,我的功力便能再進一步,就算不及長老,倒也不會再懼怕你這個三代弟子了。” 其實在‘毒神谷’中輩分尊卑也有打破的時候,那就這個弟子異常優秀杰出,那么他的地位自然會被提升一個等級。就像方都,他雖然是三代弟子,但他是三代弟子中最杰出的幾個之一,因此被授予長老之位,等同二代弟子,而那二代弟子都是長老之位。 能夠成為‘毒神谷’的弟子,那資質自然不差,一般來說差了一輩,下一輩就算最杰出的也是難以超越上一輩,就算是有,那也只是接近,偶爾會出現幾個妖孽級的天才,才能超過上一輩。 就算是方都,他的功力也就是接近二代弟子中最弱的一位,三代弟子中其實總共就有三位成了長老,方都算是第二,其中那個第一的成為長老之后,實力倒是超越了二代中靠后的幾位。 黃逍算是例外,他這樣功力極其低微的就成了三代弟子在‘毒神谷’創立以來恐怕都是沒有的事。而孫邦在四代中是頂尖的存在,以他修煉‘噬功毒勁’的速度,真的是用不了多久這實力就可以接近三代弟子(黃逍除外),那么他的地位至少可以等同三代弟子。哪怕是排位最靠后,倒時也用不著顧忌黃逍的地位,畢竟已經是對等的了。 “這就是你‘毒神谷’剛剛認祖歸宗的弟子?這功力確實低了些,雖然錯過了最佳的練功年紀,不過不要緊,好好努力的話,一流上品還是沒問題的,至于絕頂嘛,恐怕無望了。” 就在一里外的一處小山坡上,有兩個人正站在一起。如果黃逍在場的話,一定能夠認出,其中一人便是曾經召見過自己的‘毒神谷’谷主,不過這位谷主所站的位置卻是稍稍落后了剛才出聲之人半步,那人滿頭白發,很顯然,這位谷主似乎是很敬重此人。 “師伯,是的,師侄會照顧的。”谷主恭聲說道, “唉,多少年了!!”那被谷主稱作師伯的白發老者有些感慨地嘆了一聲,“要不是你師父還在閉關,不然聽到這個消息肯定很高興吧?” “師伯,師父閉關十年了,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出關?”谷主問道。 “這個就得順其自然了,閉關這么多年,看來師妹是有所得了,不然不會這么久。”師伯微微一笑道。 聽到這話,谷主臉色滿是欣喜之色。對他來說,這當然是大喜事,他很清楚,到了他師父這樣境界的,能夠再進一步那是何等的艱難,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只要能夠再進一步,這實力增長是恐怖的。 “這丫頭還是那么任性嗎?”許妍的表現當然被兩人看在了眼中,這位師伯不由笑了笑道。 “小研是很有個性,也很有天分,恐怕一年內便可以突破一流中品。短短三年時間里,從不會任何武功到一流中品,這放眼江湖也是絕無僅有了,師侄有信心,她一定可以突破絕頂。”谷主笑道。 “這是自然!!”師伯右手輕撫胡須,瞇著眼笑道。 “師伯,是不是您給小研服用了什么天地靈藥?”谷主有些好奇地問道。 “哈哈~~你這些話恐怕是埋在心中好久了吧?”師伯大笑道。 “是的,師侄有些好奇,如果留在師伯身旁,那成就不是更高嗎?為何要讓她在‘毒神谷’呢?”谷主再問道。 “這不是我的意思,那是你師父的意思。”師伯說道。 “師父的意思?難怪,難怪呢,我總覺得小研有些面熟,有師父的一點影子,師伯,您就和師侄透個底吧,她和師父~~?”谷主問道。 “照顧好她,便好!”師伯還未等他將話說完,便淡淡地打斷道。 “是,師侄記下了!”谷主心中咯噔了一聲,剛才他是見自己師伯心情不錯,才斗膽問了這么多,沒想到這一下子師伯的心情就變了,看了自己是問的太多了。 “這小子倒是陰狠的很吶,你可得注意,‘噬功毒勁’雖然威力不錯,但是極容易讓人迷失自我,而且這小子心性也不咋樣,鬧出點什么事就算不打緊,總歸是麻煩事。你師弟當年的事可別重演才好。”師伯將孫邦的舉動也是看在了眼中,而后說道。 “師伯,您放心,這事師侄不敢懈怠,出了師弟那件事后,本想毀掉這‘噬功毒勁’,不過后來想想這畢竟是師弟的心血,而且這功法的前提條件也足以嚇退眾人了,倒是沒想到這孫邦還是選擇了此功法,不過就目前來看,他確實很適合這功法。”谷主說道,“至于師弟,他這些年一直在閉關,這幾年已經好多了。” “這是你們‘毒神谷’的事,我也不想多管,好了,我先回去了!” 谷主急忙躬身喊道:“恭送師伯!” 當他話音一落,再直起身子的時候,他面前早已沒有師伯的身影。 第一百零八章 查查 黃逍很快便到了方都的住處,他一進院門,便看到了坐在大廳椅子上的兩位師兄,清云和清河。 “師弟!”清云和清河一直注意著門口,當黃逍一出現,他們便發現了,然后站起身,朝著黃逍快步跑了過來。 “二師兄,三師兄!!”黃逍激動的和兩位師兄擁抱了一下。 “大師兄呢?”黃逍不見大師兄清風,莫非大師兄真的沒有過來? 清云和清河向黃逍解釋了一下,黃逍這才知道自己的大師兄還在青牛門,不過現在青牛門倒是沒什么危險,黃逍心中也算是安心了。 “三位師弟,你們剛見面先聊著,我得過去向谷主匯報情況。”方都笑道。 “方師兄,好的,這次可真是多謝你了。”黃逍感激道。 “都是師兄弟,這是應該的。”說完,方都便離開了。 雖然一路上方都也給清云和清河講了不少有關‘毒神谷’的事,但是畢竟沒有親身體會,還是不大明了。 黃逍這段時間也算是將谷內的規矩,事物都是了解的七七八八了,給兩位師兄講解倒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真的有這么多丹藥?”清河聽著黃逍說起了‘毒神谷’的丹藥,他臉上按捺不住激動之色。 “當然,這可是‘毒神谷’啊!不過大部分都是以**為主的。”黃逍笑道,其實在內心深處,黃逍也是以此為榮。誰讓‘毒神谷’在江湖中的地位如此之高,而自己是門中弟子,這身份自然也不同,也為這樣的門派而感到驕傲。 “師弟,你這話可就是大錯特錯了。”清河嘿嘿笑了一聲,本來他和清云都是準備喊黃逍為掌門的,只是黃逍認為還是喊自己師弟,以他的說法,現在在‘毒神谷’,自己不算是掌門。兩人想想也是,這里的掌門也就是那位谷主才是,雖然他們兩個沒有見過‘毒神谷’的谷主,但是不用想也知道那是高手,一個他們難以想象的高手。現在還是以師兄弟相稱也是為了避嫌。 “就是,師弟,你可知道,二師兄為了煉制一枚‘甲子丹’,單單那些材料就無法配齊,更別說其他的了。這是咱們青牛門記載中最好的丹藥,就算是師父也不曾練成。而你剛才說的一些丹藥,完全超出了‘甲子丹’,這些都是一流丹藥,而且都是極品。”清云在一旁也是說道。 “是啊,四師弟,正如三師弟說的,‘毒神谷’雖然以毒見長,但是其他的這些丹藥也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太好了!!”清河開心道,他醉心煉丹,現在有了更好的丹藥,而且有丹方,甚至還有各種藥材等等,可以說,他現在恨不得馬上就去嘗試。 “是啊,這都是相對的,‘毒神谷’再差的丹藥,要是放到江湖中,那也是極品了,不過,我聽師兄說起,不算**,那些不管是增功,療傷的丹藥還是‘醫神谷’最厲害。”黃逍說道。 “這很正常,‘醫神谷’研究的是怎么救人,他的丹藥自然不會走‘毒’這一條路。”清云說道。 “師弟,你說谷內還有‘藏功室’,里面有無數的秘笈,有多少?”清河剛才也就是聽黃逍介紹了一下‘藏功室’,只是提到了功法,具體的倒是沒說,因此他心中還是癢的很。 “絕對會讓你大開眼界的,我當時看到,整個人都驚呆了。不過不急,等方師兄回來,看看谷主怎么安排再說吧。”黃逍笑了笑道,他看著兩位師兄都是有些焦急的樣子,心中還是有些好笑。不過,他也是明白,要是換做自己,恐怕也是想快點看到這些功法。 當黃逍三個師兄弟在說笑的時候,方都恭恭敬敬地站在了谷主的面前,正將自己外出的事情匯報了一遍。 “一樣吧,就按三代弟子安排。”谷主淡淡地說道。 方都急忙稱是,不過他稍稍遲疑了一下,然后又說道:“谷主,有件事弟子有些疑惑。是有關‘青牛門’的。” “哦?說來聽聽。”谷主眉頭一掀說道。 “這次過去,弟子也是遇到了黃逍師弟說的那位保護青牛門的高手,這位自稱是玄真子故友的功力不簡單,雖然不曾交過手,但是弟子看得出,他的功力應該與弟子差不多。那玄真子的實力只是剛剛踏進一流境界,他怎么會認識這樣的高手,弟子實在有些疑惑。而且,這個人的身份也不簡單,是‘天麟當鋪’的人。”方都說道。 “就這些?你的想法呢?”谷主問道。 “弟子就是覺得這些稍稍有些不解,不過弟子也是想了一些可能,弟子在想,青牛門會不會還有長輩在,這‘天麟當鋪’那個人口中的故友或許不是指玄真子,而是指青牛門中的某位長輩呢?”方都說道。 “這算是一個可能。江湖中很多時候都是靠緣分的,緣分到了哪怕你是一個不入流的初學者也能和一個絕世高手成為朋友。倒是這‘天麟當鋪’讓我有些好奇了,你真的這么說?”谷主問道。 “是的,他自報姓名和來歷,而且這些地方都是有跡可尋,倒也不會有假。”方都說道。 “‘天麟當鋪’?”谷主眉頭皺了皺,一時間沒有再出聲。 等了一會,方都小聲地問道:“谷主,這‘天麟當鋪’雖然不參合江湖中事,但是他的實力深不可測,會不會有什么問題呢?我~~我怕這‘青牛門’來歷不明,他們進入門中,會不會是為了??”方都心中真正的疑惑其實就是不相信黃逍幾人,畢竟這青牛門來的蹊蹺。 江湖中有不少的門派都有對頭,可以說,為了打擊對方,這方法自然各種各種,派遣自己的人暗中加入對方的門派,成為自己安插對方門中的棋子,不管是功法,或者是其他的事,他們至少有個眼線。因此,方都還是在想,黃逍他們會不會是那個勢力想要安插進‘毒神谷’的眼線呢? 要知道,‘毒神谷’中的各種奇毒可是江湖中人夢寐以求的,那么這制毒之法,用毒之術,更是他們渴望的。這么多年了,自然發現過不少想要混進門內的眼線,只不過像這次這樣的事情,還是沒有的,畢竟黃逍他們的功力實在是太弱了,就是不知道這谷主為什么就這么照顧幾人,他想不通。 “莫要多想,此事我心中有數!”谷主擺了擺手道,“你先下去吧!” 方都也不敢再多說什么,谷主都這么說了,那肯定是其中有什么緣由,這些事恐怕自己還不能知道的。 見方都出去之后,谷主喃喃了一句道:“看起來還得查查了。你去查查,青牛門的前幾位掌門外出云游,是否還在世?” “是!”這石洞之中響起了個聲音,而后便沒了聲音。 第一百零九章 江湖軼事 PS:看《逍遙派》背后的獨家故事,聽你們對小說的更多建議,關注公眾號(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眾號-輸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訴我吧! 對于谷主對自己兩位師兄的安排,黃逍心中其實也是有數的,畢竟自己也是這個待遇,想必也差不多。這些天,黃逍也曾問起兩位師兄,自己青牛門的長輩是不是‘毒神谷’的人。只是,這清河與青云雖然從小跟著玄真子,但是這些也是從來沒有聽說過。 既然如此,黃逍倒也不再去追求什么真相了,反正已經知道自己青牛門的前輩肯定與‘毒神谷’有淵源,而且這個關系匪淺,這就行了。 接下來幾天,黃逍就帶著兩位師兄去了‘藏功室’。 “四師弟,這,這?” “師兄,別驚訝了,反正這里咱們都是可以看得,至于二樓的,雖然也能看,但是以我們的功力恐怕也是無法學的。”黃逍說道。 “不要說二樓了,這一樓已經,唉,不說了不說了,四師弟,煉丹的書籍在哪里呢?”清云急忙問道。 “哦,二師兄,你需要的大部分都在左邊那兩排的書架,至于三師兄,你需要的是功法秘笈,那么就在右邊五排書架。”黃逍前段時間可沒有閑著,而且這里的秘笈都是分門別類,黃逍自然位置。 “一流境界,這是我的目標!!”清河說道。 “三師兄,一定可以。”黃逍笑道,至于絕頂,那難度實在太大,黃逍有些不敢想,當然清河也不敢想。 見兩位師兄各自去找需要的書籍之后,黃逍想了想之后,決定再在一樓找些適合自己的功法,然后再去問問胡師叔是否合適。 “咦?”黃逍經過一個書架的時候,眼睛不經意飄過一本書,他眼睛一亮。 “‘江湖軼事最新修編’,好厚的一本書。”黃逍喃喃了一聲,于是便將這書拿了下來,前幾天他也就是匆匆看過去,這本書或許看到了,但是也有可能漏過了。 不過,對于黃逍來說,這江湖中的事,他還是不大了解,而這本書就是介紹江湖的,倒是很適合自己。 黃逍看了看這本書的年代,發現雖然是最新修編,但是最新的江湖事,也是十年前的。 其中目錄中分為了江湖門派篇,江湖大事篇,江湖大俠篇,江湖魔頭篇,江湖奇功篇和江湖雜篇六大部分。 黃逍自然先看江湖門派篇,這里提到的江湖門派最早可于追溯到千年前,對于那么久遠的門派,黃逍也就是一眼帶過。畢竟這些門派很久之前便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當然,其中還有個別的門派一直屹立不倒,成為了歷史悠久的千年門派。 這些門派之中,正道最具代表的自然是嵩山少林寺與龍虎山天師宗了。兩大門派傳承一千多年,一佛一道,江湖尊稱為北少林南天師,這是正道門派的泰山北斗。 嵩山少林寺屬禪宗,以達摩為祖師,門中《易筋經》,《洗髓經》和七十二項絕技威震武林。 而龍虎山天師宗,是以正一道創始人張道陵張天師為祖師,天師宗不僅在江湖中,而且在朝廷也有很大的影響力。天師宗的鎮宗絕學自然是《正一經》,這正一道的來歷與這本《正一經》也是有著莫大的關系。 “《正一經》!!”黃逍愣了一下,然后心中有些驚訝,這《正一經》他可是知道的,當時那本《南華經》就有介紹,這道之典籍分三經四輔,而這《正一經》便是其中之一,與《太玄經》,《太平經》和《太清經》齊名。 《太玄經》和《太清經》黃逍是不大了解,但是這《太平經》可是江湖中各大門派都想要得到的。現在知道這《正一經》竟然是天師宗的鎮宗絕學,那么這《太平經》恐怕也不下于《正一經》,難怪這么多人為了這《太平經》的線索拼命了。 想到這里,黃逍心中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這‘天地運道’到底是指什么,誰也不知道,看來這《太平經》還未到出世的時候,只待有緣人吧。 黃逍沒有多想,繼續看了下去,他主要看近幾十年的一些門派,應該說是當今還存在江湖的門派。 正道除了少林與天師宗兩大正道領袖之外,自然還有其他的名門大派,雖然他們底蘊不如兩大門派,但是實力也不容小覷。 魔道也是以兩大門派為尊,噬魂魔宗與千魔教。噬魂魔宗的歷史也有千年之久,鎮宗絕學《噬魂魔典》。而千魔教卻是讓黃逍很是意外,這千魔教被江湖中人知曉的時候,也就是二十年前。短短二十年,它展現出了滔天的魔威,就算是這千年魔道大宗噬魂魔宗,也不得不承認它的實力。相比較噬魂魔宗,這千魔教更加的神秘,江湖中還不知道這千魔教的門派山門在何處,教主是誰,功法是什么,只是知道凡是行走江湖的千魔教教眾個個實力深不可測。 邪道倒是三足鼎立,分別為‘九幽宗’,‘幽冥派’和‘辟邪門’。這‘九幽宗’與‘幽冥派’也是千年傳承,歷史悠久。‘九幽宗’的鎮宗絕學為《九幽策》,而‘幽冥派’的鎮宗絕學為《幽冥訣》,據說這兩大門派也有淵源,因為兩大門派的功法似乎有些相似,卻又有不同。不過,這兩大門派算是死對頭。而‘辟邪門’的歷史只有十多年,‘辟邪門’以劍法震驚武林,鎮宗絕學《辟邪劍法》。 “看來‘毒神谷’似乎還比不上這幾個門派啊!”黃逍嘆了一口氣,不過他也明白,‘毒神谷’的整體實力或許不如這幾大門派,但是他們要真的是想對付‘毒神谷’,恐怕也沒有那么容易,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行為。 “不想這些了,還是看看這少林的具體情況吧。”這少林黃逍自然是聽過不少,只是具體的還是不清楚。 “當今方丈是‘覺悲大師’,達摩院首座‘覺苦大師’,羅漢堂首座‘覺明大師’,戒律堂首座‘覺難大師’。”黃逍念道。 黃逍明白,當今少林第一代是‘覺’字輩,這些‘覺’字輩之中當然不可能只有這么四位大師,覺字輩足足有十位。 接下來便是‘空’字輩,下面也寫上了各位的名字,足足三十六位。 再下來是‘了’字輩,這里的弟子就多了,有記載的就有上百位。 “不愧是泰山北斗啊,好多高手!”黃逍感慨道,這‘了’字輩算是少林的三代弟子,那么他們的實力應該與‘毒神谷’的三代差不多吧,要知道‘毒神谷’的三代弟子差不多只有十來個,而且都是一流頂尖的高手,至于方都這樣的絕頂,那也就是三個而已。這么看來,這少林三代之中起碼有上百位一流頂尖的高手,其中恐怕得有十多位絕頂高手才是,這么一比,‘毒神谷’的實力與少林有著很大的差距。 “好多名字啊,都省略寫了。”黃逍看著書頁上那密密麻麻的名字,忽然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心中猛地驚呼一聲,“這?難道是這樣?‘天地運道’難道是這個意思?”(天上掉餡餅的好活動,炫酷手機等你拿!關注起~點/中文網公眾號(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眾號-輸入qdread即可),馬上參加!人人有獎,現在立刻關注qdread微信公眾號!) 第一百一十章 ‘天地運道’的含義 黃逍發現自己的心跳跳的厲害,他心中有些惶恐又有激動,難道自己真的領悟出了這‘天地運道’四個字的含義了嗎? 深深吸了一口氣,黃逍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會是真的嗎?‘天地運道’,指的是‘天地’、‘天運’和‘天道’嗎?”黃逍心中自問道。 黃逍這可不是憑空猜測的,他之所以這么想,就是因為看到少林寺那份密密麻麻的名字才靈光一現。 由于這名字太多,記載下來的也是略寫,當然如覺字輩,因為人少,所以才寫全了,如覺苦,覺悲等等。而‘空’字輩,‘了’字輩中人數多了,就不可能全都寫出來。 比如,‘空’字輩有位大師叫‘空性’,那么記載的不是‘空性’,只是寫了一個‘性’字,因為這些是‘空’字輩,那么自然可以知道這位大師名為‘空性’。 ‘了’字輩也是一樣,下面有許多字,如‘成’,‘古’,‘定’等,對應的自然就是‘了成’,‘了古’和‘了定’了。 正是因為這樣,黃逍突然想起了《太平經》的那四個字,‘天地運道’。 黃逍按照這個規律將其拆開,這四個字便變成了‘天地’、‘天運’、‘天道’。而這三個詞,黃逍也是知道,這在《南華經》的目錄中有提到。其中外篇中就有這三篇,《外篇·天地》、《外篇·天運》和《外篇·天道》。 黃逍愣愣站著好一會兒,才將書合了起來,后面的內容他已經沒有心思再看了。他現在雖然不能完全肯定,這‘天地運道’四個字是不是指‘天地’,‘天運’和‘天道’,但是至少有了一些把握。 結合自己的情況,黃逍覺得這《南華經》絕對不簡單,單單自己憑借這《內篇·逍遙游》,讓自己領悟了丹田為海,可以讓自己吸納更多的內力。都說真正的武學都是自己領悟出來的,而無數經典的經書才是真正的領悟載體。 就像這《太平經》,它只是一本經書,可不是什么武學,只有從中悟出功法,那才是它的價值,而一旦悟出其中的功法,這功法絕對震驚武林。 這么一想,這《內篇·逍遙游》都能讓自己悟出‘丹田為海’的特別法門,那么沒有道理它里面還提到的《外篇·天地》、《外篇·天運》和《外篇·天道》,當然還有《南華經》目錄中提到的另外一些書。 當時黃逍憑借《內篇·逍遙游》悟出‘丹田為海’之后,沒有太在意,現在一想是自己捧著寶山而不自知了。 不過有些遺憾,不像《內篇·逍遙游》黃逍曾經讀過,這三篇他以前也不曾讀過,自然也不知道里面的內容,但是不管怎么說,他知道這三篇的出處,那就是《莊子》。 黃逍急忙在一樓找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這《莊子》不曾被收進這‘藏功室’,其實想想也是正常。 看來想要解惑還得看到這三篇文章之后才能確定了。不過黃逍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不管這三篇是不是《太平經》,至少自己已經領悟一些的《逍遙游》恐怕也不會比這三篇差,那么接下來可得好好繼續參悟才是。畢竟就算自己看到了那三篇,自己能不能參悟明白還是個問題。 或許是自己真的找到了《太平經》,又或是自己推斷有誤,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黃逍現在開心的是,自己已經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那就是繼續參悟《逍遙游》,希望還能夠領悟更多。當然除了這些,這《長春功》還得繼續,怎么也得先成為一流境界才是,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出谷。 現在他是無法出谷,自然無法去找那《天地》、《天運》和《天道》三篇,雖然這三篇文章凡是書行都是有出售,但是黃逍可不敢托人去買,以免這消息有泄露。 不管是誰,人都是有私心,黃逍也是不例外,這樣的事,他肯定不會讓別人知道。 “四師弟,你在想什么?”這時,清河走到了黃逍的身旁問道。 “哦哦,沒什么,三師兄,你有什么事?”黃逍回過神笑問道。 “我挑了幾門功法,要不你先幫我看看覺得是否可行?”清河將手中的三本秘笈遞到了黃逍的面前問道。 黃逍看了一眼后,發現這三本秘笈分別是掌法,腿法和指法。然后說道:“三師兄,我也不懂這些,你可以去問胡師叔。” 聽到黃逍的話,清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這不是怕打擾到胡師叔嘛。” “沒關系的,三師兄,胡師叔人挺好的。不過,我覺得我們現在的主要精力還得放在《長春功》上,你可要知道咱們青牛門中的只是上篇,那剩下的還有中篇和下篇。”黃逍說道。 “師弟說的是!”清河一聽,心中也是知道黃逍這話沒有錯。自己挑選的這些秘笈都是招式,如果沒有深厚的內力為基礎,那就是空有招式而沒有威力了。這不同于清云,清云將心思都是放在了煉丹上,對于自己的修為倒是不大在意,因此他倒是可以挑選一些新式丹藥,也可以馬上進行煉制。 “主要是這里的功法實在是太多了,我看著每本都很好,都想練,看來我的心境還不如師弟啊!”清河說道。 “師兄,瞧你說道,之前我第一次過來的時候還不如你呢。現在咱們有的是時間,不急不急。”黃逍笑道。 “是,這武功也得循序漸進。那么我先看看前輩們對于《長春功》的一些感悟吧!”清河點了點說道。 “師兄,我們一起吧,我最近修煉《長春功》似乎遇到了一個瓶頸。”黃逍笑道。 這里自然有不少‘毒神谷’的前輩對于《長春功》的領悟,他們將其寫了下來,作為后來弟子參考的一些資料,也是讓后輩們少走點歪路。不管怎么說,這些才是真正適合黃逍,清河的。只要功力夠了,再挑選合適的招式那就簡單了,不然就是只能看不能吃。就像黃逍當時在二樓,那些功法雖然好,但是就是因為功力不夠而無法修煉。 第一百一十一章 2年后 春去秋來,眨眼間,黃逍在‘毒神谷’已經過去了2年。 ‘毒神谷’后山一處崖壁下的水潭,這崖壁落差幾十丈,上面落下的水在此形成了一道大瀑布。 巨大的水流撞擊水潭水面,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響聲,那撞擊處水花飛濺,方圓幾丈內霧氣彌漫,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轟~~’忽然一聲巨響,那瀑布下的水面忽然爆炸了開來,一道身影從中爆射而出,于此同時,水潭岸上的樹林中也有一道人影迎了上去。 “砰砰砰~~”兩人在水潭上空連續交手數招,原本從林中出現的人影悶哼一聲,身子爆射回了岸上,當他腳一落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數十步才站定了身子。 而那水潭之中出來的這道人影則是落到了水面之上,只見他踏著湖水退了三步,然后大笑一聲,腳在水面一點,身子一躍便落在了岸上。 “三師兄,你的功力又精進了不少。”從水潭中落到岸上的人正是黃逍,如此的黃逍可不是兩年前那種氣質,現在他眼中精光閃閃,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息。 “唉,怎么也比不上師弟你進步的速度啊!剛才你用了幾分力?”清河有些喪氣地問道。 “七分!”黃逍笑道。 “這差距是越來越遠了,一個月前,還能接下你八分力的,方師兄都說你的資質絕佳,果然不錯。你現在的境界已經突破一流中品了吧?”清河嘆道。 其實清河也知道黃逍的資質要比自己好,可是不管怎么說,兩年前,黃逍才幾年的內力修為,完全是不入流的。而那時自己已經是二流境界了,可是一年前,自己突破了一流境界,自認為已經很不錯了。但是沒有想到自己這位師弟在半年前才突破一流,這半年過去了,自己竟然不是他的對手,這讓他心中感慨不已。 “師兄,我是這些天有了頓悟,這實力倒是漲得快了點,以后可沒這么快了。不過,一流中品應該還未到吧,不過我想不管是我,還是師兄,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黃逍笑道,其實他還是隱瞞了一些,其實剛才的交手,他只用了六分力。至于境界,他卻是還未達到一流中品。 《長春功》果然不簡單,應該說是這上篇還算馬馬虎虎,但是一接觸中篇之后,讓黃逍感覺到這《長春功》的深不可測,隨著他的功力增長,他的見識也在增長,現在他的中篇才剛剛接觸。谷主曾說過,這《長春功》中篇大成后實力就是絕頂中品,這樣的功法,自己能夠領悟一些,能夠有這樣的實力也是正常。 “是啊,其實這兩年我都感覺是像在做夢,要不是來‘毒神谷’,恐怕今生一流境界都是無望的,而今不但是踏足了一流下品,而且更有機會達到中品,甚至上品。”清河說道。 清河說完之后,見黃逍沉默不語,似乎有些走神的樣子,不由在問道:“師弟,你怎么了?” “沒事,沒事,師兄,你說咱們有機會踏足絕頂嗎?”黃逍輕聲問道,這話似乎是在問清河,卻又是像在問自己。 “師弟,可不能這么不切實際了,胡師叔都說了,咱們錯過了最好的練功時間,尤其是小的時候,我們都是荒廢了,這基礎不牢,以后這絕頂是無緣了。”清河搖了搖頭說道,似乎感受到了黃逍的情緒有些低落,他有急忙說道,“師弟,其實咱們已經很好了,尤其是你,胡師叔他們都說你的資質在眾弟子中也是中上的,想來一流境界極限是沒有問題的。至于絕頂咱們就不想了吧?你要知道,就算那些所謂的天才,從小就可以得到了很好的培養,最后又有幾個能夠突破絕頂的呢?所以說,不用喪氣,沒必要的。” “師兄,我就是說說,你說的對,這一流境界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這輩子還能夠有機會達到一流境界的極限,那哪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黃逍開懷大笑道。 黃逍這可不是真心話,如果換做是兩年前,黃逍的想法自然是和清河一樣,不管怎么樣,那個時候,這一流境界對于他來說,就是遙不可及的,所以說,那個時候覺得自己一輩子能夠達到一流的境界就夠了。而今自己已經是一流境界了,這之前的目標,黃逍有些動搖了。 是的,不管怎么說,師叔他們都說自己是沒有機會踏足絕頂。有多少所謂的天才,奇才最后都倒在了這最后一關。而自己算是半路出家,甚至連自己的師兄清河也是從小練武,而自己呢,十六歲才開始。 只是現在,黃逍有些不甘心。這兩年時間里,黃逍除了《長春功》練至中篇外,‘藏功室’中的也是學了好幾樣絕學,比如《烈陽掌》,《破空指》,這些絕學都是需要高深的功力才能修煉,而今作為一流下品境界的黃逍,倒是滿足了最低的門坎。至于他之前有些心動的步法‘八卦步法’還是沒有什么進展,黃逍這兩年的功力是上去了,但是在陣法上的成就還是微乎其微,因此‘八卦步法’還是沒有學會。不過,多多少少對自己的‘蛇行微步’有些幫助。對于陣法,黃逍感覺有些力不從心,雖然他也請教了不少精通陣法的師叔伯,但是這陣法也是靠悟性,黃逍感覺自己在這方面有些不足。 不過,對此雖然有些遺憾,但是黃逍倒也不是很在意。因為人的精力畢竟有限,如果真的要研究陣法,自己哪還有時間去練功。有得有失,不可能事事順心,這點黃逍還是看得開的。 黃逍心中很明白,如果沒有特別的機遇,肯定是沒有機會突破絕頂。但是他心中既然有了絕頂這個目標,當然不是無的放矢。他是有倚仗的,而這倚仗便是《逍遙游》,正是因為這篇,他領悟了‘丹田為海’這一招。經過這兩年的琢磨,黃逍現在已經能夠完全控制這經脈吸納內力的特性。以前和人交手,會不自覺就將對方的內力吸取,而現在不會了,如果自己不想,那他便想正常人一樣。但是如果他需要,他現在憑借這一招可以吸納對手的功力,威力比之前自發吸取要強上好幾倍。因為這功法是因為《逍遙游》而創出,這丹田為海,其中的海是取自其中的北冥,北方之海,所以黃逍便將這功法取名為‘北冥吸納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萬毒湖 自從‘北冥吸納法’能夠隨心所欲的控制之后,黃逍和師兄弟們,甚至師侄們交手切磋的時候便沒有再施展過。因為‘毒神谷’中畢竟有‘噬功毒勁’這么功法的存在,黃逍可不敢被誤認為是練了這門功法。 正是因為‘北冥吸納法’,這功力的對于黃逍來講問題不算很大,如果真的是因為后來功力流失而不能突破絕頂的話,這個問題就被克服了。當然,要想突破絕頂也不能單靠功力,不管怎么樣,這怎么也是給了黃逍很大的信心。 “《南華經》,《逍遙游》,《天地》,《天運》,《天道》,《太平經》,這其中會有聯系嗎?”這個問題兩年間一直徘徊在他的腦海之中,他很明白,這《南華經》中提到的這些文章,恐怕都是一部部神奇的功法,就看你能不能領悟了。 “師弟,師弟?你今天怎么老是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練功太累了?”清河見黃逍又是有些發愣,不由問道。 “啊哦,可能是,最近好像都沒怎么好好的休息。”黃逍有些的尷尬地笑了笑道。 “這可不能太急功近利,弄不好走火入魔可就糟了。”清河關心道。 “師兄,我記下了了,接下來我會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現在我們已經是一流境界了,按照谷中的規矩我們可以出谷了。”黃逍說道。 “出谷,出谷干嘛?”清河暫時還沒有出去的打算,因為他自認自己的功力還有進步的空間,而在這‘毒神谷’是最好的選擇,“哦對了,你還是‘六扇門’的候補捕快,難道你這次出去,是去‘六扇門’?不過這次肯定能夠成為一等捕快!” “是啊,這次去‘六扇門’肯定能夠成為一等捕快。其實這不是重要的,‘毒神谷’在江湖中雖然有超然的地位,但是論消息靈通方面恐怕是不如‘六扇門’的,這都兩年時間過去了,也沒有白天奇的消息,因此我也想借助‘六扇門’的力量,希望能夠找到白天奇,我就不信他能夠一輩子躲著,除非他真的死了。”黃逍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師父的仇他可是一點都沒有忘記。 “師弟,那我也和你一起去,師父的仇一定要報!”清河有些慚愧,師父的仇他當然沒有忘記,只不過他沒想到黃逍比自己還執著。 “師兄,你還是留在這里吧,畢竟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消息,當然,要是有了消息,我肯定會通知幾位師兄,定不能讓此賊逍遙!”黃逍冷聲道。 清河想了想之后,也不再堅持,因為黃逍出去是有‘六扇門’的身份,于是說道:“師弟,咱們現在雖然說是‘毒神谷’的弟子,但是青牛門畢竟是咱們的師門,我們也不能忘本。” “師兄,我明白,我們當然也是青牛門的弟子。”黃逍也沒有忘記這個身份,“我想著這次出谷順便去青牛門一趟,都兩年不見大師兄了,而且我想將青牛門的掌門還給大師兄。” “師弟?”清河不解地問道。 “師兄,其實不管是我還是你,還是二師兄,都不適合擔任青牛門的掌門,還是師父看的明白,大師兄才是最合適的,雖然現在大師兄的功力是我們之中最弱的,但是最合適的還是他。再說,原本師父心目中的人選也是大師兄。”黃逍說道。 “唉,這你自己決定吧,反正青牛門就咱們這幾個,不過,原本這青牛門也是大師兄在打理,他確實最合適。”清河說道。 “什么聲音?”忽然,黃逍側耳聽了一下,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怎么了?”見黃逍的樣子,清河運功于耳,仔細聽了一下,也是發現了異常。 “師兄,咱們過去看看吧!”說完,黃逍也不等清河回答便朝著聲音的來源處而去。 清河自然沒有說什么,同樣跟了上去。 “師弟,這是什么氣味?”清河很快便趕上了黃逍,隨著離聲音來源地越來越近,清河忽然聞到了一股特別的氣味,這氣味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臭味,是一種令人作嘔的臭味。 “不知道,過去看看吧!”黃逍答道。 沒一會兒,黃逍站在了一個山谷前,這山谷兩邊都是峭壁,只有一條一人才能通過的裂縫。 “師弟,這里可是‘萬毒湖’啊,里面毒物太多,我們還是不要進去吧?”清河臉色微微一變,這里算是‘毒神谷’一個危險的地方,如果弟子功力不足或者大意還是會丟了性命。因為里面是‘毒神谷’從各地收集過來的毒草,毒蟲,毒物,總之是萬毒之地。 當然,這里也是‘毒神谷’門中弟子煉制**的材料重要來源。 這兩年,黃逍三個師兄弟都沒有學制毒和施毒之術,不過雖然沒有學過,但是對毒還是有了很大的了解,畢竟是耳濡目染。以后行走江湖,要想對他們下毒恐怕沒那么容易了,除非這下毒的技術超過‘毒神谷’,或者這**比‘毒神谷’的還要詭異。 “老實講,雖然聽過‘萬毒湖’的危險,卻是沒有進去過,師兄,今天既然來了,那我們便去看看吧?”黃逍笑道,以前他沒有來,那是他實力不夠,現在他相信里面的毒物或許很厲害的,但是自己想走的話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好吧!”清河見黃逍沒有離開的意思,意思點了點頭道。 黃逍走在了前面,因為這條裂縫只能一個人通過,足足走了數百丈之后,前面忽然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四周都是峭壁的圍合山谷,不過這山谷還是很大,至少方圓數十里,這點‘毒神谷’有介紹。 而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湖,這湖幾乎占據了這山谷的一半,這邊是‘萬毒湖’,因為這湖中有無數毒物,導致這湖水也是其毒無比。 很快,兩人便到了湖邊,望著湖面彌漫著白色水汽,清河不由打了個寒顫道:“師弟,這‘萬毒湖’果然奇特,現在是酷暑天啊,這烈日炎炎,可是我站在這湖邊都是感到寒冷,簡直不可思議。” “是啊,都說這‘萬毒湖’異常寒冷,現在一看,果然不同凡響,要是功力稍低,恐怕難以抵擋這寒冷吧?”黃逍說道。 “看那邊!”清河指了指不遠處,只見那里已經有圍了幾個人。 黃逍和清河沒有多說,便趕了過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逆天的許妍 “兩位師叔,您們也來了?”當黃逍和清河趕過去的時候,李云聰便發現了。 “咦,你們兩個也在啊!”黃逍看著李云聰和許妍笑道,這兩年時間里,他和兩人的關系還是比較親密的。 開始的時候,黃逍見李云聰和許妍關系很好,還想著是不是兩人相互愛慕對方,經過這兩年的時間,他倒是發現兩人只是師兄妹之情,倒也沒有其他的。 不過黃逍對許妍還是很驚訝的,因為他從李云聰口中也是知道了兩年前許妍差不多是一流下品的樣子,但是只是花了三年的時間,可見她的資質還在李云聰之上。這其實也不算什么,黃逍兩年也達到了一流下品,只不過當時玄真子的內力幫了黃逍很大的忙。 不過后來也是證明了許妍的逆天資質,這兩年間,她的功力竟然達到了一流境界的極致,原本眾人認為孫邦會成為四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卻是沒有想到現在反倒是許妍超越了所有人,成了四代弟子中當之無愧的第一。 兩年前,李云聰是一流中品,這兩年時間過去了,他的功力雖然也是精進了不少,但是依舊是一流中品,畢竟這境界想要突破可沒有那么容易。 “黃師叔,幾天不見,您的功力好像又精進了!”許妍看到黃逍后,有些驚訝道。黃逍功力的變化倒是瞞不住她,畢竟黃逍和她的功力相差巨大。以她現在的功力,恐怕就是百個黃逍也不是她的對手。可以說,許妍差不多是半只腳踏進了絕頂,她的進步都驚動了谷主,如果不出意外,絕頂只是時間問題。現在她的身份已經等同三代弟子,她現在倒也不必和黃逍那么客氣。 “再怎么精進也不如你啊!”黃逍嘆道,自己的進步是大,但是黃逍心中清楚的很,和許妍相比應該還是不如的,畢竟谷主都說,許妍突破絕頂沒問題。 “兩位師叔,您們怎么有興趣來這里呢?”許妍也是問道。 “剛才我們聽到了聲音,也聞到了一股臭味便過來了,沒想到是孫邦在練功啊!”黃逍看了不遠處盤腿坐著,他面前正放著他的那個暗紅色‘毒王鼎’,而現在這個‘毒王鼎’正瘋狂朝外冒出了黑色的煙霧,這股令人作嘔的氣味正是從中散發出來的。 “是啊,最近孫邦可是卯足了勁的拼命練功,師妹的進步給他的打擊太大了。”李云聰說道這里臉上充滿著幸災樂禍的樣子,他看孫邦不順眼,但是他的功力不如孫邦,很多時候只能吃孫邦的一些虧,最后也沒有辦法。現在自己的師妹竟然一下子成了四代弟子的第一人,壓過了孫邦的風頭,這讓他有揚眉吐氣的感覺。尤其是看到孫邦吃癟的樣子更是讓他心情大暢。 “這是什么煙霧,剛才聞著只是有些作嘔的感覺,現在我都感覺到神志都有些迷惑了。”清河說道。 “這是孫邦精心配制的毒藥,經過這‘毒王鼎’的焚燒,散發出這樣的煙霧其實也是有不小的毒性,不過對于我們來說是毒,對于毒蟲來講,那可是難以拒絕的誘惑。這次的毒藥應該是他剛剛配置的,以前可沒有這么大的動靜,就算是我們聞到也不能影響到,這次毒藥確實厲害,就像師叔說道的,時間稍稍一久,我們都是會受到影響。”李云聰解釋道。 “這倒是有意思,‘噬功毒勁’我聽說過很多次,也看過這本秘笈,今天倒是第一次看到孫邦修煉。”黃逍笑道,這煙霧雖然有毒,也會影響人的神志,但是這點影響對黃逍他們來講,不大。 “他可是放出大話了,說是只要這次修煉成功,實力絕對能夠超過師妹,所以我們就來看看,看他怎么突破的。我看他就是說大話,這‘噬功毒勁’雖然是一門極其速成的功法,但是也沒有這么夸張吧?想要超過師妹,他還早著呢!”李云聰顯然是不屑一顧道。 “超過小研,難道他要突破絕頂?”黃逍有些驚訝道。 “黃師叔,這可不一定,絕頂沒那么容易突破的,不過‘噬功毒勁’有著詭異的特性,他這次要是成功的話,或許實力真的可能超過我,”許妍說道。 “師妹,他那就是奪人眼球的,那是不甘心,你可別信。”李云聰急忙說道。 “師兄,孫邦雖然不討人喜,但是他既然這么說了,那就是有很大的自信。我只是好奇他會怎么做。”許妍當然明白李云聰的心思,笑了笑道。 邊上還有不少的四代弟子,他們都是想來見證一下,因為孫邦放出了話,他們都是想要知道他是否能夠成功。 沒一會兒,不管是周圍的亂石間,灌木叢中,泥土下,甚至還有‘萬毒湖’中,出現了無數的毒蟲,毒物。 黃逍倒是瞪大了雙眼,他雖然沒有刻意去研究毒藥,毒蟲,但是也是知道了不少,而眼前這些不少他也是不曾聽聞的,應該說,這些都是世上罕見的毒物,或是劇毒無比,又或是有些特別之處。凡是被收集到‘萬毒湖’的,都不是尋常之物,這點黃逍心知肚明。 “厲害,早就聽說孫邦的用‘毒王鼎’可以吸引周圍一定范圍內的毒物,看樣子果然不假~~”邊上一個弟子說道。 “那是自然,這“噬功毒勁”需要各種奇毒,總有特別的輔助方法。”另外一個弟子道。 …… 邊上的弟子議論紛紛,他們都站到了高處,然后望著無數毒物朝著盤腿坐在‘毒王鼎’前的孫邦涌去。 “不愧是將‘噬功毒勁’練至極高境界的,這么多毒物,我可應付不了。”清河有些佩服道。 黃逍笑了笑,這‘噬功毒勁’要不是有這特別之處,怎么可能成為‘毒神谷’排名靠前的絕學。 “雖然說孫邦練功都是以毒飼身,但是這么多毒蟲一起上,他受得了嗎?”黃逍心中也是有些擔憂,都說孫邦是萬毒之身,可是眼下這些毒物已經爬滿了孫邦全身,很快就將其掩埋在了毒蟲群中。 “太瘋狂,果然變態!”李云聰也是驚訝道。 “似乎他這次真的發狂了,或許這就是他想要突破的一種手段吧?”許妍說道。 “也是,如果真的要超越師妹,除非是非常手段,要不然想也別想,不過就算他再怎么瘋狂,我相信,他永遠不是師妹的對手。”李云聰笑道。 正當大家注意力全都放在孫邦的身上時,誰也不曾注意到那原本平靜的‘萬毒湖’湖面微微泛起了一道道漣漪,漸漸的這些漣漪擴散越來越大,這漣漪變成個一道道波浪,也是越來越大。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對勁 “咦?好像變冷了?”李云聰忽然驚疑道。 “恩,是啊,好像是比剛才冷多了!”清河搓了搓雙臂說道,“這‘萬毒湖’真的好奇特。” 雖然是這么說,不過大家還都沒有在意什么,雖然是冷了不少,但是還影響不了他們。 因為他們的注意力都被孫邦給吸引了過去,準備的講是被那群毒蟲吸引了過去。 “散了?難道孫邦練功結束了?”黃逍看著這群散去的毒蟲,心道。 “不對勁!”許妍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師妹,有什么不對嗎?”李云聰聽到了許妍的話,急忙問道。 “你們看,這些毒蟲可不是自發散去,看它們的樣子,似乎很驚慌,好像在逃跑。”許妍指著那些毒蟲說道。 黃逍等人再仔細看了一下后,才發現這些毒蟲似乎真的像許妍說的那般在逃竄,因為這些毒蟲就像驚慌失措的人一樣,有些慌不擇路,不少都是擠在一起,就像無頭蒼蠅一般,越是這樣,逃跑就越慢了。而原本大部分的毒物是從‘萬毒湖’湖中上來的,而現在它們逃跑的方向可不是‘萬毒湖’,而是遠離湖面。可以說,這些毒蟲毒物沒有一個只是朝著湖面而去的,都是遠離。 “哈哈~~我明白了,這孫邦有一套,肯定是他的‘噬功毒勁’讓這群毒蟲也怕了吧?”李云聰大笑道,“不得不說,他確實有一套。” 邊上不少弟子聽到李云聰的話,臉上也是露出了恍然之色,這個解釋倒是比較貼合現在的情形。 “成功了嗎?”李云聰心中還是有些嘀咕的,雖然他口口聲聲稱這孫邦不管怎么練也比不上許妍,但是這孫邦實在是太詭異了,應該說是這‘噬功毒勁’太詭異,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很多意想不到的事都能發生。 孫邦依舊盤腿坐在那里,沒有絲毫的動作,不管他身上的衣衫已經破破爛爛,頭發凌亂,甚至身上還有不少的傷口。不管,這些傷口流出的血并不是鮮紅色,而是暗黑色,這讓人很是心驚。 “他的血就是劇毒吧?”黃逍心中有些發寒,這還能算是人嗎? “不行了,凍死我了,怎么會這么冷呢?”一個弟子忽然說道。 “是啊,太冷了,要不我們回去吧,看孫邦的樣子似乎還要不少的時間。”另外一個弟子說道。 黃逍心中也很是不解,這‘萬毒湖’雖然奇寒無比,這點毋庸置疑,但是他們畢竟都是站在離湖數十丈外的地方,而且這里個個都是一流境界的高手,個個內功深厚,尋常的酷暑嚴寒已經不能影響到他們,但是現在這嚴寒已經讓他們這些高手都感到了有些吃不消。 想到這里,黃逍不由將目光投向了湖面,那湖面上的白色霧氣變得更加濃郁了,那湖面的波紋在這些朦朧的霧氣遮掩下,就算是在場的,沒有一個人發現這些。 “不對勁,不對勁!”雖然沒有看到湖面越來越劇烈的波紋,但是黃逍心中還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黃師叔,您也發現了嗎?”許妍見黃逍的臉色有異,便問道。 聽到許妍的話,黃逍愣了一下后,也明白了許妍指的是什么,然后說道:“我也就是心中感到一些不對勁,倒是沒有發現什么,倒是你的功力在這里是最高的,你發現什么了?” “說不清,總之這湖中似乎有什么古怪,似乎有危險。”許妍想了想道。 “危險?師妹,你別瞎說,這‘萬毒湖’雖然滿是毒物,但是真的說起來,只要我們謹慎一點,這危險也是微乎其微,畢竟這孫邦引出這么多的毒蟲那也是靠著‘毒王鼎’,不然,尋常的毒物數量我還未曾放在眼中。”李云聰說道。 當李云聰的話剛說完的時候,原本盤腿坐著一動不動的閉著雙眼的孫邦忽然嘴角一翹,心中暗道:“成功了!!” 不過,他馬上冷聲喊道:“不想死的趕緊給我滾出‘萬毒湖’!” “嘿,孫邦,你的口氣不要這么大!”李云聰喊道。 “哼!”孫邦冷哼了一聲便不再理會眾人,然后緩緩站起了身。 “裝神弄鬼!”李云聰嘀咕了一聲道。 “師兄,孫邦不像是在說謊!”許妍眉頭一皺,道。 對于孫邦的話,在場的弟子都是不相信的,死?這怎么可能,他們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自信的,就憑這些毒蟲還取不了他們的性命。 不過眾人還是順著孫邦的目光望向了湖面,這湖面的霧氣比剛才又濃郁了幾分,而這股寒氣也是增加了幾分,黃逍發現自己全身都有些發僵了,自從自己的身懷內功之后,還不曾有這樣的感受。 ‘唰唰唰’的,那些毒蟲毒物一眨眼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而對此大家已經無視了。因為‘萬毒湖’出現的東西已經完全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冷!”黃逍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然后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道,“那是什么東西?” 就在眾人的目光之中,這湖中緩緩升起了一個怪異的東西。 “這是什么?”黃逍瞪大了雙眼,雖然隔著濃霧,但是黃逍依稀看清了這東西似乎是一條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蠶’。它的身子潔白透明,圓滾滾的身子起碼有人的大腿粗細,長度也有近一丈的樣子。 這只‘蠶’的身體似乎很柔軟,就像水做成似的。當它從湖中爬到岸上后,那肥嘟嘟的身體挪動著朝著孫邦的方向而去。 “云聰,這是一只‘蠶’吧?”黃逍愣愣地問邊上同樣發呆的李云聰道。 “好像,好像是啊!”李云聰也不確定地答道。 “什么嘛,不就是一只變異的‘蠶’嗎?”邊上一個弟子忽然大笑道。 “對啊對啊,這天下奇毒之物我們見到的還少嗎?這只‘蠶’雖然沒見過,但是這全身散發冰寒之氣倒是有些特別,只是僅此而已嘛,沒什么大不了的吧?”又一人說道。 不少人都是開始議論紛紛,看著這肥嘟嘟的身子,那緩緩挪動的樣子,看不出有什么危險之處。 只是,黃逍卻不這么覺得,因為他觀察了一下孫邦,只見孫邦的臉色充滿凝重,或者說,他的眼神深處還有一絲的恐懼。如果不是黃逍仔細觀察,他決定發現不了。要知道這孫邦當時面對的鋪天蓋地的毒物都是紋絲不動,而現在面對著這看似人畜無害的‘蠶’卻是充滿戒備,這不得不讓黃逍上心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陰之蠶 許妍自從看到這只‘蠶’出現之后,眉頭一直緊鎖著,她腦海中不斷思索著,想知道這到底是什么。可是沒有她腦海中完全沒有什么線索,其實這也是正常的,畢竟在場的都是四代弟子,如果知道的話,恐怕這里的人都能夠知道,但是現在大家都不清楚,那么就說,大家都是不清楚了。而現在唯一清楚的恐怕就是孫邦了,因為,大家心中也很清楚,這肯定就是孫邦的目標了。 “孫邦,這到底是什么?”許妍出聲問道。 “最后和你們說一遍,如果你們再不走,到時候死了可別怪我!”孫邦冷聲道。 許妍見孫邦沒有回答自己,臉上有些怒氣,不過她忽然驚呼一聲:“大家快走,這是‘天陰之蠶’!”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因為自己發怒的時候,這腦海中忽然蹦出了這個念頭,有關這‘天陰之蠶’的一些信息,這讓她心中很是驚恐。 “師妹?”眾人見許妍驚恐萬分的模樣都是被嚇了一跳,不知道許妍為什么會神情大變。 “不要多說,大家趕緊走,如果這‘天陰之蠶’發起狂了,大家可能真的會沒命!”許妍驚恐地喊道,“孫邦,你趕緊停下,你難道要自尋死路嗎?趕緊收了‘毒王鼎’!” “哈哈~~真沒想到許師妹真是見多識廣,竟然連這么隱秘的‘天陰之蠶’都知道。不過來不及了,現在已經無法停下來了,趁現在這‘天陰之蠶’還被‘毒王鼎’吸引,你們趕緊走,否則,只有死路一條!!”孫邦大笑道。 “小研,什么是‘天陰之蠶’?”黃逍意識到了危險,因為許妍的神情絕對沒有作假。 許妍也發現周圍的師兄弟們也是看向了她,她知道要是自己不稍稍解釋一下這‘天陰之蠶’的來歷和危險,恐怕他們是不會散去的。 許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知道這些,但是這些有關‘天陰之蠶’的信息好像突然就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中,好像以前就知道,只不過一時遺忘了似的。 “這‘天陰之蠶’只有西域大雪山山頂極度嚴寒之地才能蘊育出的天下奇毒,論毒性它或許不是第一,但是論詭異和殺人手段卻是毒蟲榜上當之無愧的第一。這只‘天陰之蠶’是廖師祖當年花了數年時間才在西域大雪山得到的,廖師祖也正是依靠這‘天陰之蠶’將‘噬功毒勁’練至大成。廖師祖費盡心機得到這‘天陰之蠶’,那是因為‘天陰之蠶’天生有著吞吸內力的能力,他能夠將一個人的功力吞噬干凈,然后存貯在自己的體內,然后化為自己的劇毒寒氣。而廖師祖憑借‘噬功毒勁’可以將經過‘天陰之蠶’由內力轉化的寒氣吸納進體內,然后重新再化為內力,這經過再轉化的內力,雖然在量少減少了,但是在質方面卻是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自然這威力也大大增強。當年,廖師祖為了得到功力,抓了不少的江湖高手,然后讓‘天陰之蠶’將他們的內力吸干,讓‘天陰之蠶’蘊育寒氣,然后提升自己的功力。當年因為這件事廖師祖殺了不少江湖高手,因此江湖中不少門派聯合施壓,廖師祖才被谷主重罰,一直到現在也不允許踏出‘毒神谷’。”許妍說道。 “可是,就算這‘天陰之蠶’能夠吞噬功力,那又如何?我們又不會傻傻的讓它吞噬?”李云聰說道。 “絕頂之下無人是其對手,而且也只有絕頂中品以上的高手才能有把握將其擊敗,絕頂下品恐怕還是力有不及!”許妍急忙說道。 “絕頂中品?天吶?”黃逍心中簡直難以置信,這看上去柔柔軟軟,笨重緩慢挪動的像一條大蟲子的‘天陰之蠶’竟然有如此的威力? “快走,大家趕緊走,不然就是我們一起上也不是這條‘天陰之蠶’的對手,該死的孫邦,你好大的膽子,據我所知,當年廖師祖被罰之前,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讓‘天陰之蠶’陷入了沉睡,可是你,你竟然將其喚醒,要是真的鬧出什么事,我看你怎么收場?”許妍沒想到這孫邦的膽子竟然這么大,竟然敢將這‘天陰之蠶’喚醒。不過她心中倒是明白了,這孫邦說能夠超越自己,就是想借助這‘天陰之蠶’,可是這‘天陰之蠶’是他能夠駕馭的嗎? “大家趕緊離開這里!”黃逍急忙喊道,他相信許妍不會夸大其詞,恐怕這是真的。 在場的四代弟子當然都認識黃逍和清河,畢竟這幾位功力低微的師叔讓他們心中很不服氣。不過這兩年過去了,黃逍從不入流一下子踏足一流,這讓他們不敢小覷,雖然他們其中不少已經達到了一流中品,這功力自然要比黃逍強上一籌,但是以黃逍的進步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超過他們。因此現在他們內心倒也逐漸認可了黃逍的身份。所以黃逍說出的話,他們倒還是聽的,畢竟是師叔發話。 “是,師叔!”眾人急忙恭聲道,然后迅速朝著入口奔去。 “孫邦,趕緊走!”黃逍見孫邦還是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的樣子,不由焦急地喊道。 “師叔,你們先走,我耗費了多大的心血才配置出藥引,然后經過‘毒王鼎’的焚燒,費盡心思才將‘天陰之蠶’喚醒,眼看著我就能成功,我怎么可以半途而廢。”孫邦雙眼緊緊盯著朝著自己逼近的‘天陰之蠶’回答道。 “你不要命了嗎?”黃逍心中很是焦急道,不管谷中的弟子多么不喜歡孫邦,也不管自己也不喜歡孫邦,但是自己現在畢竟是他的前輩,而孫邦也是谷中的弟子,他就有這個義務去勸說。 “就算是賠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孫邦眼中散發著一絲瘋狂,原本他就很瘋狂,不然也不會選擇‘噬功毒勁’。本以為自己憑借‘噬功毒勁’可以讓自己成為四代弟子的第一人,可是沒想到許妍橫空出世,這給他的打擊太大了。以他瘋狂的性格,他不會認輸。‘天陰之蠶’的秘密也是他不經意間得到的,他明白靠著谷中的毒物自己用不了多久也能夠讓自己的地位媲美三代弟子,但是這超越不了許妍。所以說,他費盡心思才想打這‘天陰之蠶’的主意。 其中的危險,‘天陰之蠶’的可怕,他比誰都清楚,可是他顧不上這么多,只要能夠提升功力,他可以不惜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第一百一十六章 血飼 “兩位師叔,師兄你們先走吧,這孫邦竟然決定了,他肯定是不會走的,我留在這里吧,畢竟我的功力目前是最高的,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或許我也可以幫上一點。”許妍見周圍的那些師兄弟都離開了,才對黃逍,清河和李云聰說道。 黃逍想了一下道:“小研,不管怎么說,我也是你們名義上的師叔,我留下,師兄,你和云聰先走,先別急著拒絕,你趕緊去找各位師叔伯,這‘天陰之蠶’我們是沒辦法對付的。” 清河本來是想說和黃逍一起留下的,不過黃逍說的話沒錯,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通知谷中的高手,絕頂中品以上的高手,那只有自己的師叔伯輩了,也就是二代弟子,因為方都也就是絕頂下品,實力恐怕還不足。 “師弟,你小心!”清河也不多說,而李云聰也明白了,因此兩人匆匆離開了這里。 “小研,你說孫邦能夠沒事嗎?看起來這‘天陰之蠶’的情緒似乎還穩定。”黃逍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問道。 “師叔,現在我們只希望門中長輩趕緊過來,不然真的是沒辦法的。你可不要被這‘天陰之蠶’的外表迷惑,現在它看起來很溫和,那是因為它剛剛蘇醒,恐怕現在還有些迷糊,再加上‘毒王鼎’散發的煙霧對它應該有某種的麻醉和迷幻作用。一旦它真正清醒,那可就糟了。”許妍說道。 “那我們就這么等著?不做點什么嗎?”黃逍問道。 “沒辦法,我們最好不要驚動這‘天陰之蠶’,現在它被‘毒王鼎’的毒霧吸引,要知道這些毒霧對這些毒蟲有著天然的吸引力。只希望,這孫邦也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許妍眼中充滿擔憂。 “糟糕了,孫邦要干嗎?”黃逍看到孫邦慢慢靠近了‘天陰之蠶’,他的心都是懸了起來。 那‘天陰之蠶’正趴在‘毒王鼎’邊上,貪婪地吸著那些冒出的黑色煙霧,這煙霧對人來說有毒,但是對這些毒物來講卻是美味的佳肴一般。 “師叔,你不能喊啊!”見黃逍想要喊出聲阻止孫邦,許妍急忙小聲提醒道。 黃逍心中一驚,他差點忘記了,如果自己大聲喊的話,完全驚動了‘天陰之蠶’那就糟了,可是自己不喊,那孫邦肯定不會停下來。看他靠近‘天陰之蠶’,黃逍知道,他接下來的行動肯定會驚動‘天陰之蠶’。 “我不會輸給你們,黃逍,你這個師叔我不放在眼中,而許妍才是我的對手,不過,只要拼對了這一次,那么我就是四代弟子中的第一人,而且憑借‘天陰之蠶’,我可以達到更高的境界。”孫邦眼角余光當然看清了黃逍與許妍在不遠處朝著自己打手勢,讓自己停下。可是這是他千載難逢的機會,怎么可能放棄。 黃逍和許妍想不到自己兩人的行為倒是更是激起了孫邦不認輸的固執心理。 “他到底要做什么?”雖然這里寒冷異常,但是黃逍額頭上還是冒出了汗水。 “他想學廖師祖,收服這條‘天陰之蠶’,然后借助‘天陰之蠶’提升自己的功力。”許妍心中清楚的很,但是想要收服‘天陰之蠶’何其困難。 孫邦看著眼前觸手可及的‘天陰之蠶’,眼中充滿著瘋狂,這個時候他竟然忘記了恐懼,內心一直沉浸在瘋狂的激動之中。 “來吧~~”只見孫邦右手在左手腕一劃,頓時他手腕處便鮮血直流,他的血不是鮮紅色,而是暗紅色,暗的發紫,幾乎是黑色。 只見孫邦將手腕的血液灑向了‘天陰之蠶’的口中,那血液接觸到‘天陰之蠶’時,‘天陰之蠶’似乎是愣了一下,它似乎嘗了嘗血液的味道,然后口中發出了一陣怪異的嘶鳴聲。然后掉轉了方向,它正面對著了孫邦,似乎對孫邦的血液很感興趣。 “好,就怕你不吸血,只要你吸血那就好!”孫邦眼中一亮,這‘血飼’是飼養毒蟲的一種手段,用自己的鮮血喂養毒蟲,這毒蟲便會對你產生親近之感,這就是孫邦的注意,打算收服‘天陰之蠶’。 “別激動,慢慢來。”看著‘天陰之蠶’貪婪吸食自己的鮮血,孫邦心中很開心,這是良好的開始。 “似乎有些出乎意料?”黃逍說道。 “就目前來說,好像是的。不管怎么說,這孫邦都是‘毒神谷’的弟子,能夠沒事自然是最好的。”許妍內心雖然是很討厭孫邦,但是一事歸一事。 孫邦很慷慨地將鮮血喂養‘天陰之蠶’,那‘天陰之蠶’似乎也變得異常的溫順。孫邦看著時機有些成熟,在喂養的同時,右手顫抖著伸了出去。 “摸到了!”當孫邦的手觸及‘天陰之蠶’的時候,一股奇寒無比的寒氣直沖他的經脈,饒是他早有準備運足了自己的功力,還是吃了不小的虧。不過單憑這寒氣,孫邦還是能夠抵御的,主要這寒氣只是‘天陰之蠶’無意間散發,威力并不大,如果是主動攻擊或者對敵,孫邦可一點信心都沒。 當孫邦的手觸及‘天陰之蠶’的剎那間,‘天陰之蠶’的身子震了一下,它的眼神中兇光一現,不過很快,它的注意力又被美味的鮮血給吸引了。尋常人的鮮血它是不敢興趣的,但是孫邦的卻不同,孫邦整個人都有毒,尤其這血液更是凝聚了全身之毒的精華。可以說是孫邦最毒的所在,而這也是‘天陰之蠶’最美味的佳肴。 “真貪婪!”孫邦看著‘天陰之蠶’貪婪吸食的樣子,心中說不出的開心和激動,他現在輕撫‘天陰之蠶’,‘天陰之蠶’也沒有絲毫的抗拒之意。孫邦覺得自己就要成功了,這‘血飼’之法果然有效。 “加把勁!”黃逍輕聲道,如果孫邦能夠收服‘天陰之蠶’不得不說也是一件天大的機遇,那是孫邦的機遇,從此之后,憑借‘天陰之蠶’孫邦的功力必定能夠有個大飛躍。雖然‘噬功毒勁’是門歹毒的毒功,當年就算是廖師祖也因此被懲罰,內心深處,黃逍對孫邦也是不喜歡,但是不管怎么樣這都可以造就一個高手,而且孫邦也沒有到達那個程度。到那時,谷中的前輩甚至谷主肯定也有打算的。總的來說,只要是毒神谷的弟子,那自然是功力越強越好。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發狂 “沒那么簡單。”許妍可沒有黃逍那樣的樂觀。 “小研,你看,現在這‘天陰之蠶’差不多已經被馴服了吧?”黃逍指著孫邦說道,現在孫邦輕撫‘天陰之蠶’,甚至輕輕拍打,那‘天陰之蠶’依舊是那溫順的樣子。 “他有多少血可以喂?”許妍擔心道。 “咦?”黃逍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注意到這個,現在仔細一看,孫邦的臉色很是難看。 “不好,如果再不停下來,他的血會流干的啊?”黃逍終于回過了神。 說完這些,黃逍快步朝著孫邦走了過去,許妍原本還想阻止,不過看到黃逍的神情,她沒有多說,跟在了黃逍的身后。就目前來說,這‘天陰之蠶’還是溫順的,因此,她和黃逍倒是敢靠近。 “孫邦,你趕緊停下!”黃逍走到孫邦身旁小聲說道。 “停不下了!”孫邦現在有苦自知,開始他還很開心,因為他發現這‘血飼’可以奏效,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發現這‘天陰之蠶’似乎是個無底洞,永遠無法滿足,到現在自己喂了這么多的鮮血,它絲毫沒有要停下的跡象。 “不停也得停,再下去,你會死的。”黃逍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孫邦因為血流干而死。 “一旦停下,它就會發狂!你們快走,等會誰也走不了了!!”孫邦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他已經是進退兩難。剛才他試著減少鮮血的供應,但是這一少,他很清晰感覺到‘天陰之蠶’情緒的變化,變得焦躁,不安,甚至還有怒氣,因此他不得不維持現在的供應量,只有這樣才能安撫‘天陰之蠶’的情緒,才能讓它保持溫順的樣子。 “小研,你有什么辦法嗎?”黃逍急忙問許妍道,畢竟這里許妍功力最高,論見識,黃逍更是沒得比。 許妍搖了搖頭,她哪有什么好辦法。 “走,你們快走,我堅持不了多久了!”孫邦心中還是很感動的,這么多年來,當自己選擇‘噬功毒勁’后,各位師兄弟對自己都是不待見。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變得越來越孤僻,越來越偏激,他一心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他要讓別人看到,就算你們都看不起,都不待見,我依舊可以壓你們一頭。而現在,可以說,隨時有性命危險,黃逍和許妍竟然還一直陪著自己,他內心當然有些感動。 “不行,我們走了,你死定了!”黃逍望著身旁溫順無比的‘天陰之蠶’,眼中冒出了兇光,說道,“要不,我們先下手為強,趁它現在還沒發狂,我們殺了它!!” “殺?”許妍搖了搖頭,道,“師叔,我們根本殺不了它啊!” “不試試怎么知道,難道就這么等下去嗎?師叔伯他們就算趕來,還得有段時間,這段時間,孫邦恐怕是堅持不下來了。”黃逍說道。 “不,師叔,你和師妹趕緊走,這事是我引起的,就算我死,那也是死有余辜!”孫邦這次是真心喊黃逍為師叔。 “小研,你先走!”黃逍也不想許妍犯險。 “不行,這里我功力最高。”許妍搖了搖頭,道,“師叔,就按你的意思,我們想辦法殺掉‘天陰之蠶’,就算殺不了,也得盡最大的努力逃出去。” “那好,孫邦,如果你停止血飼,它會馬上發狂嗎?我們有多少時間?”黃逍也不再多說,多一個人也算是多一份力吧。 “不知道,最多就幾息時間,或許更少!”孫邦沒有把握道。 “好,不管怎么樣,等下孫邦聽我口令,當我數到三,你馬上停止,然后一起朝著出口逃跑!”黃逍說道。 見兩人點了點頭之后,黃逍便開始念道:“一!” “二!” ~~~ “三!!” 當黃逍的話音一落,孫邦急忙抽回了手,然后迅速朝著出口奔去,當然,黃逍與許妍也是一起沖向了出口。 ‘天陰之蠶’原本還沉浸在吞噬毒血的美味中,可是當孫邦撤去的順便,它便回過神了。 “你不是說有幾息時間嗎?現在連兩息時間都不到?”許妍感應到身后那瘋狂挪動身軀的‘天陰之蠶’,不由朝著孫邦吼了一聲。 實在是太快了,這‘天陰之蠶’發狂的時間遠比大家估計的要少,其實這也不能怪孫邦,這‘天陰之蠶’畢竟不是尋常的毒蟲,孫邦對其也是不大了解。 “師叔,您快點!”三人之中,黃逍差不多是落在了最后,畢竟三人之中,黃逍的功力最低。 ‘刷~~’ “什么?”三人原本急速逃跑的身子猛地停了下來,因為這‘天陰之蠶’竟然一瞬間速度飆升,一下子繞到了三人的前面,擋住了逃向出口的去路。 這個時候的‘天陰之蠶’可與剛才的樣子完全不同,現在它沒了溫順的樣子,完全是一副抓牙舞抓的樣子。口中也是發出嘶嘶作響聲,更加詭異的是,原本它近乎透明的身體現在變得有些朦朧,那身體似乎披上了一層白霜。 “它發怒了!身體顏色的改變,就是發怒了,這點書中有記載,很危險,它馬上就要進攻了。”孫邦有些驚恐地喊道。 “一起上,只能一起上了。”黃逍額頭已經是冷汗直冒,不過當他汗一冒出來的時候,便結成了冰霜。現在他們周圍的溫度一直在急劇的下降,就算是他們,也有點扛不住的感覺。黃逍現在才明白這‘天陰之蠶’是何等的可怕,還未真正動手就憑這寒氣就將自己三人的實力削去了幾分。 “砰砰砰~~”當三人一起擊在‘天陰之蠶’身上時,那‘天陰之蠶’沒有躲避的意思,結結實實地承受了三人的聯手一擊,可是讓三人驚恐的是,他們三人手上傳來的反震之力,讓他們各自噴了一口血。 “這么硬?”黃逍有些難以置信,剛才他可是看得很明白,這‘天陰之蠶’的身體絕對很柔軟,畢竟剛才‘天陰之蠶’都是肉肉的挪動樣子。但是現在他們一擊就像擊在堅硬的石頭之上,完全傷害不了‘天陰之蠶’。到了他們三人這樣一流的境界,尤其是許妍更是將要踏足絕頂,就算是堅硬的石頭恐怕也得被擊得粉碎。但是這看似柔軟的‘天陰之蠶’竟然絲毫無損。 不過,雖然是沒有損傷,但是三人的行為顯然更加激怒了它,它原先笨重的身軀,現在一下子變得異常的靈活。 隨著一道無形的影子閃過,三聲慘叫響起,三人紛紛被撞開好幾丈外,跌倒在地。 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三人根本無法看清‘天陰之蠶’的動作。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吞吸 “我去拖住它,你們趕緊走!”孫邦強壓下傷勢,站起身說道。 “拖住?你能拖住它?”許妍冷聲道,她試了試嘴角的血跡,然后繼續說道,“已經沒有辦法了,它剛才明明可以殺了我們的,看起來它發怒的同時也在戲耍我們!” “戲耍?”黃逍眼睛一亮,忽然說道,“我們能不能靠這個拖延時間?” 黃逍的想法自然是希望拖時間,然后等師叔伯們過來,一旦他們過來,自己三人的危機也是解除了。 “希望~~”許妍本來想說希望如此,可是還未等她將話說完,那‘天陰之蠶’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當三人剛想戒備的時候,孫邦發出了一聲慘叫聲。 只見‘天陰之蠶’已經將其撲倒在地,然后張開了它那怪異的口,狠狠咬在了孫邦的脖子上。 “你們快走,它~~它要的是我的血,快走~~”孫邦顧不上自己了,他明白過來了,‘天陰之蠶’的主要目標還是自己,自己的毒血才是它最好的美味。 當孫邦說完這句話的幾息間,他的臉色瞬間變成蒼白無比,黃逍很清楚感覺到了孫邦的氣息急速減弱,恐怕用不了幾息時間他的血就會被‘天陰之蠶’吸干。 “住手!!”黃逍一抬腳,從靴子中拿出了那柄匕首‘斬神’,他知道自己三人的拳腳肯定是無法傷到‘天陰之蠶’。因此這希望就放在了這柄匕首之上了,畢竟這柄匕首削鐵如泥,當時黑白煉蛇的鱗片也是堅不可摧,但是自己還不是用這匕首捅了進去。 當黃逍手持匕首撲向‘天陰之蠶’的時候,那‘天陰之蠶’自然感應到了,不過它完全不將黃逍放在眼中,應該說在場的三個它都放在眼中,因為它很清楚眼前三人的功力根本傷不到自己,而現在它正在享用美味,暫時也懶得理會黃逍。 可是很快的,‘天陰之蠶’便發出了一聲凄厲憤怒的尖銳嘶鳴聲,它那肥嘟嘟的身子從孫邦的身上挪開,然后在地上不住的翻滾。 以黃逍的功力自然是傷不到它,可是他手中的匕首‘斬神’卻是可以。當黃逍撲倒‘天陰之蠶’的身旁后,便一刀捅了進去。 ‘天陰之蠶’在地上翻滾了幾下之后,發現無法將身體上插著的那柄匕首弄掉,反而是這匕首越陷越深,那疼痛也是越來越劇烈。 忽然,原本不停嘶鳴翻滾的‘天陰之蠶’停了下來,而停下的同時,它身影一閃,發出了暴怒的嘶鳴聲,撲向了黃逍。 “師叔,小心!!”許妍見黃逍還站在那里沒有什么反應,她急忙身影一閃,便擋在了黃逍的身前,可惜這差距實在太大,而且這個時候‘天陰之蠶’是完全發狂了,許妍別它的身子一掃,便被擊飛出去數十丈。 “小研?”黃逍喘著粗氣,剛才他是差不多將自己的全力功力都聚集在了那一刀上,因此,這一時間有些脫力,這也是剛才‘天陰之蠶’撲向他的時候,無法反應的原因。當然要不是許妍替他擋下一擊,就算他功力無損,也避不開。 “還好,還好~~~”黃逍還能夠感覺到許妍的氣息,不過許妍明顯也是身受重傷,恐怕是無力起身了,這一下子,就剩下了自己。孫邦失血過多,幾乎陷入了昏迷之中。 “好什么,死定了!!”望著就在眼前,那一雙發紅的雙眼正緊緊盯著自己的‘天陰之蠶’,黃逍心中一股寒氣頓生,其實因為‘天陰之蠶’,這里應該夠冷了,這里外交加,黃逍發現自己的身子幾乎僵硬的動不了。 ‘砰~~’那‘天陰之蠶’身子一甩,便將黃逍擊倒在地。 胸口遭到重擊,黃逍一時間氣都喘不上來,‘哇’的一聲,吐出了好幾口黑色淤血。 “難道你也想吸我的血嗎?”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黃逍原本的恐懼心情倒是消失無影無蹤。 近在咫尺的‘天陰之蠶’,它那冰寒的氣息完全噴在了自己的身上,黃逍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冰凍似的。 “我的內力?”黃逍發現自己的血沒有被吸走,但是他體內的內力卻在瘋狂的流逝。 “糟糕,它不吸我的血,反而是吸取我的內力!”黃逍心中明白了,這‘天陰之蠶’本來就有吞噬內力的能力,它這次吸血明顯是因為孫邦的血帶有劇毒,普通人的血這‘天陰之蠶’還是沒興趣的。 “這內力一旦被它吸干,恐怕也是我身死的時候,它肯定不會放過我的。”黃逍心中很清楚。 “這?”黃逍忽然心中一驚,因為他看到了原本插在‘天陰之蠶’身上的匕首‘斬神’竟然開始微微顫抖,當黃逍仔細看的時候,他更是發現,這匕首在顫抖的同時,還不斷地從‘天陰之蠶’體內緩緩退出。 “它現在吞噬我的內力,就是用來逼出匕首啊!”黃逍心中明白了。 “不行,得想辦法不讓他吞噬我的內力,或者是拖住它,拖延時間,我一定要堅持到師叔伯們帶來為止,不然不僅是我身死,孫邦和許妍都得死,不行,這絕對不行!!”黃逍心中喊道。 “‘北冥吸納法’!”黃逍腦海中想過這個念頭,“可不是就你能吸,能吞噬!我也行!” 念頭一起,黃逍的丹田如同海納百川瘋狂吸納著經脈之中的內力,這些內力原本是被‘天陰之蠶’從丹田之中引出的。不過,隨著黃逍一施展‘北冥吸納法’這些原本瘋狂外涌的內力很快便被歸納回丹田之中。 “好冷!!”忽然黃逍的身子一顫,一股極度冰寒之氣沿著自己的經脈涌向了丹田之中,頓時黃逍整個身子如同墜入冰窖。 “糟糕,竟然將‘天陰之蠶’體內蘊育的寒氣也吞吸了過來。”黃逍心中一驚,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的‘北冥歸納法’吞吸之力竟然還在‘天陰之蠶’之上。其實黃逍自己不大清楚也是正常,這兩年來他幾乎沒施展過,但是他的功力卻是從當時的不入流變成了現在的一流境界。功力增長之后,這‘北冥歸納法’的威力自然也就增強了,只是這威力似乎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第一百一十九章 孽畜 ‘天陰之蠶’心中也是驚慌不已,有生以來,它還不曾遇到這樣的情形。自從數十年前自己被抓到這里后,那個人雖然也將自己蘊育的寒氣吸取,但是這速度也沒有這么離譜。現在它拼命的想要阻止,可是體內的寒氣依舊瘋狂外涌,這讓它在驚慌的同時也升起了一絲不妙的感覺。如果它不采取措施,自己蘊育的寒氣肯定會被完全吸走。可以說,它體內的寒氣便是它的生命精華所在,如果被吸取干凈的話,就像人的血被吸干一樣,那么最后肯定是死路一條。 不過,‘天陰之蠶’也由著極高的智慧,自然不會任由黃逍這么繼續下去,畢竟這實力都媲美絕頂中品高手,豈能簡單? 忽然間,‘天陰之蠶’身體開始挪動,隨著挪動,體內的寒氣不斷凝聚,不斷提煉,素質和提煉的同時,另外一股氣息也融入了其中,這股被提煉凝聚后的寒氣的威力比之前起碼提升了好幾倍。 “啊啊啊~~”突然,黃逍慘叫一聲,他的臉龐瞬間痛的扭曲,剛才被自己吸取的只是寒氣罷了,雖然這寒氣極度寒冷,但是他還能承受。但是,現在被吸納的寒氣,不僅是寒意強上數倍,更加讓他驚恐的是,當這些寒氣經過自己的經脈后,自己的經脈紛紛被腐蝕,開始出現道道裂縫,甚至有斷裂的跡象。這是什么現象,經脈盡斷,那自己還有活路?而黃逍心中也有些明白了,原本只是的寒氣帶上了腐蝕的特性,恐怕這是‘天陰之蠶’的劇毒吧,它的毒隨著寒氣侵入了自己的經脈之中。 黃逍想要停下吸納‘天陰之蠶’的寒氣,甚至想要將其排出體外,可是他發現自己已經停不下來了,自己雖然已經沒有再施展‘北冥歸納法’,但是那‘天陰之蠶’似乎在報復黃逍,它瘋狂的將體內的寒氣灌入黃逍的體內。現在也完全無法將進入體內的寒氣排出,甚至這股寒氣以更加兇猛的速度沖擊著自己早已破敗不堪的經脈。 頓時,這股帶有極強腐蝕性的寒氣瞬間充斥了黃逍全身經脈,而后侵入了丹田之中。剎那間。黃逍就覺得萬千的尖針將自己的丹田刺成了馬蜂窩。黃逍全身就像被萬千蟲蟻在撕咬,這痛苦不僅是*,而且是痛至靈魂。 “師叔!!”許妍掙扎地想要爬起來,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爬不起來,這傷勢太重。 可是她見黃逍的模樣,她可以想象其中的痛苦。 “師~~師叔?”孫邦顫顫巍巍地發出了一點聲音,雖然他幾乎陷入昏迷,但是黃逍這邊的情況他也察覺到了。 “師叔,你堅持住。堅持住!”許妍心中默念吶喊道。說起來,剛開始的時候,許妍自然是不將黃逍放在眼中,她和李云聰喊黃逍師叔,那是谷中的規矩。她也只能照辦。不過,這兩年的接觸下來,黃逍也不曾將自己當做師叔,和她兩人都是平等相處,就像自己的大哥一樣,雖然自己的功力在黃逍之上。總之,這兩年時間里。許妍對黃逍的印象挺不錯。尤其是現在,雖然黃逍的功力最弱,但是他依舊留了下來。 許妍發現自己真的好無力,面對著將近絕頂中品實力的‘天陰之蠶’她能有什么辦法? “我要幫師叔,一定要幫師叔!”許妍拼命想要起身,可是有心無力。身子難以動彈。 不管怎么努力,許妍都是動彈不得,但是她始終不放棄,漸漸的,她發現自己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傷勢太重。 “這次真的死定了,希望我拖延了一點時間,師叔伯們,你們可得趕緊來啊!”黃逍算是認命了,就算‘天陰之蠶’不弄死自己,就憑現在自己體內破裂的經脈,破損的丹田,也是時日無多。 “恩?”忽然黃逍覺得自己身上一輕,原本壓在自己身上的‘天陰之蠶’忽然尖叫一聲,身子‘嗖’地直直立起。 黃逍看向身旁,看著直立著的‘天陰之蠶’,他心中有些不解,看‘天陰之蠶’的表現,它似乎遇到了什么讓它戒備,或是讓它感到了危險的東西。 “難道師叔伯他們來了,太好了!!”黃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這樣一來,至少孫邦和許妍是沒事了。 “小~~小研?”不過,黃逍還未將心思放下,他便驚訝地看著原本重傷倒地不起許妍緩緩站了起來,“別~~別動,別~~過來!!” 黃逍朝著許妍喊道,只是許妍似乎沒有聽到似的。 緊接著許妍的雙眼掃了黃逍身旁的‘天陰之蠶’一眼,伴隨著一聲輕喝:“孽畜!” 那‘天陰之蠶’聽到這聲音,身子猛地一顫,黃逍只聽到‘咣當’一聲,那原本插進‘天陰之蠶’體內的匕首竟然被它逼出了體外,然后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黃逍又聽到‘天陰之蠶’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嘶鳴聲,‘刷’的一聲便消失在了自己的身旁。 最后聽到湖邊傳來了‘撲通’的一聲響聲。 黃逍艱難地靠右手撐起了半個身子,然后轉頭往湖邊看了一眼,只見那湖面蕩起了一陣陣漣漪,顯然‘天陰之蠶’回到了‘萬毒湖’中。 “怎~怎么回事?”黃逍心中很是不解,看剛才‘天陰之蠶’的樣子,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原本黃逍是以為自己的師叔伯到了,可是現在并未見到。 “小~~小研?”黃逍再次看向許妍的時候,他忽然覺得眼前的許妍很陌生,非常的陌生,剛才那一聲也是讓他覺得極其的突兀,而且黃逍從她的眼神,從她的神色中完全看到以前熟悉的樣子,這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這樣的眼神,黃逍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但是這是一種令他心頭驚顫的眼神。 “小研!!”忽然,就在黃逍的目光之中,許妍的身子緩緩地倒在了地上,整個人也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黃逍想要站起身,可是這一掙扎。體內經脈中還是充斥著那奇毒寒氣,現在黃逍體內的經脈已經破損的七七八八,丹田也是如此,剛才是擔心許妍。甚至是一下子忘記了自己體內的疼痛,而現在,這一切的疼痛回來了。 黃逍全身抽搐,全身開始散發出一陣陣冰寒之氣,漸漸的他身上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黃逍心中多想自己就這么昏迷過去,那么自己也就不用受到這痛苦的折磨,可惜這種痛苦讓他的意識異常的清醒,根本沒法昏迷或者失去意識,這簡直是讓人生不如死。 “華師兄,梅師兄。還好,來的及時!”忽然間,三道人影出現在了‘萬毒湖’。 “小研昏迷,恩?沒有性命之憂,只是。有些奇怪?”其中一個查看了一下許妍的情況之后,說道。 “孫邦,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喚醒‘天陰之蠶’!”最先出聲的那個人出現在了孫邦的身旁冷聲道。 “太師叔,弟子知錯,弟子罪該萬死!”孫邦比起許妍和黃逍的情形要好很多,他現在算是失血過多的虛弱。 “朱師弟。現在追究責任的時候,孫邦情況無大礙,倒是黃師侄情況很不妙,他幾乎是全身經脈盡斷,隨時有性命之危,現在得趕緊將他帶回去!”在黃逍身旁的那位急忙說道。 “華師兄。小研的情況也不是很好,是得趕緊回去醫治。”這位被朱師弟稱為梅師兄的仔細查探了一下許妍的情況后說道。 他們三人是二代弟子,也是黃逍的師叔伯,他們得到清河等人的求救之后,便立即趕來了。三人之中最大的名叫華源。接下來的是梅景峰,最末的便是朱嘯了。 “可是兩位師兄,‘天陰之蠶’怎么辦?”朱嘯問道。 “朱師弟,剛才我們過來的時候便發現‘天陰之蠶’已經潛回‘萬毒湖’中,暫時別理它,它也不敢踏出‘萬毒湖’一步,當然在決定處置這‘天陰之蠶’之前,暫時封閉‘萬毒湖’,不準任何弟子進入。”華源說道。 華源這話一說完,便身子一震,剛才他一來到黃逍身旁,便點了黃逍的幾大要穴,然后想用自己的內力替黃逍療傷,畢竟黃逍現在的經脈情況及其糟糕,如果再不救治恐怕馬上就沒命了。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的內力進入黃逍的經脈想要修復他受損的經脈時,那些經脈卻是馬上寸寸斷裂。這嚇得華源急忙停了下來,他沒想到黃逍體內的經脈竟然脆弱到如此的地步。 “走,來不及了,黃師侄的情況拖不起,得趕緊去找大師兄!”華源臉色大變道,緊接著他急忙抱起了黃逍,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萬毒湖’的入口處。 “找大師兄?華師兄,黃師侄的情況有那么嚴重?你都沒辦法嗎?”聽到這話,梅景峰也是臉色一變,他可是知道,自己這位華師兄在自己這么多的師兄弟中,實力可以排在前五的,現在連他都說要找大師兄,那么可以斷定黃逍的傷勢必定極其嚴重了。自己的大師兄那是二代之中的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位被谷主授予‘長春功’部分下篇的弟子,這實力之強自然不用多說。梅景峰輕輕將許妍抱起,然后迅速跟了上去。 “等等我!”朱嘯也意識到了情況危急,說完便一把提起了孫邦,這一提,孫邦不由慘叫了一聲,聽到孫邦的喊聲,朱嘯不由冷喝一聲道,“都是你惹出的事,還在大呼小叫?” 孫邦也不敢再出聲,剛才是朱嘯突然將他提起,因此他沒忍住便喊出了聲。 …… 一個房間內,華源站在床邊,床上正盤腿坐著兩個人,其中一人便是臉色慘白,全身冒著寒氣的黃逍,另外一個是頭發半白,身穿青袍的老者,他雙手抵在黃逍的背后,正在替黃逍運功療傷。 “華師兄,黃師侄的情況如何?”這個時候,門被人輕聲推開,朱嘯來到了華源的身旁小聲問道。 “現在還不清楚,大師兄正在替黃師侄療傷。”華源搖了搖頭答道,說完之后,他也問道,“朱師弟,孫邦現在情況如何?” “孫邦那臭小子自然沒什么大問題,剛才我已經去看了小研一下,梅師兄正在替她療傷。”朱嘯說道。 “哦,小研那丫頭怎么樣了?”華源有些關心地問道。 “她傷勢很重,身子遭到了‘天陰之蠶’的攻擊,身上有幾處內傷。不過這些雖然嚴重,倒也沒有危及性命,有梅師兄在,想必也沒事,不過恐怕得好好靜養一段時間了。”朱嘯說道。 “那就好!”華源點了點頭道。 華源很關心許妍,其實不僅是他,朱嘯,梅景峰都是很關心,應該說這‘毒神谷’上下的弟子都很關心許妍。他們作為二代弟子,身份地位很是崇高,正是因為地位崇高他們才知道谷主對許妍很關心,那么他們自然不會怠慢,尋常也是寵著許妍。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許妍算是‘毒神谷’內唯一的女弟子,這也是她受寵的另外一個原因了。‘毒神谷’內不少的弟子都在懷疑這許妍會不會是‘谷主’的后人,不然怎么會讓谷主另眼相看。 “大師兄,怎么樣?”本來朱嘯還想說什么,不過他發現大師兄已經收功,便急忙問道。 “唉~~”汪遠圖站起身,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 華源臉色微微一變,他心中雖然猜到了結果的,但是還是不甘心地問道:“大師兄,你也沒辦法嗎?” “我也無能為力了,黃師侄身上的經脈差不多寸寸斷裂,雖然還未到經脈盡斷的地步,但是也差不多,回天無力了。”汪遠圖說道。 “這?”朱嘯遲疑了一下,然后說道,“大師兄,華師兄,這事我們是不是應該向谷主師伯稟明?” 朱嘯很清楚,這位黃師侄可是谷主欽點的三代弟子,在谷內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恩,這事還是我去向師父稟明吧!”汪遠圖想了想,然后說道。 “不必了!”忽然一個聲音響起,在三人震驚的目光之中,一道人影已經出現在了床邊。 “師父(師伯)!!”三人急忙恭聲道,他們實在是沒有想到谷主竟然親自過來。 第一百二十章 神照經 谷主沒有說什么,他伸手抓起黃逍的手腕,幾息后,只見他手一抖,原本盤腿坐在床上的被被拋向了空中。而這時,谷主雙手一揮,黃逍整個人便懸空的平躺著,緊接著,谷主雙手十指微微撥動,只聽到一聲聲沉悶的破空指勁聲擊在了黃逍身上的各大要穴。 隨著谷主的十指變幻越來越快,黃逍原本痛苦的臉龐漸漸的舒展開來,身上那冰寒的氣息也開始慢慢消散。 半個時辰之后,隨著谷主雙手輕輕往下虛按,黃逍懸空的身體輕輕落回了床上。 “師父,黃師侄好了?”汪遠圖小聲問道,華源和朱嘯兩人都是恭恭敬敬站在一旁,他們就算心中再好奇,也不敢詢問,也只有谷主的親傳弟子,二代弟子的第一人才敢出聲。 谷主搖了搖頭,嘆道:“我也只是讓他能夠多活一段時間罷了!” “師父,您也不能嗎?”汪遠圖有些不相信道。 “你當為師是無所不能嗎?”谷主苦笑了一下道,“黃逍如果僅是經脈破損斷裂的話,倒還是有救,可是現在他的丹田都已經嚴重受損,他沒有當場斃命已經是萬幸。可能是因為‘長春功’的特別功效的緣故,正是因為‘長春功’的超絕療傷效果才讓他沒有當場斃命,不過傷勢畢竟太重,就算這療傷效果也只能延緩他的死亡時間罷了,而我剛才所做的卻也是差不多。剛才我已經將黃逍體內的劇毒冰寒之氣全都歸納在了他的丹田之中。” “師父,為何不將這些劇毒冰寒之氣逼出體外呢?”汪遠圖有些不解,這冰寒之氣畢竟是帶有劇毒,就算無毒,將這龐大的寒氣壓進一個人的丹田,那也是極其危險的。 “你應該了解黃逍體內經脈的情況,他的經脈已經脆弱到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步,不要說是不能承受寒氣的侵襲,就算你我想要用自己的內力替他療傷。也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便會將經脈完全扯斷。”谷主說道。 對于這點,不僅是汪遠圖就算是華源也是心有體會,黃逍的經脈經過寒氣的侵襲。還有‘天陰之蠶’劇毒的侵蝕,已經是脆弱不堪。 “相比將這些寒氣逼出體外,我倒是發現,這些寒氣似乎對進入黃逍的丹田沒有多大的抗拒,因此對經脈也沒有多大的傷害。只是將這些劇毒寒氣全都是靠我的內力將其壓制在了丹田之中,遲早有一天會爆發,而那個時候,誰也救不了他。”谷主說道。 “師父,黃師侄還能活多少時間?”汪遠圖問道。 “最多半年!”谷主答道。 “半年?”汪遠圖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會這么短。僅僅半年啊! “半年已經是極限,這寒氣畢竟不穩定,說不定會提早爆發,不過,這也是命吧!”谷主說道。“生死有命!” “師父,弟子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汪遠圖想了想,小聲問道。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醫神谷’確實有無數的保命,救命丹藥,可是也沒有能夠救治黃逍的丹藥,最多也就是讓他多活一兩個月的時間。這沒有什么意義,而且那些丹藥都是極其珍貴,就算是‘醫神谷’也極少送與他人。”谷主說道。 “師父,‘醫神谷’的絕學《神照經》不是說可以讓人起死回生嗎?”汪遠圖再次問道。 “哈哈~~起死回生?這你也信?”谷主大笑一聲道,“所謂的起死回生,那是因為假死。那人并未死透,而這假死的原因也不是身體遭受無法修復的創傷造成的,否則也根本無法再讓人起死回生。當然,我不否認‘醫神谷’的《神照經》在救人方面更甚我們《長春功》,它有更加奇特的地方。但是,這還不足以救黃逍,而且,就算救,尋常的‘醫神谷’弟子也辦不到!難道你是想讓為師去求齊老鬼嗎?” “師父恕罪,弟子沒有這個意思!”汪遠圖急忙有些惶恐道,他師父口中的齊老鬼那可是‘醫神谷’的谷主,師父和他算是對頭,怎么可能去求他。 《神照經》的一些特別之處,汪遠圖也是聽說過,但是具體的功效也不大了解,但是在某方面,這《神照經》確實有起死回生的神奇之處。 當然,就和谷主說的一樣,要是一個人的心臟被震碎而死,或者是頭顱被割斷而死,這些都是身體遭受到了無法修復的創傷,自然也是無法起死回生了。《神照經》能夠救回的人,往往是一些被內功震傷經脈,而這經脈受損的不算很多,可能是一條,或者是幾條,在《神照經》的修復下,在瞬間就可以修復的,這樣才有機會活過來。而現在,黃逍就算沒有身死,但是丹田受損,丹田對于練武之人來說自然是關鍵中的關鍵,一旦受損基本無法修復,而黃逍是劇毒侵蝕加寒氣侵襲,已經是沒有機會了。 平時不少江湖中人所謂的震碎丹田廢功,那是錯誤的,他們只是震斷了連接丹田的經脈,讓體內的內力消散,而不至于喪命。如果真的是震碎丹田,那這人必死無疑。 “你們先退下吧,我還得修復黃逍受損斷裂的經脈,要不然他連半年都熬不到。”谷主說道。 三人躬身行了一禮之后,便退了下去。 “大師兄,沒想到連谷主也沒辦法。”三人離開了房間之后,朱嘯說道。 “其實黃師侄也算是命大了,就算你我面對‘天陰之蠶’也不敢大意,更不要說是讓它的劇毒寒氣侵入體內了。”華源說道。 “不說這些了,這就是命吧!咦,那不是梅師弟嗎?”說著,汪遠圖看到了朝著這邊走來的 “大師兄,您在這里,是不是黃師侄沒事了?”梅景峰看到三人,心中想著應該是黃逍沒事了。 三人臉色一暗,然后都是搖頭嘆息了一聲,最后還是汪遠圖解釋了一下。 聽到黃逍只能活半個月,而且這還是谷主救治的情況下,梅景峰只能心中替黃逍惋惜了。 “對了,小研那丫頭怎么樣了?”汪遠圖問道。 “傷勢已經穩住了,不過現在還處于昏迷之中,想必很快便能蘇醒了。那孫邦呢?華師弟?”梅景峰說道。 “那小子命大,死不了!”朱嘯沒好氣地說道,這次禍事都是孫邦闖出的,他哪還有什么好脾氣? “好了,大家往好的地方想,這次能夠在‘天陰之蠶’的攻擊下還能活下兩人也算是幸運了。”汪遠圖說道,“至于孫邦,等他傷勢好了,定當重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半年的性命 “谷主!”黃逍悠悠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在床前正站著谷主,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行禮。 “免了!”谷主手輕輕一揮,黃逍便覺得一股柔和的勁力將自己壓回了床上。 當汪遠圖三人離開房間之后,谷主再次運功替黃逍療傷,這一運功便是近一個時辰才收功。當谷主一收功,黃逍也是蘇醒了過來。 “谷主,弟子的傷?”黃逍雖然全身劇痛,但是他很快便發現了自己的經脈已經修復的七七八八了,他感覺只要自己在靜養一段時間,便能恢復。要知道,剛才他可是知道自己的經脈可是糟糕透頂,幾乎都是受損斷裂。 “你要有心理準備!”谷主淡淡地說道。 看到谷主的樣子,黃逍心中咯噔了一下,他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只是他心中還是有些想不通的,畢竟自己受損的經脈已經大部分恢復,剩下的,他相信靠自己也能修復,只是這經脈的強度比起受傷之前要弱許多,但是這應該不傷及自己的性命吧? “難道?”黃逍心中有了一個念頭,但是他有些不敢想。 “你的傷勢很重,就算我也無法讓你痊愈。如果接下來你待在谷中,不再動用內力,那么你還有半年時間。如果要使用內力,那么恐怕堅持不了三個月。”谷主說道。 “半年,三個月?”黃逍愣住了,雖然他心中有了這個想法,但是他還是帶有期望的,可是現在這話是出自谷主口中,那么自己已經是被判了死刑,“谷主?您~~您的意思是我只能活半年或三個月?可是我發現我的經脈差不多都是恢復了?” “剛才我是將你全身不少斷裂的經脈重新接上,但是這重新接上的經脈強度卻是比以前弱了很多。這個不是關鍵,關鍵的是,當時‘天陰之蠶’的劇毒寒氣無法從你體內祛除,最后沒辦法。只能將其壓制在了你的丹田之中。”谷主說道。 聽到這話,黃逍急忙查探了一下自己的丹田,剛才他剛醒過來一時沒注意丹田的情況,注意力全被經脈中的情況吸引了。現在他一看自己的丹田。才發現就像谷主說的,在自己丹田中果然有一團不屬于自己的內力。不過這股內力自己有些熟悉,也是長春內力,只是這股內力比自己的內力不知道強大和精純多少倍,想來這就是谷主的內力了。而就在谷主內力包裹住的中央,黃逍雖然感受不到,但是他也知道,那里面就是讓自己痛苦無比,將自己經脈侵蝕斷裂的元兇,‘天陰之蠶’的劇毒寒氣。 現在不用谷主說。黃逍也知道這股劇毒寒氣存在自己的丹田之中,那就是自己的一道催命符。 “發現了吧?雖然現在是我的內力將這些寒氣壓制住了,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的內力也會慢慢消散。因此這半年時間里,你必須用自己的內力去補充內力的流失。本來我是想每隔一段時間給你補充一些內力。只是我發現你的丹田受損太嚴重,已經無法再承受外人的內力,因此,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谷主說道。 黃逍心中明白,自己不是不能承受外人的內力,而是無法承受谷主這樣強大精純的內力,如果自己的丹田完好無損的話。或許還能承受更多,但是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如果谷主再給自己輸送內力,就算是自己的經脈勉強能承受,這丹田確實無法再承受。 “‘天陰之蠶’的陰寒之氣天生有吞噬內力的特性,我留在你丹田之中的內力也堅持不了多久。因此,你必須時刻注意,如果你不小心,那么半年時間都堅持不了。我是以你現在的功力來推斷,最多維持半年。而后,你的內力就趕不上陰寒之氣的吞噬速度,那個時候,就是這股寒氣爆發的時候。當然如果你半年內將功力突破絕頂,那么憑借絕頂境界的深厚內力,應該可以將丹田內的寒氣化去。只是這完全不可能,就算能夠,你的丹田,你的經脈都承受不了絕頂境界的內力,你經脈和丹田的損傷,注定你的功力無法再提升,一旦功力提升,丹田和經脈首當其沖將會被撐破。”谷主說道,雖然這個事實很殘酷,但是他也不想瞞著黃逍。 黃逍整個人愣在了那里,不管怎么說,知道了自己死亡的期限,心中總是有點不知所措。 谷主也明白黃逍的心情,就在床前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死嗎?”黃逍心中暗道,“自己經歷的事情也夠多了,而有好幾次都是命在旦夕,可是都被自己闖過來了,看來這遲早還是要還的。半年也好,三個月也好,就當是我多活了這么長的時間,怎么說我也是賺了。” 谷主坐在邊上一直觀察著黃逍的神情,開始的時候很正常,畢竟不管誰聽到這樣的事,都是驚慌失措,難以置信,或許還會歇斯底里的,當然也有不少人會陷入沉思,腦海一片恐怕。在他看來,黃逍便是屬于后面這一種。只是漸漸的,黃逍的神色也是經過了不少的變化,也經過不少的掙扎,最后讓他也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黃逍竟然微微一笑,似乎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黃逍,生死有命,你也要看開點了,畢竟還有半年時間,如果你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或者是想要做的事,你說出來,我替你達成。”谷主以為黃逍因為這次打擊而崩潰,不由勸說道。要是讓其他的弟子,比如汪遠圖見到谷主的樣子,他們恐怕絕對想不到。谷主從來沒有對任何弟子這么照顧的。 “谷主,弟子已經看開了,死就死吧,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黃逍心中是想通了,剩下的半年時間,自己可要好好計劃一下。 “真的看開了?”谷主有些懷疑,黃逍才多大,要是換做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這么說,他或許還可以理解。 “谷主,弟子真的看開了,您不用擔心。其實弟子這在來‘毒神谷’之前都是遇到了好幾次的危險,每一次都是僥幸從鬼門關逃了回來。就像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我也不相信自己永遠那么幸運。谷主,小研和孫邦他們怎么樣了?”黃逍說道。 谷主盯著黃逍看了一眼,見他的神色如常,也就暫時相信黃逍。對于黃逍的心性,谷主也是看在眼中的,如果沒有這件事,他在谷中好好修煉下去,也能夠有一番成就,倒是可惜了。 “他們兩個倒是沒什么,好好靜養一段時間便好。”谷主答道。 “那便好!”黃逍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面對著‘天陰之蠶’,三人中只有自己有性命之危也算是幸運了。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谷主問道。 黃逍沉思了一下,然后說道:“谷主,弟子想出谷!” “出谷?”谷主眉頭一皺,然后有些不贊同地說道,“黃逍,你應該明白你現在經脈的情況?你現在情況特殊,功力難以施展,出去遇到危險恐怕就難以應對了。” “谷主,弟子明白,只是弟子覺得還能夠運用一些內力,雖然經脈和丹田受損,但是應該還能承受一點內力,想來尋常的麻煩還能應付。當年,弟子以不入流的功力,也在江湖闖蕩了一段時日,現在就算是受傷,這功力也比當時強了不知道多少倍,肯定沒問題。”黃逍倒是有些樂觀的說道。 “這?以你現在的情況,恐怕最多只能發揮二流上品的實力,絕對不可以施展一流下品的實力,你的經脈和丹田無法承受,而且你的丹田之中必須留下足夠的內力以防萬一。說起來,這二流上品的境界,江湖中的大部分人已經傷不到你了。”谷主想了想說道,黃逍雖然達到了一流下品的境界,差不多就要沖擊一流中品,可是現在因為丹田和經脈的問題,只能施展二流上品的功力。 “谷主,有二流上品的功力也足夠了。”黃逍說道。 “既然你堅持要出谷,我也不攔你,只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想必你應該得到過‘死符’的修煉方法吧?”谷主問道。 “是,師父臨死前是將這門功法傳給了弟子,之前功力突破了一流境界,弟子曾經嘗試過修煉,只是時間尚短,才剛剛入門。”黃逍倒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其實作為三代弟子這‘死符’還是沒有資格修煉的,當然像方都這樣成為了長老,地位等同二代弟子的倒是能夠修煉。 “施展‘死符’,就必須逆轉真氣,以前你是可以施展,但是現在絕對不可以,逆轉真氣對經脈的傷害太大,就算是你未受傷前,如果頻繁施展,恐怕也要經脈大損。而現在你一旦逆轉真氣,經脈立即盡斷。”谷主囑咐道。 黃逍點了點頭,逆轉真氣對經脈的傷害,他修煉‘死符’的過程中已經有所體會。當真氣逆行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經脈好像受到了極大的壓迫,甚至還會隱隱作痛。而現在自己經脈受創,已經承受不起這樣的壓迫,就像谷主說的,如果自己強行施展,恐怕只有經脈盡斷的下場了,今時不同往日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線生機 “說到‘死符’,倒是讓我想起了‘固筋丹’,如果還有此丹的話,你的經脈和丹田或許能夠恢復,也許可以讓你的性命得以延長,可惜了!”谷主搖頭嘆息了一聲。 黃逍不知道這‘固筋丹’是什么,不過看樣子,谷中恐怕也是沒有了這個丹藥。 “谷主,這‘固筋丹’不能煉制嗎?”黃逍問道,雖然知道沒有,但是他還是想要知道,這個神奇的丹藥,畢竟可以延長自己的壽命。 “現如今,門中無人知道丹方,也就不會煉此丹,此丹的煉制法只有~~算了,這事和你說了也沒用。總之,你出去之后,可以施展一些尋常的功法,可記住了?”谷主話說一半,便轉換了個話題。 “弟子記下了。” 谷主的話雖然沒有講完,但是黃逍也猜到了,恐怕這丹藥煉制方法可能是失傳了。 “咦?”忽然,谷主驚疑了一聲,他手一抓,原本在床邊的那柄匕首‘斬神’就被他攝拿到了手中,這柄匕首是華源當時帶黃逍回來的時候,順便從地上撿了起來,因為他知道這匕首是黃逍的,所以也就隨手放在了床旁。 “這匕首?”谷主打量翻看了匕首還有會兒。 “谷主,這匕首是弟子在一個深谷中撿到的,異常鋒利,削鐵如泥,剛才就是憑借這柄匕首才傷了‘天陰之蠶’。”看谷主的樣子,黃逍覺得這匕首是不是有什么來歷,又或許是谷主看出了什么。 不過,谷主看了一會,便將這匕首放在了黃逍的面前笑道:“算是一柄神兵利器了,這材質倒是很特別,連我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好了,你在谷中再靜養幾日,如果你什么時候出谷。找你大師伯遠圖說明一下便可,如果你還有什么要求或者需要谷中幫忙的話,也可以與你大師伯說,他會安排的。” “多謝谷主!”黃逍心中很是感動。自從來到‘毒神谷’,‘毒神谷’上至谷主,下至弟子,都對自己,還有自己的兩位師兄都很是照顧,雖然心中有些不解,但是待你好便是好,黃逍都是銘記在心的。 “不過,這些事都算是弟子的私事,如果在死之前辦好那就最好。就算不能完成,那也是天意,弟子也不強求。谷主,還有我的傷勢還請你不要和我兩位師兄說,我怕他們會擔憂傷心。”黃逍說道。 谷主微微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問黃逍的私事,然后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站起身說道:“這件事我會替你隱瞞下來,至于遠圖他們也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對外只稱你傷勢很重便是了。如果你沒有什么事,那你就好好靜養幾天。” “谷~~谷主?”黃逍見谷主要走。急忙喊了一聲。 “還有事?”谷主問道,見黃逍有些猶豫的樣子,不由笑了笑道,“有什么事就說吧,不用吞吞吐吐的。” “谷主,有件事弟子放在心里已經有兩年了。一直沒有去求證,而今弟子剩下的時日無多,想告訴谷主。”黃逍說道。 “放心,有什么事你沒求證的,未完成的心愿。我去幫你完成。”谷主答道。 “谷主,其實是有關于《太平經》的,兩年前江湖中不是流傳出了四字線索嗎?‘天地運道’,弟子琢磨了許久,想到了一個可能~~~” 黃逍的話還未說完,谷主便哈哈一笑道:“原來是這個,你這兩年一直在谷中,因此外面的消息可能不大知曉。當年這個四字線索可是鬧得江湖動蕩不已,后來無數人都是悟出了自認為對的,最后得到了不少版本所謂的《太平經》,當然兩年過去了也不曾聽誰真正從中悟出了絕世功法,因此,你也別在意,或許這經書的線索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 “可是?”黃逍覺得自己的可能還是很大的,畢竟那本《南華經》正好有這三篇,難道會這么巧的事,都不算是真的?自己由于《逍遙游》的原因才不敢小看《南華經》,正是因為這樣,他認為自己推斷出的《天地》,《天運》和《天道》三篇就是《太平經》。 “沒什么可是的,我理解你的心情,江湖中那些悟出各種各樣的《太平經》,在他們心中,他們的就是真正的《太平經》。好了,好好休息,不用想太多,《太平經》作為一本驚世經書,就算有,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就算得到,領悟者又有幾人呢?”谷主說道。 被谷主這么一說,黃逍心中想想也是有道理,畢竟這江湖中有多少的奇人異士,還有不少的前輩高人,他們的見識和閱歷不知道比自己豐富多少倍,他們自然會找到相關的經書,他們這些經書誰說就不是《太平經》呢?看來自己確實像谷主說的,也鉆牛角尖里去了。不過,黃逍也不再多想了,自己時日無多,不管這三篇是不是《太平經》都和自己沒關系了。 看到黃逍有些釋然的樣子,谷主便朝著門口走了過去,當他推開房門,剛要邁出去的時候,腳下忽然一頓,似乎是遲疑了一下,然后回頭說道:“如果~~如果有機會,你可以去大理‘不老峰長春谷’,那里或許有你的一線生機!”說完,谷主便消失在了門口。 “‘不老峰長春谷’?”黃逍自然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大理國他知道,只是沒有去過。不過谷主最后這么一句話,顯然是思索了一番才說出來的,就算谷主說的自己在那里或許有一線生機,可是這成功的幾率肯定也是極低,要不然谷主早就明說了。 “如果我辦完私事還有時間,或許可以去大理尋找這‘不老峰長春谷’,一線生機啊,不可強求,天意如此,我黃逍認命便是。只不過,希望老天爺能夠保佑我得到白天奇確切的消息,是死還是生,如果是生,我定取其狗命,祭奠師父在天之靈。還有就是~~~趙馨兒,不知道我能否再見你一面呢?”黃逍坐在床上喃喃道。他所謂的私事就是這兩件事,一個是師仇,黃逍自認為以現在自己的功力,哪怕是重傷之身也足以取白天奇的性命;另外一個便是心中難以忘記的那個女子,和自己一夜夫妻的女子。對于生,黃逍心中不抱期望,谷主的功力到底是何種境界,黃逍不知道,也不敢多問。因此連谷主都沒有辦法讓自己痊愈,這世上還有什么人能夠救自己?明知必死,心中反而有些坦然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白發 “谷主!”清云和清河兩人急沖沖趕來,不過,剛到房門口正好碰上了出來的谷主,于是急忙躬身行禮。 “是你們兩個啊,進去吧,師兄弟多聚聚也好。”說完,谷主便離開了。 “這?”清云和清河兩人對望一眼,心中都是有種不祥的預感。剛才他們過來的時候,可是聽說許妍和孫邦雖然傷勢很重,但是現在都穩定了下來。因此,在他們心中,自己的師弟黃逍應該也差不多才是,可是剛才聽谷主的話,似乎黃逍的情況真的很糟糕。 兩人毫不遲疑,急忙推門進去。 “師弟?你傷勢怎么樣?”清云和清河一進屋便發現黃逍正盤腿坐在床上,似乎想要運功的樣子。不過,當他們看到黃逍的樣子后,剛才心中的石頭算是落了地,本來還以為黃逍傷勢很重,現在看他運功的樣子,似乎沒有想象的那么嚴重。 “兩位師兄,挺好的,剛才谷主親自替我療傷,哪還有什么問題?”黃逍拍了拍胸口笑道,不過這么一動,牽動了身上的傷勢,讓他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師弟,你不要緊吧?”清河和清云急忙上前扶住了黃逍,然后說道,“就算是谷中親自替你療傷,那你現在也得好好休息才是,可別亂動。” “是是是,我好好靜養,你們不用擔心了,用不了幾天我又可以活蹦亂跳了。”黃逍乖乖地躺在了床上,笑道,“對了,師兄,等我這次傷好了,我可能會出谷一趟。” “那我們和你一起吧?都兩年沒有見大師兄,我們想回去看看。”清云說道。 “清云師兄,以我看,你們還是在谷中多待一段時間吧。大師兄那邊我先過去一趟,順便我也打探一下白天奇的消息,之前我已經和清河師兄說過,我這次出去可能會借用‘六扇門’的身份。這樣消息便靈通許多。”黃逍說道。 “二師兄,師弟說的沒錯,這次出去,師弟有‘六扇門’的身份確實容易許多,你最近不是在煉制一爐丹藥嗎?恐怕也沒時間出去,至于我,我最近也是有所突破,想再鞏固一段時日,就讓師弟先出去,我們稍微遲點想來大師兄也不會怪罪。”清河說道。 清云聽完后想了想。然后說道:“那好吧,師弟,如果大師兄一個人在青牛觀過的不好的話,你這次可得勸他來‘毒神谷’,在這里。就沒有人能夠欺負咱們了。” 走之前,江鷹前輩說是會照顧大師兄,而這兩年自己雖然不曾出谷,但是和大師兄還是有書信來往,只不過,大師兄在信中都是說自己過得很好,讓自己三人安心在‘毒神谷’。其實在清云心中。還是擔心清風,別人再怎么照顧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二師兄,你放心,如果大師兄真的過得不好,我肯定綁也將他綁來,以大師兄現在的功力。還不是我的對手!”黃逍笑道。 “你小子,長本事了!”清河也是大笑道。 “三師弟,四師弟說的沒錯,現在四師弟的功力在我們三人中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現在他要綁大師兄過來。大師兄肯定沒有還手之力,我倒是有些期待大師兄被你綁來的樣子了,三師弟,你說是不是?”清云難得開了次玩笑道。 “對對對,我得看看大師兄到底是何種臉色,我好奇的很吶~~~”清河急忙說道。 五天之后,黃逍體內經脈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一般人完全看不出黃逍有傷,因為黃逍的經脈都是愈合了,只是比起以前的經脈要脆弱很多,至于丹田的異樣,要是黃逍不說,恐怕沒人能夠知道。因此,除了谷主還有汪遠圖等幾個師叔伯外,大家都是以為黃逍已經痊愈。 前些天,黃逍已經知道了谷中對孫邦的處罰,據說,他被罰緊閉十年。對此,黃逍只是嘆了一口氣,雖然這事因孫邦而起,但是他心中對孫邦倒也沒有多大的恨意。畢竟算是同門,而且他也是為了提升功力才走錯了這一步,而自己遇上了,算是自己的不幸。這十年緊閉,懲罰也是很重的,其中的厲害黃逍也只是聽說過,反正都是非人的折磨。 “云聰,小研傷好了嗎?”黃逍走到了許妍的屋外,見李云聰在門路轉來轉去,不由問道。 “啊?師叔,師妹的傷好了,只是?”李云聰聽到黃逍的喊聲,突然一個激靈回過神,然后急忙答道。 “你今天好像有些魂不守舍的,是小研有什么問題嗎?”黃逍問道。 “不不不,師叔,您別多想,師妹真的好了,只是,只是她現在將自己關在屋內,誰也不見,我怕她會悶出病的。”李云聰答道。 “連你也不見,以前你倆的關系不是很好的嗎?”黃逍有些意外了,雖然他已經知道李云聰和許妍是真正的師兄妹關系,關系非常親密,就像哥哥妹妹似的,但是現在許妍連李云聰都不見,倒是有些奇怪了。 “就是連我都是吃了閉門羹,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門口打轉了,對了,師叔,您來的正好,您去說不定師妹會開門了。”李云聰眼睛一亮道。 黃逍點了點頭,然后上前咚咚咚敲了幾下門,只聽到許妍在屋內喊了一聲:“說了誰也不見!趕緊走,都走!” “小研,是我啊,開開門吧?”黃逍問道。 “對啊,師妹,是黃師叔,他特地來看你了。”李云聰急忙也是說道。 等了一會兒,門被打開了,只見許妍用一條絲巾裹住了自己的頭發,裹得嚴嚴實實的,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黃師叔!沒想到是您來了,您的傷好了嗎?聽說您的傷是最重的。”許妍問道,這一次在她看來,也是多虧了黃逍,要不然三人肯定都活不下來,因此黃逍過來看自己,她倒也沒有繼續閉門不見。 “是谷主親自出手替我療傷,我這才好的這么快,倒是你。怎么把自己關在屋內?傷剛好,應該到外面多走走才是。”黃逍說道。 “師叔,您要不進來坐下?”許妍問道。 “就不進去了,你和我們一起到院子里坐坐。老是呆屋里,也不像話!”黃逍笑道,他要稍稍避點嫌,畢竟這是許妍的閨房。 “就是,黃師叔說的是,師妹,我都找你好幾次了。”李云聰在一旁附和道。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許妍白了李云聰一眼道。 黃逍覺得有趣,開始的時候,許妍基本上都是以李云聰馬首是瞻的,不過。當她的功力突飛猛進之后,漸漸的,李云聰經常被她戲弄,當然李云聰對此也是毫不在意。 三人在小院的石桌前,坐下。谷中下人給三人上了一杯茶。 “小研,你干嗎裹著這么一大塊絲巾呢?這多難看,拿下來吧?”黃逍對此很是不解地問道。 “不!”許妍搖頭拒絕道,這一說,她眼中淚水嘩嘩地就流了下來。 “小研,你~~你這是怎么了?”黃逍一下子又是懵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話。怎么就讓許妍委屈的哭了起來,而且還很是傷心,一下子便淚流滿面了。 李云聰也是,他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師叔,我以后沒臉見人了!”說著,許妍哭得更加兇了。 “好好的。怎么就沒臉見人了,好好說。”黃逍納悶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哭了好一會兒,黃逍也安慰了好一會兒,許妍這才將自己頭上裹著的絲巾解了開來。 “這?”看到許妍的頭發后。黃逍有些吃驚,許妍原本一頭烏亮的秀發,現在已經夾雜著將近三分之一的白發。 “師妹,你的頭發?”李云聰瞪大了雙眼,這他絕對是沒有想到。 “我的傷雖然好了,但是這頭發就這樣了,這~~這我以后還怎么出去?還能見人嗎?”說著,小嘴一扁又要哭了。 “小研,只是多了些白發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想必是當時你用功太過,這才影響到了頭發,這只是小事而已,有很多辦法可以讓白發轉黑的啊。”黃逍說道。 “太師叔是說我當時拼命激發功力,這才有些透支了生命力,這才導致我的頭發變白,可是這滿頭的白發,我可不就成了一個老太婆了嗎?我才不要當老太婆!”許妍說道。 “怎么是老太婆呢?”黃逍有些好笑地說道,“別想那么多,只是白發而已,真的沒什么關系。” “對啊,不就是白發嘛,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師妹,我會替你找千年何首烏,都說何首烏可以讓白發轉黑,我想千年的,肯定更加沒問題。”李云聰急忙說道,他沒想到許妍是因為這個才閉門不見任何人,這算什么事? 不過,女孩子畢竟是女孩子,想法和男子當然有些不同,對于自己的容貌自然很重視。 “真的?” “師兄什么時候騙過你?我和你講,我知道師父那里就有好幾株何首烏,想必也有千年的,要是師父不給,我就給你偷過來!”李云聰拍拍胸脯道。 “看看,其實很簡單的事,你就是自己太在意了,反而忽略了這些,別傷心了,用不了幾天,便能恢復了。如果方師兄那里真的有千年何首烏,我倒時也去幫你求一株。”黃逍說道。 “只要頭發能恢復便好!”許妍破涕而笑道,“師叔,上次多虧你擊退了‘天陰之蠶’,要不然我肯定沒命了!” 說道這里,許妍輕輕拍了拍胸口,有些心有余悸。 “我?”黃逍愣了愣有些不解地問道。 “對啊,三位太師叔來的時候,那‘天陰之蠶’已經逃回了‘萬毒湖’中,就是您用那匕首刺傷了‘天陰之蠶’,才讓它逃了回去吧?呼~~我們真是命大,那可是‘天陰之蠶’啊,不亞于在一個絕頂中品的高手中逃得一命,哈哈,這天下還有我許妍害怕的高手嗎?絕頂中品我都不怕!”許妍說著便哈哈大笑道。 “看你得意的!”李云聰在一旁嘀咕了一聲道。 “師兄,你有意見?”許妍晃了晃拳頭威脅道。 “我可不敢!”李云聰急忙搖頭道,他現在可不是許妍的對手。 黃逍想了想,問道:“小研,當時可是你突然大喝一聲‘孽畜’,然后那‘天陰之蠶’不知咋地就逃回了湖中。” “我?我有喊什么嗎?不可能啊,我怎么沒印象?師叔,你可不要將這功勞讓給我,而且你就算找個借口,也要找個好點的嘛,難道我真的有那樣的魅力,對著‘天陰之蠶’喊了一聲,它便被嚇跑了?師兄,你說呢?”許妍咯咯地笑道。 “師叔,你這話我也不信。”李云聰點頭道。 “你真的沒印象,當時你?” “師叔,好了,您就別捧我了,我知道您是哄我開心。這件事太師叔他們都說了,‘天陰之蠶’就是被您的那柄匕首給傷了,還說要不是那柄匕首是神兵利器,我們恐怕真的就沒命了。師叔,那匕首給我看看唄,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寶貝。”許妍說道。 黃逍盯著許妍看了好一會,見許妍似乎真的完全不知道的樣子,這可就怪了。當時的情形自己可是清楚的很,那孫邦當時或許因為失血過多迷迷糊糊,未曾注意到。而當時這‘天陰之蠶’便在自己的身旁,所以他很了解。當時就是因為許妍突然喝了那一聲‘孽畜’,這‘天陰之蠶’明顯很是驚恐。不對,對了,還有當時許妍的眼神和神奇,那股氣勢。 “怪了,那樣的氣息和現在的小研完全不一樣啊?”黃逍心中疑惑。 “師叔,您干嘛盯著我看呢,我臉上有花嗎?”許妍摸了摸臉上,問道。 “哦,沒什么,你什么時候過來,那柄匕首送你也沒事。”黃逍笑道,他見許妍是真的不知道當時的情形,或許是忘記了,總之現在自己再怎么說,恐怕也沒人會相信了。既然如此,這事便算了。 “那不行,我就是好奇看看,可沒說要。我自己也有匕首的,都是鑄器大師打造的呢,肯定不比師叔的差,只是當時我正好沒有帶身上,要不然,救大家的可能就是我了!”許妍有些惋惜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故地 華清城清雅居,二樓一處雅間之中,窗戶旁正倚著一個女子,此女子一身鵝黃色衣裙,只清秀絕美的臉色卻是有些憂容,尤其是那柳眉微皺,更是增添了異樣的風情。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站在這個女子身旁的是一個綠衣侍女模樣的女子急忙對著進來的一個老者行禮道:“言大人!” 如果黃逍在場必定認識三人,這三人便是當時他成為‘六扇門’候補捕快時護送的人,那黃衣女子就是當今三公主趙蕓慧了,這言大人自然是當時的馬車夫言伯,還有侍女呂玲。 言伯見公主沒有轉身,目光望向窗外,看似在打量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流,但是他看得出,公主的心思并不在這里。 “公主,你還惦記著卦象嗎?”言伯輕聲問道。 “是呢,我們這次一路西行,這不就是為了在這個卦象嗎?”公主忽然轉頭微微一笑,頗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覺,尤其是當她轉頭時,臉上的憂容早已散去,便散發出一種迷人的魅力,這可惜這里并沒有青年才俊,否則也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公主的卜卦自然不會錯,只是卦象千變萬化,解卦亦如此,萬不可強求。”言伯說道。 “西行遇故,捷徑登天梯,老君像前,覓機緣!”公主輕聲念完之后,說道,“按照卦上所言,我們一直西行,是遇到了不少認識的,只是都未曾與后面三句聯系上,或許就像言伯你說的,這卦象或許是我解錯了。” “公主殿下,老夫也接觸過不少的卜卦解卦高手,只是與公主相比,大部分都是不及的,除了個別老家伙。公主的卜卦之術絕對是頂尖的。或許是時機未到,因此這卦象才未靈驗。”言伯說道。 “言伯,你也不要安慰我,我知道這卜卦是為盜天機。本就是天道飄渺,天機不可泄,要想準確預知未知之事是何其難。醫者不自醫,算命者不自算,因此涉及到卜卦者自身,這卦象便難上加難,只是雖然知道其中的厲害關系,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或許我的境界還不夠。兩年前,我依卦出行。可是并未得到機緣,看來這次也是無功而返了。”公主嘆了一聲道。 言伯聽完后,只是在心中暗嘆了一口氣,在卜卦方面他完全不懂,因此也無法給出什么好的建議。 “咚咚咚~~客官。您叫的菜來了。”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和店小二的聲音。 呂玲過去打開房門,讓小二急忙將菜放在桌子上,然后躬身退了下去,自始至終他都未敢抬起頭。 “公主,不管怎么樣,這次難得出宮,就當是散散心。”言伯笑道。“來,先吃飯吧?” …… “清雅居?舊地重游?”黃逍抬頭看了下眼前酒樓的名字,搖了搖頭,而后低聲笑了笑,見到這酒樓,讓他感觸良多。 黃逍離開‘毒神谷’已經三天了。他一出谷便朝著青牛門的方向前進,畢竟終南山離‘毒神谷’所在的秦嶺太白山也不算很遠。而且他首先還得見一下自己的大師兄,這次去青牛門他主要是要將青牛門的掌門之位還給大師兄,當然他還得看看大師兄過得好不好,如果真的不好。那么肯定就像和清云師兄說的,自己肯定將他綁回‘毒神谷’。 華清城,兩年前他隨師父前來為華清宗宗主白天奇賀壽,而就是那一天,自己的師父就死在了白天奇手中。這清雅居當時他與胡青青,胡大成一同來過,在這里,他也認識了獨孤勝。現在,黃逍再次來到這里,卻是路過,這里離青牛門百多里路,如果快馬加鞭恐怕大半天就能到。 “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宿?這邊請!”當黃逍停在酒樓門口時,店小二便熱情地上來招呼著黃逍走向了一樓的一張空桌。 “吃飯,隨便上幾樣吧,能吃飽就行。”黃逍笑了笑道。 “客官,您這可是為難我了,這樣吧?要不我給您推薦幾樣店里的拿手好菜,您如果滿意的話,就按這樣點?”店小二說道。 黃逍一聽也是,隨便上幾樣,別人怎么知道,不過看到店小二的樣子,他便說道:“也不用什么拿手好菜了,就來份白菜,豆腐,再加碗米飯就好。” 黃逍心中很明白,要是讓店小二推薦,那這頓飯肯定花費不菲,雖然黃逍從‘毒神谷’出來帶的銀兩也是足夠的,但是他也沒有奢侈的習慣。這些年,黃逍基本上都是吃素的,哪怕是在‘毒神谷’,不過,開葷的時候往往是李云聰和許妍拉著他一同去的。 “客官,就這些?”店小二有些不解地盯著黃逍,他想不通眼前這個公子身著不凡,長得也俊,也不像是沒錢的主啊,怎么吃飯就這么寒酸了? “怎么?難道你們這里只招待大魚大肉的嗎?”黃逍反問道。 店小二為之一塞,沒有繼續和黃逍多話,急匆匆便離開了。 “施主有禮,沒想到施主吃素?”當店小二離開之后,一個和尚走到黃逍身旁雙手合十問道。 黃逍其實也注意到了這個落后幾步和自己走進酒樓的和尚,這和尚的年紀與自己相仿,眉清目秀的,只是黃逍心中可是驚訝不已,自己雖然身受重傷,實力難以發揮百分百,但是他的感覺卻是還在,能夠感受到這小和尚身上那股逼人的氣勢。尋常人肯定是感受不到,因為到了一流境界,自己的氣息便可以收放自如,當然,對于功力相仿的,還是難以隱瞞的。其實黃逍現在感覺,這和尚的功力應該還在自己之上,當然是指自己未受傷全盛時期,全盛的時候也不如這和尚。 “不瞞大師,在下算也算是道門的俗家弟子,因此吃素也是習慣了。如果大師不介意,不如一起?”黃逍邀請道,他心中很清楚,這個和尚肯定是少林寺的,以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的功力。那么在少林中也是資質逆天的存在了。不管怎么樣,能夠認識少林寺的高手,自然沒有什么不妥。 “那就有勞施主了,小僧了塵。還未請教施主?”了塵答道。 “在下黃逍,青牛門掌門!”黃逍抱拳說道,他不想說自己是‘毒神谷’的弟子,主要是‘毒神谷’雖然在江湖中的地位有些超然,但是和‘醫神谷’相比,卻是有些讓人敬畏,畢竟是用毒的,大家能不敬畏嗎? 這時那店小二將白菜與豆腐給黃逍端了上來,沒好氣地將飯菜重重放在桌上。 黃逍沒有在意,說道:“再給我加幾份素菜。” 說完。黃逍再點了幾樣,畢竟現在是兩個人。店小二心中不爽,不過,還是去準備了,不管怎么樣都是來吃飯的。他也只能招待。 “呀,沒想到黃施主還是一派掌門,青牛門?哦,對了,好像就在百里外的終南山吧,失敬!”了塵有些意外,之前他倒是沒有刻意認識黃逍的意思。只是剛才走到酒樓前的時候。他發現黃逍功力深厚,當然這實力不如自己,但是估計也有二流甚至隱隱有一流的氣息,這讓他知道,這人來頭也是不簡單,因此就多注意了一下。而當黃逍點素菜的時候。他不知道黃逍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不過,他還是上前打了聲招呼。 現在聽黃逍的介紹之后,了塵知道自己剛才是想岔了,原來這還真的是道門弟子。這青牛門他也是剛剛知曉不久,畢竟行走江湖,每到一個地方,至少附近有什么門派得先了解,雖然這青牛門在江湖中是小門小派,但是這方圓百里內,倒還是被人熟知的。 “比不得大師,大師可是少林寺的高僧。”黃逍倒是沒有想到他竟然知道青牛門。 “黃掌門,小僧可當不起大師的稱號,也并非高僧,如果可以喊小僧了塵便是。”了塵搖了搖頭說道。 黃逍想了想,說道:“也好,你我年紀相仿,那在下便喊你了塵,你喊我名字便可。”要是換做兩年前,黃逍還真的不敢這么直接喊,但是現在卻是不同了,自己現在畢竟是‘毒神谷’的弟子,‘毒神谷’就算不如少林寺,那至少也相差不大,至少在背景上,自己不輸于對方。而且,黃逍畢竟是一流境界的功力,論實力的話,雖然受傷不能全力發揮實力,但是至少對一流境界的高手少了一絲的敬畏之心。 “那便稱呼你為黃兄弟吧!”了塵笑道,“今天能夠遇到,也是有緣,來,小僧以茶代酒,敬黃兄弟一杯。” 放下茶杯后,黃逍問道:“了塵,你們少林中人下山肯定身負任務吧?不知道這次又是為了什么呢?我就是隨口一問,如果不方便,就當我沒問!” 對此黃逍還是有些好奇的,少林中人尋常不在江湖中走動,雖然少林寺僧眾眾多,但是基本都是寺內。當然,在江湖中看到少林中人,九成九都是身負任務的。 “倒不是什么秘密的事,不知道黃兄弟對近段時間發生的滅門慘案有什么看法?”了塵問道。 “滅門慘案?哦,你說的可是神秘實力血洗六大門派?”黃逍問道。 “沒錯,此次小僧下山正是為了此事。”了塵說道,“小僧想不出是哪些賊子如此喪心病狂,在短短半個月內,就在江湖犯下如此罪孽。” “這事我也聽說過一點,這可是六個一流門派,說沒就沒了,雞犬不留,對方的實力實在可怕。不少人都說是邪魔兩道五大宗門所為。”黃逍剛出谷朝著青牛門前進的路上,聽到最多的便是有關六大門派的事。這六大門派原本都是一流門派,在江湖中那也會威名赫赫,但是半個月的時間,六大門派在六個夜晚突然被滅門,而至于兇手,江湖中是眾說紛紜,有說是魔道所為,也有的認為是邪道所為,總之邪魔兩道的五大頂尖宗門都被列為懷疑對象。 魔道兩大宗門‘噬魂魔宗’和‘千魔教’,邪道自然是三大宗門‘九幽宗’、‘幽冥派’和‘辟邪門’。 “看黃兄弟的神色也明白此事絕非五大宗門所為。”了塵笑道。 “是的,以邪魔五大宗門的地位,如果真的想要滅掉一個門派,倒也不用偷偷摸摸,而且他們也不會公然與正道撕破臉,畢竟我們還有少林與龍虎山嘛!”黃逍說道。 “是啊,正是因為這個目標太明顯,他們反而就不會是兇手了,這真正的兇手是另有其人。經過這段時間的追查,我倒是得到了一點線索,哦,對了?”說到這里,了塵忽然臉色一變,盯著黃逍急忙問道,“黃兄弟你剛才可是說你是青牛門的掌門?” “是啊,現在我是青牛門的掌門,怎么了?”黃逍見了塵的神情大變的樣子,心中很是納悶,這怎么說變就變,奇怪了。 “那玄真子道長就是你的師父?”了塵問道。 想到師父,黃逍臉色一暗,不過還是點了點頭,他不知道了塵問這個做什么。 “呼~~黃兄弟,剛才可能提到了你的傷心事,不過,這件事與你有關,準確的說是與你的師父有關。”了塵說道。 “何事?” “剛才小僧也說了,這幾天小僧得到了一些線索,你可知道,這伙人是什么身份嗎?”了塵看到黃逍焦急的樣子,才發現自己似乎說的有些不果斷,一直在賣關子的樣子,于是急忙說道,“小僧目前可以確定一人,那就是原華清宗宗主白天奇!” “白~~白天奇?”黃逍心中一震,這個名字在他心中不知道被念了多少遍,“真的是華清宗的白天奇?” “沒錯,就是他,小僧知道,他是你的仇人,畢竟玄真子道長就是死在他的手中,這次小僧來此地,主要也是為了華清宗而來,雖然這華清宗已經在兩年前被滅門,但是小僧想是不是還能找到些線索。”了塵說道。 “他還沒死?沒死?”黃逍口中不住地喃喃道,雙眼有些失神,雖然這次他出來是想尋找白天奇的線索,可是沒想到這消息來得這么突然。 不過,黃逍很快便哈哈大笑起來,是狂笑,這讓在這里吃飯的客人都是紛紛看向了這邊。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沒死 “黃兄弟,你沒事吧?”了塵急忙問道,黃逍的神情實在有些可怕,可以說他的臉色有些猙獰。 “好,沒死才好,沒死,好~~~”黃逍的話充滿著怒意和怨氣,當然,未嘗不是一種發泄,得到消息后的發泄,“了塵,你告訴我,那白天奇的行蹤,我要親手替師父報仇!” “黃兄弟,你別激動,先冷靜一下,聽小僧將話說完!”了塵小聲勸道,這邊的動靜實在有些大,那些人都是在指指點點的。 黃逍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也知道剛才聽到有關白天奇的事,確實有些失了分寸,只要是這事黃逍已經壓抑了兩年,當師父遇害的那天起,他從來就沒有忘記過。 那些吃飯的客人見黃逍這邊恢復了平靜,于是也將目光收了回去。 了塵小聲接著說道:“小僧也是確定這伙人中有一人是白天奇,至于他現在在何處,不清楚!” “多謝,至少我知道白天奇沒死,我一定會在半年內找到他,然后替師父報仇!”黃逍冷聲道。 “黃兄弟,不是小僧打擊你,但是畢竟關系到你的性命安危,不得不說。白天奇已經不是兩年前的白天奇了。”了塵說道。 “此話何意?莫非你覺得我不是白天奇的對手?對,兩年時間過去了,白天奇的功力肯定有所長進,當年他困在二流上品,想必兩年間突破了吧,只是突破了那又如何?一流下品的功力,我黃逍還是有信心取其性命!”黃逍說道,他現在的經脈情況是無法施展一流境界的實力,只是他相信自己還是可以擊敗白天奇,因為自己有‘毒神谷’的絕學,憑借這些絕學,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了塵搖了搖頭道:“正常情況,黃兄弟你這個想法沒有錯。可惜了,也不知道這白天奇得到了什么機遇,他現在的功力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低,他的功力已經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極高的境界?”黃逍心中一震。對于了塵的話,他相信。這么說起來,這白天奇的功力真的是自己望塵莫及了,他這兩年到底得到了什么機遇? “是了,自己這兩年間都得到了大機遇,從一個不入流的小子變成了一流境界的高手,這機遇可不是只有自己能夠得到,別人自然也受到了老天爺的眷顧。賊老天,你為何如此照顧賊人?”黃逍心中暗道,同時不由升起一股怒氣。 “以小僧推斷。想必是絕頂了!”了塵嘆道。 “絕頂!!”黃逍瞪大了雙眼,那自己哪還有什么機會?就算自己沒受傷,那就是百十個自己也不是絕頂高手的對手啊。 “當然,也可能不到絕頂,可是不管怎么樣。他的功力都是你我難以想象的,小僧知道你想報仇,但是小僧告訴你這件事,可不想你去送死,要不然就是小僧的罪過了。”了塵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不知輕重!還是多謝你了,如果你得到白天奇的行蹤。還望你能夠告訴我!”黃逍請求道。 “如果小僧真的查探到了白天奇的下落,你放心,小僧會告訴你,只是?”了塵想說就算黃逍知道恐怕也是無能為力,他對青牛門有些了解,他們門中根本沒什么高手。這黃逍的功力倒是讓他有些不解。畢竟以青牛門的實力完全無法造就這樣的一個年輕高手。 “我有分寸!”黃逍笑道,他心中倒是有打算,白天奇他肯定是對付不了,如果真的找到了白天奇,那他只能請‘毒神谷’的師兄弟或者是師叔伯們幫忙。當然。自己只有半年時間,如果這半年時間內,沒有得到白天奇的蹤跡,那么只能拜托清河和清云兩位師兄了,希望他們待在‘毒神谷’的同時,也可以借助‘毒神谷’的力量替師父報仇。 “師兄,你在這里啊?讓師弟好找,師叔找你好久了!”這時,酒樓外急匆匆跑進來一個和尚,來到了了塵的身旁說道。 “了平師弟,師叔找我?”了塵看到自己的師弟,急忙站起身問道。 “是啊,師叔發現新線索了,正著急師兄弟們趕緊回去,幾位師叔也都是回去了。”了平說道。 了塵朝著黃逍喊了一句佛號,然后說道:“黃兄弟,小僧得回去了。” “這位大師,請問你們得到的新線索是有關白天奇的嗎?”黃逍急忙問道,不過他見了平眉頭一皺的樣子,才發現自己有些唐突了,于是又是補充道,“在下只是想知道白天奇的心中,如果大師知曉,不知道能否相告?” 了平看了了塵一眼,他知道眼前這個人自己的師兄應該認識。 “師弟,這位黃兄弟與白天奇有深仇大恨,這次線索有沒有關于白天奇的呢?如果可以說,那就說吧?”了塵問道。 “真是不好意思,這次得到的線索并不是有關白天奇的,至于是什么,還恕小僧不能明言。”了平說道。 “多謝大師了!”黃逍還是感謝道,“了塵,你趕緊走吧,可別讓各位大師久等了。” “好,那小僧先走了,如果有空,黃兄弟可以來少林做客!”了塵說完,便和他的師弟急匆匆出了酒樓。 “看來是得到了什么重大的線索吧?看來這個江湖不平靜了,惹得少林都出面了,不知道另一正道領袖龍虎山有沒有派人?”黃逍心道。雖然沒有再得到有關白天奇的消息,但是至少從了塵口中知道了,這白天奇并未死。只是,沒想到這白天奇的功力竟然有如此夸張的增長。 黃逍和了塵都不知道,當黃逍聽到白天奇未死而激動的時候,已經被人注意到了,只是他們兩人都是沒有察覺罷了。 “這小子似乎在哪里見過?”當樓下傳來嘈雜聲的時候,言伯不由稍稍感應了一下。 “言伯,這里還有什么事能夠引起你的注意嗎?”公主有點好奇,她眼睛微微一閉,沒過三息時間,便睜了開來,喃喃道,“是他,他還活著!” “哦,對了,被公主這么一說,老夫倒是想起來了,這小子可不就是兩年前那個‘六扇門’的候補捕快嗎?只是當年他還是個不入流的小家伙,兩年不見,這功力倒是暴漲,看來有些機遇啊!”言伯回過神說道。 “是啊,當時他中了‘斷命時辰’之毒,多虧公主殿下的‘續命丹’吊住了他的性命,讓他前往‘醫神谷’,只是后來公主也曾書信給‘醫神谷’,而‘醫神谷’的回答并未見到這么一號人,原以為,他已經在半路身死了。”呂玲一聽,也是想起來了。其實,黃逍那個時候只不過一個小人物,只不過是因為‘斷命時辰’,這才她還是有些印象。 “他還活著,也算是了卻了我心中的一個心結,不管怎么說,他都是為了救我才中毒的。”公主說道。 “就憑他?公主殿下還需要他救?”呂玲撇了撇嘴道。 “小玲,你這話可就是錯了,雖然江湖中少有人能夠傷到公主,但是那小子確實是拼著性命保護公主,就算是這是他的職責所在,也不能不承這個情啊!”言伯笑了笑道。 “當時依照卦象,我無法出手,自然也是無法就他一命,這算是我虧欠他的,最后也是略略布置了些小幻陣才讓那些魔道中人沒發覺。”公主嘆道,如果黃逍在這里聽到這話,便會明白,當年那些人都搜到了自己眼前,可是那人卻睜著眼睛說瞎話,硬說是沒人。當時他還以為那人是放過了自己,可能是和朝廷有什么關系。現在看起來,是因為公主不知不覺便布置下了幻陣,雖然近在咫尺,但是那些人顯然不懂陣法,也未察覺異樣,自然就發現不了黃逍和公主躲在灌木叢中。 “咦?白天奇?這人便是這次血案中的一人?”公主一行現在倒是注意著黃逍和了塵兩人的對話。其實在這屋子周圍,也被布下了陣法,要不是精通陣法之人是看不出其中的門道,這陣法的效用就是用了隔絕外界的探查。所以說,就算是一個高手在外,如果不刻意查探,是無法發現著屋內的情形,而黃逍和了塵自然不會做這樣的事,也沒有這個必要。因此,他們自然不知道還有三個人正聽著自己談話。 “言伯,這次血案,你有得到什么消息嗎?這人曾是這黃捕快的仇人,當年他也曾提起過,那個時候這白天奇只是一個還無法突破一流境界的一小派掌門而已,現如今是絕頂?”公主問道。 “不曾聽聞,不過現在少林出面了,這事多半要浮出水面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膽,這江湖平靜了許久,自從幾年前《太平經》的線索傳出之后,便風波不斷。至于白天奇的功力,江湖中有機遇者不少,就拿這小子來說,兩年間,功力也是突飛猛進,尋常人是做不到的。”言伯說道。 “這點我知曉,只是這絕頂,這畢竟是一道大坎啊!看來江湖是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啊,不知道這次又得死傷多少人呢?”公主嘆了一聲道。 “絕頂境界是一道大坎,以老夫的想法,這白天奇多半是一流上品極致,當然不曾見到真人無法判斷。而且有爭斗才有江湖,公主也無須為此多想。”言伯說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找麻煩 當了塵離開之后,黃逍也吃好了飯,準備離去,不過就在這時,鄰桌的幾人吃飯間不由談起了江湖中的見聞。 “你們聽說了嗎?據說‘猛虎派’又有行動了!”一人壓低聲音說道。 聽到這話,黃逍本來離開凳子的屁股便坐了回去,這‘猛虎派’他很知道,當時王家便是請了猛虎派的張麻前來殺劉強,而寨子中老弱婦孺被殺,也和這‘猛虎派’脫不了干系,這次黃逍也有打算順手將王家和‘猛虎派’這些為非作歹的勢力除去,至少得替那幾百條無辜村民的冤魂報仇。現在聽他們說起‘猛虎派’,那他倒不急著走,聽聽倒也無妨。 “不得了啊,這兩年‘猛虎派’還真的像出籠的猛虎,當年華清宗一夜被滅,原本屈居華清宗之下的幾大門派就開始想要奪得這塊區域的老大地位,沒想到以前被認為是不入流門派的‘猛虎派’突然出手,便將那幾個最有希望接受華清宗地盤的宗門擊敗,真是沒想到。”另外一人也是說道。 “還有這張虎竟然有如此功力,據說當時那僅次于華清宗的三大二流門派掌門,三人聯手都不是‘猛虎拳’張虎的對手,這張虎怎么就這么厲害了?想不通啊!!而且現在不少高手加入‘猛虎派’,現在這實力甚至超過了當年的華清宗。” “有什么想不通的,人家那是低調,低調懂不懂,可不是像我們,學了點本事就拿出來炫耀,看來我們以后也得低調點,免得吃虧,甚至丟了小命。” “先別說這些了,反正這猛虎派今早好像派出了一隊人馬,據說去找一個道觀的麻煩。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了,那道觀據說還挺破敗的,觀內好像就一個牛鼻子老道和幾個小道士,沒什么油水。不過既然被‘猛虎派’盯上了,看來又是~~~。”最先出聲的那個人說道。 “不會吧,這‘猛虎派’不可能吃飽了撐著吧?” “哈哈,這個我可是知道,其實那道觀叫青牛觀,雖然這道觀破敗,可不一定就沒錢!這道觀當年可是每年向華清宗進獻了不少的丹藥,那些牛鼻子沒多大本事,除了念經,就煉丹還是挺厲害的。你說。他們能煉丹,還會沒錢嗎?這次‘猛虎派’去青牛觀肯定是找了什么借口,然后是打那些丹藥的注意吧?你當這‘猛虎派’還是以前那個不入流的門派?會在乎一點點錢財?”邊上一人說道。 另外幾人紛紛點頭,表示這人說的很有道理。 正當這人有些洋洋得意的時候,忽然眼前一道人影閃過。而后只覺得自己脖間一緊,他驚恐的發現,一個人竟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且一手揪住了自己的衣領,讓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剛才說的青牛觀可是百里外終南山的青牛觀?”黃逍本來是想聽聽,可是沒想到竟然還關系到青牛門。 “是~~~是的。”那人吃力地答道。 黃逍手一松,那人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喘了好幾口粗氣之后,說道:“這位少俠,就是終南山的青牛觀,觀主好像是一個叫清風的牛鼻子,哦,不。清風道長。”還算這個家伙有些眼神,見黃逍的臉色不對,后面是急忙改口了。 當然,黃逍臉色鐵青倒不是他話中的稱呼,而是這‘猛虎派’竟然找自己大師兄的麻煩。至少他從剛才這些人的對話中可以知道。這‘猛虎派’現在是取代了原先‘華清宗’的位置,而且這實力比‘華清宗’更強,那自己大師兄怎么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們什么時候出發的?”黃逍冷聲問道。 “好像有個把時辰了!” “該死的!”黃逍臉上頓時殺氣一現,在桌上扔下碎銀子,然后身子一晃便到了酒樓外。出了酒樓,看到門口正好有匹馬,他一個翻身上馬,然后掏出一錠銀子朝著酒樓門口的一個柱子上一扔,‘嘭’的一聲,銀子嵌進了木柱之中,然后喊了一聲道,“這馬我買下了!” “給老子站住,偷老子的馬?誰要賣馬?他奶奶的~~~”當酒樓中沖出一個大漢時,黃逍早已騎著馬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算了!”跟在這個大漢后面的一人指了指嵌進木柱的銀子說道。 那大漢看了銀子一眼后,這怒氣也就散了,他知道騎走自己的人功力深厚,僅憑這一手就可以看出。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對方算是厚道,還留下了銀子。 “希望還來得及!”樓下發生的一切,公主都是看的,聽得很清楚。 “聽那些說起來,這‘猛虎派’倒是有些過人之處,這小子急匆匆跑過去,就算能夠趕上,也不一定有什么用。”呂玲說道。 “公主,接下來,咱們是繼續西行?”言伯問道。 公主搖了搖頭,嘆道:“看來這次的卦象也未能應驗,再往西去也不會有什么機會,而且再過去那就是西夏了,倒也不合適。我看,就在這里休息幾天,然后回宮吧!” “公主,聽說這附近周邊的山川風景還算秀麗,尤其那終南山,唐朝時期可是有許多隱士隱居此地。”呂玲說道。 “隱士?隱居是假,求官是真!終南捷徑嘛!”公主答道,這個典故,她當然知曉。 公主這話剛說完,臉色微微一變,然后喃喃道:“終南捷徑?” “捷徑?是不是?”言伯也是有些回過神問道。 “這么簡單的我怎么就忘記了呢?莫非卦象中提到的‘捷徑登天梯’指的就是終南捷徑?可是這‘登天梯’又做何解釋?”公主還是有些疑惑地問道。 “公主,不管怎么說,至少這捷徑已經有了頭緒,我們是否去終南山?”呂玲開心地問道。 “既然如此,那就去終南山一趟吧,這順便倒是可以助青牛門一臂之力吧,不管怎么說,黃捕快也是‘六扇門’的。”公主點了點頭道。 說完,三人便推開房門。走出了酒樓。 于此同時,原華清宗主廳中,‘猛虎派’張虎正坐在上首主位,他下首還坐著不少‘猛虎派’弟子。華清宗被滅門之后。雖然不少房屋被毀,但是比‘猛虎派’還是氣派不知多少倍。當‘猛虎派’占據這里后,經過修葺,基本上已經恢復了昔日華清宗的風采,當然現在是‘猛虎派’的山門了。 “少爺人呢?”張虎問道。 “回掌門的話,少爺一個時辰前帶了些人說是要去終南山,好像是終南山上有個道士得罪了少爺。”下面一個弟子急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終南山?青牛觀青牛門?”張虎喃喃地問道。 “掌門,這青牛觀便是弟子之前提到的青牛門。”下面的一個弟子急忙說道。 “真的有‘甲子丹’?”張虎問道。 “應該有,當年華清宗宗主白天奇就是為了這一品丹藥才殺了青牛門掌門玄真子,這些事。弟子都求證過了。”那人繼續說道。 “‘甲子丹’!”張虎手指輕叩著邊上的茶幾,然后說道,“既然有‘甲子丹’,這青牛門倒是有些用處。” “掌門,那青牛門擅長煉丹。當年華清宗三分之一的丹藥都是來自青牛門。而現在少爺前往青牛門,此事恐怕有些不妥。”那弟子說道。 “不省心的東西,整天給老子惹是生非!”張虎手猛地站起身,“你們趕緊過去,將人給我抓回來,恩,算了。還是本掌門親自走一趟。” “掌門,這事何須您親自出馬?” “這事本掌門自有主張,畢竟是煉丹宗門,還需以禮相待才是。能夠煉制一品丹藥,這在江湖中可是很罕見啊!”張虎說道。 青牛門大殿。 “師父,師父不好了~~~”從大殿外。急匆匆跑進來個兩個小道童,只見這兩個小道童氣喘吁吁,臉上滿是驚恐之色,顯然嚇得不輕。 “何事如此驚慌?”清風暫時停下誦經,然后淡淡地問道。 “師父。門口來了好多人,他們來勢洶洶~~~”一個小道童還未說完,只聽到大殿外響起了哈哈的狂笑聲,“臭道士,前些天壞本少爺的好事,今天本少爺就燒了你道觀。” “施主,你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貧道只是略施小懲,你卻不思悔改~~~”清風輕輕搖了搖頭道。 “悔改?本少爺何須悔改?真是可笑!!臭道士,你可知道本少爺是什么人?你也不打聽清楚敢教訓本少爺?實話告訴你,本少爺張豹,我爹便是‘猛虎派’掌門,現如今,你這破道觀也在‘猛虎派’的地盤上,你還敢囂張?這樣吧,只要你跪下恭恭敬敬給本少爺磕三個響頭,本少爺倒是可以發發慈悲,或許就不燒你的破道觀了。”張豹囂張地說道。他可是恨極了眼前這個老道士,前些天,他看到了一個漂亮的女子,便上前調戲了一下,本想著將其抓回去,沒想到竟然被這個道士壞了好事。 自己的老爹是一派掌門,張豹從小就很霸道,之前‘猛虎派’只是一個不入流的門派,那么他也是在門派周邊為非作歹,可是現在,‘猛虎派’的勢力急速膨脹,張豹的所作所為也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當他打聽到這個老道士是終南山青牛觀的道士后,便回去喊了門中的幾個高手,準備過來找回場子。這一次,他過來自然是信心滿滿,這次過來的三個人都是二流高手,那在‘猛虎派’也是高手,他自己功力只是三流不是這個老道士的對手,現在有三個二流高手,那也是足夠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趕到 “哦,燒道觀?你可以試試!”清風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盯著張豹看了好一會兒。 “臭道士,到現在你還唬人?”張豹被清風盯著有些不自然,心中其實還是有些發慌的,當時他在清風手中是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不過想起自己身后還有三個高手后,才發現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害怕。 “似乎貧道還是太仁慈了,上次就不該放你走。”清風當時只是阻止張豹的惡行,只是后來他才了解到這張豹做下了無數傷天害理的事,因此他那時有些后悔,像這樣的禍害,就算取其性命也無不可。雖然說清風是出家修道之人,但是也并非那么迂腐。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張豹竟然還敢找上門,不過聽了張豹自報家門,清風倒是明白了。 “哈哈~~臭道士,你口氣倒是不小。”張虎身后的一人哈哈大笑道。 “劉進,這老道士交給你如何?今天本少爺過來就沒有想過讓這里的人活著。”張豹冷笑道傲。 “少爺,您放心便是!”劉進恭聲道。 “少爺,這好事可不能都給劉進啊!” “對對對,少爺,劉進出手了,那我們呢?”另外一人問道。 “楊恒,胡軍,你們兩個還要和我搶?”劉進瞪了楊恒與胡軍一眼,他們三人原本不是‘猛虎派’的弟子,是因為‘猛虎派’擴張的時候,才加入的。這三人的功力,以劉進最強,楊恒與胡軍不相上下,當然,劉進比兩人強的也不是很多。 以這三人的功力在江湖中也是一方好手,但是他們投入‘猛虎派’門下之后,自然是以張虎馬首是瞻,而這張豹是張虎唯一的兒子。張虎可是溺愛的很,他們內心即使再看不上張豹,也得好生伺候著。 “劉進,這老道士的功力可不弱。你倒時可別求救!”楊恒冷笑一聲道。 他們三人倒不是為了爭功,而是楊恒和胡軍覺得這劉進功力強他們一頭,因此兩人平時都是一起擠兌劉進。 “用不著你們來操心!”劉進不屑地說道,他當然看得出眼前這個老道士功力不弱,至少也是二流的水準,不過他對自己的功力很有信心。 “好了,以后有你們出手的機會,不過這兩個小道士就交給本少爺了,哈哈~~”張豹知道自己不是清風的對手,不過對付兩個小道士倒是輕而易舉。 這兩個小道士是清風新收的徒弟。當時清云與清河離開之后,這青牛觀就剩他一人。后來外出的時候,看到了兩個孤兒,便帶了回來,這兩人年紀差不多。都是十一二歲,因此也便跟著清風在青牛觀住下了。 “真是沒什么意思,這破道觀就這么幾個人,要是多來幾個讓本少爺耍耍也好,這兩個小道士真的是沒有什么挑戰性。”張豹看了兩個小道士一眼,然后輕笑道。 “是嗎?讓我陪你玩玩如何?”當張豹話音剛落下的時候,他們的身后想起了一個森冷的聲音。 “什么人?”當這聲音在他們身后響起的時候。劉進三人都是大吃一驚,他們怎么也是高手,可是他們卻是沒有發覺自己身后有人,這簡直是太大意了。 “取你們狗命的人!”黃逍也不多說,幾個閃身便到了四人的面前。 黃逍是快馬加鞭朝著青牛觀趕來,畢竟是‘猛虎派’的人先行一步。他不知道他們何時到青牛觀,如果他們先到,那自己的大師兄可就危險了。 還好,他發現在自己來的及時,對方還未動手。這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他心中更是燃起了熊熊怒火。原本黃逍的性子可不是這樣,但是他現在只有半年時間可活,凡是都得果斷,哪有時間和他們耗? 因此,一見面便出手,絲毫不給他們的機會,當然,黃逍也發現了這四人之中,有三人的功力不低,要是自己未受傷,自然不在乎他們。可是現在自己受傷,最多只能發揮二流上品的實力,因此便先下手為強了。 “原來是個臭小子啊!來的好,這小子歸我了!”楊恒見黃逍殺向了自己等人,他心中倒是一喜,剛才還在郁悶被劉進搶了先,現在又來個小子,自己就當是玩玩了。 “你!”胡軍有些惱火,沒想到這楊恒出手這么快,被搶先了一步。 “找死!”楊恒嘎嘎嘎地大笑著迎向了黃逍。 黃逍心中冷笑一聲,沒想到對方還敢如此托大,小看自己嗎? 楊恒一爪抓向黃逍的頭顱,他感覺自己一爪便可以將眼前這個小鬼的腦袋捏爆。可是當他的一爪就要碰到黃逍的時候,黃逍眼中寒光一閃而過,只見他頭微微一撇,然后身子猛地一蹲,然后一掌便擊在了楊恒的小腹處。 楊恒根本無法反應,他沒想到那小子忽然一蹲,然后小腹處傳來一股劇痛,緊接著一股龐大的熾熱內力瘋狂沖進了自己的體內,撕裂著自己體內的經脈。 ‘嘭~~~’黃逍手臂微微一抖動,楊恒的身子先是一震,然后猛地便被擊飛了出去。這一掌,黃逍施展的是‘毒神谷’的絕學‘烈陽掌’,此掌至剛至陽,掌勁異常霸道。黃逍這出手便施展‘烈陽掌’主要也是為了一擊必殺,就算不能擊殺也得讓對方重傷,畢竟對方有三人在場。而這一掌黃逍施展了五成掌勁,不是他不想施展十成,全力施展,他的經脈根本承受不住。 胡軍反應還算快,他見楊恒忽然沖著自己飛了過來,下意識的伸出手臂攔了一下,只是這一攔,胡軍便發現從楊恒身上傳來了一股巨大的沖擊力。這龐大的力量,讓他一時間竟然沒有攔下楊恒,楊恒身子最后朝前飛了一丈這才摔倒在地上,而這個位置正好是清風的腳下。 胡軍顧不上自己被震得發麻的右臂,一臉驚訝地盯著黃逍,楊恒的功力和自己不相上下,但是他竟然被眼前這小子一招擊敗,這怎么可能?就算是楊恒大意吧,可是楊恒也是二流高手,可是也不是這小子的一招之敵。 “你到底是什么人?”胡軍喝道。 原本還想朝清風出手的劉進也是被嚇了一跳,他沒有看到楊恒是怎么被黃逍擊敗的,只是看到楊恒從自己身后飛出,然后重重地倒在了那個老道士的腳邊,不住的痛苦呻吟著。 張豹有些搞不清狀況了,他一下子有些沒回過神,這楊恒怎么就飛出去了,而且深受重傷。 第一百二十八章 猛虎拳 “大師兄,你沒事吧?”黃逍的目光越過幾人落在了清風身上,笑道。 “真是你,四師弟,哈哈~~~沒事,當然沒事!”清風開始還是遲疑了一下,這兩年黃逍的容貌雖然變化不算很大,倒是總是有些變化,主要還是這實力的變化,讓清風驚訝了一下。 “原來你也是青牛門的,來的正好!正好一起受死,你~~你做什么?”張豹聽到黃逍和清風的稱呼,他明白了,原來這個剛來的小子竟然也是青牛門的,不知道這小子怎么將楊恒擊敗,他心中倒是升起了一絲懼意,不過他還是不能墮了自己的氣勢,尤其是他對劉進的功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不過,說到后面的時候,他看到清風一腳踩在了在自己腳邊哀號的楊恒胸口。 “住手!”劉進和胡軍急忙喝道。 楊恒臉上也是露出了驚恐之色,只是他現在重傷難以動彈,只能任憑清風的一腳踏在了自己的胸口。而黃逍臉上卻是驚疑,他心中有個想法,只是這似乎不是自己大師兄的作為。 不過,清風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腳下一用力,眾人便聽到清脆的咔嚓聲,那楊恒連慘叫都沒發出,雙眼大睜,可惜完全沒了氣息。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我‘猛虎派’的人?”張豹沒想到這個老道士竟然殺了楊恒,自從‘猛虎派’取代華清宗的地位后,在這塊地面上還沒有人敢和‘猛虎派’作對。 “大師兄,你?”黃逍真是沒有想到自己大師兄竟然出手殺人,而且沒有絲毫的猶豫,這不像是大師兄的為人啊。 “四師弟,以前師兄我是想勸人為善,可是,當師父死后,讓我明白。對于一些惡人,無須手軟!”清風話中帶著一絲冷意,師父的死不僅讓黃逍心境有了巨大的變化,其實幾位師兄弟中。清風的心境變化絕對是最大的。原本清風的性子最像玄真子,一心向道,只是這個打擊讓他不在和以前一樣,對待一些惡人,他不再留情。 黃逍當然不清楚其中的緣由,所以清風殺了楊恒才讓他覺得驚訝。不過,經清風這么一解釋,黃逍心中只是嘆了口氣,是啊,自己的師父一向慈悲為懷。沒想到竟然被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背叛,這世道不狠心能行嗎? “你竟然還沒死!”劉進壓下心中的驚訝,眼前這小子年紀不大,但是功力絕對不弱,雖然他看不上楊恒與胡軍。但是這兩人畢竟也是二流境界的高手,現在被這小子一招擊敗,他心中自然也重視黃逍。 只是,他們過來之前也是調查過青牛門的底細,從得到的消息看,青牛門就只有這個清風功力到達二流,剩下的便是他收的兩個徒弟。完全不入流。當然,他也知道,2年前,玄真子還在的時候,似乎有四個弟子,小弟子在玄真子死后便不知所蹤。自然被認為是身死。而二弟子與三弟子在2年前失蹤,不知去向,自己得到的消息中并未兩人確切的消息。現在聽到清風喊四師弟,那這不是很明顯嗎?眼前這人便是青牛門的最小的師弟了,他不但沒有隨玄真子身死。而且這一身功力讓他驚訝不已。 “你知道我?”剛才黃逍算是出其不意,才輕易將楊恒擊傷,現在他想要在動手,顯然沒有那么簡單了,因此他倒也不在乎說幾句的時間。 “從我們得到的消息,你這小子是玄真子死前幾個月才收下的弟子,功力不入流,這兩年蹤跡音訊全無,還以為早已身死,卻是沒有想到,短短兩年你的功力竟然到了如此境界,看來你們青牛門的功法不簡單吶!”劉進說著說著,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一門絕學,一部功法,尤其是讓他都是有些意動的功法,那都是異常珍貴的,他雖然功力不弱,但是想要得到這樣的功法也是難以得償所愿。畢竟對他來說,一流功法才是他渴望的,而黃逍的進步,讓他明白,黃逍的功法絕對是一流功法,也很顯然,這青牛門也是深藏不露。 “劉進,現在不妙!”胡軍臉上面露憂色,楊恒已死,自己這邊剩下兩人,而對方也是兩人,這樣算起來,自己這邊沒有了優勢。 “哼!”劉進冷哼了一聲,道,“廢物!” “你!”胡軍滿臉怒氣,他自認的功力雖然不如劉進,但是也就是差那么一點點。現在這劉進竟然如此蔑視自己,難道他認為自己沒了楊恒,就會怕了他? “兩個人又如何?”劉進將目光放在了黃逍的身上,說道,“看起來你的功力似乎比你大師兄還要高,今天只要解決了你,那一切就都注定了。” “劉進,你可別太大意,少爺還在這里!”胡軍可沒有劉進那么有信心。 “廢物就是廢物,你只需護著少爺便是,他們倆個人,我一個人足夠了!”劉進輕笑一聲道。 “胡軍,你住口,劉進的功力你們不知道,但是本少爺可是知道,我父親都說,他現在的功力已經是二流上品,你們還當他是二流中品?還以為他的功力只比你們強一點?”張豹喝道,他心中沒有什么害怕,對劉進很有信心,自然是因為知道這劉進的真正實力。 “什么?”胡軍有些不相信。 “你們兩個不知上進的廢物,以為兩個攪在一起就可以壓制我?我早就不將你們兩個放在眼中。”最初的時候,楊恒與胡軍兩人攪在一起的時候,他確實比不上兩人的聯手,可是他在武學上的天分比兩人更高,也更加努力,不知不覺已經將兩人拋在了身后。這些年,他都沒有真正出過手,而胡軍和楊恒還一直很天真的認為,自己與劉進的功力相差不遠。 “小子,遇到我,算是你運氣不好。”劉進朝著黃逍走了幾步,然后站定。 “四師弟,還是讓我來應付他吧!”清風朝著黃逍說道。 “大師兄,不是師弟小看你,你現在的功力可比不上我,如果你實在手癢的話,喏,剩下的就交給大師兄便是!”黃逍指了指胡軍笑道,他看得出自己的大師兄這兩年的功力也是增加了不少,對付這胡軍應該還是可以的。 “哈哈~~四師弟,看起來這兩年你的本事確實漲了很多,信心也暴漲,好吧,大師兄便看你表現了!”清風大笑道。 黃逍也是大笑一聲個,心道大師兄的性子真的變了不少。 “都一樣,只不是你先死罷了,當然,如果你交出你的功法,我倒是可以讓你死的痛快點!”劉進望著黃逍說道。 “功法?行啊,那就要看你的悟性了,我施展一遍,看你能夠學得幾成?”黃逍冷笑一聲,只見他腳下一動,施展‘蛇行微步’,幾個踏步,身子有些詭異的便到了劉進的身旁。 “咦?”劉進心中一驚,他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有如此詭異的身法,便收起了小覷之心。 ‘啪~~’劉進率先出手,當黃逍靠近他的時候,他一掌擊向了黃逍所立之處,而黃逍手一拍,就將劉進的一掌給派拍了開來。 這一下雖然只是試探性的交手,但是劉進心中一緊,他沒想到自己的一招竟然如此輕易被對方擋下。 于此同時,黃逍拍開劉進一掌之后,迅速欺身而至,這讓劉進嚇了一跳。 身子迅速后退五步,這才稍稍拉開了與黃逍的距離,可是黃逍冷笑一聲,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一個旋身殺向了劉進。 “臭小子,你倒是得寸進尺!”劉進臉上寒氣大盛,這小子還真的是當自己是病貓了。 “得寸進尺?就憑你?你還沒有資格說這句話!如果你再自以為是,下一招便是你的死期!”黃逍冷笑道,他大致已經明白,這劉進的功力確實比之前那個楊恒強上不少,二流上品的實力不假,而且在這個境界恐怕也有段時日了,這功力極其深厚。論功力深厚,現在黃逍受傷經脈承受不起他全力施展的內力,因此比不過劉進,只是黃逍心中卻是有把握,這功力是一回事,招式絕技也是同樣重要。自己的招式都是來自‘毒神谷’的絕學,豈是劉進能比的。 聽到黃逍的話,劉進本來還想嘲諷一下,只是他猛地發現,黃逍的身上忽然氣息暴漲,尤其是他的雙掌,這雙掌泛紅,甚至還能看到上面隱隱散發的灼熱氣勢。 他不敢大意,喝道:“好,就讓你見識一下‘猛虎拳’!” “‘猛虎拳’?掌門竟然傳你‘猛虎拳’?”胡軍在一旁觀戰,可是聽到劉進的話后,臉色大變地問道。 這‘猛虎拳’是張虎的絕學,當年大家都是認為這就是三流功法,可是以現在張虎展現的實力來看,這功法怎么也算是一流的功法。得到張虎傳授此功法的,‘猛虎派’中可是不多,大多數弟子就是傳了一式半招的,就算練成了也就是三流的樣子,再好的也就是勉強能夠達到二流。可要是這劉進得到張虎的傳授,那肯定不是和尋常弟子一樣,能夠讓他這樣境界的高手要將‘猛虎拳’當做絕學,那掌門至少將‘猛虎拳’大部分都傳授了。 “無知!”劉進聽到胡軍的話后,嗤笑了一聲,便不再理會他,因為他感受到了黃逍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他明白,如果自己不小心面對,恐怕有生命危險。 倒是胡軍聽到劉進的話,意外的沒有在反駁什么,因為他已經知道自己完全沒有資格再和劉進再爭什么,自己和他已經算是兩個境界的人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傷 “猛虎拳!!好!”黃逍眼睛一亮,他倒是想要見識一下,這‘猛虎幫’的絕學。這次對上‘猛虎派’,黃逍心中還是有些驚心的。這‘猛虎派’確實比自己想象的要強大許多。單單這次就派了三個二流高手,那么那掌門張虎的功力如何?至少也是一流,這樣一來,黃逍想要為劉強他們寨子中的村民報仇就難了。不過,黃逍現在沒法對付張虎,但是對付眼前這個還是有把握的。當然這次之后,肯定是得罪‘猛虎派’了,青牛觀恐怕是無法再待下去了。只是這點黃逍心中早有打算,那就是趁此機會讓自己的大師兄去‘毒神谷’。黃逍不是莽撞的人,正是因為想好了得罪‘猛虎派’后的退路,他才能毫無顧忌。 只見,劉進雙手猛地一抖,雙臂忽然想起了噼里啪啦的響聲,在他抖動的時候,黃逍可以清楚的看到劉進的雙臂竟然粗上了一圈,同時他身上散發的氣息也是提升了一個檔次。 “接我一拳,‘猛虎出匣’!”劉進自從被張虎傳授這‘猛虎拳’后,還一直未曾和別人交過手,他為人很低調,在‘猛虎派’中,除了少數人知道他的真正實力外,其余的人都是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就像楊恒與胡軍一樣。 “也是走剛猛一路!”雖然沒有接觸到劉進的這一拳,但是黃逍早就發現這拳法剛猛異常,真如同出籠猛虎,勢不可擋。這是一種拳勢,拳未到,氣勢先至,劉進的拳法已經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黃逍不敢大意,原本他只施展‘烈陽掌’六成的功力,在右掌碰觸拳頭之前的剎那間,黃逍猛地將功力提升至了七成。可是,當拳掌相抵的時候。黃逍臉色一變,他竟然發現劉進的猛虎拳勁竟然勢不可擋將自己的烈陽掌掌力逼了回來。 “這哪是不入流的功法,這與江湖傳言相差也太大了吧?”黃逍心中大驚,他很明白自己的‘烈陽掌’論威力肯定是在‘猛虎拳’之上。只是自己無法全力施展。 “八成!希望經脈承受的住。”黃逍毫不遲疑將自己的掌上的掌勁提升至了八成,這已經是他經脈所能承受的極限,如果再增加,黃逍便有危險了。 “恩?”劉進臉色一變,剛剛他一拳擊在黃逍的掌上后,雖然發覺這小子的內力似乎不如自己,但是這灼熱掌勁似乎比自己的拳勁還要剛猛,自己要不是憑借著深厚的功力恐怕還壓不住這小子。當他自認為可以將黃逍震退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對方的掌上勁力猛地一漲,一股龐大的剛猛掌勁瞬間便擊潰了自己的拳勁。侵入了自己的雙手經脈之中。 “不好!”劉進沒想到這小子施展如此剛猛的掌法竟然還留有余力,越是剛猛的招式就越難留有余地,一般都是瞬間傾力而出。像自己的‘猛虎拳’,一擊便是凝聚了全身功力,他是想留有余地也是辦不到。當然。劉進也知道,如果一個人的功力到了更高境界,也是可以控制住。只是眼前的這個小子的功力顯然沒有達到那樣的境界,那么只有一種解釋了,他的掌法比自己的拳法更精妙,這才能夠讓黃逍做到勁力的收放自如。 其實‘烈陽掌’比‘猛虎拳’要精妙那是很自然的,畢竟想要練‘烈陽掌’至少得有兩甲子的功力。一流中品才有資格修煉。在未受傷前,黃逍仗著自己的經脈經過‘烈陽果’和黑白煉蛇精血的改造后的堅韌,才勉強能夠施展部分掌法。而就憑這部分掌法,就讓黃逍知道,自己的實力提升了好大一截。 正是因為這樣,劉進剛才的拳勁一下子便宣泄完畢。后繼無力,而黃逍的掌勁不但剛猛無比,而且更是連綿不絕,這讓劉進知道,自己再不撤退。不死也得脫層皮。于是,他咬緊牙關,猛地爆發出一股勁力,震開了黃逍的一掌,然后身子便想暴退開來。 “想走?”黃逍冷哼一聲,原本一掌猛地一變,化作一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凌空朝著劉進的胸口一指,頓時一道凌厲的指勁破空而去。 “這?”劉進心中大駭,他沒想到黃逍變招速度如此之快,這施展了如此剛猛的一掌,竟然絲毫不做調息,馬上便施展如此強橫的一道指勁,這怎么可能? 其實這對于黃逍來講是易如反掌,因為現在的黃逍實力無法完全發揮,那是因為經脈的關系,只能施展部分的內力。剛才‘烈焰掌’雖然消耗了不少的內力,但是并不是全力施展,黃逍的丹田之中自然還留有足夠的內力,施展‘截心指’一點問題都沒有。 ‘截心指’是‘毒神谷’的一門指法,入門的要求與‘烈陽掌’相差無比,對一個人的內力有著很高的要求,黃逍也就是剛剛入門。先不說‘截心指’的威力如何,單憑這指法一指而至,快,狠,準,讓人難以防備。這也是偷襲的最好招式之一,現在劉進幾乎與黃逍幾乎挨在一起,這突如其來的一指,他雖然有意識到,但是完全沒有躲避的時間。 已經無法躲避,劉進也不會讓黃逍擊中自己的要害,他身子迅速稍稍一斜,然后手臂橫在了胸口。 “啊~~~”一聲慘叫,劉進的身子猛地后退了好幾步,他手臂和胸口頓時血流如注。他雖然避開了黃逍一指指向他心口的指勁,但是他的手臂已經被這道指勁穿透,在穿透的同時,這道指勁挾著余威在他胸口留下了一個血洞。 “劉進?”張豹懵了,他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他父親和自己說過,有劉進在自己身旁,尋常高手都傷不了自己,因為劉進的在二流高手中絕對是頂尖的,同境界之中想要擊敗他的寥寥無幾。 可是這樣的高手竟然傷在了一個比自己還要小幾歲的毛頭小子身上,這怎么可能? 胡軍身子微微一顫,他發現這次自己等人過來似乎踢到了鐵板,雖然他對劉進沒有好感,還巴不得他趕緊去死,但是現在,他當然劉進能夠殺了眼前的這個小子,畢竟這小子的功力自己比不上。因為楊恒就是一個明證,就算是大意,那也是說明這小子的功力強出自己不少。 第一百三十章 死 “不可能!”劉進心中不信,剛才黃逍的那一掌的威力已經讓他有些不解了,這青牛門只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小門派,就算是藏拙,門中有一門高深的功法已經是逆天了,而且這次這一指讓他知道,這指法絕對不是江湖中的普通功法。因為,他親手體會過這指勁的霸道,要不是自己功力不弱,還有避開了心臟位置,今天被洞穿的就是心臟,那只有死路一條。 “你到底是什么人?”劉進迅速在自己的胸口點了幾下,止住了血,不過這畢竟是受到了創傷。他內心已經不相信黃逍是青牛門的人了,一人身懷兩種如此厲害的功法豈是一般門派的弟子。他很清楚,掌門張虎傳授給自己的‘猛虎拳’是完整的,而張虎也明言,這拳法屬一流功法,而就目前來看,眼前這小子功力不如自己,但是憑借這掌法和指法竟然讓自己也是難以抵擋,這就是說,這兩門功法至少都是一流,或許還要強。這怎么不能讓他心驚。 “自然是要你命的人!”黃逍冷笑一聲道。 “胡軍,你還愣著等死?”劉進顧不上臉面了,不得不讓胡軍一起上了。 胡軍知道自己現在也不是和劉進較勁的時候,眼前這情形已經發生了扭轉,誰能想到這青牛門竟然來了這么一個怪胎,實力如此逆天的年輕人。 “也好,你們兩個一起上,我一同結果你們!”黃逍頓時豪氣大生,他對自己的實力自然很是自信,這兩年雖然沒有真正的廝殺過,但是經常和門中的師侄們切磋,要知道這‘毒神谷’的弟子,就是四代弟子中大部分的人實力還是在黃逍之上的,因此都是高手。有這么多的高手陪著切磋,這實力要是還不能增加。那真的是沒有天理。除了切磋,門中的三代師兄弟,甚至還有二代的師叔伯也會指點。可以說,這些人放在江湖中那都是響當當的人物。有他們的指點,這功力和對戰經驗自然是一日千里。 “師弟?”清風有些不放心。 “大師兄,你放心,本來還說讓你對付一人,現在看來,這事就讓師弟代勞吧!”黃逍哈哈一笑,然后身子一晃,一掌已經擊向了劉進的面門。 劉進心中有了懼意,當自己的‘猛虎拳’不是對方對手,而且又傷在指勁之下后。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硬拼。 他有些狼狽的一個翻滾,避開了黃逍的一掌,然后大吼道:“胡軍,你還不上?” 胡軍大吼一聲,與劉進聯手攻向了黃逍。他知道,現在只能拼死一搏。因為劉進一旦身死,那么就憑他一人哪里還能活。 黃逍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對付兩人可不能大意,這一加一可不能等于二這么簡單。 劉進心中發狠,招招致命,但是他功力還是留了幾分。因為邊上還有一個清風虎視眈眈,他相信,眼前這小子要是真的擋不下自己兩人的時候,他肯定是會出手的。他總得要防著對方突然出手。 他現在有著自己的打算,要想殺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現實,而且他只想帶著張豹先逃離青牛門再說。胡軍的身死他可不會放在心上。但是張豹不能死,如果張豹死了,自己活著回去那也是死路一條。 “擋下他!”劉進朝著胡軍喝道。 “不用你多說,我知道該怎么做!”胡軍有些惱怒地說道,不過。他確實是拼盡全力,一個踏步,一拳轟響了沖向兩人的黃逍。 “找死!”黃逍輕喝一聲,只見他沖勢不減,眼看著他的身子就要接觸到胡軍的拳頭時,忽然人影一陣模糊。 “糟了!”胡軍心中咯噔一下,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拳頭擊空,而且前面的黃逍只是身子微微一晃,他腳下一動,就想迅速后撤。 可是這腳還未踏出一步,他只覺得背后傳來一股巨力,而后慘叫一聲身子踉蹌地朝前幾步撞向了黃逍。 “劉進!!!”胡軍口中發出了一聲悲憤的嘶吼聲,他沒有想到這劉進竟然在自己背后下手,一腳踹在自己的后背,讓他的身子撞向了黃逍,而劉進一個閃身到了不知所措的張豹身旁,然后一把抓起人,就朝著外面奔去。 黃逍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一掌印在了朝著自己過來的胡軍胸口,胡軍很清楚地聽到自己胸口的肋骨清脆的斷裂時,同時一股龐大的掌勁瞬間涌進胸口,經脈,甚至心臟瞬間被絞得粉碎。 眼睛大睜,死不瞑目的胡軍的尸體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而黃逍卻是大喝一聲:“哪里逃!” 然后,身影一晃,便緊追了出去。 “怎么會這么快?”劉進自認為自己的功力在黃逍之上,就算黃逍身懷兩大高深功法,但是他相信自己的速度應該是在他之上,就算自己帶著張豹這個累贅,借著胡軍阻擋的那一會,自己應該可以逃走。 可是,現實讓他驚恐,因為,他發現身后的黃逍身影詭異的飄動間,腳下步伐看似緩慢,但是幾步之間便追出了好幾丈,這速度比自己要快上好幾成。 “逃?想著要殺人,那就有被殺的覺悟!”黃逍忽然一提功力,腳下步法再次一變,速度頓時再次提升兩成,一下子身子便繞到了劉進的前面。 劉進猛地停下了腳步,胸口不住的起伏 ,口中也是喘著粗氣,這胸口的傷勢還是影響到了他。 “你真的要和‘猛虎派’為敵?”劉進現在只能再抬出‘猛虎派’了。 “為敵?如果我還活著,那么這‘猛虎派’我會親自將其從江湖除名!”黃逍冷笑道,不過他心中倒是對‘猛虎派’有了一些忌憚。畢竟這劉進只是張虎的手下,他的功力都是二流上品,那么那張虎至少是一流,自己有傷在身,要想滅了‘猛虎派’還真的是有些力不從心。而且,他現在只有半年時間,時間也不夠,不過不管怎么樣,眼前的兩人必須死。就憑他們是‘猛虎派’的,更是還要對自己大師兄不利的人,那么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你不能殺我,我爹是‘猛虎派’掌門!”張豹現在也是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的實力完全不夠看,而自己身旁看重的劉進也不是對方的對手,他知道,自己的小命難保。 “那又怎么樣?就算張虎,我也敢殺,去死吧!”黃逍冷哼一聲,然后手一指,頓時一道指勁射向了張豹。 劉進不得不將張豹推到了一旁,然后喝道:“卑鄙!!” “卑鄙?”黃逍的聲音忽然在劉進的耳旁響起,就在劉進將張豹推開的時候,黃逍已經到了劉進的身旁,然后雙掌泛紅,八成‘烈陽掌’勁力凝聚,然后狠狠地拍在了劉進的胸口。 劉進的身子便被擊飛了出去,他的身子最后撞在幾丈外的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樹樹干上,震得大樹上落下無數的斷枝碎葉。 “對付你們這樣的敗類,不管用什么方法,殺了就行。”黃逍瞥了癱坐在大樹下的劉進一眼,道。 “哈哈~~~~咳咳咳~~”劉進笑得嘶啞,這一笑,牽動了他胸口的傷勢,他急咳了幾聲,然后口中狂噴出了大口大口的鮮血,“年紀輕輕,出手果斷,毒辣,后生可畏,可畏啊~~~” 說道最后,劉進的聲音是越來越低,他的雙目漸漸變得無神,然后頭一歪,便沒了氣息。 黃逍剛才的一掌,已經震碎了他胸口的各大經脈。 他那一指擊向張豹,已經料到劉進肯定不會不管張豹,因此借此他才能抓住機會將劉進迅速擊殺。雖然他也明白自己殺劉進沒什么難度,但是劉進畢竟也算是一個高手,自己恐怕還得費點心思,而自己本來就有傷在身,他怕這時間一旦拖得過久,萬一經脈再受創,恐怕半年都活不到了。 果然,劉進還是不能讓張豹死,將張豹推開。對于一個高手來說,一個呼吸間便可以絕對身死,劉進心中很明白,但是張豹對于他來說,那就是性命,張豹一旦身死,那么他也活不了。正是因為這樣,黃逍輕松的近身,一掌擊斃劉進。 至于劉進說的出手果斷毒辣,這也是沒辦法。黃逍只有半年時間可活,再加上‘毒神谷’的行事作風,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不論是什么手段都是無所謂。黃逍自然不會再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而自己也是將死之人,那么還敢傷害自己的親人,他就更加不會留情了。 看到自己最后的一點倚仗也沒了,張豹嚇得腿一軟,便跪在了地上,急忙磕頭道:“您大人大量,我有眼無珠,看在‘猛虎派’我爹的面子上,饒我我一命,我下次絕不敢再來了,只求你放過我!” 黃逍緩步走到了張豹的面前,那張豹身子不住地顫抖,他害怕了,自從生下來,因為他老子是一派掌門,他是為非作歹慣了,而今天是頭一次感到驚懼害怕,而這一次自己的小命難保。 “哼,少拿‘猛虎派’來嚇唬我!”黃逍冷笑一聲道,眼前這小子也算是壞事做盡,就算他不是‘猛虎派’的,黃逍也不會讓他活下去。 “不~~不,你殺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一定不會!!”張豹見黃逍真的要殺他,自己哀求也沒效果,只能威脅了。 “去死吧,就算張虎親自過來,也救不了你!”黃逍冷哼一聲道,他難道還怕這點威脅,這太可笑了。 “住手!!”正當黃逍想要一掌拍死張豹的時候,忽然不遠處傳來了一聲怒吼聲。 第一百三十一章 猛虎派掌門 “恩?”黃逍心頭一跳,這喊聲震得他耳朵生疼,來人好深厚的功力。 不過,黃逍可不會就憑這人的喊聲,便停手。 而原本驚恐不已的張豹聽到這聲音,臉色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急忙喊道:“爹,救~~~” 只是他的話還未說完,黃逍的一掌擊在了他的天靈蓋上,頓時他的雙眼間,鼻孔間,還有口中都是滲出了鮮血,然后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原來他是張虎!”黃逍望著從上山的臺階上飛奔而來的張虎,嘴角一翹暗道。 “豹兒!!!”張虎對自己這個兒子可是很疼愛的,就算自己的兒子沒有出息,但是作為父親,他能夠給的都是給了張豹,而今,自己的兒子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擊殺,怎么不能叫他痛不欲生啊。 “小畜生,我要將你抽筋扒皮,要你生不如死!”張虎的怒吼聲在山間回蕩,驚得山林間的飛鳥撲騰而起。 “什么?”黃逍剛想回張虎的話,不過,他震驚的發現,這張虎話音剛落,他已經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一拳沖著自己胸口而來。 “來得好!”黃逍心道,本來他對滅‘猛虎派’沒什么信心,畢竟‘猛虎派’是一個門派,門中肯定還有不少的二流高手,但是現在只是張虎一人,就算張虎是一流境界,他也有信心斗上一斗。 當黃逍提起功力,雙掌準備迎向張虎這一拳的時候,而張虎的一拳卻是出乎黃逍的意料,瞬間便到了胸口。黃逍心中一驚,他已經無力再蓄力提功,倉促之下,只得將雙掌交疊在了胸口。張虎的一拳擊在黃逍的雙掌之上,只見他輕喝一聲,黃逍身子一震。而后,整個人便被拋了開來,身子飛在空中的時候,黃逍‘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從空中灑下。 黃逍在空中幾個翻身,落在地面上后,更是連續后退了數步,這才停了下了身子。他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臉色不是很好看,剛才張虎使得的明顯就是‘猛虎拳’,但是同樣是‘猛虎拳’,從他身上施展出的,不知道要比之前劉進的要強上多少倍。 “四師弟,你受傷了?”清風這個時候也是從道觀中趕了過來。他剛剛過來便看到黃逍被一個人擊飛。 “大師兄,小傷!只是麻煩了,這張虎的功力出乎了師弟的意料。”黃逍這一交手,他自然很清楚自己和張虎的功力有些差距。當然,就算有些差距。黃逍倒也不是很擔心,因為在他看來,張虎要殺自己那還是做不到的。剛才這一拳因為自己的雙掌已經抵下了大部分的拳勁,自己吐血也就是受到余勁作用,實際上傷勢確實不重。 “哦,看起來,張虎的功力確實不簡單。”清風點了點頭。臉上很平靜,似乎對此毫不在意,他看了黃逍一眼,也確定黃逍傷勢并不重。 黃逍見師兄的樣子,他只當是認為自己的大師兄不了解其中的厲害關系,因為。接下來恐怕就得想辦法逃命了。 “豹兒,豹兒~~~”一拳將黃逍擊飛之后,張虎并沒有立即再出手,他只是抱著張豹的尸首痛哭不已。 好一會兒,張虎才將張豹的尸首輕輕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望向了黃逍這邊,他的雙眼中爆射出了駭人的目光。這次他過來青牛門原想是招攬,因為青牛門擅長煉制丹藥,這對于他來說,是個不可多得的門派。所以說,當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前來找青牛門的麻煩后,一路上倒也不敢耽擱,以最快的速度過來。只是沒有想到,剛到青牛門就看到自己兒子死在自己的眼皮之下。 “你們都得死,替我兒陪葬!”張虎臉色看不出悲傷之色,只是他臉上的冷意和殺氣讓人心顫。 “張虎,我承認你的功力在我之上,只是想要我們的命,卻沒有那么簡單!!”黃逍經過剛才的調息,剛才張虎一拳給他帶來的傷勢已經恢復。 “臭小子,不要以為自己會點功夫便目中無人!”對于黃逍的功力,張虎自然清楚,以黃逍如此年紀就有這樣的功力,在江湖中足以站在年輕一輩中的前列。 可是,就算是年輕一輩之中的佼佼者,那又如何?在自己面前還不是一樣要死。 “四師弟,你不是他的對手!”見黃逍想要出手的樣子,清風伸手一攔,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大師兄,你放心,就算我不是他的對手,他一時半刻也奈何不了我,我想走還是沒有問題的,等下我來拖住他,你先走。”黃逍說道。 “走?還想走?哈哈~~~”張虎哈哈大笑起來,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笑話。 “四師弟,你可不要小看大師兄,這兩年我知道你功力精進不少,現在的實力也出乎大師兄的意外。只是,難道你大師兄這兩年就不能進步?”清風微微一笑,反問道。 “咦?”黃逍經清風這么一講,這才仔細打量了自己的大師兄一眼。之前,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大師兄性子變化好多,這功力倒也沒怎么注意。現在仔細一打量,倒是有些驚訝了,因為清風身上的氣息隱而不發,有些若隱若現,讓他無法清晰感應到。但是黃逍很肯定,自己的大師兄,這兩年間似乎也有突破,而且這實力,恐怕也不尋常。 “大師兄,就算你功力大進,也不是我的對手,更不是張虎的對手了,如果我們兩人聯手,我也沒有把握!”黃逍說道。 “看來,你還是不相信大師兄嘛,這樣吧,就讓我先會會這‘猛虎派’掌門,如果,我不敵,你再出手也不遲!”清風見黃逍不相信的樣子,不由笑了笑道。 “不行,大師兄,這太危險了!”黃逍急忙搖了搖頭道。 “四師弟,大師兄看得出,你之前一直沒有全力施展,但是,就算你全力施展,恐怕也不及我的。”清風說道。 “什么?大師兄你看得出?”黃逍心中一驚,他剛才與劉進他們交手,自然沒有全力施展功力,如果全力施展,自己的經脈早就承受不住。雖然自己的大師兄不知道自己經脈的異樣才導致不能全力施展功力,但是他畢竟是看出了端倪,這讓他很是驚訝。而且,大師兄說自己就算全力施展也不如他,這怎么可能。 要知道,自己的三個師兄弟中,清河的功力自然是最高,接下來便是二師兄清云,身為大師兄的清風反而是最弱的,因為他絕大的心思都放在修道之上,對于武學沒有那么上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先天無極功 “自然看得出,因此你就放心吧!” 當清風說完這句話之后,黃逍心頭忽然一跳,因為他感受到了,從清風身上爆發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大師兄?”黃逍心中有些驚顫了,眼前這個大師兄實在有些陌生,這氣息比之前實在是強大太多,黃逍對于一流境界的實力是深有體會的,畢竟‘毒神谷’的那些師侄們基本都是這個實力階段。單單從清風這個氣息上看,黃逍發現他的實力起碼是一流中品,這比自己未受傷前都要強些。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自己是因為‘毒神谷’才有了這么大的進步,而自己的大師兄可還是在青牛門,他的功力怎么會變得如此恐怖。 “此事稍后再說,眼下先解決張虎再說。”清風擺了擺說道。 張虎深深看了清風一眼之后,然后冷笑一聲道:“原來如此,這實力就是你們信心的來源吧,我會讓你們知道,就算是你的功力達到一流,也只有死路一條。” 黃逍知道自己大師兄的功力比自己高之后,他倒也不再堅持。原本還以為自己得帶著大師兄逃跑,現在看來倒不用了。 “真是小看你們青牛門,沒想到隱藏的這么深,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以你們的功力,當年玄真子為何會死在白天奇手中,那白天奇只不過是一個一流都未到的廢物罷了,這么多年,都未能突破一流,這華清宗被滅門一點都不稀奇。”張虎心中是有些疑惑,剛才殺了自己兒子的那個小子的功力雖然不曾到達一流,但是在二流中也是少有敵手,而眼前這個清風更是散發著一流境界的氣息。 “看起來這張虎不清楚現在白天奇的情況。如果了塵說的是真的,那么現在的白天奇恐怕是脫胎換骨了,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樣的機遇。”黃逍心中暗道,不過他相信這了塵不至于騙自己。畢竟他是少林弟子。還是可信的。 “你‘猛虎派’也算是作惡多端,尤其是你張虎。這些年殺人如麻,完全是邪魔歪道的作為,今天我便除魔衛道。”清風沒有回答張虎的話,而是自顧自地說道。 “除魔衛道?說的好。這話說的人可多了,但是真正能夠做到的有幾個?”張虎不在意地說道,“就算我是邪魔,今天便讓你們知道我這個邪魔的厲害。” 說完,張虎身影一動,于此同時,清風同樣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的身法。好厲害的大師兄!”黃逍眼睛一亮心中暗道。 “大師兄,他的拳勁剛猛無比,你小心了!”黃逍也是急忙再提醒了清風一句道。 ‘砰砰砰~~’兩人的身影不停交錯,拳腳相擊。頓時無數暗勁四處迸射,那些強橫的暗勁掃過,在周圍留下了一片凌亂的花草樹木,土壤巖石。不少大塊堅硬的巖石一接觸到這些暗勁,竟然直接被崩碎。 “你們兩個趕緊退后!”黃逍來到了清風的兩個徒弟身旁,替他們擋下了一些暗勁,然后說道。 “是,師叔!”他們早就明白了,眼前這位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高手竟然是自己的師叔,只是他們的師父從來沒有對他們說起過。 “這是什么功法?”張虎越打越心驚,他剛才和黃逍交過手,他很清楚的感覺到黃逍當時一掌擋下自己的一拳,那掌法至剛至陽。但是現在這清風使得功法似乎與黃逍的完全沒有什么關系,他只覺得對方的功法內力綿綿不絕,但是論勁力的霸道,絲毫不弱。 “張虎,如果你的‘猛虎拳’就這么點威力的話,今天便是你的死期!”經過數十招之后,清風明白,就目前來說,自己與張虎不相上下。當然,真正到后期他相信自己絕對可以擊敗他,就算不行,這邊上還有自己的師弟,兩人聯手也是能夠置他于死地。 “哼,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張虎冷哼一聲,而后說道,“看來,今天為了我兒的仇,得拿出些真正的本事。” “哦?”清風不意外,畢竟他自己也未曾全力施展。 “這?大師兄難道已經是一流上品了?”黃逍愣愣地看著,剛才兩人交手的場景他是看在眼中,這實力已經是一流中品。 “接下來,就讓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猛虎拳’!不過,我心中好奇,你的到底是何功法?”張虎問道。 “‘先天無極功’!”清風倒也沒有隱瞞,答道。 “這是什么功?沒聽過!”張虎一聽,腦海中絲毫沒有這個功法的印象。 “自然是沒聽過,這是我自創的功法!!”清風說道。 黃逍這才明白,畢竟他也不曾聽過這功法,現在看起來,自己大師兄竟然創出了一門極強的功法。 “自創?”張虎聽完后,有些不屑地說道,“如此功法豈是你能創出的?” 他不相信,這功法絕對屬于一流功法,這樣的功法就算是那些名門大派的掌門耗費無數心血也是難以創出。 “不管是你自創的,或者是從哪里學來的,都是死路一條!”說話間,張虎雙眼泛紅,他身上的氣息暴漲。 “好強,這~~這差不多是一流極致了吧?”雖然力張虎有十幾丈遠,但是這股氣息還是給黃逍很大的壓力,他知道,就算自己未曾受傷,也完全不是張虎的對手。剛才自己自認為可以與張虎斗上一斗,簡直是太小看天下英雄了。 清風臉色也露出了凝重之色,相比較張虎身上的瘋狂氣息,他身上的氣息平和安穩許多,只是看上去平和的氣息,真正怎樣,只有交過手的人才能深刻體會。 “真正的‘猛虎拳’?”黃逍心中有些擔憂,之前張虎施展的拳法已經無比強橫了,難道這拳法還有招式? 張虎將自己全身功力提升之后,大吼一聲,雙拳揮動間,竟然帶起了一道旋風沖向了清風。 “來得好!!”清風臉上雖然凝重,但是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而是一掌應了上去。 “好猛的勁力!”清風一和張虎交手,便發現,這拳勁較之前的威力起碼提升了一倍,這有些不可思議了。 不過,當這拳勁逼退清風的掌勁后,便沿著手臂的經脈沖了過去。 清風暗道不好,他手掌忽然朝著一旁一引,張虎一下子拳勢難以收回,這拳雖然擊在了清風的掌上,但是并未真正的正面擊中。被清風這么一引,張虎拳勁被卸去了大半。 借著張虎有些拳勢難收的時候,清風一腳猛地踢向了張虎的小腹。 不過,這樣的一腳雖然很突然,但是張虎畢竟是高手,他被卸去的一拳,猛地往下一壓,雙拳擊在了清風的小腿上。 清風悶哼了一聲,身影暴退了數丈才站定,站定后,他抖了抖有些發麻的小腿。 “算你退得快,否則你這條腿就廢了,不過沒關系,接下來你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張虎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清風倒是退得這么及時,讓他一時間未曾得手。 “看來,我有些大意了,沒想到同樣的拳法威力竟然提升如此之多。”清風微微一笑道。 “無知者無畏,等下我就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絕望。這真正的‘猛虎拳’有三重勁,剛才只是一重勁,每一重的威力都是前一重的一倍。”張虎很自信,將自己‘猛虎拳’的底細都明說了。 “‘猛虎拳’的威力是大,就是像你說的,真的每一重翻一倍,恐怕對于功力的要求也很高,我倒是不相信你能夠完全施展。”清風倒也沒有被嚇到。 “能不能,你接下來感受一下就知道了!單單第二重就可以將你擊殺!!”張虎嘿嘿一笑道。 清風長長呼了一口氣,他相信自己的‘先天無極功’不弱,但是今天算是憑借這功法頭一次對敵,心中難免有些不確定,畢竟這張虎的‘猛虎拳’確實剛猛異常,如果他真的能夠做到三重勁,恐怕自己也擋不下。不過,現在只是第二重,這‘猛虎拳’就算是剛才那一拳翻一倍的威力,他還有信心擋下。 “哈哈~~這就是第二重的威力嗎?”清逍雙掌猛地扣住了擊向自己的雙拳,雖然他的嘴角滲出了血跡,但是張虎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張虎有些不相信,剛才自己施展的是‘猛虎拳’第二重勁,可是這清風的功力似乎也提升了,竟然真的將自己的第二重勁給擋下了。而且現在對方扣住自己的雙拳,那勁力也是大的驚人,自己一時間竟然難以將拳收回。 “不用得意,雖然你接下來我這一拳,顯然,你也受傷了,接下來,你根本接不下。”張虎手臂猛地一抖,清風只覺得張虎雙拳之中又是一股龐大內勁侵襲而來,他不敢再硬接,急忙松開了雙手。 可是,他是松開了雙手,張虎卻是不想就此放過清風。當清風放開手的一瞬間,他那一拳根本不曾收回,直接破開清風的雙掌,一拳錘向了清風的胸口。 “三重勁!”張虎狂笑一聲道。 “大師兄!!”黃逍身子一動,急忙奔了過去,只是這明顯是來不及。 “上當了!!”清風忽然臉上詭異一笑,只見他身子詭異的一閃,原先還在張虎面前的清風,忽然就到了他的身后。 而后,清風大吼一聲道:“去死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意料之外 “咦?這小家伙的功法倒是有些奇特。”言伯看到清風身子詭異的一閃,便到了清風的身后,他不由感嘆了一聲。如果這功法真的如清風所言是自創的話,那此人倒是一個可造之才啊。 “這張虎不死也得重傷!”呂玲急忙答道。 公主趙蕓慧三人也是剛剛趕到這里不久,不過他們只是站在了百丈外的一處小道拐角處,他們這個位置,黃逍等人看不到他們,但是他們可以清楚的看到青牛觀前的一切。 以言伯的意思,如果黃逍可以應付,那么他們自然就無須插手,如果真的抵擋不住,倒時再出手也不遲。 清風的那一掌重重擊在張虎的后背上,張虎完全無法避開,因為他‘猛虎拳’的三重勁太猛,使得他的身子都是往前傾著。 當黃逍見清風的身子忽然出現在張虎的身后時,他便停下了飛奔的腳步,就像言伯等人一樣,因為他也明白,自己大師兄這一掌絕對可以重創張虎。 “啊~~~”忽然一聲慘叫聲響起。 伴隨著這慘叫聲,黃逍臉色大變,他大喊了一聲:“大師兄~~” 于此同時,在小道的轉角處也發出了三道驚疑聲。 也難怪大家驚訝了,原以為張虎會重傷,可是當清風一掌擊在張虎后背時,發出慘叫聲的卻是清風,而清風的身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 黃逍幾個閃身過去,急忙將清風接住,只見清風臉色慘白,口中更是鮮血狂噴。黃逍沒有遲疑,一掌抵在清風的后背。 “好強大的內勁!!”黃逍的內力涌進清風經脈之后,便發現清風經脈之中有一股內力正在瘋狂沖擊著體內的經脈,很顯然這是張虎的內力。 黃逍急忙引導著自己的內力壓迫張虎的內力,想要將其逼出去。但是他的內力一接觸這道內力后,便迅速潰敗。 當黃逍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清風也是稍稍回過了神,開始歸攏自己體內的內力,然后和黃逍一同聯手,這才將張虎的這道內力逼出了體外。 “這內力是張虎的?”黃逍心中不解,張虎的內力特性他很清楚,剛才侵入清風體內的這道內力與張虎的內力氣息完全不同,可是,這內力又不是自己大師兄。那只能是張虎的了。 黃逍心中不解,清風也是不解,就算是言伯見多識廣,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剛才怎么看都是張虎重傷無疑,畢竟清風那一掌可沒有留手,這點他們看得出。只是,這樣幾乎用盡全力的一掌,沒有傷到張虎不說。反倒是出手的清風重傷。 “不知死活的東西!”張虎望著重傷的清風冷冷地說道。 “你~~你怎么會一點事也沒有?”黃逍打量了一下張虎,只見張虎身上沒有絲毫傷勢的跡象,這怎么可能,就算他施展了什么厲害的絕學。但是剛才自己師兄全力的一掌不可能一點效果都沒。 “笑話,就憑這么點功力想要傷我?”張虎冷聲道。 “該不是這張虎有什么寶貝護甲?”呂玲小聲說道,這張虎好生生的站著,她看在一眼。心中驚訝不已。黃逍問的,也是她心中不解的。 “或許吧,不然如何解釋?”言伯眉頭微微一皺道。“看來,我們得幫他們一把了。咦?” 正當言伯準備出面的時候,忽然驚疑了一聲,三人順著言伯的目光望去,只見一道人影幾個飛躍,便從山下的小道上沖了上來。 這人一下子便到了黃逍與清風的身旁,先是看了一下清風還有黃逍,當他的目光觸及黃逍時,身子微微顫了一下,然后再看了看幾丈外的張虎,最后才是稍稍轉了下頭,目光朝著言伯三人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不過也就是瞥了一眼,便將目光收了回去。 “這個人的功力?”趙蕓慧有些驚訝的望向言伯。 “他發現我們了,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哪一方的,此人的功力不在我之下。”言伯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須答道。 “既然這樣,我們出去吧?”呂玲問道。 “不急!”言伯微微一笑道,“先看看。” 既然言伯都這么說了,公主與呂玲點了點頭,繼續看著。 “你是什么人?”張虎眉頭一皺,他發現來人的功力不簡單,原本想要取清風和黃逍兩人的性命,現在倒是不急著出手了。 “江前輩!”清風看到來人,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色,“四師弟,這位是江鷹江前輩,當年師父身死,多虧了江前輩,要不然我和你二師兄,三師兄早就死在華清宗的手中。” 黃逍一聽到這個名字,其實也是明白了眼前這人到底是誰了,清云和清河自然和自己說起來,這江鷹是自己師父的故交,當年就是他保護青牛門,這華清宗才不敢對三位師兄怎么樣。 “晚輩黃逍見過江前輩。”黃逍朝著江鷹拱手行禮道。 江鷹腳下一動,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說道:“不用多禮,你就是張虎?”他前一句是對黃逍說的,后面一句是盯著張虎說的,正是因為這樣,剛才他腳下一動,在別人看來,那就是為了上前質問張虎的。 “哼,看來來了一個幫手,算是一個有點份量的幫手。”張虎冷哼一聲道,不過話中雖然有些狂妄,但是他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的凝重。 “都說最近‘猛虎派’取代了當年華清宗的位置,看來,你最近確實是春風得意。”江鷹淡淡地說道,“你‘猛虎派’要殺人,殺誰,老夫管不著,不過,誰敢動青牛觀的一根毫毛,就別怪老夫不客氣!” “不管你是誰,他們兩個人的命我是要定了,你能拿我怎樣?”張虎道。 “有趣,有趣,老夫許久不曾動手,今天便松松筋骨。”江鷹對于張虎的挑釁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笑了笑道。 “哈哈,如此正好,今天能夠斬草除根也好,免得以后麻煩。”張虎答道。 “江前輩,他的實力有古怪,身上有股怪異的內力,您可得小心!”清風雖然不知道江鷹到底多強,但是至少自己肯定還是不如的。不過想起張虎,他還是不由提醒道。 “哦?”江鷹點了點頭,“不過身為一派掌門倒也正常。” 清風見江鷹不以為然,雖然還想再說,但是想想這位江前輩功力深不可測,自己忌憚張虎,對方可不會。 “如果我沒看錯,你的功力已經邁出了那么一道坎。”張虎問道。 “算你有點眼光,在老夫看來,你并未邁出這道坎,依舊是一流境界。可是老夫有些好奇了,你在老夫面前,憑什么如此有恃無恐?難道就是清風說的,你那古怪的內力?”江鷹淡淡地問道。 “就算你邁出那道坎,成就絕頂,那又如何?你以為我就會怕了你?可笑!!”張虎冷笑一聲道。 江鷹很是意外地看了看張虎,他看得出這張虎確實不怕自己,這真是奇怪了。 正當江鷹有些不解的時候,忽然一陣琴聲在眾人耳旁響起。 當眾人都有些驚訝這里怎么會有琴聲的時候,那張虎卻是身子一顫,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第一百三十四章 現身 這琴聲時高亢,時低沉,時近時遠,讓人無法判斷這琴聲到底來自何方,是何人在彈奏。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哪位朋友有這個雅興,既然來了,那不妨出來一見!”江鷹忽然大喝一聲,聲音如同滾滾雷音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這一聲大喝,黃逍身子一震,他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間便恢復了正常。 “剛才?還好這人并未下殺手!”黃逍有些后怕,剛才自己竟然情不自禁地陷入了琴聲之中,要不是江鷹的喝聲,就算是有人到自己身旁可能都無法發覺。 不僅是他,場上沒有被影響的也就只有江鷹與言伯了。 “這?好可怕!”呂玲心中也是一顫,沒想到不知不覺便沉浸其中。 “勾魂之音,奪人心魄,不知道此人是何來路?”趙蕓慧臉上也是充滿驚訝之色,單靠琴音迷神,可不是尋常高手能夠做到的。 “咦?這張虎怎么了?”黃逍恢復了清醒,但是他看到張虎似乎還未擺脫琴音的影響,只見張虎的身上一直不停地顫抖。 而這個時候,這琴音變得有些急促,不過,這時的琴音雖然有些急促,甚至有些刺耳,但是黃逍雖然感到有些不適,倒也沒有像剛才那樣沉迷其中。 可是張虎的反應讓在場的人都是有些疑惑,漸漸的張虎口中發出了低吼之聲,他的臉色有些猙獰,于此同時,他身子的氣息開始變得有些紊亂。 “恩?”江鷹一直注意著張虎的變化,因此張虎身上氣息的不斷變換,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的驚訝。同樣的言伯臉上也是漸漸露出了驚奇之色。 “這氣息?對,就是這股氣息!”黃逍心中暗道,這個時候,張虎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黃逍覺得有些熟悉。這氣息與侵入自己大師兄體內的那道內力一樣。但是這內力卻是與剛才張虎身上的內力完全不同。 “魔道功法!”江鷹眼睛一亮,而后笑道,“真是沒有想到,隱藏的挺深,竟然還身懷魔道功法,看這氣息,功力不弱。” “原來如此,難怪那小家伙沒能傷到張虎了,這魔道功法強橫異常,受到反噬倒是可以理解了。”言伯算是明白了。剛才清風為何會重傷了。 “言大人,這魔道功法是霸道,但是張虎憑借這功法讓清風重傷,而自己卻幾乎絲毫無損,這功法可不是尋常的魔功啊。”呂玲急忙說道。 “這不像是‘噬魂魔宗’的,也不像是‘千魔教’的魔功,看來這張虎有些機遇。”趙蕓慧說道。 “誰,到底是誰,給老子滾出來~~~”張虎身上氣息依舊紊亂。他瞪著發紅的雙眼,朝著四周吼道。 “江前輩,這張虎的內力好像有暴走的跡象?”清風見張虎的樣子,不由小聲問江鷹道。 “沒錯。張虎所練的魔功不尋常,但是很顯然,他無法駕馭這魔功,似乎是因為剛才的琴音。引起了他體內魔勁的共鳴,這下,他壓制不住了。”江鷹點了點頭道。“自尋死路,沒有足夠的內力修為,強行修煉如此強橫的魔道功法,真是自取滅亡。” 當江鷹的話音剛落,他頭猛地轉向了一側,目光投向了幾丈外的一棵幾人合抱的大樹上。 黃逍也順著江鷹的目光看去,只見這大樹的一截粗大的枝干上,正站著一個懷抱一把古琴的女子,此女身著白色衣裙,窈窕細腰,隨著山間微風吹過,她的衣裙隨風擺動,充滿著靈韻美感。當黃逍想要看看這女子到底是何模樣的時候,卻是有些失望了,只見這女子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色面紗,那容貌卻是看不真切。不過,黃逍可以肯定,這女子絕對是絕美之人,單憑這氣質,就讓人心醉八分了。 “真是沒有想到啊!”江鷹瞪大了雙眼,他有些難以置信,剛才的琴音讓他知道,來人肯定是個高手,至少這份功力肯定不下于自己。但是當這女子出現之后,他愣住了,他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女子彈奏的。而眼前這個女子雖然看不清相貌,但是江鷹還是很肯定,此女的年紀不大,絕對不超過二十歲。 “不會吧?是這么個小丫頭?”呂玲眼中難掩驚訝之色道。 “天下奇人無數,無須驚訝。”言伯淡淡地說道,“看來這女子似乎是沖著張虎而來。” 趙蕓慧沒有出聲,她盯著那女子看了一會兒,準確地說是盯著她換做的那把古琴看了好一會兒。 “公主,你認識這女子?”呂玲見趙蕓慧盯著那女子沒有出聲,不由開口問道。 趙蕓慧搖了搖頭,笑道:“我怎么可能認識?” 當這女子現身之后,張虎神色就變得有些慌張,不過,他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喝道:“鬼鬼祟祟的,你到底是何人?” “兩位前輩,還請給小女子一個面子,今天小女子只為這張虎而來,還望兩位前輩能夠不要插手!”那女子沒有回答張虎的話,而是朝著江鷹,還有言伯等人的方向說道。 “哦?小娃娃你倒是挺懂禮數,這張虎雖然想要找青牛門麻煩,但是畢竟還未造成什么傷害,那么老夫倒是可以不管。只是,小娃娃你打算如何處置這張虎?老夫可不想往后還有人威脅青牛門。”江鷹雖然知道這女子的功力不弱,但是這年紀畢竟擺在那里,他喊小娃娃這輩分倒也不差。 那女子果然也沒有在意,只是輕笑了一聲,那銀鈴般的笑聲,讓在場的黃逍心中更是一蕩。 “前輩放心,此人定不會再有機會威脅青牛門,多謝前輩了,不知道還有一位前輩意下如何?” 言伯三人知道自己該露面了,于是三人便走了出來,笑道:“姑娘,你隨便,我們三人只是來看看故人而已。” 當言伯三人出來的時候,黃逍一眼便認出來了,尤其是三公主趙蕓慧,黃逍看到她,一時間有些失神,那呂玲見黃逍如此大膽,竟然盯著公主直視,不由冷哼了一聲。 黃逍心中一個激靈,他急忙抱拳躬身道:“公~~啊,小姐好久不見!”黃逍本來是直接喊公主,只是見公主一個眼神,黃逍怎么也是高手,一下子也就明白了,急忙改口道。每次見到趙蕓慧,黃逍便不自覺地想起趙馨兒,畢竟兩人幾乎是一模一樣,因此,見到趙蕓慧,黃逍情不自禁便多看了一會。 “是啊,上次一別還是兩年前的事了,看到你現在無礙,我倒也是放心了。”趙蕓慧笑道。 “多謝小姐,要不是小姐,在下早就沒命了。”黃逍謝道。 聽到黃逍的話,江鷹臉色閃過一絲驚訝,不過,他再看了言伯三人一眼,心中倒是知道了這三人的來歷。 言伯見到江鷹臉色的變化,也是明白,他是知道了自己三人的身份,只是他也沒有想瞞著江鷹的意思,而且以江鷹的見識,自己想瞞也瞞不住。 “在下,言鐘,沒想到在這里還能見到‘天麟當鋪’的高手,幸會!”言鐘笑道。 “言鐘?”江鷹已經猜到了幾人的身份,主要還是黃逍說的,因為兩年前的事,他也是得到了消息。 “原來是你,三十年前你也曾名震江湖,沒想到~~”江鷹聽到這個名字,也是想到了言鐘的一些往事,沒想到他竟然加入了朝廷。 “各有機緣而已。”言鐘笑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眼下老夫對這個張虎還是有點興趣的,小姑娘,不知道你能否讓老頭子長長見識呢?” 那女子知道這兩人答應了自己,以他們兩人的身份,既然說是不插手,那么這話自然是作數的。在這里,她也只是忌憚兩人,此事關系重大,她可不敢有一絲的馬虎。 “張虎,想必你應該知道本姑娘的來意!”那女子盯著張虎說道。 “來意?小丫頭,就憑你也想打我功法的注意,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或許讓你的長輩出面還差不多!”張虎冷冷地說道,他沒想到今天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將功法交給我,那么我可以保你一命,你現在的情況,自己心中明白,用不了幾年,你將無法再控制體內的內力,最后只有經脈盡斷一條路,你可要想清楚了。”那女子說道。 “哈哈~~死?老子既然是江湖中人,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這功法是我得到的,那是老天選中了我。不過,自從我發現其中的奧秘之后,便知道,一旦消息泄露,必定引來殺身之禍。這些年我自認為沒人知曉,卻是沒有想到,還是泄露了。”張虎哈哈大笑道。 聽到張虎的話,在場的人都是有些好奇了,他們也是知道這張虎的魔功不尋常,只是,聽他的話,似乎這功法難道能夠讓人瘋狂? “怎么知道你無須知曉,總之,你現在就兩條路,要么交出功法,要么死!” “你威脅我?你想要我的功法?”張虎嘿嘿一笑,然后朝著江鷹和言鐘說道,“你們兩人就不想知道我的到底是何功法?” “你閉嘴!”那女子喝道。 “哈哈,著急了嗎?現在我都不怕泄露功法的秘密了,你怕什么?”張虎冷笑道。 黃逍看得出,那女子眼中殺氣越來越盛,顯然張虎的話,讓她無比的憤怒。只是,這功法到底是什么,黃逍有些好奇了,這女子顯然很看重這功法,而且以張虎的意思,這功法如果泄露,恐怕得引起江湖不少人爭奪。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魔琴 “哦?到底是什么功法,你不妨說來聽聽,老夫倒是好奇的很,有什么功法如此厲害?”江鷹不由笑道。 聽到江鷹的話,那女子的眉頭一皺,說道:“前輩,你剛才已經答應不插手的。” “對,不插手,不過問問不算插手吧?”江鷹笑道。 “不得不說,今天你們在這里是多么的幸運。”張虎現在反倒是平靜了下來,緩緩地說道,“能夠知道我的功法,那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住嘴!!”那女子喝道,這張虎如果真的說出功法的名字,恐怕這事一下子便會傳遍江湖,那么自己想要得到這功法就難了。 “我知道,以我現在的功力不是你這個丫頭的對手,但是,你敢殺我嗎?殺了我,你到哪里去找你想要的功法呢?”張虎倒是有些肆無忌憚,畢竟這功法現在只有他知道。 這女子還真的不敢直接將張虎殺了,她主要的目的不是殺張虎。 “唉~~~這些年,我偷偷練這功法,現在才明白,功力不足強行修煉,已經傷及體內經脈,五臟六腑,我的時日無多。這兩年我‘猛虎派’不再低調,為的就是要在江湖中闖出一番威名,就算身死,那也得江湖留名。或許,就是這兩年,我曾經施展過一次這功法,應該就是那一次,才讓你們發覺的吧?”張虎問道。 “沒錯!”女子點頭說道,“你現在雖然因為功法反噬,時日無多,但是,就像我說的,只要你交出功法,自然能夠保你性命。” “性命?保住性命又如何?你能保住我的功力?”張虎不屑地笑道。 那女子沉默了,這保住性命已經是千難萬難了。這功力自然是無法保住。 “讓我茍且偷生?可笑!現在豹兒死了,我張虎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我還顧忌什么?我還忌憚什么?來吧,你們想要我的功法,盡管來吧!”張虎整個人變得有些瘋狂,兒子的死顯然給他的打擊很大,再加上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自然整個人有些發狂了。 “好強的氣息,這到底是何魔功?”江鷹瞇著眼,感受著張虎身上不斷攀升的氣息。這樣的氣息,讓他都是感到了一絲的驚顫。這張虎顯然不曾突破絕頂,但是這氣息卻不弱于絕頂啊! “言大人,這到底是什么魔功,我都感到有些驚恐了。”呂玲看著張虎發狂的樣子,心中有些惴惴的。 “不清楚,這世間功法無數,有許多功法我們都是不知道的。而現今魔道中那些出名的功法,我倒是了解。這功法,卻是第一次見到。看來只能等張虎自己說了。”言鐘也是搖了搖頭道。 “或許,或許是?”趙蕓慧忽然輕聲說道,“那姑娘懷中的琴真的有些像。” “琴?”經趙蕓慧這么一講。言鐘仔細盯著那女子懷中的古琴看了一會,依舊沒有看出什么明堂。 “言伯,你肯定不知道的,我也是偶然間翻看了一本古籍。里面時候提到了這么一把古琴,里面描述的似乎就是這個樣子的。”趙蕓慧說道。 “什么琴?”言鐘問道。 “天魔琴!”趙蕓慧輕聲說道。 “天魔琴?”趙蕓慧的聲音雖然輕,但是在場都是高手。自然是將這話聽得一清二楚。不同于黃逍,清風兩人的迷惑不解,他們是不曾聽過,但是江鷹不同,當他聽到后,臉色一變,便喊出了聲。 “像,真像!”言鐘再次看那女子懷中的古琴,只覺得這就是‘天魔琴’。 “江前輩,什么是‘天魔琴’?”清風問道。 “這是個傳說,在江湖流傳已久,只是江湖中已經很少人知曉了。這么說吧,這‘天魔琴’是千年前魔道第一大宗‘天魔門’的其中一件鎮門之寶。不過,這‘天魔門’后來因為門主之位,門中弟子發生爭斗,最后導致了‘天魔門’的解體。也就是那個時候,‘噬魂魔宗’崛起,取代了‘天魔門’的地位,成為了魔道第一大宗,從千年前一直到現在。雖然‘噬魂魔宗’是堂堂的魔道大宗,但是他和當時的‘天魔門’相比依舊有不小的差距。當時‘天魔門’不僅是魔道第一大宗,就是正道和邪道各大門派都是在他的魔威之下,可以說是江湖第一大宗。而‘噬魂魔宗’只能說是魔道的大宗,而今更有‘千魔教’與其齊名,差太多了。”江鷹解釋道。 “這‘天魔琴’作為‘天魔門’的鎮門之寶,自然有其恐怖之處。據說,這‘天魔琴’是當時‘天魔門’第一代門主斬殺了六只上古異獸,取其背筋為弦,千年玄木為琴身,然后憑借其自身無敵天下的魔功祭煉,才造就了這‘天魔琴’。這‘天魔琴’對于尋常江湖中人無用,只有配合其專有的內功心法,才能發揮恐怖的威力。”言鐘補充道。 “如果這琴真的是傳說中的‘天魔琴’,那么?”說到這里,江鷹忽然發現自己的心跳猛地加快,這氣息也是變得沉重起來,他和言鐘對望了一眼,都是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心中所想。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這又是什么?”黃逍見兩位前輩驚訝的樣子,好奇地問道。他對什么‘天魔門’不了解,但是江鷹都說了,那可是江湖第一大宗,不論正道,邪道還是魔道,都得屈服他的魔威之下,這是何等的強大。現如今,沒有哪個門派敢自認是天下第一。而現在江鷹和言鐘兩人的樣子,顯然可以確定這似乎更加讓他們在意。 “沒有錯,這就是‘天魔琴’!而我今天來找張虎,正是因為懷疑他得到了。”那女子倒也沒有隱瞞,直接承認了。 “哈哈~~懷疑?不用懷疑了,老子的功法就是!”張虎說道。 “真的是?”江鷹和言鐘兩人再也難以保持平靜了。 “兩位前輩,這是我‘天魔門’丟失已久的鎮門功法,我‘天魔門’是勢在必得,還望兩位前輩不要插手,否則!”女子冷聲說道。 “哈哈,小娃娃,你可別威脅老夫,既然這功法都丟失千年,那么就是有緣者得之。”江鷹笑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魔典 “姑娘,如果真的是《天魔典》,你認為你或你師門能夠獨得嗎?就算你師門繼承了‘天魔門’的傳承,可是那又如何呢?”言鐘說道。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換成尋常的魔功,江鷹和言鐘不會在意,但是這可是傳說中的《天魔典》。當年可是造就了‘天魔門’,那可是真正雄霸江湖的門派。 千年來,江湖中對《天魔典》的傳聞是越來越夸張,也越來越神秘。以前,大家聽了或許只是一笑而過,而今,卻是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這功法的擁有者就在眼前,怎么不能叫他們心動。 女子嘆了一口氣,不過,這一聲嘆息之后,那雙美眸中充滿殺氣,冷哼道:“本不想節外生枝,可是你們非得插手,那么本姑奶奶只有送你們上西天。你們兩個老家伙,以為倚老賣老我就怕你們了嗎?剛才只是給你們一個面子,而今,就讓你們嘗嘗我‘天魔琴’的厲害。” “言伯?”趙蕓慧眉頭一皺輕聲道。 “公主,此功法必須得到!”言鐘堅定地說道。 趙蕓慧見他心意已決,搖了搖頭,說道:“那你得小心了,這姑娘絕不簡單,尤其是那‘天魔琴’,就算她的功力還未突破絕頂,可是她也不會怕絕頂境界。” “你這小姑娘眼力倒是不差,竟然看得出她的境界。”江鷹聽到趙蕓慧的話后,有些驚訝,他可是知道這位當今的三公主精通卜卦之術,至于武功似乎不曾聽聞,想來不會太高,卻是沒有想到眼光還是異常獨到。 江鷹開始聽到琴音的時候,以為這彈琴之人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但是現在知道這女子使用的是‘天魔琴’之后。又見她年紀輕輕,他心中明白,此女子的功力并未突破絕頂,只是借助‘天魔琴’。才讓自己產生了錯覺。當然。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此女的功力超過自己。就算自己也看不出深淺,只是這絕對不可能。 “你們兩個是一個個上,還是一起上?”那女子盤腿坐在樹枝之上,然后將‘天魔琴’平放在了自己的雙腿之上。冷冷問道。 “小姑娘,現如今,能不能得到這《天魔典》就各看各的本事了,老夫也不想以大欺小,更別說是和人聯手了。”言鐘笑道。 “張虎,如果你識相的趕緊交出《天魔典》。”江鷹沖著張虎喝道。 “真是笑話,老子連死都不在乎。還怕你們的威脅,這樣吧,如果你們三人真的想要《天魔典》,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們三個人只剩下一人的話,那么我就將這《天魔典》給他,咦?你們可不要輕舉妄動,如果我死了,那這天下可就沒人知道《天魔典》在何方了。”張虎見三人惱羞成怒的樣子,急忙說道。 這倒是讓三人有些為難了,張虎說的沒錯,現在知道這《天魔典》的就他一個人,如果他不說,那么自己三人肯定是得不到的。而就算自己三人相斗,最后分出勝負,那也是慘勝,到時候張虎又怎么可能會將《天魔典》交出。 “既然如此,小娃娃,如果你退出,那么老夫可以饒你一命,如若不然,老夫也顧不上以老欺小了。”江鷹望著樹上的女子說道,他知道張虎在騙自己三人,但是他除了這個選擇之外,沒有其他的路。不管怎么樣,這里想要得到《天魔典》的主要有三人,那么自己只有除掉另外兩人,才能得到,至于其他人,他完全不考慮。 “言鐘,你的意思呢?”說完,江鷹問言鐘道。 “也好,小姑娘,看在因為你才讓我們知道《天魔典》的份上,這次不為難你,否則~~~”言鐘也決定先轟走這女子再說,不管怎么樣,這女子身懷天魔琴,值得讓人忌憚。至于江鷹,他還是有信心對付的。 “哼!”回答兩人的只是一聲冷哼,而后,那女子雙手在天魔琴琴弦上輕輕一按,接著十指輕撥琴弦,一聲聲琴音在眾人耳旁響起。 “臭丫頭,是你自己找死!”江鷹臉色微微一變,腳下一動,整個人化作一道虛影撲向了那女子。 言鐘緊隨其后,同時沖向了那女子,因為這天魔琴的琴音實在讓人難以招架,這魔音無孔不入,就算自己閉上聽覺,但是那琴音依舊直沖自己的腦海,無法抵御。 兩大高手同時殺向那女子,黃逍瞪大了雙眼,在內心深處,他當然不希望這女子有事,畢竟這是一個女子,而且是一個美女。可是,在兩大絕頂高手的面前,這女子就算有天魔琴,恐怕也擋不住吧?想到這里,黃逍不由暗嘆了一口氣,今天這女子注定香消玉殞了。 只是,這都是黃逍的想法,那女子似乎絲毫不在意兩人的同時進攻,只見她右手拇指與食指捏著一根琴弦,然后往后猛地一拉一放,‘翁~~’的一聲,而后便聽到江鷹悶哼了一聲,原本已經躍至半空的身體忽然一震,便倒飛了回來,落回了地面上。 同樣的,那女子如法炮制,又是‘翁’的一聲,言鐘倒是好一些,因為有有江鷹的前車之鑒,所以他身子朝著一側一閃,倒是避了開來,只是他的身子也是落回了地面上。 “小丫頭,你找死!!”江鷹雖然不曾受什么傷,但是被一個小丫頭擊回來,而且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是丟人啊。 “不愧是天魔琴,這音功果然詭異無比,防不勝防啊!”言鐘眼中有些凝重地說道。 “死?本姑奶奶從未想過,不過,明年的今日便是你們的忌日!”女子語氣冰如寒霜,不帶一絲情感,說話間,只見她的十指緩緩撥動琴弦,漸漸的,手指動作越來越快,琴音也越來越響。 ‘咚~~~咚~~’黃逍可以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只是這心跳聲慢慢的加快,‘咚~~咚~~咚’。他已經發現自己的異樣,可是他發現無法平靜自己的內心,隨著心跳的不斷加快,黃逍感到自己的氣血翻騰,內力竟然毫無征兆的開始在經脈中游走。這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這些內力在經脈中運行越來越快,似乎配合著心跳聲,也迎合著那越來越高亢的琴音。 “糟糕了,再這么下去,要經脈盡斷了!”黃逍心道。 ‘噗~~’黃逍再也承受不住,他感到自己體內的經脈有些開始破裂,而這時黃逍意識有些恍惚,他發現自己開始漸漸感覺不到自己體內經脈的情況,迷迷糊糊地。 那邊的呂玲也如同黃逍,神志有些模糊,而趙蕓慧臉色泛紅,身子有些發顫,不過她倒是緊咬牙關,似乎還在抵抗。 “言伯,趕快破了此音!”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喊道。 “魔女,住手!!”言鐘也發現了情況不妙,其實自己和江鷹受到這琴音的沖擊是最大的,畢竟這女子主要只沖著自己兩人來的,他一時竟然忘記了,這琴音也影響到了在場的所有人。黃逍等人的生死,他不在意,但是公主卻是萬萬不能有什么閃失的。于是他將內力凝聚在胸口,而后這一喝,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旁炸響。現在他不像剛才喊那女子為姑娘了,直接以魔女代之,可見他心中對這女子的忌憚和惱怒了。差點傷了公主,要是公主出了什么問題,他可是沒法交代。 言鐘的這一聲大喝,雖然沒有打斷琴音,但也是讓這琴音為之一滯,而后這琴音又是恢復了正常。 而這琴音一滯的瞬間,黃逍等人都是回過了神,于是黃逍急忙扶著自己的大師兄趕緊遠離那女子。 “這邊!”趙蕓慧急忙朝著黃逍喊道,黃逍來不及一下,便朝著趙蕓慧這邊飛奔而來。 “咦?這琴音似乎弱了好多?”一靠近趙蕓慧,黃逍便發現這里的琴音弱了許多,在飛奔的同時,黃逍也迅速查探了一下自己經脈的情況,還算幸運,這經脈受損不算太重,如果給自己時間還是可以恢復的。只是,黃逍原本只有半年的時候,再加上這次經脈受創,這半年的時間都不一定有了。 “那是當然,這是公主布下的陣法,削弱這琴音有什么好驚訝的?”呂玲說道。 “公~~公主?”清風示意黃逍不要扶著自己,雖然他受到了掌勁反震,受了重傷,但是還未到不能行動的地步。當他聽到呂玲話中的稱呼后,有些疑惑的看了趙蕓慧一眼,然后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黃逍。他知道,自己這位師弟和這位姑娘應該是認識的。 “大師兄,這位是三公主殿下。”黃逍見趙蕓慧沒有阻止自己,于是便實話實說道。 “見過公主!”清風急忙行禮道。 “道長無須多禮,你還有傷在身。而且,這琴音我也只能削弱部分,如果再增強,我們還得退到更遠些才行。”趙蕓慧說道,現在他們都是回過了神,倒是可以避開這琴音波及的范圍。 “不好,我的兩個徒兒?”清風忽然臉色一變。 “大師兄,你放心,剛才我已經讓他們離開了,他們現在已經在青牛觀中,離這里有數十丈,就算有影響,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險。”黃逍說道。 “不好,這琴音增強了,我們趕緊后撤一些。”黃逍剛說完,臉色一變道。 于是四人迅速向后退了數十步這才停下,這個位置,他們可以承受。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逃跑 黃逍不由看向了張虎,只見張虎臉上也是充滿狼狽之色,他也是后退了數十步,然后皺著眉頭看著江鷹等三人。 江鷹與言鐘兩人一直想要接近那女子,可是每當他們躍身而起的時候,便會被無形的琴音給擊退,一時間他們兩人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不是這女子的功力太高,而是這琴音太詭異,太強,很顯然這一切都是這把‘天魔琴’的功勞。要不然,憑這女子的功力怎么也不是兩人的對手。 這個時候,這琴音已經異常的高亢,就算是江鷹與言鐘的臉色也是有些難看,他們一直在抵擋著琴音的侵襲,雖然一時可以擋下,但是這代價自然是無時無刻消耗著體內的功力。 這時間一長,他們就算已經到了絕頂,也是消耗不起。 “看來,不能留情了!”江鷹喃喃道。 言鐘沒有說什么,但是他點了點頭,望向那女子的目光之中充滿著殺意。 江鷹和言鐘的反應,那女子一直看在眼中,她嘴角不由微微一翹,心道:“現在已經遲了!” 而江鷹和言鐘身上氣息暴漲,然后兩人一左一右,迅速射向了那女子。 “今天只能辣手摧花了,小丫頭,你是自找的!”江鷹喝道。 出乎倆個人的意料,這一次這女子并未用琴音阻止兩人,正當兩人心中有些疑惑的時候,只見那女子的原本不停撥動的十指‘嗖’的一停,而后雙手猛地在琴弦上一壓,頓時間,這高亢的琴音頓時消失無蹤。 “啊~~” “啊~~” 兩聲慘叫聲忽然在空中響起,江鷹與言鐘的身子都是猛地一顫,而后口中都是噴出了一大口的鮮血,然后身子落在了地上,兩人臉色發白。精神有些萎靡。這一次不像之前被那些琴音擊回,這次可是真正的受創,雖然不能說致命,但是確實是傷到了。 當琴音驟停的剎那間,黃逍等人便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狠狠地被錘了一下,從高亢之中猛地停下,使人猝手不及。因為離得遠,所以黃逍等人倒也不曾再受傷。 “兩個老鬼,受死吧!!”看到江鷹與言鐘受傷之后,那女子可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只見它雙手猛地扯起三條琴弦,而后猛地一放,頓時一道無形琴音猶如一道水中的波紋,凌空沖向了兩人。 江鷹與言鐘雖然受傷,但是還未到不能動彈的地步,他倆迅速朝著邊上一閃,而當他們避開的時候,他們原先所在的位置頓時發出了一聲轟鳴之聲,一時間。土石飛濺,當平靜之后,那位置竟然出現了一個深數尺,方圓數丈的大坑。 “這?”黃逍嚇得人都是愣住了。這到底是什么功法,竟然有如此的威力,這要是擊在人的身上,那鐵定尸骨無存啊。 眾人都是驚呆了。就算是江鷹與言鐘臉上也是充滿驚恐之色,他們剛才可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這樣的感受已經很久不曾有了,當他們的功力越來越高之后。能夠威脅他們的人自然也是越來越少,而今天,這樣的死亡氣息又是讓他們感受到了。 那女子粗喘了幾口氣,柳眉一挑,冷哼道:“算你們躲得快,不過接下來,你們不會每次都這么幸運!”剛才的一擊顯然消耗了她不少的功力,不過很明顯的,她還有再次施展的能力,至于還能施展幾次,那只有她本人才知曉了。 張虎心中不住地打算著,他現在已經是沒有什么好顧忌的了,因為之前自己最在意的兒子已經身死。這仇他自然要報,只是今天自己肯定是無法報喪子之仇。眼前三人,自己現在都不是對手,如果給自己一點時間,憑借,超越三人毫無意外,只是現在自己也沒有那個時間。 “逃!!”張虎現在剩下的就是一個念頭,不管自己兩年后會不會死,但是在自己死之前,一定要滅青牛門,替自己的兒子報仇。 而剛才的一擊,不管是那女子還是江鷹與言鐘,他們三人都是有些脫力,需要幾息時間的調息。 借著這個機會,張虎一轉身,猛地朝著山下奔去。 “哪里走?”江鷹與言鐘馬上回過了神,幾息時間其實一下子便過去了,因此兩人身影一閃,便出現了張虎的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今天兩人之所以與那女子交手,就是為了張虎,他們怎么可能讓張虎逃走,不然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女子倒是沒有追上來,而是依舊盤腿坐在樹上,她很清楚江鷹和言鐘會出手,因為自己的位置離張虎較遠。還有就是,她不會沖過去,因為她一旦有所動作,恐怕就會遭到江鷹和言鐘的毒手,主要是她自己的功力是不如兩人,她倚仗的就是‘天魔琴’,因此一旦讓他們近身,性命難保。 “要是在剛才,我還真的可能逃不了,但是你們現在氣息紊亂,并未完全將內力平復,因此,老子先走一步,有本事就擋下我,哈哈~~~”張虎大笑一聲,然后腳下一動,直直地朝著江鷹與言鐘沖了過去。 “他瘋了嗎?”黃逍一臉的疑惑,張虎朝著兩人奔過去,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江鷹與言鐘臉上也是閃過一絲疑惑,不過,他們對自己的功力又信心,拿下張虎還是輕而易舉的。 “咦?”只是那女子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驚疑之色。 “什么?”正當江鷹與言鐘準備出手制服張虎的時候,那張虎的身子竟然詭異的化作數十道虛影,一時間,江鷹與言鐘竟然難以分辨張虎的真正位置。 而當這些虛影全都消散的時候,只聽到通往山下的小道上傳來了張虎囂張的大笑道:“什么狗屁絕頂高手,還不如被老子當猴耍?哈哈~~~” “該死的!!追!!”江鷹大怒,他沒想到真的被張虎給逃了。 “你不追?”當江鷹剛想沖出去的時候,見言鐘沒有動身,他便問了一聲道。 言鐘沒有回答江鷹的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女子。 那女子冷哼了一聲:“在場的這些廢物,本姑娘都不屑動手,免得臟了我的手!”說完,她的身影便從樹上消失了。 言鐘主要還是擔心趙蕓慧,現在見那女子去追張虎了,他將目光投向了趙蕓慧,而趙蕓萱輕嘆了一聲道:“我就在這里休息一下,凡事莫強求,貪心惹橫禍!” “公主,我不會去太久!”言鐘說完便望向江鷹道,“江鷹,這一次我與你聯手一次!” “好,咱們走,那丫頭已經先行一步了!!” 說完,兩人便沖下了山。 第一百三十八章 終南古墓 “竟然被張虎逃了?”黃逍沒想到這個張虎最后施展的輕功如此詭異,竟然連江鷹和言鐘兩個人都是沒有攔下,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那忽然出現的數十道虛影,騙過了自己倒是正常,可是連那絕頂境界的高手,都無法分辨,這是異常罕見的。 “很正常,畢竟這張虎身懷的功法,就算還未練成,只要學得一些皮毛,那威力也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趙蕓慧說道,“依我看,這張虎應該是練會了其中的一種步法,至于有沒有大成,那就不得而知了。” “步法?他最后那步法看似邁一步,實則前進三步,看似緩慢,實則極快,而那看到的虛影應該是他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后才能顯現的吧?”黃逍問道。 “步法輕功厲害與否,不一定要看速度快慢!”趙蕓慧聽到黃逍的話后,不由笑了笑道。 見黃逍有些疑惑的樣子,她繼續說道:“其實真正驚人的步法肯定是和陣法結合,只有對陣法有獨到的理解,才能將兩者結合在一起,才能做到虛實變幻,真假難辨,借助陣法雖然不能做到一遁千里,但是一步幾丈甚至幾十丈都是有可能的。” “對,陣法!”黃逍倒是深有體會地答道,因為‘八卦步’的緣故,黃逍曾經研究過一段時間的陣法,只是他在這方面并未什么進展。現在經趙蕓慧這么一講,再結合張虎最后那套步法,黃逍明白了,不是張虎的速度太快,而是他借助陣法迷惑了自己等人的雙眼,當然,借助陣法,這速度當然也是有了極大的提升。 “公主。如果不介意,請到觀中休息一會,也不知道兩位前輩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清風見張虎逃了,而那三個高手也離開了,他也不能讓公主就這么待在外面,這有失禮數。 “是了,公主恕罪,一時間竟然忘記了。”黃逍急忙說道。 “打擾道長了。”趙蕓慧笑了笑道,“道長傷勢頗重,還需抓緊調息才是。” “大師兄。你的傷?”黃逍問道。 “放心,只需好好靜養一段時間便好,真是沒有想到這張虎竟然身懷如此魔功,之前我還信心滿滿,看來還是自大了。”清風微微一笑道。 “大師兄,你的功力進步如此之大,你那功法,‘先天無極功’真是了不得。”雖然清風不敵張虎,但是這功力已經是一流境界。這點毫無疑問,而這一切自然因為‘先天無極功’。 “只是這么練著練著就這樣了。”清風沒有多說,畢竟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倒是趙蕓慧說道:“道長能夠自創出這么一門厲害的功法,也足以開宗立派。”這‘先天無極功’雖然不錯。但是以趙蕓慧的眼光,她見過的一流功法無數,自然不會對此上心。 “說到開宗立派,我們青牛門的掌門便是我四師弟。”清風說道。 “大師兄。此事等你傷勢好了,我還要再與你商量,走。我們進去吧,別站在這里。”黃逍說完,身子微微一躬道,“公主,您請。” 進入道觀之后,清風吩咐兩個徒弟去收拾了幾間客房出來,不管趙蕓慧等人住不住,這點倒也不能馬虎。 黃逍一直陪著清風,因為清風受傷,他有些不放心,便在一旁協助清風療傷,直到天黑時分,兩人才收功。 “師兄,你感覺如何?”黃逍問道。 “厲害厲害,本以為這傷勢得十天半個月才能恢復,現在我看用不了三天便能痊愈,師弟,這‘長春功’中篇果然威力無比,這療傷奇效更甚上篇。” 在療傷的過程中,黃逍也將自己兩年間在‘毒神谷’中的事說與清風聽,這其中自然包括‘長春功’。 “‘長春功’雖然厲害,但是大師兄,你的‘先天無極功’似乎也有神奇的療效,這才讓你的傷勢這么快便好了大半,之前你曾說這功法是你自創的,到底是真是假?”黃逍對此還是有些疑惑的,不是說不相信自己大師兄的話,只是這確實有些令人驚詫,畢竟能夠創出一流功法的,至少也得絕頂以上的實力。 清風絲毫沒有介意黃逍的問話,這事任誰也是有些難以相信,不過他還是解釋道:“這事說起來,也是你師兄的一些機緣吧。” “怎么說?”黃逍心中好奇。 “這事還得從你二師兄和三師兄去‘毒神谷’后說起,差不多是那個時候的兩個月之后,我一次下山,偶然間在一處懸崖峭壁上見到了一株數百年的‘靈櫻草’,可是在摘取的時候,不小心滑落懸崖,幸好經過一些樹枝的阻擋減緩了墜落之勢,最重要的還是下面是一個水潭,才僥幸未死,而就在這水潭中,我無意間發現了一個水底通道。” 清風說到這里,黃逍便忍不住說道:“莫非是哪位高人前輩留下的洞府?” “師弟,你想多了!”清風輕笑一聲道。 黃逍嘿嘿笑了笑,他知道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雖然不是哪位前輩高人留下的,但是確實是古人留下的,經過我的查探,那應該是一處古墓。”清風說道。 聽到清風的話,黃逍臉色神情有些怪異地說道:“大師兄,你莫非是做了一次盜墓賊?” “你這小子!”清風有些無語地說道,“雖然是古墓,但是卻不是真正的墓,里面并未見到棺槨,想必建造這座古墓的主人是當時一個有權有勢,或是大富大貴之人,這應該是一座迷惑后人的假墓而已。” “假墓啊!”黃逍點了點頭,這個他倒是知道。這帝王將相,有權勢之人,怕生死之后遭到后人的盜挖,因此在建造墳墓的時候,往往設有許多機關來防備。除了機關之外,還有就是建造假墓,使得后人不知道他真正的墓穴所在。 “既然是假墓,那肯定沒什么陪葬品,這倒是有些遺憾。”黃逍開了個玩笑道。 “師弟,莫拿這事開玩笑,世間生死輪回,陰陽鬼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咱們也是修道之人,更需慎言才是。”清風臉色凝重地說道。 “是,大師兄,師弟知錯。”黃逍知道自己的話觸犯了清風心中的一些堅持和信念。清風不同于黃逍,他從小跟著玄真子學道,既然相信這‘道’,那么對于這些鬼怪之說,自然也是信的。 “好了,不管怎么樣,對于先人都得有敬畏之心。”清風說道,“不過,里面的陪葬品倒是不少。這墓穴算是一座古墓,看年代恐怕得有千年的歷史,或許還要久遠,里面許多兵器,書籍,綾羅綢緞,戰車等等大都已經腐朽了,只是在里面我還得找到了一些東西。其中便有好幾本經我不曾見過,但是肯定是前人所著的道家經書,這幾本中,只有一本還算完整,名為。” “?‘先天無極功’?”黃逍疑問道。 “對,你想的沒錯。得到這之后,我便研讀了一番,發現里面的道理很是深奧,這兩年間細細品讀,倒是悟出了不少的人生道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自然而然就悟出了這么一門功法,而且,我未曾刻意練功,這內力便自行運轉,很快便突破二流,邁進了一流的境界。因為這功法是從上悟得,因此我便將這功法取名‘先天無極功’。”清風說道。 “大師兄,你真是厲害,都說武學一途,要想有所成就,需要自創武學,而你現在便做到了,恭喜,恭喜。”黃逍恭喜道。 “不是大師兄的資質多好,而是這,如果我料想不錯,這也是一本極其寶貴的武學經典,等會,我將這經書給你,以你的資質或許還能悟出更厲害的功法。”清風說道。 “大師兄,這~~這太珍貴了。”黃逍想了想,拒絕道。 “你還和大師兄客氣什么?你也知道,大師兄我對武學的興趣不大,倒是你,師父都說你的資質是師兄弟中最好的,而今也驗證了,你現在的功力便在你兩位師兄之上,所以,你悟出了功法,那不是有利咱們青牛門嗎?對了,我還是先將這‘先天無極功’說你聽聽,以你的資質,修煉起來肯定也快,就算不練,先記下,怎么也算是一門一流功法,以后可以作為門中的武學流傳下去。”清風說道。 “大師兄,這也不用這么急吧?再說,這一時半會也學不會,不急不急。”黃逍笑道。 “說的也是,我有些心急了,難得回來一趟,先不說這些了。”清風點了點頭道。 現在的黃逍還真的沒有什么心思去學‘先天無極功’,不是黃逍看不上這功法,畢竟這是至少是一流功法,他怎么可能不在意。只是他只有半年的時間好活,哪還有什么精力去修煉新的功法。 而且,他過些天肯定是要離開青牛門,因為他還有兩件事要辦。白天奇未死,這點他確定了,就算他的功力再高,他至少也得想辦法找到此人再做打算,還有就是他得想辦法找到‘天山閣’,臨死前,他想見見趙馨兒。在‘毒神谷’的時候,他也曾向諸位師叔伯問起這‘天山閣’到底是何門派,只是自己的師叔伯似乎也知之甚少,只是聽說應該是在西域大雪山上,具體哪個位置卻是不知。 “對了,師弟,有個東西你一定得看看!”清風沒有察覺到黃逍的一些神情變化,而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說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斬神屠魔 黃逍回過了神,有些好奇地問道:“大師兄,這《先天經》的事已經讓我驚訝了,難道還有什么東西可以讓我大開眼界?” “自然是,你等一會!”清風神神秘秘地笑了笑,然后快步走向了內室,不一會兒便背著雙手回來了。 “大師兄,你就別賣關子了,有什么東西這么神秘?”黃逍見清風的樣子,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你看,這是什么?”清風也沒再逗黃逍,他手從背后伸出,只見他攤開的右手掌間正放著一把金色匕首。 “咦?大師兄,你什么時候將我的匕首拿走了?”黃逍看到清風手中的匕首后,愣了愣問道。 這匕首可不就是自己的那柄神兵利器‘斬神’嗎? 不過,當黃逍抬起右腿,手一摸靴子,神情一頓,驚訝道:“不對啊,我的匕首還在啊!”說著,黃逍將靴子中的‘斬神’取了出來。 “怎么樣,一模一樣吧?”清風笑道,“這柄匕首是那古墓中唯一一把未曾銹蝕的武器,當時我看到的時候,也是有些驚訝,因為我知道,你也有這么一柄匕首,這造型,材質,完全一樣,一看就知道。” 黃逍從清風手中接過匕首,仔細翻看了一下,確實不僅是造型和材質,就算是這份量也是一樣。 “咦,大師兄,還是不一樣的。”黃逍忽然盯著匕首說道。 “對,還是有點區別,是匕首的名字不同,其他的都是一樣。”清風說道,“你那柄匕首叫‘斬神’,而這柄叫‘屠魔’!” “沒錯,是叫‘屠魔’。”黃逍看到了匕首上那兩個小篆字體,正是‘屠魔’的意思。 “看來這兩柄匕首還是兄弟呢,斬神屠魔。多么霸氣的名字,多么霸氣的一對啊!”黃逍一手握著‘斬神’,一手握著‘屠魔’,揮動了兩下。說道。 “師弟,你沒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嗎?”清風問道。 “其他的想法?什么想法?”黃逍有些不明白清風話中的意思。 “這兩柄匕首,不管是哪柄,那都是神兵利器,不管從造型和材質看,還是從名字上看,這兩柄匕首肯定是出自同一個鑄劍大師之手,我在想,會不會還有其他的匕首?”清風說道。 黃逍沉思了一會,說道:“大師兄。你說的也有道理。可能還有這樣的匕首,只是就算有,那也正常,我們得到兩柄已經是天大的幸運,難道還奢望得到其他的?其實這樣的匕首有一把防身已經足夠了。再多也是浪費了。” 當黃逍將‘屠魔’遞回給了清風,清風擺了擺手道:“這匕首你收著吧,我放著也沒用。” “大師兄,就像我之前說的,一把匕首防身就足夠了,我帶著兩柄豈不是浪費嗎?”黃逍將匕首塞回了清風的手中。其實,黃逍還想將自己的‘斬神’也給清風。因為他只有半年可活。而接下來的時間,他肯定不會再見自己熟悉的人,如果最后的兩件事未能完成,他也是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靜靜死去。因此,身上的好東西自然是留給自己最親的人,只是他不想告訴清風自己的實情。所以自己這把‘斬神’是沒有借口送出,但是拒絕收下‘屠魔’倒是理直氣壯。 清風想想也是,也沒有再堅持,而是說道:“師弟,你現在雖然身在‘毒神谷’。但是可不能忘記了自己還是青牛門掌門。” “大師兄,說到掌門,其實我覺得還是由你來擔任青牛門的掌門。”黃逍本來還想著怎么開口,現在清風主動說起這事,他倒是簡單了。 “師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雖然你的功力比以前大有提高,但是這些功法都是‘毒神谷’的,你現在作為‘毒神谷’的弟子自然可以得到傳授,但是你還是青牛門的掌門,這些功法,‘毒神谷’難道會允許你傳給青牛門的弟子?所以,我覺得,就算是‘長春功’,雖然你已經得到了中篇,但是能夠傳授給青牛門弟子的也只能是上篇,這上篇本來就是師父傳下的。至于其他的功法,你卻是不能外傳。這點,你必須得注意。”清風說道。 “大師兄,這就是你拒絕‘長春功’中篇的原因?”黃逍問道,療傷的時候,他曾說要將中篇告訴清風,但是被清風拒絕了。 “就是這個原因,如果我也去‘毒神谷’,那么我不會拒絕。現在就算我們青牛門與毒神谷有些淵源,但是也不能太肆無忌憚,你懂嗎?”清風說道。 “大師兄,你放心,這些事我明白,凡是‘毒神谷’的功法,我不會私自傳授的。”黃逍這點明白,‘毒神谷’將自己等人當做了三代弟子,可是接下來青牛門再收入的弟子,可不會再有這樣的待遇,就像清風現在的兩個弟子,顯然不會被‘毒神谷’承認。 “大師兄,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因此由你來擔任這青牛門的掌門才最合適。”黃逍繼續說道。 “不,師弟,這是師父決定的。”清風搖了搖頭道。 “大師兄,一直以來,這門中事物都是由你打理,這些事物你最熟悉。再說,當時師父心中的理想人選便是你,我現在只不過是完成師父的遺愿。”黃逍說道。 “師弟,不管師父以前是怎么想的,但是現在你是掌門就是掌門,這點不能改。”清風還是拒絕道。 黃逍很是無奈,其實他心中對此真的沒抱多大的期望,自己的這位大師兄其實是很固執的。 “這樣吧,大師兄,我在觀中的時間不多,基本還是在‘毒神谷’,那么凡是我不在觀中的時候,你便是代掌門,行使掌門權力,這樣你總不能再拒絕吧?”黃逍問道。 清風想了想,而后點了點頭道:“好吧,你不在門中的時候,這門中的事物我會管好,其實門中也沒幾人,什么代掌門的,還不是一樣?” “總歸得有個規矩,大師兄,那就說定了,凡是我不在的時候,你便是掌門。”黃逍笑道。 他知道硬讓清風當掌門,肯定是無法實現了,不過,現在算是以一種迂回的方式將掌門之位傳給了清風。所謂的自己不在青牛觀的時候,清風便是掌門,那么當自己半年身死之后,清風自然而然就是掌門。 “好了,我答應便是了。”清風笑道。 第一百四十章 固筋丹 清風接受了代掌門之位,這點總算是讓黃逍松了一口氣,畢竟這目的已經達到了。 “那好,大師兄,我這就將掌門絕學‘死符’傳給你!”黃逍說道。 “等等!”清風聽到這話,便急忙出聲阻止道。 見黃逍有些疑惑的樣子,清風解釋道:“‘死符’是掌門絕學,只有掌門才能學,而我只是一個代掌門,并不是真正的掌門,因此這功法我不能學。” “這也差不多吧?”黃逍問道。 “不行,這絕對不行!”清風堅決地搖了搖頭道,“代掌門可以,但是這掌門絕學我不可以學。” “好好好,不學就不學吧!”黃逍笑道,對于‘死符’黃逍倒是沒那么在意清風是否要學了,畢竟自己的另外兩位師兄,清河和清云都能接觸到,現在這‘死符’也不算是只有掌門才可以學的掌門絕學了。只是清風嚴格遵守青牛門的規矩,黃逍也是沒辦法。 “師弟,我忽然記起了一件事,是有關‘死符’的!”清風忽然說道。 “有關‘死符’?”黃逍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錯,其實要不是你說這‘死符’是掌門絕學,我還差點忘記了。”清風說道,“你跟我來!” “去哪里?”黃逍問道。 “去煉丹室!”清風說道。 當兩人來到偏殿的煉丹室后,只見清風從懷中中摸出了一柄鑰匙,然后抽開了藥架上的一個格子,然后從中取出了一個精致小鐵盒,這小鐵盒正被一把鎖鎖著。 “這里面是什么丹藥,看來很珍貴。該不是是一品丹藥吧?”黃逍笑問道,在這里除了丹藥就沒有其他的了,這煉丹室黃逍以前也是來過,因此里面的情況也知道。這里大部分的普通丹藥都是擺放在藥架上。而有些貴重的會被特別放置,而這被鎖著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當時他知道的青牛門最好的丹藥就是二品丹藥‘增元丹’,可是就算是這‘增元丹’也不曾保存的這么好。 “對。是一品丹藥。”清風答道。 “真~~真是一品丹藥?難道是‘甲子丹’?”黃逍張大了嘴巴,有些吃驚地問道,剛才他也是隨口一說,在他心中雖然認為這是珍貴的丹藥,但是也就是認為是一種二品丹藥,一品丹藥他還沒有去想。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師父煉丹實力,這兩年在‘毒神谷’中,他雖然不曾學習煉丹,但是至少知道要想煉制一品丹藥的難度是何其大。這兩年過去了,二師兄清云的煉丹術已經大有長進。二品丹藥他煉制的成功率很高,但是一品丹藥,他一次也沒有成功過。據一位師叔說,清云的煉丹天分不差,只是要想成功煉制一品丹藥。恐怕還得幾年時間才能成功。 所以說,黃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門中有一品的丹藥。雖然當時白天奇就是為了找自己師父要一品丹藥‘甲子丹’,但就算到現在,他也不認為自己門中有‘甲子丹’。 “不是‘甲子丹’!”清風搖了搖頭道,對于黃逍的回答,他不意外,畢竟自己的師父就是因為這‘甲子丹’才遭到了白天奇的毒手。“這也是一枚一品丹藥,叫‘固筋丹’!” “固~~固筋丹?!”聽到清風的話,黃逍身子猛地一震,急忙問道。 “對,師父留下的就叫‘固筋丹’,我也不曾聽說過。師弟,看你的樣子,應該知道吧?”清風知道黃逍現在見多識廣,畢竟‘毒神谷’可不是自己青牛門這樣的小門小派。 黃逍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 如果這真的是‘固筋丹’。那么自己或許就有救了,畢竟當時谷主曾經說過,要是有‘固筋丹’的話,自己受創的丹田和經脈有可能痊愈。只是這丹方在‘毒神谷’已經失傳了,自然也就沒有‘固筋丹’。只是按照谷主的意思,這‘固筋丹’顯然不是尋常的丹藥,否則,也不至于再也煉制不出。那么自己師父留下的‘固筋丹’是谷中口中的‘固筋丹’嗎?又或者只是同名而已。 “我在‘毒神谷’曾經聽說過,只是師父留下的這‘固筋丹’不知道有何作用,我所知道的‘固筋丹’對強化修復經脈有著奇效。”黃逍說道。 “那肯定沒錯了,按照師父留下的話,這確實有強筋固脈之效。”清風說著,已經用自己手中的鑰匙打開了鎖,然后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小玉瓶。 “拿著,找個時間,你服下吧!”清風將手中的小玉瓶遞給了黃逍道。 “我服下?給我?”黃逍接過后,有些顫聲地問道,剛才清風已經證明這‘固筋丹’就是谷主提到的那個‘固筋丹’。 “自然是給你準備的,應該說是師父給下任掌門準備的。”清風說道。 “這是為什么?”黃逍還是有些不解地問道。 “因為‘死符’啊,這是師父留下的信,有關這‘固筋丹’的,你自己看看。按照師父說的,這‘固筋丹’只能算是半成品,雖然也有強筋固脈的效果,但是也沒有成品那樣的神奇。”清風從小鐵盒底部取出了一封信,遞到了黃逍的面前道。 黃逍打開看完信后,才明白了一切。 這‘固筋丹’是青牛門流傳下來最珍貴的一種丹藥,畢竟這是一品丹藥,只是這丹藥沒有丹方,就算是玄真子也是從他師父那里口述相傳,可以說,那個時候,這丹方已經是殘缺的,所以說,這煉制出的‘固筋丹’只能算是半成品。不過,就算是半成品,也有幾分‘固筋丹’的神奇之處,那便是可以強筋固脈,讓體內的經脈變得更加堅韌。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死符’而準備的,因為修煉‘死符’需要逆轉內力,因此對經脈有著巨大的損傷。為了克服這個后遺癥,借助這‘固筋丹’強韌經脈,可以有效的降低這個損傷。所以說,當青牛門的弟子接任掌門之后,便會服用‘固筋丹’,因為只有掌門才能修煉‘死符’。而煉制‘固筋丹’的重任自然是落在上任掌門之上,只不過就算是半成品的‘固筋丹’煉制的條件也是異常的苛刻,不管是煉制手法,條件,還有材料,都是難以湊齊,玄真子費盡心血也就煉制了這一枚。正是因為這樣,這丹藥只能提供給下任掌門服用。要不然如此的丹藥,可以強韌經脈自然是多多益善。 玄真子為了煉制這‘固筋丹’,曾經讓‘鐵劍門’門主胡谷義幫忙收集了一些煉制的奇珍藥材。也就是這時候,胡谷義得知了玄真子在煉制一品丹藥,至于什么一品丹藥,他倒是不清楚,便認為是江湖中流傳最廣的一品丹藥‘甲子丹’。正是這樣,才導致玄真子招來了殺身之禍。 “半成品‘固筋丹’?”黃逍盯著手中的小玉瓶喃喃道,“不知道能不能讓我的傷勢痊愈?” “師弟,你說什么?你在擔心‘固筋丹’是半成品?”清風沒有聽清黃逍的話,照著自己的理解說道,“其實你大可以放心,既然師父在信中都很明白地指出這是半成品,那么就是說,就算是半成品‘固筋丹’也足以強韌經脈,讓你在修煉‘死符’的時候不至于經脈受傷。” “大師兄,你說的是,只是我想起了師父,他為我們考慮了這么多,卻~~~”黃逍沒有和清風解釋自己心中真正所想,他又是想起了師父,心中一陣悲痛。 “師弟,師父在天之靈看著呢,我們四個現在都很好,師父他一定很高興的。”清風輕輕拍了拍黃逍的肩膀說道,“現在華清宗已經覆滅,雖然我們未能親手替師父報仇,但是白天奇也是沒有好下場,你看開點吧。” 清風還不知道白天奇未死,他只當是華清宗覆滅,便認為這白天奇自然也是死了。 “對,我們得好好活著。”黃逍緊緊握著手中的小玉瓶,這瓶中的‘固筋丹’可以算是自己一次‘生’的機會。 “好了,我現在傷勢也恢復差不多了,你也趕緊回去吧,將這‘固筋丹’服下,然后趕緊強韌自己的經脈。像你說的這‘死符’就算在‘毒神谷’也是不輕易傳授的,所以你得好好努力,一旦練會這‘死符’,你的實力將會提升不少。”清風說道。 “大師兄,謝謝你!”黃逍真心感謝道,這‘固筋丹’對自己實在是太重要了,可以說自己能否活下去,就靠這‘固筋丹’了。至于感謝,那是感謝清風的無私,不管怎么說,要是清風不說,沒人會知道師父還留下了這一枚‘固筋丹’。要是清風自己服用的話,或許效果不如修煉‘死符’的好,但是畢竟可以強韌經脈,這點就是益處。而清風卻是一直將這丹藥保存著,直到黃逍到來。 “我們是師兄弟,還需這么客氣嗎?畢竟這是師父留給你的。”清風笑了笑道,然后便出了煉丹室。 “大師兄,你不明白的,這對我有多重要!”望著離去的清風,黃逍喃喃道。如果換做其他的丹藥,就算是能夠提升幾百年功力的丹藥,他也不會動心。就快身死之人,功力再高那又如何,一旦身死,那還不是塵歸塵土歸土?谷主曾說,自己可以去大理尋找那‘不老峰長春谷’,那里或許有自己的一線生機。可是黃逍想說,自己的一線生機就在青牛門,是自己師父留給自己的,或許這就是師父在天之靈,冥冥之中保佑著自己。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公主恕罪 回到自己以前住的房間,黃逍有些感慨,沒想到,就算兩年不在,自己的房間大師兄也一直給自己留著,而且是經常打掃的樣子。 盤腿坐在床上,黃逍從懷中取出了那個小玉瓶,盯著看了許久。黃逍才深深呼了一口氣,然后打開了瓶蓋,然后從小玉瓶中倒出了一枚晶瑩剔透的丹藥,這丹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黃逍一口吞下了這‘固筋丹’。畢竟這‘固筋丹’是半成品,功效肯定大打折扣,按照谷主的意思,肯定是成品‘固筋丹’才能救自己,這半成品,機會恐怕不大。當然就算是機會不大,那也比沒機會好。 這‘固筋丹’入口即化,在自己的小腹中化作一股熱流,而后這股熱流瞬間便充斥全身經脈,最后涌向了丹田。 “痛痛痛~~~”開始黃逍還覺得這股熱流經過之處,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可是沒一會兒,這股看似溫和的暖流順便變得狂暴起來。 這股熱流變得有些失控,它瘋狂地沖擊著自己的全身經脈,就像要將自己的經脈沖的粉碎似的。可是黃逍很無力,他發現自己就算是運起經脈之中的內力,想要攔下這些瘋狂的熱流,可惜的是,這股熱流似乎無視內力的存在,依舊在自己經脈之中四處流竄。 劇烈的疼痛讓黃逍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他雙手狠狠砸在床上,要不是手上未曾用內力,不然這床早就被砸碎了。 牙關緊咬,不一會兒,因為咬的太用力,口齒間滲出了血跡,而黃逍倒是一直未曾喊出聲。他不想弄出大動靜,如果自己一喊。恐怕大師兄便會趕來,他不想讓自己的大師兄擔心,因此便強忍著。 黃逍也不知道這股熱流沖擊了多久,也不知道熬過了多少個時辰。他身上大汗淋漓,衣衫早已濕透,這劇烈的疼痛依舊一陣陣地沖擊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黃逍從開始的驚恐,慢慢的平靜了下來。開始除了痛苦之外,那就是驚恐,他怕自己的經脈一下子被這股熱流沖的支離破碎,那么自己的下場自然是身死。 可是現在,他發現除了劇痛,自己的經脈并未破裂。相反在一陣陣的沖擊下,自己原本還未修復的經脈竟然開始慢慢愈合。就好像打鐵一樣,這破碎的經脈經過千錘百煉,終于使得其中的裂痕開始愈合,然后經脈的強度也是漸漸提升。 所以。黃逍安心了,單單忍受這劇烈的疼痛雖然讓他吃盡苦頭,但是這關系到自己的身死,黃逍自然拼盡全力。 兩個時辰之后,這股熱流漸漸減弱,隨之這疼痛也是開始消褪。 直到三個時辰之后,這股熱流終于是完全消失。也就是說,這‘固筋丹’的藥效已經全部發揮。 “呼~~”黃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精疲力竭地癱倒在了床上。 “果然還是不夠!”黃逍閉著眼睛仔細將體內的經脈和丹田探查了一下,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勢比之前是好多了。如果說未曾服用‘固筋丹’前,是十分傷,那么現在還是剩下五分。差不多治愈了自己一半的傷勢。這對于黃逍來講,依舊不能支持他活下來。半年的時間不會改變多少,最多還能讓自己多活幾天而已。 當然,還有一點,那就是這‘固筋丹’還是將自己經脈的韌性提升。再加上傷勢有所改善,黃逍試著運轉內力,發現自己的實力至少可以恢復到一流境界。如果使用一流下品的內力不會有什么問題,這實力差不多是自己未受傷前的八成。不過,這對黃逍來講,實力從二流到一流,已經有了質的飛躍。他相信,如果那張虎不施展《天魔典》中的魔功,自己應該可以與他交手。 “如果有這‘固筋丹’的丹方就好了。”黃逍心中嘆道,“有些妄想了,能夠得到這半成品‘固筋丹’已經是機緣,哪還有那么好的事,看來是我命中注定。不過也好,我的實力又提升些,這樣就算是遇到白天奇,這底氣也足了些。” “不能偷懶,現在趕緊鞏固一下經脈。”黃逍猛地坐了起來,然后開始運功療傷。 九九大周天之后,黃逍從口中吐出了一口濁氣之后,頓時感到自己身上異常難受。 “得洗個澡了,都是汗水味!”剛才自己全身被汗水濕透,這回身上的衣服差不多風干了,但是黏在身上還是感到不舒服。 “還是去后山的湖中暢游一番吧,這么晚了驚動了大師兄可不大好。”黃逍想了想,便推開門,出了山門之后,繞向了后山。 這后山算是這山頭的一個谷地,地勢最低,因此雨水在這里便匯聚成了一個小湖,這湖面不算很大,方圓幾里。 “今天又是十五了!”黃逍抬頭看了看天空那輪明月,那明晃晃的滿月照的山間的草木,那是一清二楚。 沒一會兒,黃逍便看到了湖水,那山間微風徐徐,湖面蕩起了一道道的波紋,這波紋襯映著月光,時明時暗,高低起伏,在這幽靜的山中卻是顯得那么的迷人。 頓時,黃逍感到自己的內心無比的平靜,就像這周圍的山林,安靜的讓蟲鳴聲變得異常的清晰。 “好久沒游泳了!”黃逍心道,“趁現在還活著,得抓緊每一刻。” 黃逍現在的心情還是不錯的,半年的身死已經注定,那么只能讓自己活得開心點,而現在自己服用了‘固筋丹’,提升了功力,這算是一件喜事。 正當黃逍走到離湖還有幾丈遠的時候,忽然身子猛地一頓,他雙眼‘唰’的朝著十幾丈外的湖中看去,那湖水中正立著一道倩麗的身影,湖水不深,只到那人的腰間。只見她用雙手捧著湖水灑在那粉嫩如玉的微微仰起的脖頸間。 那烏黑亮麗的秀發正灑落在后背,使得那潔白光滑的粉背若隱若現,那粉背上的一根粉紅色肚兜細繩的打著一個蝴蝶結,是那么的顯眼。 ‘咔嚓~~’黃逍腳下無意中竟然踩到了一根斷枝。 “什么人!?”那湖中的女子驚呼一聲,于此同時急忙蹲下身子,將自己的上半身都掩在了湖水之中。而后她轉過頭,看向了湖岸。 那女子驚呼的同時,身子下蹲的時候,以黃逍的眼力,自然很清楚的看到那女子那飽滿的胸脯,只隔著一件薄薄的粉色肚兜,這般誘人的美景黃逍現實中自然不曾見識過,但是在夢中似乎偶爾有道熟悉的身影常常出現。 不過,黃逍馬上便驚得魂飛天外,他急忙轉過身,恭聲道:“卑職無意冒犯,公主恕罪!!”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八卦注解 黃逍怎么也想不到,趙蕓慧竟然會在這里。誰能想到這公主會在這么大半夜的跑到這后山湖中戲水呢? 聽到身后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黃逍知道趙蕓慧已經上岸,正在穿衣。 黃逍等了一會兒之后,只聽到趙蕓慧輕咳了一聲。 黃逍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轉過身,然后再次恭聲道:“公主殿下。” “你~~~你都看到了?”趙蕓慧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今天晚上,她也就是一時興起。身為公主,不管是在皇宮還是出宮在外,都是顧及皇家禮儀,絲毫不敢逾越。而她的內心卻是渴望像一個普通女子,或者說是江湖中的女子,可以少些所謂的禮儀束縛,身份束縛,敢做敢恨。 傍晚的時候,聽清風的兩個徒弟說起,這后山有個湖,景色不錯。這些天,趙蕓慧心中有些心煩,自己的卦語一直沒有悟透。晚上輾轉睡不著,便起身借著這月光,一個人到了后山,當她見到這潭清澈的湖水時,忍不住下水嬉戲,只是沒有想到黃逍竟然也會來到這后山。 “不~~不,我剛來,沒看到,什么也沒看到。”黃逍急忙搖頭道,他可不敢承認。 趙蕓慧臉色暈紅,雖然她知道黃逍是睜眼說瞎話,只是聽到黃逍的話,她還是松了一口氣。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心理,兩個人其實都有些默契地避開這件事,那么這事就當沒有發生。在趙蕓慧心中也是有些僥幸的心理,那就是或許這是晚上,他看不清,又或許,他真的是剛剛過來。 “咦?你的功力似乎比白天增加了許多?”趙蕓慧忽然驚疑地問道,這倒不是她刻意岔開話題,而是真的有些驚訝。 對于黃逍,她還是很好奇的。兩年前,她見到的黃逍只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候補捕快。而今天白天見到時,他的功力卻是二流上品,可是現在。她感覺得出,黃逍的功力似乎又有突破。 “公主,您慧眼如炬,因為白天幾位前輩的交手,讓卑職有些感悟,所以有了些突破。”黃逍說道。他自己真正的情況當然不會說出來,因此便找了個理由。 “短短兩年,你的功力變化如此之大,能否問下,你到底是遇到了一位好師父。又或是得到了一門功法?”趙蕓慧問道。 “不瞞公主,算是拜入了一個好門派。”黃逍答道。 “哦?什么門派?我曾經詢問過‘醫神谷’,但是他們都說沒有見到過你,這兩年間,完全沒有你的消息。我還以為你~~” 趙蕓慧的話沒有說完,但是黃逍有些感動的。作為公主,她沒必要騙自己。都說這公主心底善良,現在自己算是體會到了。當時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給自己續命丹先不說,再親筆書信給自己,讓自己能夠去醫神谷。而接下來還在關注自己安危,體恤下人,可沒有多少人能夠真正做到。 “當年我本來是依著公主的話,去‘醫神谷’的,只是后來莫名其妙到了‘毒神谷’,也算是我的機緣。我青牛門的長輩和‘毒神谷’有些淵源,因此我留在了‘毒神谷’。”黃逍這點倒是沒有隱瞞道。 “毒神谷?”趙蕓慧有些驚訝,沒想到黃逍這兩年竟然在‘毒神谷’,而且更讓她驚訝的還是,這青牛門與毒神谷有淵源。“原來如此,難怪白天你使用的掌法和指法我覺得有些似曾相識,這么一說,那肯定是‘毒神谷’的絕學‘烈陽掌’和‘截心指’吧?” “是的,正是‘烈陽掌’和‘截心指’。”黃逍點了點頭道。 “怪了,據我所知,這‘烈陽掌’與‘截心指’起碼得一流境界才能修煉的吧?”身為公主,江湖上這些門派她多少都是有些了解的,不論是人還是功法。 不過,這話剛說完,她又是搖頭一笑道:“看來,這江湖傳言還是有些不可信。” 黃逍笑了笑,趙蕓慧算是給自己找了個合適的理由。確實,外人可以知道一個門派的功法名字,但是這功法具體如何,只有修煉之人才知曉。 “其實我也是勉強才接觸到兩門功法的皮毛,只能算是剛剛入門。”黃逍說道。 “就算是入門,憑借你這兩門功法,也足以縱橫江湖了,兩年時間,你的資質實在驚人。”趙蕓慧贊嘆道,她見過不少的天才,不過黃逍至少在其中也是極其罕見的。 “公主,縱橫江湖還差太遠,像張虎,我就不是對手。”想到張虎,黃逍心中還是有些驚嘆的。 “你不敵張虎那很正常,不要說你,就算是絕頂下品的高手要想擊敗他都不是那么容易。你的‘烈陽掌’和‘截心指’雖然是‘毒神谷’的絕學,但是我不得不說,和《天魔典》相比,卻也是比不上的。”趙蕓慧見黃逍與張虎比,不由輕笑了一聲道,“當然,你也不必氣餒,那張虎的年紀畢竟比你大上兩輪。” 黃逍點了點頭,他明白趙蕓慧說的很對。一個人的年紀是把雙刃劍,年紀輕輕就算你資質再逆天,這功力也比不上比你大上數十歲的前輩,當然,隨著時間的流逝,年輕一輩的功力自然是越來越強,優勢便會體現。 “公主殿下,這時候也不早了,還是早點休息吧!”黃逍抬頭看了看明月,這輪明月已經快要落下西山了。 “是啊,挺晚了。”趙蕓慧說了一聲,然后轉身便朝著青牛觀走去。 黃逍想了想,放棄了游泳的打算,跟在趙蕓慧的身后,算是護著她回到了青牛觀。 第二天,黃逍早早便起來了,他發現那言鐘昨晚并未回來,看來應該是還沒有追上張虎吧。 在院中,黃逍腳下踏著奇妙的步伐,不斷的變換著身影,他的身影時快時慢,快的時候留下了一道道虛影,慢的時候卻如同孩童蹣跚學步。 “咦?黃捕快,你這是什么步法?”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一聲驚疑之聲。 黃逍轉頭一看,原來是趙蕓慧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院門口,他剛才沉浸在步法之中,倒是沒有注意到趙蕓慧的到來。 黃逍這個步法自然是他自己創造的‘蛇行微步’,只是現在的步法可不是最初那樣不入流。 由于黃逍對陣法不精通,因此這‘八卦步法’只能參悟一點點,憑這么一點是無法施展‘八卦步法’的。于是,黃逍將從‘八卦步法’得到的一些領悟結合在了‘蛇行微步’上,倒是讓‘蛇行微步’的威力提升不少。而昨天見到張虎施展的步法之后,黃逍琢磨了一夜之后,心中有些心得,因此一大早便在院中演練。 “公主殿下讓你見笑了,這是我自己瞎創的步法。”黃逍停下腳步,朝著趙蕓慧拱了拱手,道。對于昨晚的事,兩人自然而然的不再提起,免得尷尬。如果真的追究起來,黃逍知道自己掉腦袋也是可能的,冒犯公主那可是大罪。 “很好了,你的步伐中似乎融入了陣法,這很是難得。剛才你的步法中似乎有點張虎昨天步法的影子,是張虎的步法啟發了你?”趙蕓慧問道。 “是的,有些感悟。”黃逍點了點頭道,“只是張虎那步法太玄妙,我只是學的似是而非。” “能夠悟到就是值了,這張虎的步法應該是傳說中‘天魔門’的步法‘天魔步’,據江湖歷代傳言,‘天魔步’一旦大成,腳下一動,化形萬千,縮地成寸,瞬間百丈。當然,這些肯定有些夸張,但是至少能夠說明這‘天魔步’絕對是輕功步法之中最頂尖的功法之一。以張虎的實力,也就是摸索到一絲皮毛,而你又是從皮毛之中領悟一絲,能夠做到這樣已經非常難得了。”趙蕓慧說道。 “對,我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已經受益匪淺,這‘天魔步’果然不同凡響,真不知道,要是這‘天魔步’大成是何等的厲害?”黃逍嘆道。 “現在《天魔典》出世,以后這‘天魔步’也會有人練至大成,倒時就明白了。只是我發現你的步法之中還是有些缺陷,你的步法已經有自己的精妙所在,只是在陣法上,卻是有些不足。如果我沒看錯,你的陣法似乎是借鑒八卦的?”趙蕓慧說道。 “公主,你這也能夠看出來?”黃逍有些驚訝地問道。 “大驚小怪,公主在陣法上的造詣可不是你能夠想象的到的。”這個時候,呂玲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趙蕓慧的身后,說道。 “我對陣法有些研究,想來比你更加精通一些。小玲,將我的那本八卦注解取來!”趙蕓慧說道。 “公主?”呂玲愣了愣,有些不解地問道。 “趕緊去!” 呂玲見公主堅持的樣子,也不敢再多話。沒過多久,她便回來了,手中便多了一本書。 “黃捕快,這本八卦注解是我對于八卦陣法的一些心得,我想對你有些幫助。”趙蕓慧將這本書遞到了黃逍的面前說道。 “公主,這可是你的心血,怎么可以輕易傳授?”呂玲還是忍不住阻止道。她知道自己的公主精通卜卦之術和陣法,因此一路上也帶著不少陣法書籍和卜卦書籍。這些陣法很多都有她自己獨到的見解。可以說,這就是一門功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登天梯 “合適就行,黃捕快的步法要是結合八卦陣法,倒是可以將這威力提升不少,也算是物盡其用了。而且,黃捕快,你是‘六扇門’的人,現在也不曾得到功法傳授,我知道以你現在的功力,尋常的功法是入不得你法眼的。這‘八卦注解’就當是‘六扇門’給你的功法吧!”趙蕓慧說道。 本來黃逍是不好意思接受這‘八卦注解’,但是趙蕓慧都這么說了,自己倒也不好拒絕。因為每個進入‘六扇門’的捕快,按道理是會被賜予一種功法。 “公主,那些功法怎么可以與您的相提并論?”呂玲還是有些嘀咕道。 這陣法不同于其他的功法,論珍貴程度是超越其他的功法,因為精通陣法的武林中人非常少見,而且,這陣法又是變幻莫測,一個陣法大師足以讓無數高手忌憚。 “多謝公主!我雖然加入了‘六扇門’,但是一直未曾為‘六扇門’做什么,現在接受這注解心中有愧。”黃逍說道。 “無妨,你的實力越強,對于‘六扇門’來說,那也是好事。”趙蕓慧笑道。 黃逍小心翼翼將‘八卦注解’放進了懷中,然后說道:“公主,言伯回來了嗎?” “還不曾回來,唉,這《天魔典》雖好,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趙蕓慧嘆了一口氣道。 “公主,你似乎不贊同言伯去爭奪《天魔典》?”黃逍有些意外,這可是《天魔典》,那可是千年前獨霸武林‘天魔門’的鎮門絕學啊。 “功法是好,只是要有命擁有才行啊!”趙蕓慧搖了搖頭說道。 黃逍愣了愣,按照趙蕓慧的意思,似乎是說那言鐘也有性命危險。也是,雖然言鐘是絕頂的高手,自己只能仰望,但是這《天魔典》的消息一旦傳開。恐怕江湖中的那些老不死都會出手吧。那些老不死中有許多都是一派掌門,或者是長老,還有就是一些隱世的高手,他們這些人實力恐怕都不會比言鐘弱。如果真的為此廝殺。絕頂同樣有身死的可能。 “以言伯的功力,肯定沒問題!”黃逍說道。 “那是,言大人的功力鮮有人敵,公主你多慮了。”呂玲對言鐘很有信心。 趙蕓慧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不過她也知道,任誰聽到這個消息都會心動,只要認為自己有實力的,恐怕都會出手。 “不說這些,這江湖總是難得平靜,他們要殺。誰也攔不住。”趙蕓慧說道。 “公主,昨晚奴婢想了一晚,這《天魔典》出世的消息要不要通知‘六扇門’。”呂玲問道。 趙蕓慧想了想,嘆了一聲道:“好吧,不管怎么樣。這事總得傳開,你下山一趟吧,去華清城中的‘六扇門’分部告知他們一聲吧,提早準備也是占得先機,具體怎么辦,讓他們自己決定吧!” “可是奴婢要是走了,誰來保護您?”呂玲有些不放心道。 “這里不是有黃捕快嗎?再說清風道長的功力出神入化。我在這里有什么危險?”公主反問道。 “呂姑娘,你放心,我會保護公主的,就算我死也不會讓公主少一根毫毛!”黃逍說道。 呂玲點了點頭,以前她是看不上黃逍的,但是現在的黃逍功力雖然不及自己。但是怎么也是一個高手,還有他的那個大師兄,功力不弱于自己,在青牛觀的話,公主倒也安全。自己去華清城一個來回。最多一天,想來也沒事。 “黃捕快,不知道終南山可有什么好去處?”當呂玲離開之后,趙蕓慧問道。 “有,終南山有許多前人留下的古跡,朝代時期隱居山中的名人有許多,不少地方都是留下了他們的印記。”黃逍說道,“如果公主有興趣的話,那我可以帶路!” “哦,閑來無事,那就去看看?”趙蕓慧道。 “公主,為了你的安全,我們不要走太遠,就去說經臺吧,那里據說是當年老子說道的地方,上面老子祠、斗姥殿、救苦殿和靈官殿,在說經臺北二里處就是當年的宗圣宮所在,不過現在因為年久失修,有些殘破。”黃逍說道。 “哦,去瞧瞧,這些我從書上都有讀到過,還不曾親眼見過。”趙蕓慧很是感興趣道。 在黃逍的帶領下,兩人先下山,因為說經臺在終南山的另外一個山峰上,離青牛門這個山峰有幾里路。 “這么多的臺階?”站在山腳,趙蕓慧抬頭看了看眼前的臺階,這臺階不寬,只有五六尺的樣子,但是從山腳往上看去,臺階蜿蜒在山中,一時看不到頭。 “據說這里的臺階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可不得了!”黃逍說道。 “是不得了,這從下往上看,臺階像是通向天際,直插云霄!”趙蕓慧有些驚嘆道,這條臺階山道確實很有氣勢。 “其實沒有那么多臺階,附近的百姓都稱這條臺階為‘登天路’。”黃逍說道。 “‘登天路’?好名字,很貼切,登天之路,‘登天’?‘登天梯’?”說道最后,趙蕓慧忽然小聲喃喃了幾聲。 雖然趙蕓慧的聲音很小,但是黃逍還是聽清楚了,笑道:“‘登天梯’?好,公主說的‘登天梯’比‘登天路’更加合適,更加形象!” 趙蕓慧似乎沒有聽到黃逍的話,她臉上神情不斷的變化,心中不斷默念:“‘捷徑登天梯’是不是就是指這個呢?‘西行遇故,捷徑登天梯,老君像前,覓機緣’,難道是指這黃捕快?‘西行遇故’,這黃捕快也算是故人,這么說起來,前兩句是應驗了,后面兩句難道還會應在他身上?”想到這里,趙蕓慧不由盯著黃逍看了一會兒,只是她怎么看也看不出從黃逍身上能夠得到什么機緣。 “公~~公主?”黃逍心中有些不安,剛才公主突然莫名其妙的發愣走神,而現在又是盯著自己看,看的自己有些發毛,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話,還是哪里做錯了。 “我沒事,一時間想到了些事,有些失態。黃捕快,那么我們上山吧,我還想看看當年老子說道的地方,還有唐代建造的宗圣宮是何等的壯觀!”說完,趙蕓慧便踏上了臺階。 黃逍想了想,也沒有發現什么不妥,笑了笑,便急忙更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九宮太玄陣 “登高望遠,這里景色挺不錯。”趙蕓慧站在山頂說道。 “公主,剛才我們經過了老子祠、斗姥殿、救苦殿和靈官殿,而這里便是說經臺了,當年老子便是在此說道。”黃逍說道。 “圣人的足跡已經難覓了!”趙蕓慧笑了笑道。 “那至少還有前人留下的足跡,這一路上有不少的道觀,文人詩詞題刻,這些都是保存了下來。”黃逍說道。 “只是這些都破敗了。”趙蕓慧感慨道。 “公主,其實老子祠、斗姥殿、救苦殿和靈官殿還算好的,這么多年了,風吹雨淋,再加上沒人修葺,就敗落了。而那‘宗圣宮’經過多次戰亂,現在只剩下了一處遺址。”黃逍說道。 “看來什么事都經不起時間的洗禮。這‘宗圣宮’可謂是道家圣地,唐武德二年曾經擴建,據說占地數十畝,氣勢雄偉,沒想到也逃不過破敗的結局。”趙蕓慧嘆道。 黃逍沒有接話,其實這再正常不過了,沒有永存的事物。不要說是這些宮殿道觀了,就是皇朝也沒有千秋萬載的。 “那‘宗圣宮’的遺址在什么地方?”趙蕓慧問道。 “這邊!”黃逍領著趙蕓慧朝一側走了十來丈,然后指著幾里外的一處稍低的小山頭道:“公主,您看,就在那里。” “不算很遠,過去瞧瞧!”趙蕓慧說道。 雖然只有幾里路,但是畢竟是山間小道,兩人花了半個時辰才到達,這還是因為兩人身懷功法,要不然尋常人過來,恐怕還得多花上不少的時間。 眼前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有不少腐朽的木頭上還有火燒過的痕跡。這數十畝的山頂平地原先是‘宗圣宮’的所在,現在早已雜草叢生。 “這九棵古柏就是‘樓觀九老’吧?”趙蕓慧指著前面九棵蓊郁青翠、蒼勁挺拔的古柏問道。 “對,就是這九棵千年古柏了。公主,您瞧,那棵最大的,相傳是老子當年系牛所用。被稱為‘系牛柏’。 那三棵樹,樹上結癭酷似三只昂首展翅、活靈活現的蒼鷹,被稱為‘三鷹柏’。”黃逍指著幾棵古柏說道。 “確實很像!”趙蕓慧走到一棵古柏下,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樹干道。 “咦?”忽然,趙蕓慧驚疑了一聲,快走了幾步,到了幾十丈外的另外一棵古柏旁。 黃逍急忙跟了上去,只見趙蕓慧臉色凝重,不停打量古柏四周的樣子,黃逍識趣地靜靜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跟著趙蕓慧,一棵棵古柏的走過去,每到一棵樹旁,趙蕓慧都是停下琢磨許久,然后再到下一棵。 “好奇妙!”一直走到第九棵古柏樹下。趙蕓慧眼睛微微一亮,有些驚喜道。 “公主,您發現什么了?”黃逍有些不解了,難道這里還有什么寶藏?應該不會,這么多年了,就算還有什么寶物,恐怕也早被人挖走了。 “是這樣?不對。好像不對,這樣,對,咦,好像還是不對?”趙蕓慧好像沒有聽到黃逍的問話,只是自顧自的喃喃念道。這神色也是一驚一乍的。 黃逍心中雖然疑惑的緊,但是不敢打擾趙蕓慧,因為他看得出,趙蕓慧似乎悟到了什么。 好一會兒之后,趙蕓慧回過了神。滿是激動地說道:“黃捕快,剛才我一時太激動,太投入,真是不好意思。” “公主,您是不是發現了什么?”黃逍問道。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里有一個陣法。”趙蕓慧平靜了一下心中的激動之情道。 她心中其實有些想法的,她想到了那個卦象所言,莫非自己的機緣便是發現這個陣法,這個可不是尋常的陣法。 “陣法?”黃逍環顧四周,他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有陣法的跡象。 “哦,這是一個殘缺的陣法,要不是我對陣法有些研究,還真的難以發現。”趙蕓慧答道。 黃逍心道原來如此,這位公主在陣法造詣上應該是非常高的,否則也不會發現。要是一個完整的陣法都是有跡可循,但是一個殘破的,就不會有任何的效果,如果不是陣法高手,肯定是看不出其中的門道。 “難道是哪位陣法高手布置的?那真是奇怪,在這里布置陣法?”黃逍有些想不通,這里荒山野嶺的,布什么陣法? 聽到黃逍的話,趙蕓慧掩嘴輕笑了一聲道:“你想錯了,這陣法應該是當年‘宗圣宮’還在的時候就布置下的,如果我沒有看錯,這陣法是以這九棵千年古柏為陣基,還有你看,這些殘垣斷壁中還有不少的石墩石柱,這些也是屬于陣基的一部分。這陣法應該是‘宗圣宮’的護宮大陣,傳說中失傳已久的陣法‘九宮太玄陣’!” “單單聽這陣法名就知道厲害了。”黃逍從未聽過什么‘九宮太玄陣’,笑了笑道。 趙蕓慧知道黃逍對陣法不精通,于是解釋道:“這是一個很復雜的攻防俱備的大陣,是我聽過的最厲害的陣法之一。” “太好了,恭喜公主,恭喜公主得到這失傳已久的‘九宮太玄陣’。”黃逍沒有想到帶著公主隨便游玩一下,竟然能夠得到這么一個大的收獲。 不過,黃逍心中很清楚,能夠得到這陣法也是公主精通陣法的緣故,要不然這殘陣在此數百年,也不曾聽說誰發現和領悟其中的關鍵,從而讓這‘九宮太玄陣’重現江湖的。 “哪有這么容易,我也就是發現了其中的一些奧秘,想要完全參悟那太難了。不要說這還是殘缺的陣法,就算是完整的陣法在我面前,想要解析和參悟,也不一定能夠成功。”趙蕓慧搖了搖頭道。 黃逍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小看了陣法,不過看趙蕓慧的樣子,就算沒有領悟,恐怕也是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公主,你也知道的,我對陣法不大了解,因此你說這‘九宮太玄陣’是最厲害的陣法之一,那有多厲害?”黃逍好奇地問道。 “八卦陣你中了解吧?”趙蕓慧問道。 “了解一點,其實陣法之中,我也就是對八卦陣有些了解,當然還是皮毛。”因為‘八卦步’的緣故,黃逍研究‘八卦陣’是最久的,可惜成就還是不大。 “這八卦陣在陣法之中也算是中上的陣法,一流高手一旦陷入其中,那么也是非死即傷。而這‘九宮太玄陣’的威力是‘八卦陣’的千百倍,而且它的陣法范圍可以布置的極大,就像這里,差不多覆蓋了整個‘宗圣宮’。當然這么大的范圍,這陣法的威力會弱些,不過就算是這樣,如果這陣法還完好,那么絕頂中下品的高手恐怕也得身死。要是這陣法的范圍縮小,據說連絕頂上品的高手都得身死。”趙蕓慧解說了一番。 “絕頂高手?連絕頂上品的高手都得身死,這陣法也太~~”黃逍心中有些無語,這陣法實在是超出他的想象。 “這樣的驚世大陣,布置極其不易,代價極大,而且一般的絕頂高手都能夠發現,只要不踏進陣中,自然不會有什么危險。”趙蕓慧說道,這便是陣法的缺陷了,雖然一些迷陣幻陣能夠迷惑人的心神,但是卻是不能主動出擊,只能當人陷入陣中之后才能發揮陣法的威力。而那些絕頂高手怎么可能會輕易陷入陣法之中,除非他們自愿進入。 “這么多年了,也只有公主才能看出這陣法,您在陣法上的造詣恐怕無人能及。”黃逍嘆道。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高手更是不計其數,今天我也就是運氣。”趙蕓慧笑道,“其實,說到陣法,那就得提及一本奇書了。” 看到黃逍迷惑不解的樣子,趙蕓慧解釋道:“在歷史上有一本陣法奇書,其中包含了無數奇陣,那陣法一旦布置,有呼風喚雨撒豆成兵之效,威力之大實在不似凡物。其實這本書你肯定也聽說過,前兩年還傳的沸沸揚揚,最近才有些消停的《太平經》!” “《太平經》?我聽過,不過我最近聽說,當年的‘天地運道’四字傳出之后,無數人都認為找到了《太平經》,所以這事件才漸漸平息了。”黃逍有些驚訝,他以前還一直以為從《太平經》中可以悟出什么絕世功法,現在聽公主這么一講,這《太平經》主要竟然是陣法。不過,黃逍想想也是覺得很對,當年張角就是得到了《太平經》,都說他有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妖法,恐怕這就是借助陣法的緣故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個理解,因此也能找到無數所謂的《太平經》,可惜,恐怕沒有一個是真的。這《太平經》恐怕真的是失傳了,唉~”趙蕓慧嘆了一聲。 黃逍遲疑了一下,然后說道:“公主,其實我對‘天地運道’四字也琢磨了許久,也有些心得。” “怎么樣,知道什么是《太平經》嗎?”趙蕓慧微微一笑道,她心中有些不以為然。就算是她自己也悟出不少的結果,只是最后證明都是錯的。而現在,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也不曾聽說誰悟出真正的意思,因此,她這個心思也就淡了。不過見黃逍提起了,她倒也沒有駁了黃逍的面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陣眼 黃逍倒是沒有注意到趙蕓慧的語氣,他想著這位公主其實對自己還是有恩情的,而且她還將她自己的陣法心得‘八卦注解’給了自己,可以說受人恩惠,得回報才是。原本他對于《太平經》是沒有什么想法,就像谷主和趙蕓慧說的,這么長時間都過去了,也沒人能夠領悟其中的意思,而且自己命不久矣,也沒有那個心思去尋找和求證《太平經》。可是,現在再提起《太平經》,他心中又是有些不甘心。 “公主,我覺得這‘天地運道’四個字是指三篇文章!”黃逍還是決定將自己的心中猜想說出來,如果不對,那對公主來說也沒有損失,要是真的是,那么就當是自己還趙蕓慧的恩情吧,畢竟這《太平經》是陣法奇書,倒是很合適趙蕓慧。而自己命不久矣,以后也沒有時間再償還恩情了。 “哦?三篇文章?”趙蕓慧這倒是有些意外了,她所想的和江湖中人差不多,都是想著到底是指哪本經書秘笈的。 “‘天地’,‘天運’和‘天道’三篇!”黃逍說道。 趙蕓慧念了一遍之后,臉色有些古怪的望著黃逍。 “公主,你想的沒錯,我指的就是《莊子》中的三篇。”黃逍笑道。 “這倒真是一個意外的猜測,看來,哪天我回去再讀讀這三篇,或許真的能夠悟出什么呢。”趙蕓慧笑了笑道。 黃逍現在也是發現趙蕓慧沒有放在心上的意思,他也就不再說什么了。他只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至于趙蕓慧信不信,求不求證,能否悟出什么,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公主,您是否再仔細瞧瞧這陣法,可不要遺漏什么?”黃逍也不再提《太平經》道。 “我剛才找了一些陣基,但是這‘九宮太玄陣’最重要的陣眼卻還未找到。如果找到這陣眼所在,或許能夠領悟更多。”趙蕓慧環顧四周,這‘宗圣宮’占地數十畝,而且現在雜草叢生。許多地方都已被掩蓋,一時之間想要找這陣眼卻是有些困難。 “不急,我們慢慢找,公主能夠問下,這陣眼是怎么樣的?”黃逍問道。 “這難說了,什么東西都有可能成為陣眼,不過一般能夠成為陣眼的定是與其他東西不同的,你如果看到特別的東西,告訴我便是,我來確認。”趙蕓慧說道。 黃逍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而后,他開始翻找。 一個時辰過后,兩人也是沒有收獲,黃逍其中也是找到了一些石柱或石球。他覺得有些奇特,只是都被趙蕓慧給排除掉了。 “或許這陣眼已經被人給毀掉了!”趙蕓慧搖頭嘆息了一聲,然后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 “公主,要不這樣,等明天,我把師兄也找來,人多可能好找點。”黃逍說道。 “不必了。該找的也都找了,今天能夠見到這‘九宮太玄陣’殘陣,也是天大的機緣,人要知足,可不能貪心。”趙蕓慧朝著黃逍擺了擺手道,“黃捕快。我休息一會,等會我們就下山回去。” “是,公主。這爬了這么久的山,是有些累了。”黃逍也是在邊上找了塊石頭坐下道。其實他是不累的,而且他知道趙蕓慧也不累。不要看趙蕓慧柔柔弱弱的。是為公主,但是他看得出,這位公主的功力至少也是二流境界。所以說,只是走了這么點路還累不到。她坐在這里休息,恐怕是要整理一下剛才對陣法的領悟和所得吧。 趙蕓慧坐在石頭上,腦海中不斷琢磨著‘九宮太玄陣’的一些玄妙,她現在也就是強行記下這陣法的一些布置方位和手法,具體要參悟那就不知道要多少時間了。 “看來得回去好好整理一番了。”趙蕓慧想了想,自己應該沒有遺漏什么,凡是自己看到的應該都是記下了。于是她呼了一口氣,剛才專注陣法,導致心神很是疲憊,正是心累身不累。 山風出來,帶來了涼爽之意,趙蕓慧的精神很快便恢復了一些,她環顧四周,只見周圍的草木隨風時起時伏,發出沙沙沙的聲響。 “咦?”趙蕓慧忽然站起身,快走了兩步到了一處草叢旁。 黃逍見趙蕓慧起身,他也急忙跟了過去。 當他走到趙蕓慧的身旁時,只見趙蕓慧輕輕撥開了眼前的一些雜草,在這雜草叢中,竟然掩藏著有一座一尺多高的老君石像。由于這老君像不大,再加上雜草叢生,一時間兩人之前還真的沒有發現。剛才山風吹開雜草,而趙蕓慧的位置正好從這雜草空隙間看到了這座老君像。 “找到了,找到了!”趙蕓慧眼睛一亮,然后驚喜道。 “公主,這就是陣眼嗎?”黃逍問道。 “沒錯,沒想到這陣眼竟然是一座老君像。”趙蕓慧嘆道。 黃逍急忙上前清理了一下老君像周圍的雜草亂石。 趙蕓慧雙眼緊緊盯著這座老君像,她在研究這陣眼的布置手法,這可是一個陣法的關鍵。 “公主,要不要將這老君像帶回去?”黃逍小聲問道。 趙蕓慧搖了搖頭,道:“不用,如果搬動了,那就不是陣眼了!” 黃逍點了點頭,然后站在趙蕓慧的身旁,靜靜等她參悟。 “果然是大機緣,都應驗了,‘西行遇故,捷徑登天梯,老君像前,覓機緣’,這后兩句,可不就是指的這座老君像嗎?”趙蕓慧心中想起了當時的卦語,頓時整個人的心情輕松了許多,這樁心事總算是放下了。不管能不能領悟‘九宮太玄陣’,現在給自己的好處已經很大了。能夠研究這么一個驚世大陣,對于陣法的理解和提高自然極其重要。 當趙蕓慧沉浸在陣法之中的時候,黃逍忽然心中一動,轉頭望向了自己上山的小道,只見那里上來了一道人影。 只見那人上來之后,朝著黃逍這邊看了一眼后,便哈哈大笑道:“害老夫好找啊!公主殿下!” 看清來人之后,黃逍臉色一變道:“‘迎風劍’古意?”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三招 雖然過去了兩年時間,但是這‘迎風劍’古意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因此黃逍一眼便認了出來。 兩年前,自己也是護著趙蕓慧回京,半途遇到了辟邪門古意的截殺,沒想到今天竟然再次遇到此人。 那個時候,黃逍只覺得古意很強大,至于多強,他看不透。而現在,他看得出,眼前這個古意的功力恐怕與自己的大師兄不相上下,至少是一流中品。而以自己的功力恐怕有些不敵,畢竟此人是邪道三大宗之一,辟邪門的高手。這辟邪門的辟邪劍法,以速度快,招式詭異名震武林,可不是尋常的高手。自己身懷的‘毒神谷’功法并不能占據多少的優勢。 當年,這古意就是為了趙蕓慧而來,沒想到這兩年時間過去了,他似乎還未死心。 “呀?你這小子倒是有些眼光,竟然認識老夫?”古意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毛頭小子還認識自己。 “怎么,你是三公主的侍衛?又或是‘六扇門’的捕快?”古意打量了黃逍一眼,眉頭微微一皺,他發現這小子的功力竟然不弱,看來這小子應該是朝廷培養的一些天才之流。 “‘六扇門’黃逍!”黃逍答道。 “果然是‘六扇門’的,不過很可惜。如果你再練幾年或許可以擋下老夫幾招,今天注定死路一條!”古意陰測測地笑了笑道。 “古意,你們辟邪門為何一而再再而三找本宮麻煩?”這個時候,趙蕓慧的聲音響了起來,她將陣眼的布置手法記在了心中。當她回過神的時候,發現古意竟然找了上來。 “公主何出此言,只是門主想請公主去作客,老夫這兩年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今天算是好機會。你那馬車夫不在,看誰還能攔我?”自從兩年前失手之后。這兩年間他一直不敢回辟邪門,而辟邪門也給他定了一個期限,如果兩年內不能將公主帶回辟邪門,那么就不用再回去了。這不用回去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死’。眼看著這期限越來越近,他心中可是害怕不已。只是這兩年,公主一直待在皇宮之中,他也沒有那個能耐強闖皇宮劫走趙蕓慧。 而一個月前,得知公主又要出行,他便一路暗中跟隨,可是讓他郁悶的是,當年差點要了自己老命的那個馬車夫一直在公主的身旁,讓他沒有一點機會。 直到今天,古意發現那馬車夫竟然不在公主身旁。而她的身旁只有一個年輕的小子,他心中激動不已,他很清楚,這是自己最后的機會。 不過,古意還是很謹慎。他生怕是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是對方設下的圈套引自己上鉤,他怕那個馬車夫在哪里暗中保護。這主要是因為他不知道言鐘已經去追張虎,一直未回來。 古意本來已經是猜到了公主一行的路線,昨天他還是提前朝著西邊行了幾十里,在那里等著公主一行的到來,畢竟有那個馬車夫在。如果他按照尋常的跟蹤方法,跟在后面肯定瞞不過那個高手馬車夫。所以他一般都是先確定公主一行的路線,提前到達他們的下一站,這樣才能不讓對方發現。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昨天因為黃逍,也是因為那個卦語提到的捷徑讓趙蕓慧想到了終南山。所以趙蕓慧突然改變了行程去了終南山。等到古意發現自己猜錯了公主的路線后,急忙往回趕的時候,便是錯過了青牛觀前的一幕,所以他還不知道‘天魔典’的事,也不知道言鐘根本就不在這里。還擔心是否在暗中保護著趙蕓慧。 所以他一直在暗中觀察了許久,直到現在他才確定,那個馬車夫確實不在,才現身。 “公主,你先走!”黃逍小聲說道。 “走?往哪里走?”古意不屑地笑了笑道。 “黃捕快,你只需堅持半刻鐘便可。”趙蕓慧傳音給了黃逍道。 黃逍聞言,轉頭有些疑惑地看了趙蕓慧一眼,而趙蕓慧對他肯定地點了點頭。 黃逍心中雖然還是不大明白趙蕓慧有什么么打算,但是看趙蕓慧的神情,顯然是有信心的。自己肯定不是古意的對手,但是真的想要拖個一時半會還是做得到的。 “那就領教一下你古意的高招了!”黃逍說完,便殺向了古意。 古意倒是沒有想到這黃逍竟敢如此膽大,不過,他到不介意松松筋骨送黃逍上西天。對于這些所謂的天才,古意心中還是有些嫉妒的,自己的天資已經很好了,但是比起這些天才卻是差了些,至少在黃逍這樣的年紀,自己的功力遠遠不如。而現在將這些天才扼殺在搖籃之中,倒是可以讓他心中舒暢不已。 “對付你,老夫只需三招便可以解決你!”古意心中自信的很,雖然這小子的功力至少有二流,但是二流和一流,那完全是不同的境界。 見黃逍一掌擊向自己,古意微微一笑,他握著長劍的左手微微一抬,想要格擋下黃逍的一掌。 黃逍見古意如此托大,心中冷笑了一聲,當他一掌擊在古意的左手上后,身子微微一震,接著往后退了兩步。 “哈哈~~不堪一擊!”古意大笑一聲,剛才黃逍的一掌對他完全無效。正如他所想,這小子還是太嫩了。 黃逍神情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冷哼了一聲,然后,再次沖向了古意。 可是當黃逍這一拳擊向古意的時候,古意的身子微微一側,而后一個邁步便破開了黃逍胸口的防守,而后一掌拍向了黃逍的胸口。 而黃逍倒也是反應很快,拳勢猛地一改,迅速收回護在了胸口。古意看似隨意的一掌,但是這一掌的掌勁異常強勁,黃逍悶哼一聲,身子便被擊飛了出去。不過,在空中黃逍一個凌空后翻,落地之后,后退了幾步后站定。 “看來還是有點本事,能夠接下老夫這一掌,好了,接下來便是第三招,受死吧!”說完,古意便主動出擊。說了三招解決黃逍,他自然不會食言。 黃逍見古意主動殺向了自己,而且他身上的氣息明顯比之前提升了不少。黃逍明白,這古意確實是想將自己一擊擊殺。 不過,黃逍心中已經有了考慮,冷哼一聲道:“想殺我?你還辦不到!” 說話間,黃逍丹田之中的內力瞬間涌向奇經八脈,龐大的內力瞬間充斥經脈,讓他的經脈都是感到了一陣疼痛感。黃逍已經將功力提至自己目前經脈所能承受的極限,一流下品境界。 在提升功力的同時,黃逍極力壓制自己的氣息,這使得古意雖然發現黃逍的功力有所提升,他還是沒有多大的在意。畢竟他也是很清楚,剛才交手,黃逍肯定是沒有盡全力,現在氣息增強,可以理解。只是,他能夠感覺到這黃逍的氣息增加的比自己心中估計的要強許多。 “烈陽掌!!”黃逍心頭一喝,一掌擊出,便迎向了古意的一掌。 ‘嘭~~’當兩掌相擊的時候,古意臉色猛地一變,這個時候一交手,他才發現黃逍的功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掌勁如此剛猛?”古意震驚地發現,自己的掌勁瞬間被擊潰,而后,從黃逍掌上傳來的一股剛猛熾熱的內力瘋狂的沖擊著自己的經脈。 還未等古意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時候,黃逍手掌猛地一收,化為一指點在了古意的掌心。 只聽到古意慘叫一聲,身子迅速后退幾步后,而后運功將侵入經脈的內力逼出了體外。 “你藏得夠深!”古意臉色陰沉地說道,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年輕小輩給陰了。前面兩招他明顯是示弱,讓自己掉以輕心,吃了點虧。 “三招已過,我還不是照樣好好的站在這里?”黃逍趁此機會也是調息了一下體內有些紊亂的氣息,雖然剛才自己得了一些便宜,但是古意的功力畢竟比自己高,他的反擊也讓自己氣血翻騰。 古意的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自己剛才夸下的海口,竟然一下子便失信了,還好,這里也沒有其他人見到,也不會丟了臉面。 “小子,你這是什么功法?”古意除了對黃逍的功力感到意外之外,還有就是他的掌法和指法都是不尋常,威力幾大幾乎還在自己的掌法之上。要不是自己的功力強于黃逍,恐怕自己剛才一掌就不是黃逍的對手了。 “是什么功法你就不用操心了,不過,你的內力走陰柔一脈,而我的掌法屬剛陽一脈,正好相克,所以說,就算你的功力強過我,那也不見得能夠輕松擊敗我!”黃逍交手之后,也發現了這古意的掌勁雖然也是異常剛猛,但是內力的氣息卻是陰柔無比。而自己的‘長春功’雖然不是至陽的內力,但是烈陽掌的掌勁卻是至剛至陽,因此正好克制古意。 “哈哈~~”古意聽到黃逍的話,忽然哈哈大笑起了,而這次大笑間,他的聲音卻是有些刺耳,尖銳,不似一個男人那般的渾厚的嗓音,反倒是有些像女子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好快 黃逍聽到這聲音,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色。而古意注意到了黃逍的臉色變化,臉色也是微微一變,然后清咳了一聲,喝道:“你以為自己的功力能夠克制老夫,便可以在老夫面前囂張嗎?”他的這句話,聲音已經沒了那種刺耳,尖銳的感覺。 黃逍沒有急著回答古意的話,他眼角飄向了不遠處的趙蕓慧所在的方向,只見趙蕓慧并未沒有離開,而是在那里挪動著一些碎石。 “陣法?”黃逍心中想到了趙蕓慧在做什么了,只是就憑這些碎石能夠布置出什么陣法呢?不過,他還是選擇了相信趙蕓慧,因為趙蕓慧在陣法的造詣上很高,如果真的布置下什么陣法的話,或許可以困住古意。當然,就算失敗,那么自己也有信心拖住古意,讓趙蕓慧有時間逃離這里。 “你也不過如此!”黃逍淡淡地說道。 古意見黃逍那小看自己的樣子,他倒是怒極反笑道:“好,你很好!這么多年還不曾有人敢如此與老夫說話!實話告訴你,什么掌法,拳法之類的,那不過是老夫隨便學的,老夫真正拿手的便是劍法!” 說完,他手在劍鞘上輕輕一拂,那劍鞘便從劍身上飛射而出,最后插在了幾丈外的一處亂石間。 古意右手此劍,揮動了兩下,用劍指著黃逍道:“本來還想給你留個全尸,現在看來,老夫只能將你碎尸萬段了。” 黃逍臉色凝重,他知道辟邪門最厲害的確實是劍法‘辟邪劍法’。因此,他從靴子中取出了自己那柄斬神匕首,對方現在用劍,要是自己赤手空拳更加不是對手。 古意嘴角一翹,臉色閃過一絲殘忍的微笑,然后手中長劍一抖,頓時化作無數劍影刺向了黃逍。 “好快!”黃逍手持匕首不斷抵擋。‘叮叮叮’。 在古意快劍的攻擊下,黃逍一步步的后退,他現在只能勉強跟上古意的速度。只是,古意的出劍速度是越來越快。黃逍心頭升起了一絲不妙的感覺,他沒想到用劍的古意和不用劍的古意,實力相差這么大。 這劍法如此凌厲,讓黃逍根本沒法施展自己的其他功法,只能仗著自己的匕首來抵擋,也多虧自己的匕首是神兵利器,否則尋常的刀劍恐怕早就被故意的長劍給削成無數段了。 ‘嘶~~’黃逍終究還是沒有完全擋下古意的一道劍氣,那劍氣在他的胸口劃開了一道口子,也是黃逍反應快,避開了要害。否則這一劍足以致命。 “手中的匕首不錯!”古意眼睛一亮道,他手中的長劍本來就是一柄寶劍,而且再加上自己的內力,尋常的兵器根本擋不下自己的一擊。 “看來你已經到了極限!”見黃逍的胸口被自己劃開,他知道。黃逍差不多已經到了極限,可是自己還沒有到極限,這‘辟邪劍法’的詭異可不是那么簡單。 黃逍咬著牙,猛地一個驢打滾,避開了古意刺向自己的好幾劍,不過,身上又是多了好幾道傷口。 “老夫看你還能避開多少劍?”古意臉色一冷道。原本他以為對付這樣的一個后輩是手到擒來,可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逼得自己用劍。而且就算用劍一時間還沒有將他擊殺,這對于一個高手來說,極其丟臉的。 “咦?”古意一劍刺穿了黃逍的胸口,不過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因為眼前的黃逍漸漸消散。只是一道虛影,而真正的黃逍已經在一丈外的地方。 “有趣,沒想到你還有如此的步法!”古意心中郁悶的很,他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有后招,剛才的步法連他一時間都不曾看清。 黃逍不敢再和古意硬碰硬。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古意的速度,這‘辟邪劍法’自己完全不是對手,而且他自己也不擅長劍法,因此只是本能地用匕首來抵擋,這樣對自己來說,太吃虧了。 “小小步法而已,有本事就來殺我啊!”黃逍輕喘了一口氣道。剛才古意猛烈的一陣攻擊,讓他都是有些接不上氣。 “托大!!”古意臉上怒氣橫生,今天真的是讓他心中很是憋屈,對付這么一個小子,竟然遲遲拿不下。 只是,古意的劍雖快,但是黃逍的身形也不慢,腳下踏著玄妙的步法,施展著‘蛇行微步’,讓他的身影不停變換位置,讓古意一時間難以判斷黃逍的位置。 “抓到了!”古意眼中猛地殺氣一現,他一個躍身便到了黃逍的頭頂,然后一道凌厲的劍氣發出嘶嘶聲,斬向了黃逍的脖間。 可是黃逍腳下一旋,看似漫不經心的跨出一步,這身子已經到了幾丈外,可是當黃逍正想喘口氣的時候,那古意的劍在地上一點,整個身子借著劍的反震之力,射向了黃逍。 ‘叮~’黃逍一時來不及避閃,他迅速將自己的匕首橫在胸口,而古意那劍尖正好點在了黃逍的匕首之上。 “去死!”古意眼中寒芒大盛,手中一抖,猛地將手中的長劍朝前一刺,頓時體內的內力瘋狂的涌向了右手,而后又是進入了寶劍之中,這寶劍被灌入了龐大的內力,開始發生了震顫之聲。 而黃逍卻是胸口一陣劇痛,口中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這一劍雖然沒有刺穿自己的胸口,但是古意時候的長劍死死地將黃逍的匕首壓在了胸口,那狂暴的劍勁瘋狂涌入胸口。 “不好!沒法避開了,一旦避開,這劍恐怕就得刺穿我的胸口了。”黃逍現在有些進退兩難,因為古意的一劍抵在自己的匕首上,讓自己難以移動,可是不能移動避開的話,古意那龐大的劍勁將會震碎自己體內的經脈。 “哈哈~~你跑啊,你躲啊,怎么不躲了?”古意發出了得意的大笑聲,他現在都顧不上掩飾自己那尖銳怪異的嗓音,那不男不女的嗓音。 大笑間,古意體內的內力更是瘋狂涌進了黃逍的胸口,黃逍口中又是吐出了好幾口鮮血。 “吸還是不吸?”黃逍內心在掙扎,他想施展‘北冥吸納法’將這些內力全都吞吸掉,可是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因為他現在的經脈已經承受不起,一旦施展,不要說是吸納這些內力,恐怕自己的經脈早就盡斷了。可以說,自從自己經脈受創之后,這‘北冥吸納法’已經無法再施展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陣法 黃逍放棄了施展‘北冥吸納法’的打算,畢竟自己還未到絕境。于此同時,黃逍手掌微微一翻,手掌上接住了幾滴自己口中噴出的鮮血,然后手掌緊緊一握,體內經脈中的內力忽然開始逆轉。 “痛!”黃逍身子一顫,這古意的內力還在沖擊著自己的經脈,而自己現在逆轉功力,讓原本就有些受損的經脈更是劇痛不已。 不過,隨著功力逆行,黃逍緊握的手掌心中頓時奇寒無比,那幾滴鮮血瞬間被凝聚成冰,而后,黃逍手掌猛地一推,那血色薄如蟬翼的冰晶瞬間射向了古意的眉心。 古意原本還冷笑的神色忽然一變,因為一道紅光一閃便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想都沒有想便將左手一抬,這道冰晶便一下子沒入手臂之中。 當這道冰晶進入他的手臂之中后,古意的臉色大變,他右手的劍上猛地一用力,將黃逍震了開來,而后他右手迅速在自己的左臂上點了好幾個大學。 然后右手緊緊按在左臂上部分,凝聚自己的內力于自己的右手之上,然后將這些內力灌入左臂之中,這些內力涌進左臂之中后,便瘋狂的涌向了自己經脈中的那片薄如蟬翼的冰晶。 這道冰晶異常詭異,進入經脈之后,便迅速開始消散,要不是他及時點了幾大要穴,將這道冰晶控制在一條經脈之中,恐怕真的就糟糕了。 幸好及時,也幸好眼前這個小子的功力不足,古意憑借這自己強橫的內力,終于還是將這道冰晶逼出了體外。當這道冰晶被逼出體外的時候,古意才有些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氣。 “你是‘毒神谷’的弟子?”古意臉色有些難看,他怎么也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小子竟然還會‘死符’,這可是‘毒神谷’的一門令江湖中人聞之色變的毒辣功法。尋常的‘毒神谷’弟子還接觸不到,而眼前這個小子竟然會施展,這么說起來自己還是小看了對方。本以為他只是‘六扇門’培養的一個天才。現在看來明顯是‘毒神谷’中的重要弟子,不然也不會被傳授這‘死符’功法。 黃逍被古意一劍震開之后,臉色有些蒼白,胸口的傷勢不算輕。不過黃逍還是可以強壓下體內的傷勢,對自己的功力影響還算不是很大。 “是有如何?”黃逍咧嘴嘿嘿一笑道。 “哈哈~~那也只有死路一條!”古意現在可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要不能將趙蕓慧帶走,他的老命可就沒了。 “哦?這誰生誰死還不一定!”黃逍淡淡地笑了笑道。 “你這話何意?”古意心中一緊,問道。 “既然你也知道我是‘毒神谷’的弟子,那現在我就告訴你,1個時辰,只需1個時辰,就是你身亡的時候。”黃逍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道。 “胡說八道!”古意冷哼了一聲。 “‘毒神谷’的毒豈是你能夠發現的,當你發現的時候。也就是你毒發的時候。”黃逍嘿嘿一笑道。 古意仔細查探了一下,并未發現什么異樣,然后冷笑一聲道:“唬人也得找個好點的理由!” “就算今天我不敵,或許會死在你手中,但是你也難逃一死!”黃逍答道。 古意冷冷地盯著黃逍好一會兒。從黃逍臉上看不出什么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古意雖然口中說的堅決,不相信自己中毒,而且自己也檢查過自己的身體,沒有發現異樣。可是他心中還是有些擔憂的,畢竟這‘毒神谷’下毒手法讓人防不勝防,無數奇毒也是無色無味,很多時候就算是中毒了。你確實也是發現不了,或者直到毒發的時候你都不知道什么時候中的毒。 黃逍哪會什么下毒之法,他這也就是嚇唬古意罷了,他現在體內的氣血還未平復,既然被古意發現了自己的來歷,那么不妨詐他一下。給自己爭取一點調息的時間。當然,他主要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只需拖得半刻鐘便好。 想了一會兒,古意眉頭一掀,然后冷聲道:“臭小子。你想拖延時間,是不是想等那個馬車夫過來,你找死!!” 古意將自己體內的情況查探了好幾遍,都不曾發現中毒的跡象,他相信眼前這個小子是在嚇唬自己,如果這小子的下毒功夫真的讓自己都難以發覺的話,那自己也是認命了。而且,現在那馬車夫不曾出現,如果時間耗下去,一旦他及時趕到,那么自己今天肯定沒命。 “哈哈,不管你信不信,一個時辰之后見分曉!”黃逍大笑一聲道。 “去死!”古意臉上殺意大盛,眼前這小子實在是太可惡了。 “黃捕快,速退!”當黃逍剛想準備抵擋的時候,只聽到身后傳來了趙蕓慧的聲音。 聽到這話,黃逍沒有絲毫的遲疑,迅速轉身朝著趙蕓慧的方向掠去。 這短短數十丈,黃逍幾個閃身便到了,不過當他距離趙蕓慧還有幾丈遠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自己眼前一花,原本在自己幾丈外的趙蕓慧忽然消失無蹤。 黃逍心頭大驚,他急忙環顧四周,周圍一切如常,可是他心中又是一驚,因為他轉身的時候,竟然沒有看到身后的古意。 “糟糕,公主被古意抓走了?”黃逍心中想不通,這古意是怎么抓走公主的,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察覺。 “黃捕快,站著別動,這是陣法!”黃逍耳旁忽然想起了趙蕓慧的聲音。 “陣法?”黃逍心頭一跳,心道原來如此,“這太厲害了,自己差點還以為古意抓走了趙蕓慧。”原來是自己進入了陣法之中。 而陣法之外,那古意聽到趙蕓慧的話后,又見到黃逍后撤,他怒吼一聲便緊緊追了上去。 如同黃逍一般,古意眼看著自己就要追上黃逍,可是這黃逍的人影忽然在自己面前消失,就是不遠處的趙蕓慧也是不見蹤影,這讓他心頭猛地一跳。不過,不同于黃逍,古意很快便明白了,自己是陷入了陣法之中。 “糟糕!”古意倒不怕自己有什么危險,而是怕自己陷入陣法的時候,那趙蕓慧趁機逃跑,那可是不妙。 “大意了!”古意心中有些后悔莫及,其實他是知道趙蕓慧精通陣法的,只是他沒想到就這么一會的功夫,她便布下了一個陣法,而且這個陣法看樣子不像是尋常的陣法,他一時間竟然沒有絲毫的頭緒。 “不可能,這是什么陣法,這么短的時間怎么可能布下這樣的陣法,不可能!”古意在陣中吼道,他想不通,短短的半刻鐘怎么可能布下這樣能夠困住自己的陣法,這完全不可能。能夠困住自己的陣法,沒有一兩個時辰絕對無法布置出來。 古意的瘋狂吼叫,黃逍聽不到,他看不到趙蕓慧,也看不到古意,但是山間那吹過的風聲,山間草木晃動的聲音卻是聽得很清楚。因為趙蕓慧已經交代過,讓他別動,他便站在原地等候。 “不可能嗎?只是你現在不是被困住了嗎?”趙蕓慧的聲音在古意的耳旁響了起來。 “你逃不了,這狗屁陣法,怎么可能難倒老夫?”古意朝著四周吼道,因為他不知道趙蕓慧在什么地方。 “跑?本宮為什么要逃?”當這話在古意的耳旁響起的時候,古意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面前幾丈外竟然出現在了趙蕓慧的身影。 “這是幻影?”古意心中暗道,他可不相信趙蕓慧有膽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不用多想,這就是本宮!”趙蕓慧看出了古意的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 “恩?”古意很是意外,他發現眼前這個女子真的就是公主,而不是陣法幻化的一些虛影。 “哈哈~~公主殿下,你這是自投羅網!”古意心中一喜道,“你似乎對這陣法很有自信,否則也不會不逃,而是站在這里與老夫說話了。” “這陣法并無什么特別之處,只是隔開大家的耳目罷了。”趙蕓慧笑了笑道。 “哦,看來,公主似乎有什么話要與老夫單獨說嗎?”古意倒也不急,他現在還是有些搞不清這個陣法。趙蕓慧就在自己的面前,顯然有所依仗,那么自己絕對不能貿然出手,一出手就得擒下趙蕓慧,要不然一擊不成,趙蕓慧逃走的話,那么自己恐怕再也無法抓到趙蕓慧,自己的性命也就到此為止了。 “是有幾句話!”趙蕓慧說道,“你‘辟邪門’不過是某些人的爪牙罷了,為了抓本宮也算是費盡心機,可是你們可曾真正了解本宮?” “爪牙?”古意臉上有些不解,不過他沒有在意,他認為這是趙蕓慧在罵自己,“為了能夠將你帶回‘辟邪門’,老夫自然對你很了解。身為當今皇上最疼愛的公主,精通卜卦之術和陣法。只不過,公主殿下,你有沒有算到今天會落入老夫之手呢?” “咯咯咯~~~”趙蕓慧掩嘴笑了笑道,“這便是你們說了解的,可笑~~可笑~~” 說到‘可笑’的時候,趙蕓慧原本還笑吟吟的臉色轉瞬間便消失了,面無表情冷聲道:“陰魂不散,你以為一路跟著本宮,本宮沒發現嗎?” “哈~~就算發現了,那又如何?”古意問道。 “不如何,本宮想親手送你一程!”趙蕓慧淡淡地說道。 第一百五十章 狼狽 聽到趙蕓慧的話,古意愣了一下,而后便哈哈大笑起來,道:“公主,這是老夫聽錯了嗎?就算你的陣法不錯,憑你的功力想要殺老夫?” 確實,在古意聽來,趙蕓慧的話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如果說憑借這陣法困住自己,那自己不會有什么疑議,但是說要殺自己,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本宮沒時間與你廢話,如果你不使出最拿手的一招,那么你只有到閻王爺那里后悔去!” “公主,老夫等著呢,對付你,完全用不到劍!”古意瞇著眼笑了笑,然后舉起手中的劍準備將其插在地上。 可是,正當古意要將劍插入自己腳旁的地面上時,他臉色忽然大變,他只覺得一陣輕風從自己身旁拂過,眼中充滿驚駭之色,不過這驚駭之色很快般消失了,因為他的雙目失去了神采。 ‘嘭’的一聲,古意的雙腿無力的跪在了地上,他的脖頸間出現了一道劍痕,鮮血從脖間狂飆而出。 而趙蕓慧的身影卻是出現在了古意的身旁,令人驚訝的是她手中握著的竟然是古意的那柄寶劍。 趙蕓慧將手中的劍隨意拋在了古意的尸首旁,然后腳下一動,便出現在了黃逍的身旁。 “公主殿下?我們趕緊走吧?”黃見公主來了,便急忙說道。他知道這個陣法肯定是暫時困住了古意,只是不知道能夠困住他多少時間,當然是越早離開越好。 “這就走,古意陷入陣中,沒有那么容易離開,你放心吧!”趙蕓慧微微一笑道,“你照著我的步法走!” 黃逍知道要是自己不照著趙蕓慧的步法,肯定會陷入陣中。 只是讓黃逍驚訝的是,自己只走了幾步,就聽到趙蕓慧說道:“好了。已經出來了。” 這周圍的景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這里少了個人,那就是古意。 黃逍回頭看了看身后,然后問道:“公主。古意還被困在陣中嗎?” “走吧,他一時半會還無法脫困!”趙蕓慧答道。 黃逍心道實在是太厲害了,雖然知道這古意肯定就在自己的眼前,或許就差幾步的距離,但是就是看不到他的身影,這便是陣法的神奇之處。 當他還在驚嘆趙蕓慧陣法的神奇的時候,他完全不知道,陣法中的古意早已身死。 就在兩人下山半個時辰之后,這個陣法便失效了,古意的尸身便跪在地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誰能想到一個辟邪門的高手,就死在了這荒郊野外,而且,如果趙蕓慧不說,這古意到底死在何人手中都是不知道。 在回青牛門的途中。黃逍也是好奇地問了趙蕓慧有關陣法的事。黃逍對陣法的基本情況還是有些了解的,趙蕓慧可以說是在沒有任何的準備之下便布置出了這么一個陣法,簡直有些不可思議。要是普通的一些小陣法也就算了,但是這個陣法能夠困住古意這一級的高手,顯然不是尋常的陣法。 “也算是運氣,也多虧此處有‘九宮太玄陣’的殘陣,雖然我無法修復這陣法。但是借助這殘陣,布置一個簡單的陣法還是可以的。”趙蕓慧解釋道。 黃逍一聽原來如此,也是,這‘九宮太玄陣’可是絕頂的大陣,這殘陣隨便能夠利用一絲,這威力自然也是不可思議。當然。這也得有趙蕓慧這樣的陣法高手才行。 回到青牛門后,黃逍算是松了一口氣,這次實在是太兇險,沒想到這古意竟然會突然出現。應趙蕓慧的要求,這一次的遭遇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黃逍對此當然不會有什么問題。在他看來,這件事不讓其他人知道,那是趙蕓慧在照顧自己,畢竟這公主出去遇到了這樣的危機,黃逍這個護衛也是負有責任的。 直到晚上,言鐘終于回來了,只是他回來的模樣卻是有些凄慘。他身上傷痕無數,衣服上滿是觸目驚心的血跡。 “言大人?”當呂玲見到言鐘的時候,她整個人驚呆了,在她的印象中,這言鐘自然是高手中的高手,她還不曾見過言鐘如此狼狽的樣子。 “言伯,消息泄露了?”趙蕓慧看得出,言鐘雖然看著凄慘狼狽,但是這傷勢卻不算很重。 “唉,真是沒有想到,這消息泄露的如此之快!”言鐘有些不甘心的嘆了一口氣。 “言大人,那《天魔典》落入何人之手了?”黃逍心中有些好奇,聽言鐘的話,顯然不少人前來爭奪《天魔典》,而且言鐘肯定是吃了不小的虧。 “誰也沒有得到,竟然被張虎趁亂給逃了。”言鐘苦笑了一下。 趙蕓慧思索了一番,才輕聲問道:“都是什么人?” 言鐘搖了搖頭道:“或許是我真的是離江湖太久了,這么多的高手都不認識。哦,對了,其中一人倒是聽人提起,華清宗白天奇。” “白天奇,言大人,他現在在哪?”黃逍心中一震,他一直想要知道白天奇的行蹤,而言鐘顯然是最近才見過白天奇的人,那么白天奇的位置至少可以確定。 “言大人,您剛才說是華清宗宗主白天奇?他還活著?”清風聽到這話,也是急忙問道。 “大師兄,據我所知,他確實沒死!”黃逍搶先回答了清風的問題。 “好,沒死好,師弟,師父的仇咱們要親手報!”清風臉上殺氣騰騰的說道,這和他平時誦經的溫和性子完全是兩個人。 言鐘看了黃逍和清風一眼道:“不是老夫打擊你們兩個,雖然你們兩個的功力不弱,但是現在的白天奇可不是你們能夠招惹的。也不知道這白天奇練了什么功夫,看他的樣子不像是突破絕頂,但是那招數詭異,就算是老夫也難以招架,真是不可思議。” “這怎么可能?”呂玲滿臉不信道,“言大人,您可是絕頂境界的高手啊?難道還不能制服他嗎?” “小玲,境界只是一個人強弱的判斷主要依據之一,其中還有很多因素可以影響一個人的實力,功法的強弱,招式的強弱,總之不能單純依靠境界判斷。言伯,這白天奇恐怕是得到了什么奇功吧?要不然,兩年間,他的功力不可能有如此之大的變化。”趙蕓慧說道。 “公主,奇功哪有那么好得的?”呂玲有些不信地問道。 “這就是機緣,就像張虎,他不就是得到了《天魔典》嗎?”趙蕓慧笑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以字為陣 黃逍心中不算很驚訝,因為他從了塵的口中已經知道了這白天奇功力大進,而清風卻是不同,他一直以為白天奇已死,所以他心中無比震驚。當然,他也相信這事是真的,畢竟這是從言鐘的口中說出。 “公主,還請回宮吧?”言鐘雖然是詢問,但是他的語氣卻是比較強硬。 “言大人,公主的機緣還未尋到,我們怎么可以半途而廢?”呂玲有些不贊同道。 “最近此地太復雜,不少高手聚集,以我一人之力難以保護公主安全。”言鐘直說道,如果有把握保護趙蕓慧周全,他肯定不會急著催趙蕓慧回京,可是現在因為《天魔典》的出世,眼下的局勢變得有些撲朔迷離,就算是他也不敢說能夠百分百保護公主。 “就依言伯你的意思,明天我們便啟程回京。”趙蕓慧說道。 “公主?”呂玲有些意外,她可是很清楚,這次出來,公主可是抱著很大的期望來尋找自己的機緣,而現在沒有找到,便回去,讓她很是意外。 不要說是呂玲,言鐘也是有些意外,他本來還想著這次恐怕得費不少功夫才能說服公主回京,沒想到自己這一開口,公主便答應了。 言鐘忽然心中一動,臉上有些驚喜地問道:“公主,難道?” “沒錯,我尋到了我的大機緣!”趙蕓慧沒有隱瞞,點了點頭道。 “真的?恭喜公主!”呂玲賀喜道。 “不知道老夫有沒有這個榮幸知道到底是何機緣呢?”言鐘心中有些好奇地問道。 趙蕓慧微微一笑道:“告訴你們也無妨,今天我偶然間見到了‘九宮太玄陣’殘陣,給我很大的觸動。” 她沒有說在哪里發現‘九宮太玄陣’,自然也不想讓其他人知曉,而她也相信黃逍不會透露這點。 “九宮太玄陣?”聽到這個陣法,言鐘臉上充滿驚喜,然后道,“太好了,就算是殘陣。想必公主肯定大有收獲。” 呂玲是趙蕓慧的貼身侍女,對于陣法也是了解不少,這‘九宮太玄陣’也是聽說過,也知道這陣法是何等的厲害。沒想到公主殿下竟然尋到了這‘九宮太玄陣’的殘陣。這絕對是大機緣了。 既然趙蕓慧的心愿已了,這回京便定下來了。 第二天,趙蕓慧一行便下山,離開了終南山啟程回京。 “公主前面就是華清城了,我們是進城還是直接繞道?”言伯問道。 趙蕓慧想了想,道:“還是進城去下‘六扇門’的分部吧,你將昨天的情況詳細和他們說下,讓他們心中也有準備。” 言伯想想也是,自己可是親身經歷了一次爭奪,雖然不少的高手都不認識。但是至少自己可要將這些告訴‘六扇門’的,讓他們心中有數。 言伯開始的時候,還是有一點私心,他想奪得《天魔典》,可是昨天的一場爭奪。讓他明白,恐怕以自己的功力也無法得到,如果非得參與,恐怕這條老命都會交代了。而且他的主要職責也是保護公主的安危,因此,他便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先護著公主回京再說。 “言伯。你趕緊去‘六扇門’分部”一趟,我和小玲在此等你!”進入城中后,趙蕓慧對言伯說道。 “公主,您不過去?”言伯有些不解,而且他也不放心離開趙蕓慧。 “這里正好有家書鋪,我想找本書。你快去快回,我這里還有小玲,不用擔心。”趙蕓慧本來是準備和言鐘一起過去的,只是她忽然看到前面有家書鋪,心中忽然一動。不由想起了黃逍當時在山上說的有關《太平經》的推測。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既然這書鋪就在自己眼前,自己倒也不妨花一時半刻的時間去看看那三篇文章。 這三篇文章趙蕓慧讀過,只是并未深讀,記憶也是有些模糊,其中不少內容也是記不清了。 “言大人,您放心,這里有我在,沒人能夠傷到公主殿下的。”呂玲說道。 言鐘沉思了一下,想想自己過去也花不了多少時間,而且這城中還算安全,他便點頭道:“小玲,你可得保護好公主!” 言鐘離開之后,呂玲見趙蕓慧走向了那家書鋪,便急忙跟上有些不解地問道:“公主,宮中什么書沒有,您又何必在這樣的小地方找什么書呢?” “心血來潮而已!”趙蕓慧笑了笑道。 那店家見有人進來,便急忙上前恭聲問道:“姑娘,您買書?” “是啊,店家,我先看看!”趙蕓慧答道。 “請便,請便!”店家急忙說道,他心中不由暗嘆,這兩位姑娘長得也太俊了吧,那位好像是丫環吧?這么漂亮的都是侍女丫頭的,那這位更是貌若天仙的小姐是什么人呢?這城中好像沒有這樣一位千金吧?不過,他也就隨便想了想。 “小玲,我自己看看便好!”趙蕓慧對呂玲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跟著自己。 呂玲看這店鋪也就這么點大,就算有什么危險,自己足以及時保護公主,便說道:“那我就在這里等您!” 趙蕓慧看了看店內的書架,這書架有五個,上面的書都是已經分門別類放置,看這書恐怕不下千本,這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因為趙蕓慧這次過來目的明確,她很快便找到了黃逍口中的《天地》,《天運》和《天道》三篇文章。 她很快將三本書的內容再過了一遍,畢竟以前讀過,這一遍過后,趙蕓慧也是將其中的內容都記在了心中。 “似乎沒什么特別的?”趙蕓慧想了想,書中的意思她都很明白,一時間沒有想到什么特殊的。 “看來自己還是放不下《太平經》啊!!”趙蕓慧心中嘆道。她內心很渴望能夠得到《太平經》,不同于《天魔典》,就算是《天魔典》是千年前天魔門的鎮門功法,對她來講也沒有那么渴望。主要是因為這《太平經》可以說是陣法奇書,而她對陣法的研究很是癡迷。 趙蕓慧嘆了一口氣,將這三本書放回了書架上,當她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她腦海中還是不自覺地琢磨著三本書的內容。忽然她的身子一震,而后愣愣地站在了原地,因為背對著呂玲,因此沒有人能夠看到趙蕓慧現在臉上的神情。只見她現在的神情不斷變換,不過都是激動,驚訝的神情。 靜靜地站了幾息時間后,趙蕓慧回過了神,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內心的激動按捺了下去,然后伸出手準備再次將那三本書取下。不過她手伸到一半便停了下來,轉而從三本書的旁邊取下了一本書。就算是她極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激動,她取書的雙手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這對于一個高手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但是正是如此可以看出趙蕓慧心中是何等的激動,以至有些失態。 這是一本醫書,趙蕓慧隨便翻開了幾頁,眼睛雖然盯著書看,但是她的心思早就飛到了《天地》、《天運》和《天道》三篇文章上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正當自己準備離開的時候,腦海之中自己記下的那三篇文章,似乎有些奇妙在其中,那三篇文章的文字紛紛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隨著自己的思考,那些文字開始在自己的腦海之中盤旋,變換著各種位置,變換著各種方向,時聚時散,時隱時現。 一時間,趙蕓慧有些想不通其中的奧妙,但是她隱隱抓到了其中的一些不尋常。忽然他心頭一跳,頓時有了一個明悟,她腦海之中蹦出了一個詞:“陣法!” 在趙蕓慧靜靜站著那幾息間,她已經明白,恐怕這三篇就是《太平經》,雖然自己現在還不能參悟透其中的奧秘,但是憑借著自己對陣法上的造詣,她有感覺,這就是自己要找的《太平經》。她不知道為什么以前自己讀這三本書的時候,完全沒有現在的奇異變化,難道是因為自己內心渴望著這三篇文章是《太平經》,潛意識中,自己在這三篇文章之中尋找陣法的線索,或許就是這樣,才讓這些浮現自己腦海中的文字紛紛出現,那一幕幕,正如排兵布陣,以字為陣,絲絲相扣,奇妙無比。 趙蕓慧心中有些驚訝,如果這是真的,當真是不可思議,這所謂的陣法奇書,讓江湖中人瘋狂的奇書,既然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他相信凡是天下的讀書人,幾乎都是讀過這三篇文章,當然,那些江湖中人恐怕也是有不少人讀過,只是誰能想到,這人人可得的文章中竟然蘊藏著如此驚天的秘密呢? “難道得到‘九宮太玄陣’的殘陣還不算是我的機緣嗎?莫非這這才是我的大機緣?黃逍嗎?”趙蕓慧心中喃喃道。 她不敢再取下這三本書,以免被有心人注意,雖然這里根本沒有外人,但是天生謹慎的趙蕓慧還是壓下了自己內心的激動和渴望,硬是不再去看那三本書。其實這三本書的內容她都是記下了,只是心中總感覺是要將書握在手中才更加踏實一點。 接下來,趙蕓慧在五個書架間游走,翻看了不少的書,最后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她隨手從身旁的書架上取下了三本書,對店老板說道:“就這三本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關卡 店老板看了看趙蕓慧手中的三本書,只是很尋常的三本書,便笑道:“姑娘,每本35文,三本105文,您就給100文好了!” 呂玲急忙取出自己的錢袋,翻找了一下,取出了一兩碎銀子遞給了店老板道:“吶,不用找了!” 店老板本來還想問問有沒有銅錢,畢竟這一兩銀子值1000文,自己要找近900文錢有些多,自己店中一時間并未有這么多的銅錢。 店老板知道自己遇到了貴客,不過他覺得三本書賣一兩還是太貴了,于是急忙說道:“這位姑娘,您看,這一兩太多了,要不,您再挑些,要不然老頭子心中也是不踏實。” “你這老頭,有錢賺還不好嗎?”呂玲白了店老板一眼道。 “老板,你倒是實在人,好,那本姑娘再取幾本書好了。”趙蕓慧笑了笑道,“小玲,你看看你有沒有想買的書?” “小姐,您買便好!”呂玲笑道。 趙蕓慧沒說什么,她從書架前走過,隨便又是取了六本書,這次她順手將那三篇《天地》、《天運》和《天道》一起拿了過來,遞給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呂玲。 “老板,就加這六本吧,你看行吧?”趙蕓慧問道。 “行行行,綽綽有余!”店老板心道就算是你再拿六本也無所謂啊。 當趙蕓慧與呂玲從書鋪出來的時候,言鐘架著一輛馬車回來了。 上車之后,趙蕓慧輕聲問道:“‘六扇門’有何反應?” 言鐘知道趙蕓慧想問的是昨天呂玲將《天魔典》出世告訴‘六扇門’后,‘六扇門’有無采取措施。 “還不清楚,不過聽說很重視。”言鐘一揚馬鞭,然后答道。 趙蕓慧聽完后,沒有再說什么,她知道言鐘肯定不能從‘六扇門’得到很具體的消息,因為他不算是‘六扇門’的人。當然。趙蕓慧相信,‘六扇門’肯定有所行動,不僅是‘六扇門’,江湖中的各大門派恐怕都是各出手段吧。 當趙蕓慧一行離開之后。清風囑咐黃逍安心靜養幾天,畢竟和古意的交手過程中,還是受了點傷。 三天之后,黃逍找到了清風,他準備下山一趟。 “師弟,你真的決定了?”清風聽說黃逍準備下山,他心中還是不大同意的。 “大師兄,這次無數江湖中人為了《天魔典》而匯聚終南山,這白天奇恐怕也是身在某處,我想出去看看。或許能夠打聽他的下落。”黃逍說道。 “打聽到了下落那又如何呢?”清風嘆了一口氣道,從言鐘的話中已經知道白天奇的功力已經在他們之上。當然,這并不是說清風就不想報仇,他對黃逍很有信心,他相信只要給黃逍更多的時間。以后肯定能夠替師父報仇,但不是現在。 黃逍明白清風的考慮,不過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他時日無多,就算知道自己不敵白天奇,那么他也會盡一切力量替師父報仇。以白天奇目前的功力,黃逍明白自己一個人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但是現在就是一個機會。目前因為《天魔典》,無數高手匯聚,為了這《天魔典》,這些高手也會相互廝殺,那么白天奇也會參與其中。這就給了自己幾乎,他不相信這白天奇就不會受傷。一旦受傷,自己或許就有機會能夠取其性命。 “有關白天奇的都是聽聞,我們并未親眼見識他的實力,這一次是好機會,大師兄。您放心,我不會魯莽的,只是為了確定白天奇的功力,這樣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啊!”黃逍當然不會說是自己拼死也得一搏。 聽到黃逍的解釋,清風想了一下后,才點頭說道:“好吧,那你可得小心,雖然你的功力大有長進,但是現在出現了不少的高手,那些可都是絕頂高手,你不可莽撞。還有,你下山順便去下華清城的‘天麟當鋪’拜訪一下江鷹江前輩。” 黃逍下山之后,第一站便是去華清城的‘天麟當鋪’,正如清風所說,他要去拜訪江鷹,不管怎么說,這些年都是江鷹護著青牛門,而自己作為青牛門掌門怎么也得親自去道一聲謝。 前些天自己雖然在青牛觀前見過江鷹一面,但是因為張虎的緣故,并未說上一句話。 “好多江湖中人!”黃逍是從終南山上下來,去往華清城的路上遇到了不少帶刀劍的江湖中人行色匆匆,他們紛紛朝著終南山匯聚。 這幾天,江湖中已經消息滿天飛,那就是《天魔典》出現,而身懷《天魔典》的‘猛虎派’掌門張虎現在正在終南山中。由于終南山地形險阻、道路崎嶇,大谷有五,小谷過百,連綿數百里,因此想要找到藏身其中的張虎是異常的困難。 所以說,這些天,不斷有江湖中人趕來終南山,幾乎將終南山出山的各大要道封鎖的嚴嚴實實。 “恩?”黃逍忽然抬眼看了百丈外的路口一眼,心中有些好笑道,“也不知道是哪個門派在此設置關卡,每個從終南山上下來的人都是經過嚴格的盤查。” “站住,說你呢,就你!”當黃逍靠近路口的時候,聽到一個聲音朝著自己這邊喊了起來。 黃逍停下了腳步,一個守在路口的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走了過來。這人晃了晃手中的刀,然后上下打量了黃逍一眼問道:“小子,報上姓名,門派!” “這位兄弟,你們是在找‘猛虎派’張虎的吧?你我看像張虎嗎?”黃逍笑問道。 “你廢什么話?”那人聽到黃逍的話,便喝了一聲道,“我讓你報上姓名,就報上姓名,否則按可疑分子處理!” 黃逍眉頭一皺,不過他也不想惹麻煩,只好說道:“青牛門黃逍!”他從邊上一些人的話語中,明白了,在這里設置關卡的是‘萬刀門’。這‘萬刀門’黃逍知道,穆強便是‘萬刀門’的大師兄。 “青牛門?哦,原來是那個破道觀的弟子,站好,搜身!”身為‘萬刀門’的弟子,性子自然高傲無比,畢竟他們算是名門大派了,而黃逍只是一個不入流門派的弟子,他哪還有什么好臉色。至于他知道青牛門,那是因為這次張虎身在終南山,這終南山上的一切他們自然是得到了門中長輩的告知。 第一百五十三章 熟人 “臭小子,你還敢反抗?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萬刀門’知道嗎?乖乖給老子站好!!” “欠揍嗎?什么,你師父?你師父算什么?蹲下,不然老子劈了你!!” …… 這條道上也有不少的江湖中人并不是終南山上下來的,這路過這里的江湖中人還是不少,但是都被攔了下來。除了一些有背景的弟子順利放行之外,其他的都是被粗暴地攔了下來。 “這位大哥,小弟趕時間,還請行個方便?”黃逍耳朵一動,便聽到旁邊傳來了一個聲音,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同樣被攔下的不知道何門何派的弟子正恭恭敬敬地低聲和‘萬刀門’的一個檢查弟子說道。 這說話的同時,這弟子手中忽然多了一塊一兩左右的碎銀子,塞到了那‘萬刀門’弟子的手中。那‘萬刀門’弟子手一握,原本陰沉著臉的神色消散了不少,喝道:“滾滾滾,別在這里礙事!” 黃逍見到這幾幕,心中算是明白了,這些‘萬刀門’弟子是趁機斂財啊!那些沒有給錢的江湖中人,尤其是那些功力弱,門派弱的弟子更是受到了不小的羞辱,甚至還遭到了毆打。 有些性子急的,反抗了幾下,被揍得更慘。不過,這‘萬刀門’的弟子倒也沒有下死手,或許他們也是有所顧忌,畢竟‘萬刀門’怎么也是一個名門大派,至少明面上還不敢太放肆。 “還不站好,你欠揍是不是?”黃逍身旁的那個‘萬刀門’弟子,用手中的刀柄就想敲向黃逍的胸口。 黃逍手一伸,便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弟子怒道:“小子,你找死嗎?” 他沒想到這么一個破道觀的弟子竟然敢反抗,對于這樣不入流的門派,自己就是狠狠教訓他。他的師門也不敢吭一聲。 黃逍手上稍稍一用力,那弟子臉色一變,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之色。 “臭小子,你好膽?快。快,這小子有問題,高師兄!!”那個‘萬刀門’的弟子痛苦的喊道。 他這么一喊,邊上的眾‘萬刀門’弟子們紛紛圍了上來。 “趕緊松手!”一個貌似是這些弟子中領頭的上前一步指著黃逍喝道。 黃逍冷哼一聲,他知道這恐怕就是那個高師兄了。不過他手上力道再增幾分,那被自己抓著手腕的頓時發出了殺豬般的喊叫,他身子蹲下站起,蹲下站起,掙扎著想要將手抽回來,可是不管他怎么掙扎。這手腕依舊死死被黃逍扣著。 “‘萬刀門’怎么也是名門大派,難道你們長輩就是這么教導你們的嗎?”黃逍冷聲道。 “大膽,我‘萬刀門’的事哪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趕緊放了劉師弟,否則。這后果你承擔不起。” “那我就想瞧瞧這到底是什么后果!”黃逍說完,手一甩,那劉師弟便被他甩了出去,他整個人慘叫一聲,撞向了那群‘萬刀門’的弟子。 “嘭!!”那位高師兄急忙上前右手一伸接住了劉師弟,可是當他手觸及劉師弟的后背時,臉色猛地一變。一道強大的沖擊力讓他手臂一陣劇痛,于此同時,他發現自己竟然接不住劉師弟。 不過,他猛地將另外一只手也按在了他劉師弟的身上,而后運起全身功力,想要穩住劉師弟。 可是。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中,連同這高師兄都被震了開來。 當這高師兄狼狽地從地上一個翻滾站起身時,他的那個劉師弟還躺在地上不停的哼哼。 “你找死!”高師兄抽出了自己的佩刀,然后殺向了黃逍。 當他沖到黃逍的面前時,一刀斬向了黃逍脖頸間。那一刀帶起了一陣刀影,這刀影似乎有數十道之多。 黃逍腳下一動,人猛地朝前一動,還未等這高師兄回過神,黃逍一掌輕輕拍在了這位劉師兄的右手臂上,原本還勢不可擋劈向黃逍的刀勁就此消失無蹤。因為,那高師兄手中的刀竟然掉落在了地上,就在他愣神的時候,黃逍手肘在他的胸口一點,他便慘叫一聲被擊飛了出去。 “高師兄?”邊上的‘萬刀門’弟子急忙上前將他們的高師兄扶了起來。 “這就是‘萬衍刀勁’?似乎練到了一刀十勁的境界,威力還不怎么樣!”黃逍淡淡地說道,他之前是見識過‘萬衍刀勁’的,那還是在兩年前護送趙蕓慧遇到古意的時候,穆強施展的。只不過,穆強的功力不知道比眼前這位高師兄強多少倍,穆強施展的是‘一刀百勁’。 “哼,那你就來試試一刀百勁的威力!”忽然間,眾人耳旁響起了一聲冷哼聲。 黃逍臉色一變,這話音剛落,便有一道強勁的刀勁直沖自己而來。 “來得好!”眼前這刀勁刀影重重,還真的是一刀百勁的威勢。不過,黃逍已經今非昔比,他倒也沒有退讓,只見他手一翻,這手中便握著匕首‘斬神’一個躍身迎了上去。 ‘叮~’一陣刺耳的撞擊聲,緊接著黃逍的身子從空中落下,后退了兩步才站定。 “是你!”當黃逍看清來人的時候,不由驚訝了一聲。 “大師兄!” “大師兄你來的正好,這小子敢硬闖關卡!” “他還打傷了高師兄和劉師弟!” …… “閉嘴!”穆強朝著自己的師弟們呵斥了一聲,然后盯著黃逍感覺似乎有點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于是冷聲問道,“我是否在哪里見過你?” 黃逍沒想到在這里竟然能夠遇到穆強,兩年前這穆強在自己看來那是一個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高手,但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正當穆強問黃逍的時候,他的身旁又是出現了一道人影,這人來到穆強身旁后,盯著黃逍看了一眼后,臉上似乎露出了一絲驚訝和疑惑,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黃兄弟?” “杜大哥!”黃逍一看來人,發現是杜革,當時杜革和穆強對自己的態度完全不同,可以說兩人的關系還算不錯。 “真的是你啊,這兩年間都沒有你的消息,我還以為你都~~~不說了這些了,現在看到你好好的,我也放心了。”杜革上前幾步,打量著黃逍笑道。 “杜革,你認識?”穆強眉頭一皺,沒想到杜革竟然認識眼前這個小子,那么自己看在杜革的面子上,倒是不好再追究什么。 剛才穆強在不遠處便看到了自己的師弟被黃逍擊飛,而且黃逍的話在他聽來就是挑釁,因此他為了維護‘萬刀門’的顏面,怎么也得教訓一下黃逍。 “你忘記了?兩年前我們三人可是一同入‘六扇門’的。”杜革朝著穆強笑了笑道。 聽到這話,穆強也是認出了黃逍,他心中有些驚訝,當時黃逍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候補捕快而已,自己絲毫不會看在眼中。而只是兩年的時間,他竟然輕易擋下了自己的刀勁,要知道自己施展的可是一刀百勁,尋常的高手可接不下。 “哼,不要以為功力長進一點便可以目中無人!”穆強冷冷地說道。雖然黃逍接下了他的一刀,但是他從心底里還是看不上黃逍。就算功力大進,也才兩年罷了,再強還能強到哪里去,只要不是和自己功力相仿的,穆強都不會放在心上。 黃逍倒是有些意外地看著杜革,他沒想到杜革的功力在這兩年中有了一個飛躍,很顯然他現在的實力恐怕不下穆強。當年,穆強也是不大看得上杜革,而現在兩人的地位關系至少是對等了。 “自以為是!”黃逍對穆強當然沒有什么好感。 “哈哈~~今天能夠再相見是喜事,剛才也就是誤會,我看這點小事也就算了,沒什么大不了的嘛。”杜革哈哈一笑道。 穆強沒有說什么,杜革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畢竟現在的杜革和自己功力相仿。因為兩人是同時進‘六扇門’的,因此出任務的時候,兩人搭檔的機會比較多,要是兩人的關系不好,那就是與自己的性命過不去。 “只是讓你們設置關卡,誰讓你們為難江湖同道?你們哪里來的膽子?”穆強朝著守在這里的那幾個弟子訓斥道。 那些弟子一個個低著頭,身子瑟瑟發抖,不敢有一句辯解。 對于他們來說,大師兄那是自己一輩中的天才,就算是自己的師父,師叔伯也的另眼相看,因此穆強的訓斥他們哪還敢反駁。再說,這次也是自己等人想撈點好處,確實是違背了門中的規定。 “還不讓他們通過?”穆強喝道。 “是,大師兄!”‘萬刀門’的弟子們急忙上前將一些路障搬開,然后便站在了一旁,讓出了道路。 那些被攔下的江湖中人路過黃逍身旁時,紛紛抱拳行禮。 “多謝少俠,敢問少俠如何稱呼?”有些江湖中人問道。 “黃逍,‘六扇門’捕快!”黃逍還沒有回答,杜革搶先說道。 聽到黃逍是‘六扇門’的捕快,這些人臉上的恭敬之情更甚了,這‘六扇門’在江湖中還是很有威名的。 黃逍抱拳朝著眾人報以一個微笑道:“大家還是謝謝‘萬刀門’的大師兄吧,今天要不是他,我也沒辦法。” 聽到黃逍的話,穆強冷哼了一聲,他知道黃逍這是在惡心自己。 第一百五十四章 拜謝 “杜大哥,你是為了張虎而來?”黃逍沒有理會穆強,小聲問杜革道。 “正是!”杜革答道,“對了,黃老弟,你現在的功力,嘖嘖嘖,誰能想到這短短兩年的時間,你的功力都不弱于老哥我了。” “這兩年我沒法回‘六扇門’,最近才出來,都還沒有時間去‘六扇門’。”黃逍說道。 杜革知道黃逍有些話不好與他人說,他也不勉強,畢竟這兩年間,黃逍能夠有這么大的進步,肯定是有大機緣。 “不要緊,只要你是‘六扇門’的人,就永遠是。既然回來了,那么最好去華清城的分部說明一下。”杜革笑道。 “我正想去華清城一趟,杜大哥,這次你可得小心。”黃逍說道。 “你放心,我和穆強只是過來探探路,真正出手的還輪不到我們,你知道嗎?據說那些老鬼都出手了,個個都是一流的頂尖高手,甚至還有絕頂高手,這下可熱鬧了。”杜革笑道。 “杜革,咱們的時間可是很趕的,就不要和無關的人浪費時間了。”穆強教訓完畢了自己的那幫師弟后,朝著黃逍這邊冷冷喊了一聲。 “好,馬上就走!”杜革回頭應了一聲,然后對黃逍說道,“黃老弟,等這次任務完了,我們好好喝一杯!” “保重!”黃逍拱手道,他雖然也算是‘六扇門’的,但是沒有被分配任務,杜革也不能讓黃逍一同前往。 目送杜革離開之后,黃逍便繼續前往華清城。 “天麟當鋪!”華清城不算很大,而這‘天麟當鋪’很有名,黃逍稍一打聽便知道了。 當黃逍進入‘天麟當鋪’的時候,里面的一個伙計便上前問道:“這位公子你當東西?” “不,還請通報一聲,青牛門黃逍拜見江前輩!”黃逍說道。 “你是青牛門的?”那伙計臉上遲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黃逍一眼,然后有些疑惑地問道,“你是清風道長新收的弟子?” 對于青牛門,自己的掌柜有過交代。凡是青牛門的人,都得第一時間回稟。只是,他知道的青牛門就只有三個人,他都認識,而眼前這小子說是青牛門人,他便猜測是清風新收的弟子,要不然自己不可能不認識。 “我是清風道長的師弟,青牛門掌門。”黃逍答道。 “掌門?”伙計臉上滿是不信之色,不過他還是說道,“您稍等。我這就去回稟。” “掌柜的,外面有位自稱是青牛門掌門的年輕人名叫黃逍,他想拜見江前輩。”伙計站在陳貴的面前說道。 “誰?青牛門掌門不是清風道長嗎?”陳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忽然,他臉色一變。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高聲問道:“你剛才說,他叫什么?” “黃逍!”伙計答道,他不明白自己的掌柜為什么這么激動。 伙計的話音剛落,陳貴便大步朝著屋外走去,很快便見到了黃逍。 “啊,黃掌門!”陳貴在看到黃逍的第一眼便發現這人可不是和那畫上的一模一樣。他可是知道吳老板對此人很看重,還專門派了好些人前去尋找,不過只維持了一段時間便沒有了消息。但是他還是知道,這件事一直沒有放棄。因為自己后院還住著一位高人,而這人就是為此事而來。 “您老是?”黃逍問道。 “陳貴,是‘天麟當鋪’華清城分店的掌柜。”陳貴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之情。他知道自己這次可是立了大功。 “陳掌柜,不知道江前輩在不在?”黃逍問道。 “在,在!黃掌門,請隨我來!”陳貴急忙說道,他當然不敢怠慢。因為江鷹已經吩咐過,凡是青牛門的人都第一時間告訴他。 黃逍跟著陳貴到了后院的一間小院前,然后陳貴上前說道:“江前輩,青牛門掌門黃掌門有事找您!” ‘嘩啦’,小院的門自動打開,只聽到里面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請進吧!” “黃掌門,江前輩有請!”陳貴說完這句話后,很識趣地離開了。 當黃逍走到屋門口的時候,只見江鷹已經從屋內走了出來,很是熱情地笑道:“雖然我從清風口中早就得知你這個四師弟是掌門,但是以往還都不曾見過面,上次還是第一次見面吧?不過因為張虎的事,還不曾說上一句話。來,請坐!” 黃逍道了聲謝,然后坐到了一張椅子上后,那江鷹很是意外的沒有坐到上首的那張椅子上,而是坐到了對面,接著打量著黃逍。 黃逍心中有些奇怪,這位江前輩似乎很熱情,讓他有些不自在。 “江前輩,此次晚輩過來是感謝前輩出手解青牛門之危。”黃逍說道。 “此事不用再提,我與你師父是好友,這是我應該做的。”江鷹擺了擺手道。 “不管如何,還請受黃逍一拜!”說著黃逍起身就向江鷹跪下道。 黃逍的舉動讓江鷹嚇了一跳,他急忙站起身,手一揮,黃逍便發現好像有股巨大的力量托舉著自己,無論如何自己也是跪不下去了。 “無須如此,坐,你的心思我明白,心領了。”江鷹笑道。 黃逍也不再堅持,坐回了椅子上。 見黃逍坐好之后,江鷹笑了笑道:“你現在在‘毒神谷’?” “對,這兩年晚輩一直在‘毒神谷’,要不然晚輩的功力也不能提高這么快。”這點黃逍沒什么好隱瞞的,因為他知道江鷹早就知道了。 “是你的資質好,尋常人可不會有你這樣的成就。”江鷹搖了搖頭說道,“以你現在的功力,在當代年輕一輩中也足以名列前茅了。” 這時,兩個丫環給兩人送上了一杯茶。 “來,喝茶,這茶是極品雨前龍井,皇家的貢品。”江鷹端起茶杯笑道。 黃逍道了聲謝,聞了聞茶香,笑道:“好香,這茶果然~~~” 這話說到一半,黃逍的眼睛忽然直愣愣的盯著江鷹的右手手指。之前沒有注意,而剛才江鷹喝茶間,黃逍便注意到了他右手手指上帶著的那枚玉扳指。 “怎么了?”江鷹看到黃逍的神色有些奇怪,不由問道。 黃逍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站起身,走到了江鷹的面前,然后顫聲地問道:“江~前輩,您的這個扳指是您的嗎?” 江鷹眉頭一掀,黃逍便急忙說道:“晚輩的意思是,不知道前輩得到這扳指多久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鬼門 “哦,這個扳指啊,也不是很久,這扳指是兩年前一個人在此死當,后來我覺得不錯,便一直戴在身上了。”江鷹笑道,“怎么,你對扳指有什么研究?” “晚輩~~晚輩原本也有個家傳的玉扳指,與前輩的一樣,不,很是相似,只是兩年前被人搶走,這看到前輩的扳指,晚輩心情有些激動,失態了,望前輩見諒。”黃逍說道,他激動之后,便冷靜了下來,這扳指看上去與自己的一模一樣,但是也不一定就是自己的那枚。 “還有這樣的事,你來說說你的玉扳指有什么特征嗎?”江鷹問道。 黃逍想了想,然后說道:“其實這外形幾乎和前輩的一模一樣。” “那這個扳指應該就是你的。”江鷹說道。 “不不不,前輩,這玉扳指也不是獨一無二的,有同樣的玉扳指也不稀奇。”黃逍搖了搖頭道,他心中很希望這玉扳指就是自己的那個,但是也是無法確定。 “就沒有其他的特有標志嗎?”江鷹眉頭一皺問道。 黃逍沉思了一下,而后說道:“對了,是有一處,我那個玉扳指的內側刻著一個字。” “黃?”江鷹問道。 “咦?前輩,您怎么知道?”黃逍驚訝地問道。 “哈哈~~~這還要問嗎?”江鷹大笑著取下了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遞到了黃逍的手中。 黃逍身子微微發顫,他已經猜到了,可是還是激動地小心翼翼翻過玉扳指,朝著玉扳指的內側看了一眼,只見那內側正刻著一個‘黃’字。 “江前輩?” “物歸原主而已!”江鷹擺了擺手笑道,“你和這玉扳指真的很有緣,好好保管,可別再丟了。” “多謝江前輩,這恩情晚輩無以回報!!”黃逍眼中淚光閃爍。這是自己父母留給自己的唯一遺物。當時自己手無縛雞之力,才被惡奴黃三奪走,本以為這輩子是無緣再見,可是沒想到還能失而復得。真是太不可思議。 “這玉扳指對你來講意義非凡,再說本來就是你的,不用謝我。”江鷹說道,“坐著,你再提感謝的話,我可要生氣了。” 黃逍見江鷹都這么說了,他也不再堅持,本來他還想站起來給江鷹恭恭敬敬磕幾個頭。 “對了,近段時間,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回青牛觀了。當然,讓你大師兄也下山吧,最近終南山不太平,其中的原因你也清楚。”江鷹說道。 “大師兄說,得守著青牛觀。而且,這些人是為張虎而來,青牛觀只不過是一個破舊的道觀,應該不會有人去找麻煩的。”黃逍答道。 黃逍自然有和清風提起過,只不過清風認為沒必要。后來,黃逍想著自己大師兄的功力可比自己還高,尋常的人也傷不了他。因此便隨他了。 “希望如此吧!”江鷹也不再多說什么,“你接下來是去‘六扇門’?” 黃逍點了點頭,然后說道:“江前輩,我還想向您打聽一下有關白天奇的事。” 聽到黃逍的話,江鷹眉頭皺了皺道:“我知道你師父死在白天奇手中,但是這白天奇今非昔比。以你現在的功力完全不是他對手,仇要報,只是不是現在。” “江前輩,我很清醒,我只是想要知道白天奇的行蹤。至于報仇那得從長計議,我不會魯莽的。”黃逍說道。 江鷹盯著黃逍看了一會之后,接著說道:“我只能說,這白天奇與張虎一樣,肯定還在終南山,具體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當然,只要找到張虎,恐怕就能找到白天奇。” 黃逍心中明白了,這白天奇顯然也是為了《天魔典》而來,那么他肯定在追蹤張虎,而張虎在終南山中逃竄,自然是無法確定位置。 其實黃逍知道自己從江鷹這里也得不到確切的消息,畢竟白天奇不可能待在一個地方不走。只是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抱有那么一絲的僥幸,因此還是問了。 坐了一會之后,黃逍便告辭離開了。 當黃逍離開之后,內屋出來了一個人,江鷹急忙站起身恭聲行禮道:“尋龍使大人!” 見尋龍使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后,江鷹小聲問道:“大人,玉扳指已經還給了公子。看樣子公子似乎放不下師仇,可是前幾天屬下與白天奇交過手,他的境界雖然不曾突破絕頂,但是屬下一時也奈何不了他。” “有些意思,兩年前我曾見過這個人,那個時候他的實力只是一個二流上品而已,沒想到這兩年間倒是有些奇遇。看出什么功法嗎?以一流的境界竟然讓絕頂境界的高手一時也奈何不得,絕非泛泛之輩啊!”尋龍使點了點說道。 “似乎是鬼門中人!”江鷹答道。 “鬼門?!”尋龍使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平靜,道,“這倒是錯不了了,以鬼門的功法,確實可以讓他有實力與你們交手。沒想到這‘鬼門’也出世了,這可有趣了。” “那群都是半人半鬼的怪物,這功法實在詭異的很!而且屬下也沒有想到,連這‘鬼門’竟然也奔著《天魔典》而來。”想起與白天奇的交手,江鷹有些頭疼道。雖然自己的境界比白天奇高,但是就是無法擊敗對方,如果一直纏斗下去,恐怕自己還討不了好,這便是‘鬼門’功法的詭異之處。 “這你就想錯了,這次‘鬼門’出世,屠戮了六大門派,有他們自己的目的。沒想到恰巧遇到《天魔典》出世,那么他們自然也不會放過。”尋龍使說道。 “原來如此,大人,現在無數勢力都為《天魔典》而來,我們是不是應該早做準備?”江鷹問道,至于這‘鬼門’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知道自己不該問。 “據說還有一個身懷‘天魔琴’的小丫頭?”尋龍使沒有回答江鷹的話,而是問道。 “是,那丫頭的境界雖然不曾突破絕頂,但是我與朝廷的言鐘,兩人聯手都不是其對手。”江鷹回答道。 尋龍使聽后,點了點頭,說道:“有關《天魔典》的事,本使自有安排,你不用操心,而且這《天魔典》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夠得到的,不管是誰,想要得到這《天魔典》都的付出不小的代價。與其早早成為眾矢之的,不如靜觀其變!” “大人英明!只是屬下還有個疑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江鷹恭聲問道。 “說!” “那丫頭真的是‘天魔門’的弟子?”江鷹問道。 “可笑,‘天魔門’千年前便已經消失在了江湖中。”尋龍使答道,不過稍稍遲疑了一下,又說道,“當然,不少原‘天魔門’中人紛紛自立門戶,有不少還是以‘天魔門’自居。想來這丫頭的師門應該是這些自立門戶中的一個,不過,能夠傳承至今,而且有‘天魔琴’,這一脈恐怕是繼承了不少原‘天魔門’的絕學,實力不容小覷。” “屬下漲見識了!”江鷹笑道。 “世上隱世高人,隱世門派不計其數,只是你我不知道罷了。”尋龍使擺了擺手道。 “大人,那公子這邊?”江鷹知道了尋龍使對《天魔典》的事已有打算,因此不想再多問,只是黃逍這邊,他還想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走。 尋龍使皺著眉頭沉吟了一會,然后說道:“公子的安危就交給你,不過你得暗中保護!不到生死關頭,不得出手!” “這?” “有問題?”尋龍使冷冷掃了江鷹一眼,問道。 “沒問題,屬下一定不辱使命,護公子周全!”江鷹急忙答道。剛才他還想說,自己是不是貼身保護黃逍,不讓他受一點傷。現在看來,尋龍使是不想自己做的太過,也是,真正的高手都是從廝殺中成長起來的。 “記住,不準殺白天奇!你這個大功,本使會如實上稟的。”尋龍使說完,便站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多謝大人,恭送大人!” 當江鷹直起身的時候,那尋龍使早已離開了。他心中有些奇怪,這尋龍使大人竟然不準他殺白天奇,這有些奇怪。 想了好一會兒,江鷹才一拍額頭,恍然大悟道:“白天奇的命只能由公子來取,來報仇。這么說起來,萬一這白天奇真的有什么生命危險,我還得出手相救?” 想到這里,江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他心中明白,就憑自己一個人想要殺白天奇那還是做不到的。同樣的,能夠殺白天奇的人也不會很多。 “保護公子嗎?”江鷹心中有些激動,這可是好差事啊。不過,難度還是有的,那就要看自己怎做了,這事得暗中保護,就算不是暗中,那也不能泄露馬腳才是。尋龍使大人將這事交給自己,那也是對自己的信任和獎賞。他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自己在教中的地位將大大的提升。 好一會兒,才將自己心中的心情平復,朝著院外的一個下人喊了一聲道:“告訴陳貴,老夫閉關,除了青牛門,其余等人都不得打擾。” 那下人聽到江鷹的喊聲,急忙上前,然后恭聲道:“是,小的這就去和掌柜說。”他可是知道青牛門的道士與這位前輩的關系很好。這位前輩住在這里已經兩年多了,也不曾見誰來拜訪,倒是那牛鼻子道士來了好幾趟。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六扇門分部 黃逍出了‘天麟當鋪’后,想了想還是準備去‘六扇門’一趟。不管怎么樣,自己還得通知一下‘六扇門’,自己還活著,至于半年后的事,那也管不了。因為現在多一個‘六扇門’的身份對自己是很有用的,至少可以借助‘六扇門’的勢力。‘毒神谷’雖然地位超然,讓江湖中人忌憚,但是并沒有多少弟子在江湖中走動,黃逍一時間也得不到什么幫助。 “黃兄弟?”當黃逍到了‘六扇門’分部的門口時,里面正好走出了一個年輕人,他見到黃逍,臉上帶有詢問之意。 黃逍一看,臉上浮起了笑容道:“原來是獨孤兄!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你,真是太巧了。” 獨孤勝上下打量了黃逍好一會兒,才笑道:“真的是你啊,我差點都沒認出你來。這兩年不見,你的功力進步之快讓人心驚。” 黃逍倒是沒有想到這獨孤勝還認識自己,雖然自己和獨孤勝見過兩面,也喝過酒,但是自己那個時候畢竟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人物,這見過了差不多也就忘了。可是沒有想到,這兩年了,獨孤勝竟然還認識自己,這讓黃逍有些意外。 “拜了一個好師門!”黃逍笑道,現在他面對獨孤勝的心態與兩年前可是完全不同。 他知道以現在的功力肯定還不是獨孤勝的對手,但是自己至少也是一流境界的高手,也足以與獨孤勝平等對話了。而不是兩年前,身份地位天壤之別。那個時候,不管是獨孤勝還是洪一,他們交自己這個朋友,那只能說是他們心胸開闊。自己這個所謂的朋友,自然比不上他們心中真正的朋友。不要說他們了,就算自己心中還是不敢真的將他們當朋友,這差距太大了。 “好!既然碰到了。那晚上不醉不歸!洪一洪老哥也在城中,等會將他也喊上!”獨孤勝笑道。對于黃逍,他還是有些好奇,這兩年間功力進步如此之大。他倒是很想聽聽到底是何門派。 “獨孤兄,這喝酒沒問題,不過我先去里面和他們說一聲,我可是兩年不曾到‘六扇門’。”黃逍答道。 “對了,都說你當年半路中毒,去了‘醫神谷’,這兩年可還沒有去過‘六扇門’。這樣吧,我陪你進去,免得他們怠慢了你,你現在可不是什么候補捕快。怎么也得是一等捕快。”這見到了黃逍,當年有關黃逍的事,獨孤勝都是想了起來,畢竟他也是‘六扇門’的客卿,這些事不算是什么秘密。他當然是知道的。 “好,有勞獨孤兄了。”黃逍說道。 “還和我客氣?”獨孤勝笑道。 進了‘六扇門’分部之后,黃逍拿出了自己那塊候補捕快的腰牌,也說明了來意,加上獨孤勝在一旁,‘六扇門’的一個管事自然很快便將黃逍的事情上報。 “黃捕快,雖然您的功力大進。也突破了一流,但是我們這里無法授予你‘一等捕快’,只有等你回京,再經過門中考核才能成為‘一等捕快’。”管事很是客氣地說道,眼前不管是黃逍的實力,還是獨孤勝的身份。都不得不讓他小心對待。 “這規矩我知道,不過你們分部應該有授予‘二等捕快’的權力,先將‘二等捕快’的腰牌拿來!”獨孤勝說道。 “客卿大人,您就別為難小的,您也知道。我們分部只有舉薦的資格,具體的還要等進京通過考核才行。”那管事一臉為難地說道。 “管事大人,這腰牌先不用換吧,哪天我進京,再去考核不遲。”黃逍笑道,“獨孤兄,我們走吧。” “那算了,反正你的實力到了,不過是個腰牌而已,有沒有都無所謂!”獨孤勝倒也沒有為難那管事的意思。 要不是自己命不久矣,黃逍肯定還是希望能夠得到‘一等捕快’的腰牌,這可是一個身份的象征,也是自己可以調動和享受‘六扇門’更多權利的憑證。他需要憑借‘一等捕快’的身份,去尋找白天奇的蹤跡。而現在用不到了,自己沒有那么多的時間,也不可能進京。 獨孤勝帶著黃逍很快便找到了洪一,然后三人到了清雅居。 “想不到,萬萬沒有想到!黃老弟,這杯酒敬你功力大進!”洪一一口干了杯中酒,放下酒杯后,不住地感嘆道。 黃逍同樣一飲而盡,笑道:“比起兩位大哥,小弟還是差的遠了。” “黃老弟,不能這么說,你是半路出家,而我們呢?那是從小便跟著師父習武,怎么說比你多練了好些年吧?”獨孤勝說道。 “沒錯,沒錯,黃老弟的資質非凡,短短兩年,就成就了一流境界,厲害厲害,自己厲害,你的師父更厲害!”洪一道。 “不知道黃老弟,你現在拜入了哪個名門大派?”獨孤勝好奇地很。 其實就算黃逍的資質再好,也不可能在兩年間就被傳授高深的武學,畢竟不管是哪個門派都是得防備著,要知道不少敵對的門派想要混入自己的門中,偷取武功秘笈,或者以成為弟子的方式騙得功法。 只是,以黃逍現在的功力看,很顯然是得到了大力的栽培,這按道理是有悖常理的。 不僅是獨孤勝有些不解,洪一也是不解。因此獨孤勝問出這話后,洪一也是將目光投到了黃逍的身上。 “小弟陰錯陽差的拜入‘毒神谷’門下。”黃逍對兩人沒有隱瞞。 聽到黃逍的話,兩人的臉上都是露出了驚訝之色。 “我心中猜了好幾個門派,卻沒有想到竟然是‘毒神谷’!”洪一搖頭嘆道。 “恭喜恭喜,黃老弟,以后老哥我要是中毒了,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哇!”獨孤勝笑道。 “要是有什么事,兩位大哥盡管吩咐就是。”黃逍拍了拍胸脯道。 “好,就憑你是‘毒神谷’的弟子,那就得敬你三杯啊!”獨孤勝抓起酒杯,滿滿倒上說道。 洪一也是二話不說,舉起了酒杯。 黃逍自然無法推辭,三杯下肚之后,胃口火辣辣的,這酒很烈。不過,三人都是高手,這酒還不能讓幾人醉倒。 第一百五十七章 萬魔無相功 雖然獨孤勝與洪一性子豪爽,結交各路江湖中人,哪怕是一個不入流的小人物,他們也可以結識,但是這也就是泛泛之交。總之要想成為真正的朋友,至少得功力相仿,身份相仿,否則,這關系還是難以維持,當然也有例外的,只是這概率微乎其微。 現在知道黃逍是‘毒神谷’的弟子之后,而且非常明顯,這黃逍很受‘毒神谷’的器重,那么至少在身份地位上不下于獨孤勝與洪一。再加上這實力也不弱,因此,兩人對黃逍更是看重。 “兩位大哥,你們這次來華清城是為了《天魔典》吧?”黃逍問道。 “算是吧。”獨孤勝和洪一兩人同時答道,此事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最近來這終南山的哪個不是為了《天魔典》。 “黃老弟,你對《天魔典》了解多少?”獨孤勝問道。 “據說是當年‘天魔門’的鎮門功法,這威力自然無法想象了。”黃逍笑道。 “可不單單是一門功法那么簡單,看來你對此還不大了解。”洪一說道。 黃逍愣了一下,問道:“莫非還有什么內幕?” “哈哈~~這事就由我來說吧?”獨孤勝說道。 洪一微微一笑道:“好,那就由你來講吧,如果還有什么遺漏,我再補充。” “洪兄,你知道的我也是知道的。”獨孤勝瞥了洪一一眼說道。 “那可未必,就讓你先說說看。”洪一說完,便等著獨孤勝的下文。 獨孤勝輕咳了一聲,說道:“黃老弟,你可知道三十多年前的‘玄冰門’事件?” “‘玄冰門’事件?這個我知道。”黃逍點了點頭說道。這還是在‘毒神谷’中才知道的,當時在藏功室看了那本《江湖軼事最新修編》,才知道了江湖中的各大事件。雖然這本書中記載的最新的江湖事也是十幾年前,但是這‘玄冰門’事件是三十多年前,因此倒是記載的很詳細。 “當時的‘玄冰門’掌門凌天涯得到魔道寶典《萬魔典》后。練成絕世魔功‘萬魔無相功’,憑借此魔功屠戮武林,據說死在他手中的一流高手不計其數,就算是絕頂高手也有不少。后來。遭到正道,魔道與邪道三道高手聯手圍攻,才將其擊敗。只是,最后他應該是重傷逃走,這么多年過去了,也不曾再現江湖,因此,被認為已重傷身死。兩位大哥,不知道我說的可對。”黃逍說道。 “對,就是這樣。這件事我和洪兄可能感受更深一點。當然。當年我們都還未出生,可是拿我‘獨孤山莊’來說,爺爺輩就身死了三位。而丐幫的上任幫主,也就是洪兄現在師父的師兄也是死在凌天涯的手中。因此,三十年前身死的前輩高人不僅僅只是絕頂那么簡單。那時可以說是正邪魔三道都逼過凌天涯。最后將‘玄冰門’滅門。這就導致了凌天涯魔功大成之后,凡是武林中人,見一個殺一個,不管是何門何派,不管是哪道,不管你的功力高低。當真是血流成河,橫尸遍野!”獨孤勝嘆道。 “真是一個大魔頭啊!”黃逍可以想象當時的情形。一個絕世的高手,見人就殺,那得死多少人? “大魔頭?”獨孤勝苦笑地搖了搖頭道。 “怎么?難道不是嗎?”黃逍見獨孤勝的神色似乎不贊同自己的話。 “黃老弟,你江湖經驗還不足,也將事情想得簡單了。”洪一說道,“當年凌天涯剛剛得到《萬魔典》的時候。正邪魔三道不少門派逼他交出《萬魔典》,最后更是將‘玄冰門’滅門,據說只有凌天涯一人得以逃過一劫,在這之后,當凌天涯魔功大成之后。自然是要報仇。換做任何人,這滅門之仇怎么可能不報?不報,那也只是實力不夠,當實力夠了之后,那便是報仇的時刻。雖然凌天涯濫殺了無數的無辜江湖中人,犯下了滔天的殺孽,但是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 洪一倒是公正的評判道,雖然他的師伯也是死在凌天涯手中,但這就是代價,怨不得誰。因為當時,丐幫也參與其中,因果報應罷了。 經洪一這么一說,黃逍想想自己,可不是這樣嗎?自己的師父死在華清宗白天奇手中,他當時便發誓要取白天奇狗命。現在一直沒能報仇,也是因為自己的功力不足。一旦實力足夠,而那華清宗也還在的話,他肯定會殺上華清宗,將其滅門。只不過,凌天涯的仇人更多,他面對的是整個江湖。想到這里,黃逍心中隱隱有些敬佩那凌天涯了,敢以一人之力獨抗整個江湖武林,這是何等的悲壯。 “是啊,不得不說,這凌天涯是一個人物!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再出江湖?”獨孤勝有些感慨道。 “再出江湖?不可能吧?”黃逍想想有些不大可能道。 “怎么不可能?當年受到三道高手聯手圍攻,凌天涯的傷勢肯定很重,但是他逃走了,只要沒有當場身死,那么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洪兄,你說呢?”獨孤勝說道。 “可能死了,也可能沒死!當然我希望他沒死,一是讓我有機會替師伯報仇,二是我也想見識一下‘萬魔無相功’!”洪一笑道。 聽到洪一的話,獨孤勝臉色變了變,然后大笑道:“洪兄,你想的就是兄弟我想的,如果凌天涯真的死了,那這《萬魔典》豈不是又是失傳了,他悟出的‘萬魔無相功’這樣的絕世魔功也得失傳,這多可惜?” 聽到這兩個理由,黃逍心中有些無奈,這報仇還可以理解,而第二點是為了能夠見識一下‘萬魔無相功’,也就洪一與獨孤勝才會這么想的。因為洪一和獨孤勝兩人的性子灑脫豪放,因此,他敢愛敢恨,對于高手,他們就會心生挑戰之心。 “兩位大哥,不是小弟小看你們,要是凌天涯出手,你們恐怕活不了。”黃逍說道。 “黃老弟,怎么可以這么沒有信心?現在不敵,十年,二十年之后呢?這個江湖是我們年輕一代的江湖。”獨孤勝說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洪一微微一笑道,“獨孤老弟說的不錯,他們的輝煌時刻已經過了,就算他們再出來,那也是我們踏上巔峰的墊腳石。” 洪一和獨孤勝自然是雄心萬丈,而黃逍可沒有那么多的想法,也沒有時間給他那么多的想法。 “那小弟就拭目以待了!”黃逍哈哈一笑道。 “會有那么一天的,還有啊,黃老弟,現在雖然是洪兄功力勝你我一籌,但是接下來誰能說我們就不能超越他呢?現在你的功力是我們三人中最弱的,以后可能就是我們之中最高的,一切都有可能,要自信,要努力!”獨孤勝說道。 “看看,這說著說著都扯得太遠了。獨孤老弟,還是繼續《天魔典》事件吧?”洪一提醒道。 “著什么急?”獨孤勝沒好氣地說道,不過他還是接下去說道,“因為出了凌天涯這件事,因此這些年,每當江湖有傳聞什么秘笈出現的時候,總能讓江湖動蕩不已。前些年是《太平經》,那《太平經》虛無縹緲不可及,江湖中人還算是克制了。而這《天魔典》卻是實打實的,因此整個江湖算是瘋狂了。誰不想自己能夠成為又一個凌天涯,一個一飛沖天的機會,成為人上人的機會?所以說,這一次,他們肯定比以前更加的瘋狂,這次可有好戲看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喪命!” 說到最后,獨孤勝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 “就這些嗎?”洪一見獨孤勝說完之后,問道。 “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了,洪兄,你難道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獨孤勝反問道。 “補充一點!”洪一微微一笑道。 “神神秘秘的,就一點,難道還是什么秘密不成?”獨孤勝不認為洪一還能說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洪大哥,你就別賣關子了,有什么就說吧,小弟心中癢癢的很。”黃逍問道,對于這些江湖中的一些秘聞,他是有些感興趣。 “《天魔典》不同于《萬魔典》,千年前‘天魔門’可是天下第一門派,要說是武林盟主也無不可。當年,‘天魔門’雖然解體,但是并不是像其他門派一樣被滅門,只能說是分成了無數個勢力。有大有小,不過,那個時候,就算是一個其中分出的一個小勢力,也足以在江湖中占有一席之地,可以想象,這股勢力是有多么的恐怖。這千年時間過去了,其中的不少門派早已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剩下的許多也是改名換姓,更有甚至異常低調隱于山林,漸漸的被江湖所遺忘,但是他們的實力絕不可小覷。可以說,當今魔道中人,有不少人都是受到‘天魔門’的影響。因為他們的許多功法論及源頭,都能追溯到‘天魔門’。千年前,只有‘天魔門’門主才有資格擁有《天魔典》,可以說,誰擁有《天魔典》,那他便是‘天魔門’的門主。”洪一說道。 當洪一說到這里的時候,獨孤勝打斷道:“洪兄,你能不能說重點呢?你說誰擁有《天魔典》那就是‘天魔門’的門主,現在哪里還有‘天魔門’?這不是開玩笑嗎?” 第一百五十八章 勢在必得 “我可不是開玩笑!”洪一搖了搖頭說道,“對,現在是沒有‘天魔門’了,但是我也說過當年傳承下來的不少門派隱于山林之中,到了現在,幾乎無人知道他們的存在。可是,有一點我卻是知道,那就是這些出自‘天魔門’的門派從來沒有放棄過重振‘天魔門’的打算,他們個個都自認是‘天魔門’正宗,想要兼并其他的門派。很可惜,他們之中應該還未出現一個絕對壓制其他門派的,因此無法統一各門派。而這次《天魔典》出世,肯定會讓這些隱世的門派紛紛出手。不要說這《天魔典》象征門主之位,得到《天魔典》之后,便可以學會正宗的‘天魔門’功法,這才是統一的關鍵,也是‘天魔門’重現江湖的一個契機。” “既然這《天魔典》是門主的象征,那現在被張虎得到,按照門規,那么他應該就是‘天魔門’的門主。”黃逍問道。 “黃老弟,你還是太天真了。門規是死的,而且這個門派都沒了,單憑名義是沒有用的。就像歷代的一些傀儡皇帝,沒有真正的權力,就算你是皇帝那又如何呢?廢立還不是在權臣的一念間,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是掌握在別人的手中。”獨孤勝說道。 “獨孤老弟說的沒錯,如果這‘天魔門’還在,這‘天魔典’肯定是傳給門中資質最好,或者是功力最高的弟子,那么他很自然就能接任門主之位。而今,這‘天魔門’已經解體,雖然這些門派追根究底還是屬于‘天魔門’,但是畢竟過了千年,你難道想憑借這《天魔典》就讓他們歸順?當然,如果你將《天魔典》上的功法練至大成,當你的功力登峰造極,那些門派自然會心悅誠服。很可惜,這張虎顯然沒有這樣的實力。”洪一說道。 “這么說來,那些原‘天魔門’的門派肯定是勢在必得了。這《天魔典》多半是要落入他們之手了。”黃逍說道。 “沒錯,他們肯定是會傾盡全力。但是這《天魔典》到底歸誰。還是很難講的。至少正邪魔三道肯定不會相讓的。”洪一笑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三道之人肯定不會讓,這可是《天魔典》!”獨孤勝沒好氣地說道。 “哈哈~~~獨孤老弟,看來你還是不知道啊!”洪一有些得意地大笑道。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你剛才說的那一點,似乎我也是知道的。”獨孤勝想起剛才洪一說的‘補充一點’,不由說道。 “這一次正邪魔三道會出手,并非僅僅為了得到《天魔典》這門功法,如果可以,他們甚至可以毀掉這功法。”洪一語出驚人。 他的話,讓黃逍和獨孤勝都是愣住了。這不是開玩笑嗎?這樣的絕世功法,舍得毀掉? “不要驚訝。這不是不可能。因為‘天魔門’的關系,現在江湖中的各大門派都是忌憚的很,所以他們絕對不會讓‘天魔門’整合。一旦這‘天魔門’整合,這門主又有‘天魔典’,便有可能重現千年前的輝煌。現在江湖三分天下。三足鼎立,他們不允許天下至尊的出現,這點三道是不能容忍的。因此,對他們來說,要是無法得到《天魔典》,那么毀掉也是一個可以接受的選擇。當然,這次恐怕魔道中人會最在意。因為他們許多功法都是傳承自‘天魔門’,一旦‘天魔門’重出江湖,那么這些人要是遇到‘天魔門’的弟子,恐怕這實力便得下降一個境界。所以說,誰也不能容忍‘天魔門’的出現。”洪一解釋道。 聽到洪一的解釋,黃逍和獨孤勝兩人心中明白了。這還真的是有些想不到。‘天魔門’千年前的輝煌倒是成了現在的阻礙。正邪魔三道不允許一個稱霸武林的門派出現,他們必定會施展一切手段阻止。 “那不是更有趣?”獨孤勝忽然笑問道。 “只怕是很兇險啊!”洪一搖了搖頭道。 “無所謂了,這次過來也就是想要見識見識一些高手,如果可以倒是可以過過招,那《天魔典》可不是你我能夠得到的。”獨孤勝喝了一杯酒說道。 “這就是了。你我就是為了一些高手而來,爭奪《天魔典》還輪不到我們。”洪一點了點頭道。 這點他們心知肚明,他們兩人的功力雖然不弱,但是在這次爭奪之中,他們也不是主角。真正的主角那都是他們的前輩,長輩,只有他們才有實力去爭。 “黃老弟,你呢?”獨孤勝問道。 “我?我這次本來是想找白天奇報仇。”黃逍說道。 “白天奇?就是當年的華清宗宗主?以你現在的功力,對付他是綽綽有余。”獨孤勝笑道。 “不錯,不錯!”洪一也是笑道,不過,當他見到黃逍臉上的苦笑神色后,他急忙又問道,“怎么?有什么變故?” 黃逍聽到這話,便明白獨孤勝和洪一可能還不知道白天奇的情況。不過這很正常,這白天奇畢竟不是他們的目標,沒有關注很正常。 “是啊,原本我也是認為可以輕易報仇。可是,前些天我才知道,那白天奇的功力恐怕不下于絕頂,唉~~”黃逍嘆了一口氣。 “不下絕頂?”獨孤勝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道,“黃老弟,你確定?” “確定,我這還是從少林了塵那里得知的。”黃逍說道。 “了塵?那想必不會錯了。”洪一眉頭皺了皺道。 “原來是那個光頭啊,真是一個變態!”獨孤勝說道。 “變態?”黃逍知道那了塵的功力深厚,但是以獨孤勝的評價,似乎自己還低估了對方。 “當然變態了,他才多大,年紀和你我相仿,但是這少林七十二項絕技,他精通五項,你說這還有天理嗎?”獨孤勝反問道。 “五項?”黃逍心中不由驚呼一聲,這少林七十二項絕技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每一項絕技都足以讓人縱橫武林。單單一項絕技,有些少林和尚一生都無法練成,其難度可想而知。而這了塵竟然練會了五項,這當真是逆天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解毒 “先不說了塵了,黃老弟,如果這白天奇的實力直逼絕頂高手的話,那么你這次報仇是無望了。”洪一說道。 “我知道,但是我想試試能不能找到機會,這次廝殺必定很慘烈,如果這白天奇也參與其中,我便有機會。”黃逍沒有隱瞞自己的打算。 洪一沉思了一會,說道:“你的打算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只是機會還是很小。就算白天奇受傷,那么以他的實力恐怕也不是你能夠對付的,除非他受到重創,致命的傷勢。” “正好,這什么白天奇實力媲美絕頂是不是?你我三人單上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我們三人聯手,怎么也可以弄死他!”說到這里,獨孤勝臉上有些激動。 “果然還是改不了好斗的脾氣!”洪一說道。 “你可不要說我,你不動心?一個有著絕頂實力的對手,要不是實在沒把握,我還想一個人斗上一斗。”獨孤勝道。 “兩位大哥,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這太危險了。”黃逍急忙說道。 “黃老弟,其實也是我和洪一有些手癢了。你也知道,年輕一輩中,我們兩人能夠切磋的人不多,因此這次過來主要也是想找些高手過過招,這樣有助于境界的突破。所以說,這并不是完全幫你,也是為我們自己。”洪一解釋道,“當然,你放心,這白天奇的命肯定給你留著!” “沒錯,難得的對手,我們三人聯手應該還是有些把握的。”獨孤勝點了點頭道,“你也別想那么多,就算不找白天奇,我們兩人也會找其他的高手,性質一樣。” 這點黃逍倒不懷疑,因為以洪一和獨孤勝的脾氣,他們還真的是過來找高手過招。而且。他們要找的肯定是功力在他們之上的,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在壓力下突破境界。可以說,這兩人都是武癡。為了武學可以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當然,他們兩人也是為了幫助黃逍,黃逍心中也是清楚的。 “那好,如果遇到白天奇,還有勞兩位大哥了。”黃逍不在多說。 他現在沒多少時間了,其中的一個心愿便是替師父報仇。雖然這次借助他人之手,但是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因為他心中有自己的擔憂。這白天奇兩年間功力暴漲這么多,那么接下來的功力恐怕越來越高,那個時候。自己或許已經死了,而自己的師兄們恐怕沒有報仇的機會了,那豈不是說,自己的仇不能得報,這讓黃逍怎么能夠死得瞑目?趁現在。還有機會,那就不在乎那么多了,總之自己還是要親自手刃仇人。 “你們知道了嗎?‘猛虎派’被滅門了!”這時不遠處的一桌上傳來了聲音。 聽到這話,黃逍三人都是豎起了耳朵,這時聽到那人繼續說道:“就在剛才,‘噬魂魔宗’的人已經將‘猛虎派’夷為平地了。” “兩位大哥,我們是否過去看看?”聽到這話。黃逍小聲問道。 洪一搖了搖頭道:“沒什么好去的了,恐怕‘猛虎派’已經沒有活口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找沒找到《天魔典》!”黃逍說道。 “怎么可能找得到呢?”獨孤勝笑了笑道,“就算將‘猛虎派’翻個底朝天,他們也不可能找到《天魔典》。” “也是,張虎肯定將《天魔典》藏在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方,恐怕除了他自己。別人都不可能知道了吧。”黃逍想了想道。 “總之,肯定沒有那么簡單就能得到的,‘猛虎派’不重要,我們現在就趕往終南山吧。”洪一說道。 于是三人便啟程前往終南山,當他們剛剛出城不久。便發現了不少江湖中人匆匆朝著終南山而去,神色匆忙。 洪一攔著一個人打聽了一下后,才知道這張虎被圍困在了‘虎岙谷’中,這‘虎岙谷’離此不遠,也就幾十里地,但是山路有些崎嶇難行。 得到這個消息之后,三人更是沒有遲疑,施展輕功快速朝著‘虎岙谷’而去。畢竟這消息不是什么秘密,想必無數江湖中人都知道了,要是去遲了,可能就趕不上好戲了。 “前面有情況!”三人全力趕路,花了一刻鐘的時間便到了‘虎岙谷’前,不過進谷的路還有一段。可是在這谷外,黃逍看到了熟人了塵。 “了塵師兄,你們怎么了?”洪一急忙上前說道。 洪一和獨孤勝自然是認識了塵的,而且還很熟悉。 黃逍看到了塵現在正扶著一個年紀約四十上下的和尚,這和尚臉上隱隱發黑,似乎是中了毒。 “洪一師弟,獨孤師弟,黃師弟,你們也來了?”了塵見到三人之后,有些意外道。 自從黃逍知道這了塵精通少林五項絕技之后,他便明白了,洪一和獨孤勝的實力不如了塵。現在了塵喊自己幾人為師弟,他們倒也不會說什么。這便是江湖中的稱呼,一般來說,不同門派之間,都可以以師兄弟相稱,至于誰是師兄師弟那就要看情況了,除非年紀相差很大,不然就憑實力說話了。 “這么熱鬧的事,我們怎么可以不來?”獨孤勝答道。 不過,洪一眉頭皺了皺,驚訝地問道:“空明大師,您這是?” “師叔遭人暗算,小僧正準備送師叔先回城中療傷。”了塵臉上帶有焦急之色道。 “空明大師受傷了?”獨孤勝問道。 黃逍只是跟著獨孤勝和洪一朝著空明大師行了一禮,因為不熟,他便靜靜站在一旁,沒有說什么。 “師叔傷勢倒不是很重,但是中了一種奇毒,情況很不妙。”因為與洪一和獨孤勝熟悉,了塵倒也沒有隱瞞什么。 其實,他們也看得出,空明大師現在情況不妙。 “了塵,你趕緊回去幫你師伯他們,師叔不要緊!”空明大師虛弱地說道。 “師叔,您別說話,您現在的情形必須趕緊解毒,不然~~”了塵急忙說道。 “了塵師兄,我這里有獨孤山莊的獨門解毒丹,趕緊給空明大師服下,或許可以解毒?”獨孤勝急忙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玉瓶說道。 “獨孤老弟,你獨孤家的解毒丹恐怕也無法解毒。”洪一說道,“了塵師兄,你說對嗎?” “是啊,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毒,小僧從未見過,師叔已經服用了我們少林的解毒丹,可惜一點效果都沒有。多謝獨孤師弟了!”了塵嘆道。 聽到了塵的話,獨孤勝也反應過來了,自己剛才也是關心則亂,這少林寺的解毒丹比自己的只好不差,連少林寺自己的解毒丹都無效,那么自己的丹藥更是沒有效果了。 “了塵師兄,我這里也有~~~”黃逍遲疑了一下,說道。 只是他的話沒有說完,空明大師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你們有心了,此毒不是尋常之毒,想來你們的解藥也是無用。” “不,不,不~~~”洪一急忙說道,“這位黃逍師弟,他是‘毒神谷’的弟子。” 洪一忽然想起了黃逍的身份,論用毒的精通,江湖中有誰能夠比得上‘毒神谷’呢? “毒神谷?”了塵滿臉驚訝,道,“黃師弟,你不是‘青牛門’的嗎?” “此事說來話長,我這里有‘毒神谷’的獨門解毒丹,不知道是否試試?”黃逍問道。 “試,當然試!”了塵急忙點頭道。 黃逍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然后倒出了一粒烏黑烏黑,散發著一股刺鼻氣味的丹藥,遞到了了塵的面前道:“此丹名為‘萬解丹’,是‘毒神谷’中特制的解毒丹,除了特殊的奇毒,基本上可以解天下之毒。” 了塵道了聲謝,接過‘萬解丹’后,便給空明大師服下。 空明大師一服下‘萬解丹’,便盤腿坐下,運功調息。 了塵站在一旁一臉擔憂的盯著空明大師。 “了塵師兄,肯定沒問題,這可是‘毒神谷’的解毒丹,那天下的毒還有不能解的嗎?”獨孤勝安慰道。 “對,了塵師兄,你別擔心。”洪一也是說道。 半刻鐘后,空明大師睜開了緊閉的雙眼。了塵見空明要站起身,他便急忙將其小心扶了起來。 “多謝黃少俠的‘萬解丹’!”空明大師雙手合十躬身謝道。 “空明大師言重了,晚輩能夠幫上一點忙也是應該的。”黃逍可不敢受此大禮。 “師叔,您的毒解了?”了塵有些激動地問道。 空明大師搖了搖頭,見自己師叔搖頭,了塵心中一緊又是問道:“師叔,你的毒還未解?” “‘毒神谷’的解毒丹果然非比尋常,這毒已經解了六七分,還有余毒未清。你放心,剩下的余毒已經不會有什么性命危險,只是短時間里也祛除不了。”空明大師說道。 “師叔,那還是趕緊先回城中再說。”了塵聽到這話,心中總算是放心了,剛才自己師叔中毒,他是束手無策。 “啊,對了,黃師弟,非常感謝,多虧了你的‘萬解丹’。不知道你能否看出這是什么毒?”了塵朝著黃逍道了聲謝,然后問道。 “真是沒想到這毒如此厲害!這毒我沒有見過,不是我們‘毒神谷’的毒,而且我雖然是‘毒神谷’的弟子,但是對毒的沒多少的研究,也看不出來歷,抱歉!”黃逍答道。 第一百六十章 下黑手 ‘萬解丹’可是‘毒神谷’極其貴重的丹藥之一,普通‘毒神谷’的四代弟子可沒有,他是三代弟子,而且受到谷主的特殊關照,才被賜予幾粒。因此,這江湖中的毒,一旦使用‘萬解丹’,還沒有解不了的。當然,‘毒神谷’中有好幾種奇毒需要特別的解藥才能解除,這‘萬解丹’也是無效,最多也就是緩解。而現在這空明大師中的毒,顯然也是這樣的奇毒,他也看不出,畢竟他在‘毒神谷’也就兩年時間,而且這兩年也不曾研究過毒藥,看不出來也是正常。 “這毒是什么不重要了,你們可得小心,他們這伙人都是異常的詭異,不論是這奇毒還是功法,都是異常難纏。”空明大師說道,“了塵,你現在趕緊回去幫助空成師兄,你的功力不下于師叔我,有你在,空成師兄他們不至于太危險。” “可是師叔您的傷?”了塵有些不放心道。 “沒事,雖然還有余毒未清,但是現在也是恢復了六七成功力,在這里是幫不上什么忙,可是安全回到城中不是問題。”空明擺了擺手道,“你過去趕緊勸說你師伯他們,我們暫時先撤。此次《天魔典》的消息突然出現,我們都不曾有所準備,所以決不能大意。” 了塵想了想,然后說道:“那好,師叔,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我這就回去協助師伯他們。” “幾位少俠也得小心,其實這事還是不參合為妙。不過,貧僧知道你倆那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讓你們不去那是不可能了,總之萬事小心。”空明大師臨走前對黃逍三人說道,其實主要是對洪一和獨孤勝說道,因為空明大師至少聽說過兩人,也知道兩人的性子。 “黃少俠,以后有空可要來少林。貧僧得好好謝過!”最后空明大師對黃逍說道。 “大師客氣!”黃逍急忙說道。 說完,空明大師再囑咐了幾句讓幾人小心的話,便獨自離開了。畢竟現在不僅受傷而且中毒,這實力受損。如果還留在這里,說不定還得拖累眾人。 “了塵師兄,到底是何方勢力,竟然敢對少林出手?”當空明大師離開之后,獨孤勝問道。 這天下敢對少林公然出手的還真的不多,就算是魔道和邪道中人,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得罪少林。而且現在,正道,邪道和魔道三方可以算是一方的,他們的目的就是就算得不到《天魔典》。那也得毀掉《天魔典》。 “具體是何方勢力還不清楚,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便是‘六大門派滅門慘案’的元兇。走,我們邊走邊說,我擔心師伯那邊壓力很大。得趕緊。”了塵說道。 “白天奇?了塵師兄,白天奇在這里?”黃逍聽到這話,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這段時間,他想著可不就是要知道白天奇的蹤跡嗎? “沒錯,白天奇便是他們的一員!”了塵點了點頭道,“這伙人人數不多。但是個個實力深不可測,當時他們突然偷襲我們,師叔便在那時遭到了他們的黑手。” “莫非他們是‘天魔門’的勢力?”黃逍問道。 “對,很有可能!”獨孤勝贊同道。 “了塵師兄,難道沒有一點頭緒嗎?”洪一問道。 “有是有,不過。他們肯定不是黃師弟說的那樣,他們絕對不會是‘天魔門’的勢力,而且也不是正邪魔三道之人,他們似乎另有目的。比如說這次‘六大門派滅門慘案’,顯然有某種目的。不單單是制造一些事端,攪渾江湖這么簡單。”了塵說道,“他們的功法,我以前從未見識過,就算是以師叔師伯他們的眼力,也看不出到底是何功法,怪異的很。”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獨孤勝有些吃驚,讓少林都沒什么頭緒,這樣的門派或者勢力,那可真夠神秘的了。 “果然啊,這《天魔典》一出世,那些原本隱藏的勢力紛紛冒頭了,看來他們應該是有備而來了。”洪一嘆道,“了塵師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不必太在意。” “有備而來?”了塵聽完后,搖了搖頭道,“他們似乎準備的也不充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也是和我們少林一行一樣,都是忽然聽到《天魔典》出世,才過來參合一腳。本來他們是進行著江湖門派的滅門計劃,而我們則是為了調查他們,因此倒不是有備而來。真正有備而來的,恐怕還在后頭,就是你們剛才說的,原‘天魔門’的勢力,他們應該早有準備。” “那現在我們參與其中,豈不是很不利?”黃逍眉頭一皺道。 “沒辦法,本來出了這事之后,已經飛鴿傳信,希望寺中師叔伯們能夠再派些人過來,可是誰能想到這張虎這么快便被發現了,而且被圍在了這里。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落入其他人之手吧?尤其是原‘天魔門’的勢力。不過也算還好,這次邪魔兩道算是和我們的目的一致,雖然有些倉促,但也不是沒有牽制的力量。只需拖他幾天,那么這形勢便會逆轉了。”了塵說道。 “我才不管《天魔典》落入誰手,總之我這次過來就是想找些高手過過招,尋常可是高手難尋,現在倒好,一股腦兒的扎在一起了。”洪一笑道。 “可不是嘛,這也不都是壞事啊!”獨孤勝點了點頭道。 “你們兩個是無拘無束,什么事都不用管。不過,洪師弟的丐幫和獨孤師弟的獨孤山莊恐怕早已派人了,現在恐怕在路上了,不日也會到了。”了塵笑道,“你們兩個真是性情相投,這想法都是差不多,倒是黃師弟,你怎么和兩位師弟攪到了一起,你的性子可與他們兩個完全不同。” “這說起來都是緣分,以后再和你細說吧!”獨孤勝嘿嘿一笑道,“雖然黃老弟的性子與我和洪大哥不同,但是很是投緣的。” “注意了!”這時,走在最前面的了塵忽然一伸手,輕聲道。 三人也是發現了前面的情況,這山林間隱隱有不少人影晃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白骨鬼爪 “師伯!!”當幾人靠近的時候,了塵便大吼一聲,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空成師伯已經陷入了危險之中。 黃逍一看,果然,這少林一行只有三個人,其中兩人年紀與空明相仿,應該是也是空字輩的大師,至于另外一個,年紀與了塵相仿,黃逍倒也是認識。這便是了塵的師弟了平,當時在清雅居的時候,便是他來尋找了塵。 現在三人正被一群人圍攻,當然也不算是完全針對少林,這‘虎岙谷’中已經是一片混戰。 見了塵殺了進去,黃逍三人也是緊隨其中,不管怎么說,自己幾人肯定是幫助正道。 “哪來的小禿驢,找死!!!”其中一個手持一把大砍刀,滿臉橫肉的大漢見了塵沖了進來,便迎了上來。 “阿彌陀佛,施主殺心太重!”了塵臉色發寒,這伙人便是在暗中下黑手,讓自己空明師叔受傷中毒的元兇了。現在又見面,可謂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少林寺的和尚雖然說也是慈悲為懷,但也不是不殺人。不管怎么說,少林寺也算是江湖中的大派,參與江湖爭斗也是正常,而死在他們手中的江湖中人也是不計其數了,當然以邪魔歪道中人居多。 所以說,了塵對于這些人心中已有殺機,不管是不是傷了自己的空明師叔,還是六大門派的滅門慘案,了塵也不會放過這群人。 “這人找死!”洪一看到那人殺向了塵,便笑道。 “了塵師兄的這樣的神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看來他對這些人真的有很大的仇恨。”獨孤勝點了點頭道。 黃逍和了塵不是很熟,不過他倒是想見識一下這位少林天才的實力。 “殺心太重?可笑,那老子就殺給你看,去死吧,小禿驢!”那大漢大笑一聲,手中砍刀朝著了塵劈去。 了塵一腳輕輕邁出,這一邁讓在他身后的黃逍三人都是眼睛一亮。而了塵的身子伴隨著這么一邁,‘嗖’的一聲瞬間便到了三丈之外。 那大漢忽然發現原先還在自己三丈外的禿驢,猛地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等他回過神,了塵一掌便印在了大漢的胸口。只聽到一聲悶哼,那大漢的身子便被擊飛了出手,他手中的那柄大砍刀也是被拋飛了出去。 沒有理會這個大漢,了塵腳在地上一點,身子一躍,追上了那柄被擊飛的砍刀,然后凌空一腳,踢在了砍刀的刀柄之上,那柄砍刀被像一道流光射向了不遠處的交手人群中。 “禿驢,你受死吧!”一個中年男子雙手化爪。那十指上的烏黑發亮指甲足足有六七寸長,如果尋常人的指甲這么長的話,恐怕都得軟的掛下來了,但是這人的指甲卻是如果如同一柄柄鋼刀,手指張合間。甚至能夠聽到‘咔嚓咔嚓’聲,顯然是異常的堅硬。 “師伯小心!”了平見自己師伯有危險,他手持一柄長劍襲向了那中年男子的后背。 不過,那男子絲毫不將了平的偷襲放在心上,只見他右手往后一抓,那五指猛地一合,那尖長的指甲緊緊夾住了了平的長劍。然后冷聲道:“小禿驢,就憑你,還救不了!” 他一用力,五指一扭,了平驚駭地發現自己的長劍便斷為了好幾截。 “這是什么爪功?”了平心中駭然,少林寺中也有自己的爪功絕學‘龍爪手’。只是眼前這爪功更陰毒狠辣,而且這爪功含有劇毒。 “臨死前,就滿足你們一個愿望,此爪功名為‘白骨鬼爪’,都說你們少林的‘龍爪手’天下一絕。可是比起我的‘白骨鬼爪’那也是不堪一擊,哈哈~~”那中年人很是自傲的大笑道,“小禿驢不足為慮,空成禿驢,今天老子先宰了你,這就是你們少林多管閑事的下場!” 說完,他右爪已經抓向了空成大師,現在空成大師胸口一片血紅,那衣服上還留有五個血洞,顯然是之前被他抓傷了。 空成沒想到這次的對手竟然這么強,是自己大意了。這次出來,自己還信心滿滿,可是現在自己的大意讓自己身死不說,還害得自己師弟空明身中劇毒性命垂危。 想到這里,空成瞥了不遠處險象環生的師弟空亮,他很清楚,空亮也堅持不了多久了。而剩下的了平雖然不曾受什么傷,但也是對方看不上他的緣故,等到自己兩人身死,他自然活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還算幸運呢?了塵帶空明師弟出去了,至少了塵安全了,只要了塵及時將空明師弟送回少林,那么空明師弟也就沒事了。”空成心中嘆道。 他身受重傷,身子都難以動彈,此人的一爪他根本無力躲開。 正當空成大師準備等死的手,那人狂笑著想象著將眼前這個和尚的光頭捏爆的情形,心中更是殺性大盛。 “咦?”就當他一爪快要觸及空成大師的時候,他的心頭忽然一跳,因為背后傳來了一股危險的氣息,足以致命的危機。 他不得不放棄取空成性命的心思,迅速一個轉身,便看到一柄大砍刀射向了自己,他伸手猛地一抓。 不過這一抓,他臉色大變,那觸及刀身的手指‘嗖’的放了開來,然后他身子迅速朝著一側避開了,那砍刀擦身而過,最后射進了一塊巖石中,在巖石上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孔洞。 他望著自己張開的五指,這五指上竟然出現了一道血痕。雖然自己的爪功沒有大成,但是自從練到這個境界之后,自己的五指還不曾受過傷。 剛才自己的五指其實還未觸及到砍刀,但是那砍刀上的一股勁力竟然讓自己受傷,雖然這傷勢微乎其微,但是足以讓他心驚了。 “你既然看不起龍爪手,那么小僧便讓你見識一下龍爪手是不是那么不堪一擊!”在他避開的同時,一個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是你這個小禿驢,你剛才逃走了也就算了,沒想到還敢回來送死?也好,就憑剛才你的一手,倒是看得出,你年紀輕輕,但是功力深厚,恐怕還在你所謂的幾個師叔伯之上。” 了塵到了空成的身旁,急忙問道:“師伯,您怎么樣?” “你不該回來的,空明師弟怎么樣了?”空成問道。 “空明師叔的毒已經解了七七八八了,您不用擔心,這里就交給師侄吧,師伯您趕緊療傷!”了塵說道。 說話間,黃逍三人已經沖向了空亮大師這邊,畢竟空亮大師也是岌岌可危。 三人擊退對手之后,便護著空亮大師回到了空成大師這邊。 “多謝三位少俠。”空亮大師感激道。 “師兄,這么下去不妙啊!”空亮看得出空成的傷勢很重,已經不能再戰了。而自己傷勢雖然沒有空成那么重,但是實力也就只剩幾成,有心無力。 “走一步算一步了。”空成無奈道,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急忙對了塵說道,“了塵,你小心,此人應該是二十年前魔道高手‘白骨爪’陸玖。” “哈哈~~不愧是少林高僧,沒想到老子二十年不曾行走江湖,還能被你認出來,不過,有點你是說錯了,現在可不是‘白骨爪’陸玖,而是‘白骨鬼爪’陸玖!”陸玖大笑道。 “‘白骨爪’?”洪一和獨孤勝聽了之后,都是臉色一變。 “竟然是他?”黃逍也知道了,這‘陸玖’是二十年前橫空出世的魔道高手。當年他出現在江湖,便大開殺戒,江湖中不少的門派高手都死在了他的手中。后來引起出正道一些前輩高手出手,只是陸玖便突然失去了蹤跡,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后來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當年這陸玖至少是一流境界的實力,而今二十年過去了,這實力自然是更進一步了。沒想到這次重出江湖,比二十年前更是殘忍,這次是直接滅掉了六大門派。 “記住,現在是‘白骨鬼爪’陸玖,算了,和你們這群死人說了也白說。”陸玖嘿嘿一笑道,“當年老子憑借‘白骨爪’縱橫武林,而今,你們就來嘗嘗老子更加精進的爪法‘白骨鬼爪’的厲害。” “白骨鬼爪?”黃逍想了想,那本‘江湖軼事最新修編’中沒有提及這門功法的。畢竟這二十年時間,江湖中沒人知道這陸玖去哪里了,沒有記載實屬正常。 不過,黃逍知道,眼前這人的功力恐怕不下于江鷹,那么就是一個絕頂的高手。 “了塵師兄,你不是他的對手。”洪一眉頭一皺道。 “我們聯手,難得的好對手!”獨孤勝升起了一股戰意。 “不,不管他是‘白骨爪’還是‘白骨鬼爪’,既然他想見識一下少林的‘龍爪手’,那小僧便成全他,你們不用插手。”了塵拒絕了兩人的提議道。 見到了塵堅決的神色,洪一和獨孤勝不好再說什么。 “原來如此,我這會是想起來了,都聽說少林出了個奇才,便是叫了塵的,便是你這個小禿驢了吧?都說你小小年紀便精通五項少林七十二絕技,當真是了不得,也好,就讓我瞧瞧是不是你們少林吹噓出來的天才。”陸玖說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白天奇 “陸頭領,前面又來了不少人,似乎就是‘天魔門’的人,我們是否趕緊將張虎抓到手再說?”這個時候一個人從遠處過來,對陸玖說道。 陸玖眉頭一皺,道:“他們也早該出現了,不急,讓他們狗咬狗吧,我們這次準備不足,靜觀其變。” “可是,現在對付這些禿驢?”那人有些遲疑道。 “混賬?我的話你沒有聽到嗎?”陸玖陰沉著臉喝道。 “是,屬下明白了!”那人急忙恭聲道,他可是知道自己這位頭領的脾氣,那可是喜怒無常,自己只是他的一個手下,死了也就死了。 “白天奇!!”黃逍咬牙切齒地喊道。 聽到黃逍的話,那個向陸玖匯報的人猛地抬起頭,望向了黃逍,他眉頭皺了皺:“咦?原來是你,你師父死了,你倒還活著,命挺大。” “陸頭領,兩年前他師父死在屬下手中!”見到陸玖那詢問的目光,白天奇急忙解釋道。 白天奇倒是沒有想到在這里還遇到了黃逍,當然,黃逍只是一個小人物,他絲毫不在意。當年他還為了突破一流才下毒逼玄真子,而今他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真的是坐井觀天,為了區區一粒‘甲子丹’這么費盡心機,現在自己得到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黃逍見到白天奇后,心中已經將任何念頭都拋在了腦后,他身影一閃便沖了過去。 “黃老弟!”洪一和獨孤勝嚇了一跳,他們沒想到黃逍竟然如此魯莽,不過,他們兩人也是急忙跟上了。 他們兩個可是知道這白天奇的實力,黃逍不像了塵,這了塵的功力超過他們不少,因此他說要一人對付陸玖,他們心中雖然不看好。但是一時間想要被擊敗恐怕也沒有那么容易。而黃逍不通,他一個人對付白天奇,那就是找死。 “陸頭領?”白天奇沒想到這小子的膽子竟然如此之大,還想和自己動手。不過因為陸玖在場,他可不敢擅自動手。 “這個還需要請示?殺了他!”陸玖有些不耐煩道,對于這樣的小人物,他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白天奇微微一躬身,然后上前一步,道:“臭小子,今天我便送你去見你那個死鬼師父。” 對于白天奇來說,眼前的黃逍不足為慮,他動動手指便可以解決,但是他身后的兩人。洪一與獨孤勝讓他有些忌憚。他認識這兩人,這可是江湖中年輕一輩中的風云人物,兩人的實力江湖中是有定論的,他不敢大意。 “找死!”白天奇見黃逍已經到了自己的面前,他隨手一掌。準備將其擊斃。 洪一和獨孤勝喊聲讓黃逍心中一驚,他發現自己是太沖動了,原本他自己的計劃是見機行事,如果白天奇重傷之后,有機會才下手。可是沒想到,他一見到白天奇,便壓不住心中的仇恨。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自己根本不是白天奇的對手。 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已至此,黃逍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看不起我嗎?”黃逍心中對于白天奇的輕視有些預料,不過,這對于自己來說也是好事。 “不好!” 當黃逍靠近的時候。白天奇忽然察覺到黃逍身上的氣息竟然急劇攀升,這氣息雖然不如自己,但是也足以讓他謹慎待之了。 于是他急忙提升了自己的功力,掌上的功力迅速加了幾分,可是畢竟事出突然。黃逍的一掌已至。 ‘嘭~~’雙掌相擊,巨大的反震之力,將兩人都是震了開來。 黃逍悶哼一聲,腳下后退了三步,而白天奇猝不及防之下,退了兩步,他臉色有些難看,剛才這一掌,他吃了不小的虧。 “黃老弟,你不是他的對手!”這個時候,洪一和獨孤勝已經來到了黃逍的身后說道。 “看來,我們聯手吧!”獨孤勝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長劍,笑道,“最近我的內力上剛有突破,還未曾結合劍法施展過。” 黃逍見兩人神色堅決,于是點了點頭道:“多謝兩位大哥!不過,能否等我不敵的時候你們再出手?不管怎么樣,我都想憑借自己的力量給師父報仇!” 獨孤勝還想勸說,洪一拉了獨孤勝一下,搖了搖頭。 “小心!”獨孤勝也是明白了,說道。 黃逍當然知道自己功力不如白天奇,但是這是師仇,不到最后,他不想借助他人之力。再說,自己雖然不敵,至少還不至于沒有還手之力。 他已經身懷必死之心,今天不管怎么樣都得重創白天奇,因為自己本來就沒有多長時間可活,對于生死算是看透了。洪一與獨孤勝幫自己,那么自己倒也不能讓他們陷入危險,這危險自然得有自己來承受。 “真沒想到,短短兩年間,你的功力竟然也有這樣的提升,看來是服用了‘甲子丹’。”白天奇雖然有些意外,但是還是沒有在意。 “哼,短短兩年,你這個江湖敗類,也不是功力暴漲?”黃逍冷哼道,“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說完,黃逍腳下一動,雙掌隱隱泛紅,‘烈陽掌’掌勁隱而不發,白天奇眉間一動,他剛才可是吃了這掌法的小虧,因此沒有小看。 “這是什么掌法?”白天奇雖然輕易接下了黃逍的數掌,但是他能夠感受到這股掌勁異常的強橫,那至陽的掌勁讓他體內的內力翻騰不已,要不是自己的功力在黃逍之上,恐怕一下子還真的難以制服。 “要你命的掌法!”黃逍冷聲回答道,他心中也很是心驚,這白天奇身上的內力很是怪異,內力中充斥著一股陰冷的氣息,而這股氣息和自己的掌勁霸道不同,是一種陰冷的內勁,侵入經脈之后,自己一時間也是難以祛除。 白天奇冷哼了一聲,沒有在意這些,他承認這掌法不錯,但是想要殺他還是萬萬不夠的。 “如果你就點實力的話,那么就可以去死了!”白天奇不想再和黃逍糾纏,畢竟邊上還有兩個虎視眈眈。 話音一落,白天奇身上原本還算正常的氣息忽然變得異常的森冷,黃逍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是一股陰冷的寒氣,忽然間,這周圍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不少。 伴隨著這股氣息的出現,白天奇的臉上隱隱泛青,青中帶黑,這樣的臉色完全沒有正常人應該有的血色。 黃逍顧不上那么多,他瘋狂將丹田之中的內力運轉而出,頓時自己體內的經脈都是開始隱隱作痛,不過這些已經不在乎了,他將功力提升至了極限,經脈破裂前的極限。 “咦?黃老弟的功力竟然還有隱藏,我竟然沒有看出來。”獨孤勝有些驚訝道。 “正常,不然他也不敢說一人先和白天奇過招了,不過我們兩個得提起精神了,畢竟這白天奇似乎也動真格了。”洪一神情凝重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龍爪手 白天奇的話音一落,他身上原本還算正常的氣息忽然變得異常的森冷,黃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是一股陰冷的寒氣,忽然間,這周圍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不少。 伴隨著這股氣息的出現,白天奇的臉上隱隱泛青,青中帶黑,這樣的臉色完全沒有正常人應該有的血色。 黃逍顧不上那么多,他瘋狂將丹田之中的內力運轉而出,頓時自己體內的經脈都是開始隱隱作痛,不過這些已經不在乎了,他將功力提升至了極限,經脈破裂前的極限。 “咦?黃老弟的功力竟然還有隱藏,我竟然沒有看出來。”獨孤勝有些驚訝道。 “正常,不然他也不敢說一人先和白天奇過招了,不過我們兩個得提起精神了,畢竟這白天奇似乎也動真格了。”洪一神情凝重道。 “唉,邊上這些人也是麻煩!”獨孤勝望了不遠處的人,傳音道。 “見機行事吧!”洪一傳音答道,“了塵師兄也動手了!” 獨孤勝聞言轉頭看向了了塵,只見了塵與陸玖斗在了一起。 了塵雙掌化爪,左爪虛探,右爪挾著一股勁風,直拿陸玖左肩要穴,只是那陸玖不是尋常高手,他看出了了塵左爪為虛,右爪為實。因此,他右爪張合間,那細長的烏黑指甲,迎向了了塵的右爪。 “少林龍爪手對白骨鬼爪!”獨孤勝眼睛一亮,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對決,兩者都是爪功,而這少林龍爪手為少林七十二項絕技之一,這威力自然非同凡響。只是陸玖的白骨鬼爪似乎也不弱,爭鋒相對,這才是高手過招,讓邊上觀看之人,都是不由自主地閉住了呼吸。 雙爪一碰。那血肉的雙爪間竟然發出了如同刀劍相撞的聲音。都說爪功練至極高的境界,可以碎石斷金,這雙爪便如同鋼筋鐵骨,現在一見。大家明白這兩人的爪功恐怕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境界。 了塵后撤一步,然后大喝一聲,縱身而上,雙爪猶如狂風驟雨抓向了陸玖,而陸玖沒有絲毫退讓之意,他那烏黑發亮的指甲間更是隱隱泛著幽光,于此同時,他身上也是開始浮現出了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這股氣息和白天奇身上的一樣,只是他身上的氣息更加的龐大。更加的駭人,更加的陰冷。 龍爪手一共36招,凌厲狠辣,對修煉者的功力有著極高的要求。其實,不管是哪一門七十二項絕技。入門的內力都是非常苛刻。了塵除了天資出眾之外,另外他的功力自然無比深厚,否則也不可能練就五門絕技。 而陸玖的‘白骨鬼爪’卻是詭異陰毒,刁鉆異常,比起龍爪手,他的招式多了些變化。 爪功對爪功,兩人一時間竟然斗了個旗鼓相當。那一道道爪勁迸射,凡是觸及的樹木花草,紛紛被截為幾段,就算那堅硬的巖石,當他們爪勁觸及之時,也是紛紛爆裂開來。 “少林龍爪手不過如此!”陸玖隔開了塵后。大笑道。 “勝負未分,你未免高興的太早了吧?”了塵冷冷應了一聲,然后繼續攻向了陸玖。 陸玖口中雖然大笑,但是他內心倒是驚訝不已。少林龍爪手確實名震武林,可是那也得看誰施展。眼前施展的只是一個小和尚而已,原本在他看來,這就算是一個天才,那么對上自己也是自尋死路。 這一交手之后,他才發現自己小看了了塵,這了塵的功力雖然不如自己,但是自己想要一下子擊殺他,也是辦不到,就算是擊敗恐怕也得上百招之后。 不過,陸玖倒也不在乎這么點時間,雖然說,‘天魔門’的勢力已經到了,他也發現他們與在場的三道中人交上了手,這一時間都是陷入混戰之中,他也不急著做出頭鳥。畢竟此次他們也是準備不足,得看清形勢之后再做打算,那么現在就陪這小禿驢玩玩也無不可。 相比陸玖的從容不驚,了塵卻是狼狽的多,畢竟每次交手,看似勢均力敵,但是實際上都是他吃虧,內力上的差距,讓了塵很是被動。 “得想個辦法!”了塵知道自己拖不起,時間越久,自己的功力消耗越大,對方功力比自己高,自己怎么也是吃虧。 “咦?拼命嗎?”陸玖雙爪擋下了了塵的一爪,笑道,“這爪勁雖然又增加了幾分,但就憑這點程度還傷不了我。” 而這時,了塵嘴角一翹,只見他雙爪猛地按住了陸玖的雙爪,準確的說,是他的雙爪緊緊扣住了陸玖那十根細長的指甲。 “你太天真了!”陸玖明白了了塵的用意,不過他不擔心,迅速提功,頓時他的指甲上流轉著道道幽光,原本就堅硬無比的指甲在其內力的灌注之下,更是堅如刀劍,堅不可摧。 “斷!”了塵大喝一聲,于此同時,他的雙爪猛地一扭。 “白費~~~什么~~”陸玖本來還想嘲諷了塵白費力氣,可是他忽然發現了塵雙爪上的勁力竟然強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他感到了不妙。因此,猛地想要將雙爪收回來。 只是了塵早已將他的雙手指甲扭曲,只聽得‘咔嚓’‘咔嚓’‘咔嚓’三聲,然后陸玖驚怒的狂吼一聲道:“小禿驢,今天老子不將你碎尸萬段,誓不為人!” 陸玖沒有受傷,受傷的反而是受到他爪勁反噬的了塵。可是現在的陸玖卻是氣得全身發顫,他將右手顫顫巍巍地放在了眼前,這右手手指上斷了三根指甲,齊根而斷。雖然說,這指甲對爪功的影響不是很大,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不適應。因為陸玖習慣長指甲施展‘白骨鬼爪’,憑借這指甲,可以讓他的爪勁提升幾分,而且這指甲上涂有劇毒,更是讓對手不敢硬接。 現在他大意之下竟然沒想到這小禿驢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秘法,竟然強行提功,斷了自己三根指甲,這不亞于奪走他最心愛的東西,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正當他怒火中燒準備擊殺了塵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聲大吼及兩聲慘叫,他轉頭望去,只見白天奇竟然被那個不知名的小子擊飛了出去好幾丈,當然,那小子也好不到那里去,要不是他身后的洪一與獨孤勝及時接住他,恐怕得被震飛數十丈。 白天奇的功力他很清楚,至少可以媲美絕頂高手,可是竟然被一個年輕后輩弄得如此狼狽,這讓他很是驚訝,只是剛才他和了塵交手,一時也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其實剛才當了塵與陸玖交手的時候,黃逍同樣與白天奇廝殺在一起。 白天奇已經施展了那股令人有些心悸的陰冷氣息,這讓黃逍完全處于下風。每一次交手,黃逍便發現白天奇那陰冷的內力好像無孔不入,侵入了自己的經脈之中。當這些內力侵入自己經脈之后,經脈便不住的痙攣,那劇烈的疼痛不下于經脈破裂的感覺。 “完全不是對手!”漸漸的黃逍的內力消耗近半,而白天奇的氣息沒有絲毫的變弱跡象,很顯然,這是他功力深厚的緣故。 “小子,我看你還有多少內力可以消耗!”白天奇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能抗,在自己的內力侵襲下,沒有多少人能夠抵擋的。 黃逍之所以能夠堅持這么久,這還和‘長春功’有關系,這‘長春真氣’具有療傷的奇效,正是因為如此,才讓黃逍比尋常的高手堅持更久。 可是,這也僅僅是拖延了自己失敗的時間,這點黃逍心中很明白。 “遲早是死,只要能夠替師父報仇,那也值得了!”黃逍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當白天奇見道黃逍閉上雙眼站在原地的時候,他稍稍一愣,而后便大笑道:“虛張聲勢?還是放棄了抵抗?不管你是哪種打算,去死吧!” 白天奇有些不耐煩了,沒想到這小子浪費了自己這么多的時間,而且陸玖還在這里,自己這么長時間還不能解決一個后輩小子,那以后得到陸玖的重用機會就少了。 “黃老弟!”洪一和獨孤勝實在沒有料到黃逍竟然空門打開,絲毫沒有防守的樣子,而那白天奇一下子便到了他的身旁,他的一掌直接拍向了黃逍的天靈蓋。這讓兩人根本來不及救援,這樣的事情,他們完全想不到,畢竟他們相信以黃逍的功力,不至于被白天奇一招斃命,可是要是自己放棄了抵抗,那不要說一招,半招也得身死。 不過,就在這時,黃逍的雙眼猛地睜了開來,口中大吼一聲:“去死!!” 黃逍原本垂著的左手迅速一抬,便抵住了白天奇擊向自己天靈蓋的一掌,當這雙掌相擊的時候,白天奇臉色一變,因為他驚恐的發現,這小子手掌中傳來了一股異常凌厲的掌勁,那滾滾的龐大內勁,他發現自己原本驕傲不已的內力,竟然完全無法抵擋。那股掌勁摧古拉朽般將自己右手臂上的經脈震碎。 而這還未完,當白天奇的心神被右手臂的異變吸引過去的時候,黃逍右掌還未閑著,他一掌擊向了胸口大開的白天奇。當一股掌勁快要觸及自己胸口的時候,白天奇才回過神自己現在反而陷入了危險境地。 他想也沒有想,也是一掌朝著黃逍的胸口擊出。當黃逍的一掌觸及白天奇的胸口時,他自己也被白天奇的一掌擊中。 兩人同時一震,然后兩人各自發出一聲慘叫,紛紛被震飛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廢物 “這次竟然栽在了這么一個臭小子身上?”白天奇恨啊,這是完全沒有料到的事。 他實在想不通,這小子身上怎么可能有這么一股龐大的內力,這股內力雖然和這小子的內力相似,但是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得出,這股內力絕對不是黃逍的。這股內力不但龐大,而且內力極其精純精煉,不要說自己了,就算是那不遠處的陸玖的內力也遠遠不及這道內力的精煉。這簡直不可思議,顯然是某位高人的內力,不知道怎么會在這小子的體內,而且還能夠被這小子調用,這是什么手段,至少他沒有聽說過。 不過,也算是他反應及時,他剛才要是想擋下黃逍的一掌,恐怕這傷勢更加嚴重,因為剛才相擋已經來不及了,倒是他直接給了黃逍一掌,將黃逍給擊飛了出去,這才讓黃逍的一掌沒有實打實的擊中自己的胸口,不過自己還是承受了七八分的力。 白天奇被震飛數丈之后,落地之后踉蹌地后退了幾步,然后一腳跪在了地上,口中再也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應該是黑血。這血的顏色實在有些怪異,這黑血不像是淤血。 而黃逍被震飛之后,他一時間無力調動體內的內力,因為他現在經脈中的內力已經一片紊亂,他無法控制。 當洪一和獨孤勝將他扶住之后,準備運功替他療傷。 “兩位~~大哥,我經脈受創,不能運功療傷!”黃逍全身劇痛,體內內力肆虐,讓他整個面容扭曲,可是當他發現洪一和獨孤勝準備替自己運功療傷的時候,他心中更是冒出了一股冷意。他拼盡全力才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你傷勢很重!”洪一說道。 “不要逞強!”獨孤勝也是說道。 他們兩人搞不清楚黃逍是怎么想的,這身受重傷那就得趕緊療傷,可是他卻拒絕了。 “我自己能行!”黃逍說完這句話之后。便盤腿坐在了地上。 洪一和獨孤勝兩人對望一眼之后,最后還是守護在了黃逍身旁,如果他們發現黃逍的傷勢控制不住的話,倒時肯定會出手。 黃逍知道兩人是好意。但是他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 剛才他拼著經脈盡斷的危險,將丹田中那股谷主留在自己丹田中壓制‘天陰之蠶’冰寒之氣的內力給引導了出來一部分。 本以為引導這股龐大的內力出來,自己的經脈會承受不住,那樣的話,自己還未傷到白天奇就先經脈盡斷而亡了。不過,事實卻是讓黃逍很是意外和驚喜。因為這股內力經過自己的經脈時,雖然龐大的內力充斥經脈,但是經脈卻未斷裂,畢竟這內力也是長春真氣,谷主的內力在療傷效果上比自己的真氣不知道強上多少倍。也正是這個原因,這經脈倒也沒有破裂。只是,沒有破裂并不代表沒事,這股龐大的內力讓體內的經脈更是遭受重創,原本經過‘固筋丹’修復了一些的經脈現在變得更糟。比從毒神谷出來更糟。 如果說,剛出毒神谷的時候,黃逍還有二流境界的實力,現在的經脈恐怕只能承受三流上品的內力,再高真的要經脈盡斷了。 所以說他現在的經脈再也經受不起外力的作用,如果洪一和獨孤勝替自己運功療傷,恐怕倒時會傷上加傷。自己的經脈都有可能隨時破碎斷裂,一命嗚呼。 而且黃逍現在身上的危險不是經脈受損,也不是白天奇的那一掌,而是他消耗了部分谷主留在自己丹田中的內力,這使得剩下的內力已經難以壓制丹田之中的冰寒之氣了。現在這股冰寒之氣已經漸漸開始滲透出來,他迅速歸攏自己的內力匯聚丹田。想要壓制冰寒之氣。可是黃逍的內力不足,完全無法彌補那部分谷主的內力。 因此這些冰寒之氣開始滲透丹田,漸漸的開始朝著自己的經脈而去,黃逍知道,當這些冰寒之氣再也無法壓制并且爆發的話。那就是自己的死期。按照現在的速度,自己的小命能夠再撐個十天半個月已經是極限了。 “黃老弟?”洪一和獨孤勝在黃逍身旁可以清晰感受到了他身上氣息的變化,他們驚奇的發現,黃逍身上忽然散發出了一股冰寒之氣,這冰寒之氣異常寒冷,不過不同于白天奇的陰冷。 黃逍緩緩睜開雙眼,有些虛弱地笑了笑道:“還死不了,兩位大哥放心。” “你太莽撞了!”洪一盯著黃逍好一會兒,最后只能搖頭嘆息了一聲,他看得出黃逍受傷很重,恐怕沒有再戰之力了。 “沒想到你拼命的時候比我還瘋狂!”獨孤勝有些感慨道,他不知道黃逍最后為何實力暴漲如此之多大,但是他知道這付出的代價極大。 白天奇已經被他們的人攙扶回去了,黃逍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再殺白天奇了,自己現在的功力只會越來越弱,直到死亡。剩下的只能靠自己的三位師兄了,希望自己剛才最后的一掌多多少少能夠傷到白天奇吧,可以讓他的功力稍稍停滯一段時間,自己也只能夠做到這一步了。 “廢物!”陸玖不管黃逍最后施展了什么秘法才將白天奇擊傷,只是受傷便是受傷,而且還是被一個遠遠不如自己的后輩小子擊傷,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他本來還對白天奇有些看重,因為白天奇在他手下中功力也算是靠前的,沒想到今天竟然如此不堪大用。 白天奇聽到陸玖的話后,身子一顫,他怨毒地望了不遠處的黃逍一眼,今天的一切都是拜這個臭小子所賜。 “斬草未除根,果然給自己留下了后患,青牛門,等我傷好之后,定當滅你滿門。就當是完成兩年前未完全的心愿!”白天奇心中咬牙切齒道。 白天奇那邊算是告一段落,陸玖也不再理會,他還得結果眼前這個小禿驢,他剛才雖然吃了小虧的,但是無傷大雅。 他看得出,這了塵的內力也是消耗的七七八八了,顯然剛才施展的某種秘法極其消耗內力。那自己接下來的一招足以取其性命。 “頭領,不好了,‘天魔門’中人一舉擊潰了三道中人,就要抓到張虎了!”當陸玖想要出手的時候,他的一個手下急忙上前匯報道。 陸玖看了看已經到了了塵身旁的洪一和獨孤勝,臉上氣得紅一塊白一塊,最后瞪了兩人一眼道:“你們幾個小兔崽子給老子記住了,等老子辦完大事,非得將你們抽筋扒皮!” 說完陸玖便領著手下朝著山谷深處奔去,他不是不想殺了塵,只是現在還有洪一和獨孤勝在,就算自己這邊人齊上,一時半會也是難以擊殺他們。而且自己也拖不起,畢竟這次過來也是為了《天魔典》,他的想法和正邪魔三道一樣,這《天魔典》絕對不能落入‘天魔門’勢力的手中。 “這三道的人馬真是沒用,廢物,這么快就被擊潰了,趕緊過去!”黃逍等人隱隱聽到了遠處陸玖傳來的怒罵聲。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低賤一脈 “兩位師伯,以師侄看,這次我們便不參與了吧?”了塵走到空成和空亮大師身旁說道。 空成嘆了一口氣道:“罷了,罷了,此次《天魔典》爭奪,我們少林便不參與了,除非方丈師伯派人過來,否則~~~” 說到最后,空成無奈地搖了搖頭,畢竟這次準備不足,而且更沒想到,這都還未見到張虎,便被這陸玖一行擊傷,留在這里恐怕只能是枉送性命罷了。 黃逍這個時候已經歸攏了內力,雖然無法壓制住冰寒之氣的滲透,但是壓制冰寒之氣的寒意透出體外還是辦得到的。這樣看起來至少是一個正常的人,要不然全身散發這冰寒氣息,那豈不是很嚇人。 然后,黃逍從懷中取出了一顆丹藥吞服下去了。剛才自己的內息紊亂,再加上經脈受損他不敢吞服丹藥。現在穩定下來了,吞服了一顆療傷藥。 “洪師弟,獨孤師弟,你們兩個是和我們一起離開,還是繼續留在這里?”了塵望著兩人問道。 洪一和獨孤勝兩人對望了一眼,然后沒有遲疑道:“我們兩個想繼續過去看看。” 了塵多少知道兩人的心思,對此也勉強道:“那你們自己小心,此次高手不少。” 接著,他又對黃逍道:“黃師弟,你現在身受重傷,不妨與我們一同回華清城再作打算?” 黃逍心中有些掙扎,他內心當然希望能夠殺死白天奇,就算殺不死,他也希望這場混戰之中能夠找到機會除去白天奇。只是現在他的傷勢太重,就憑三流的功力,在這里還能殺誰,就算是自保都做不到。 自己最多只剩下了半個月的時間,就憑這么幾天想要找到趙馨兒恐怕是難如登天。他只是知道‘天山閣’大概位置是在西域大雪山的某處,那么遠的地方。單單自己過去差不多就得半個月,恐怕還未到,自己就死在了路上。 “大理‘不老峰長春谷’?”黃逍心中想到了當時谷主和自己說的一線生機之地。如果自己快馬加鞭的,五六天的時間便可以到達大理國。只是剩下的幾天時間,自己能夠找到這‘不老峰長春谷’嗎?就算找到了,有可能讓自己的傷勢復原嗎?可以說自己的情況,就算是‘醫神谷’都無能為力,難道這世上還有比‘醫神谷’更厲害的醫術? 黃逍心中不大信,但是現在給他的選擇只有兩個,一個便是等死,第二個便是去大理,去尋找那幾乎不存在的一線生機。 如果現在和少林一行回華清城,難免會被自己大師兄知曉。倒時自己的傷勢恐怕瞞不住他。 于是他搖了搖頭道:“諸位大師,晚輩就不同行了,晚輩還有一點私事就不回華清城了。” 黃逍決定南下大理,不管是躲避大師兄也好,為了求得那一線生機也好。總之他不想別人為他擔心,傷心,或許找一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死去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黃老弟,你安心養傷,等這事一了,我和獨孤老弟會去青牛門找你!”洪一說道。 “沒錯,要不是你傷的太重。我們三人聯手的話更是不用怕誰,可惜了。”獨孤勝嘆了一聲。 黃逍和少林一行同行了一段路之后,他便獨自一人轉而往南去大理。 《天魔典》的爭奪并未隨少林一行的離開而停止,當獨孤勝和洪一到達虎岙谷深處的時候,只見張虎正盤腿坐在一處離地約十丈高峭壁凸出的石平臺上。他坐在上面,俯視著山谷中人。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之色,而是大笑道:“真沒想到,老子能夠引得大半個武林動蕩,實在是青史留名了,今天就算是死。那也不枉此生了!哈哈~~~想要《天魔典》,那就看你們的表現了,如果誰殺的人多,殺的狠,老子看順眼了,或許便將此魔道寶典贈與他。” “張虎,到了現在你還想挑撥我們的關系?只要你乖乖將《天魔典》交給老夫,老夫保你一命!”其中一個年紀約六十的老者上前說道。 “這話老子幾天前便聽說過,要是老子答應了,還能有你等這樣的好事?而且你算什么玩意,又是什么門派,敢如此口出狂言,在場的哪個不是江湖中響當當的名門大派或者是邪魔歪道中的大派。”張虎冷笑一聲道。 “你大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這老者身旁一個年紀約二十左右,身穿白袍的年輕人上前一步大喝道。 “哪來的毛頭小子,這里有你這樣的小輩說話的地方嗎?”張虎瞥了這年輕人一眼后,嗤笑道。 “少爺勿動怒,稍安勿躁!”那老者見自己的公子似乎要發飆,不由急忙勸說道。 “張虎,我們的身份你至少可以猜得到,老夫‘天魔門’護法方青,只要你交出《天魔典》,老夫可以保證,你可以入‘天魔門’,這地位等同老夫,在門中有莫大的權力。”方青說道。 “我呸!”當方青的話剛剛說完的時候,只聽到不遠處一個老頭不屑地說道,“方老鬼,你好大的口氣,竟然以‘天魔門’自居,你當我們都是不存在嗎?” 在這老頭的周圍似乎還有好幾股勢力,聽到他的話,都是紛紛附和道。 方青臉色一沉,道:“就憑你們?要不是念在同是‘天魔門’一脈的份上,早將你們鏟除干凈了,今天還敢大言不慚?你們是找死嗎?” “今天這《天魔典》本少爺是要定了,你們以前不服,那好,等本少爺取得《天魔典》之后,看你們還有何話好說?”那白袍年輕人冷冷掃了對面一眼說道。 “喲,這不是方恒方少爺嗎?沒想到方克天倒是有些魄力,竟然敢讓你出來,就不怕出的來回不去嗎?”那老頭冷笑道。 “顧圖老鬼,你竟敢直呼我父親的名諱,你找死!”方恒指著顧圖喝道。 “哈哈~~~可笑,直呼名諱那又如何?你們一脈原本只是‘天魔門’最低賤的一脈,而今竟然妄想‘天魔門’門主之位,簡直不知天高地厚!”顧圖說話間,身上散發出了一股駭人的氣勢,顯然他很是氣憤。 “低賤?”方青輕輕念了一聲,然后神色一凝,盯著顧圖說道,“顧圖,到了現在你們還是認不清形勢,頑固不化。沒有錯,當年你們幾脈在‘天魔門’地位崇高,可是,時過境遷,今天,你們都沒落了。這能怪誰,只能怪你們這些后代子孫不爭氣,當年你們的長輩個個功力絕世,傳下功法無數,丹藥無數,金銀財寶無數,可是,你們現在學得了他們幾分功力?而我方家祖宗,當年在‘天魔門’只是一個低微的看門護衛,比起你們的身世自然很是低微。但是,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到了今天,你們就只剩下那可憐的一些自尊,只能緬懷千年前的輝煌,可悲,可嘆,可憐!!!” “嘖嘖嘖,有趣有趣啊,要不是過來,怎么可能聽到這樣的秘聞,這絕對是秘密,‘天魔門’的秘密。”獨孤勝小聲對身旁的洪一說道。 兩人進入虎岙谷深處之后,便混在了三道中人所占據的地盤上。之前,三道中人雖然被‘天魔門’的勢力擊潰,但是他們也無法一下子將人殺干凈,只能說眼下的局勢是在‘天魔教’勢力的掌控之下。而更準確的說,是在那方家的掌控之下。 因為剛才的對話,和場上的一些情形,獨孤勝和洪一看得到,這‘天魔門’的勢力雖然有好幾股,但是大體可以分為兩個勢力,其中一個便是方青一方,而剩下的就是顧圖他們聯合一起的一方。很顯然,這方青一行的實力明顯強于其他勢力,他們也只能聯合起來才能與方青他們抗衡。 剛才面對這三道中人,這雙方還是心有默契的合作,但是現在,到了爭奪《天魔典》的時候,可就是撕破了臉。 從兩人的對話中,他們知道,這方青所代表的方家應該是目前‘天魔門’勢力中最強的一脈,按理,出現了這么強大的一脈,慢慢的也是可以統一其他的勢力。只是沒想到,千年前方家的老祖宗地位低微,而顧圖他們的老祖宗地位極高,這讓他們臣服方家,對他們來講就是奇恥大辱。方家實力雖強,強大的可要輕易擊敗任何其他一家或者幾家,但是他們現在聯合起來,他方家也沒有這個能力。就算擊敗,那方家也得付出慘重的代價,或許還會一蹶不振,這樣的蠢事,沒人會做的。 其實,這樣的情況在江湖中也時常有出現,最后都是那強大的一方通過威逼利誘,離間等手段,挑撥關系,讓這些所謂的聯盟煙消云散,還可以將一些拉進自己的陣營,最后輕易統一合并。 可是這在‘天魔門’卻是不同,那是因為他們有著極強的自尊心,如果說方家的祖宗原來不是守門護衛,而是與顧圖他們祖宗一樣,在門中身居高位,他們也不會太抗拒。正是因為這出身,哪怕是過了千年,自己的家族沒落,也不會改變骨子中的傲氣。 這點或許常人有些想不通,畢竟人還是要面對現實的,可是對于顧圖他們來說,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印記,讓他們時刻不忘自己的身份。當然,僅憑這些還不足以讓他們齊心協力,他們能夠聯合在一起,自然還有其他的原因。 第一百六十六章 混戰 “廢話少說,你們方家休想得到《天魔典》!”顧圖說道。 “那就各看各的本事了,不過,還有這么多的礙眼蒼蠅在,是不是該清理一下?”方青瞥了三道中人極其另外的一些勢力冷冷地說道,這另外的有些勢力包括一些獨行的江湖中人,也有像陸玖這樣的勢力。 “沒錯,不管怎么樣這《天魔典》都是‘天魔門’的至尊寶典,絕對不容許外人染指!”顧圖在這點上和方青是一致的。 “那就先殺礙事的,然后再一決勝負!”方青盯著顧圖說道。 見顧圖點了一下頭之后,方青便大聲一喊:“殺!” 話音一落,方青便只身沖向了三道中人所在的人群,而顧圖也沒有遲疑也是緊隨其后,殺了上去。 “啊~~你,我們是結盟~~~”一個魔道高手慘叫一聲,然后低頭看了一眼被一劍刺穿的胸口,接著便看到了獨孤勝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結盟個屁!本公子才不管你是什么人,只知道你罪大惡極!”獨孤勝將劍收回,不理會這死不瞑目的魔道高手,繼續尋找目標。 當‘天魔門’的勢力再次殺進來的時候,這山谷中又是開始大廝殺,在這混亂之中,獨孤勝和洪一沒有閑著,他們兩人倒不是都是對付那‘天魔門’,只要讓他們見到那些在江湖中犯下殺孽的邪魔中人,他們毫不客氣順便解決掉了。 “獨孤九式?” 當獨孤勝殺的興起的時候,忽然發現身后傳來了一股危險的氣息,他頭也不回,反手一劍,蕩開了身后刺向自己的一劍,然后身子朝前沖了三步,轉身。 “是你?”獨孤勝沒想到這偷襲之人,竟然是那個方恒。剛才他可是聽的明白。這方恒的身份不簡單,就算是方家這次功力最高之人方青也得恭恭敬敬喊聲少爺。他沒想到,這方恒竟敢參與混戰之中,看來他對自己的功力很有信心。要不然就是活得不耐煩了。只是獨孤勝從剛才的一劍中明白這方恒的實力很強。 “看來你就是這屆‘雛鷹榜’上的獨孤勝了!”方恒一時沒有再出手,而后看了獨孤勝一眼繼續道,“能夠擋下本少爺的一劍,你確實有些本事,看來這‘雛鷹榜’還是有那么一點可信的,只是本少爺看不得天才,容不得天才,這天才,天下只需一人便好,其他的都得死!” “好大的口氣!”獨孤勝不以為意道。“那就讓本公子好好領教一下你的高招了,就是不知道你‘天魔門’的劍法有何厲害之處。” 獨孤勝有自己的對手,洪一也有對手,總之,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對手。 “‘鬼門’中人?”顧圖和陸玖交手之后眉頭一皺。不過他手上的力道可是絲毫不減。 “該死的!”陸玖沒想到自己一行刻意低調,竟然還是引起了這顧圖的注意,而且這顧圖的功力還在自己之上。自己的‘白骨鬼爪’雖然是自己得意的絕學,但是這顧圖出自‘天魔門’,底蘊自然更甚自己,他的功法哪樣會比自己差。因此,陸玖被死死的壓制住了。除了疲于招架之外,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 “別欺人太甚!”陸玖雙爪猛地一抓。 顧圖身子微微后仰,不過,陸玖這一招并未打算出手,他猛地將爪勁收回。因為強行將勁力收回,陸玖臉色一白。他的經脈受到了重創。只是他顧不上那么多,身子便急速朝著身后掠去。 顧圖沒想到這陸玖竟然以自殘的方式讓自己判斷錯誤,剛才陸玖這一爪顯然是拼盡了全力。如果他硬接自然可以接下,只是這完全沒有必要,自己想避開還是很容易的。可是他沒有想到。陸玖竟然就是借自己避開的瞬間,狼狽而逃。 陸玖自殘也是沒有辦法,如果自己施展虛招,恐怕是瞞不過顧圖,因此他這一爪是傾盡了自己的全力,這才騙過了顧圖,讓他以為自己拼命一擊。當然,這騙過了顧圖,他自己也是受到了重創,這強行中途收功可是大忌,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的。 見陸玖已經逃遠,顧圖沒有再追,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一個魔道高手身上。 “噬魂魔宗?當年只不過是一個區區三流小門派竟然成了今天的魔道大宗,真是可笑!!”顧圖眼中殺意大盛。 這是一種病態的心理,在顧圖眼中,只有‘天魔門’才是魔道的至尊門派。其他的那就是挑釁,既然是挑釁,那么只有將其抹殺。 張虎沒有動,只是靜靜地坐在石臺上,一時間也沒有人靠近他 他現在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一旦自己有所動作,恐怕現在在下面還斗得你死我活的眾高手第一時間就會殺向自己。 因此,他只能靜靜坐著,這便是最好的選擇,一旦自己有什么異動,恐怕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張虎肯定不會坐以待斃,只是他要等機會。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有機會,但是他只能等。他不甘心,自己有緣得到這《天魔典》,竟然無緣擁有,這是老天是何等的殘忍。 當年張虎得到《天魔典》的時候也就是三流實力,可是《天魔典》入門至少得一甲子的功力,也就是說一流境界。這對于張虎來講完全是一個看得見吃不著的寶貝。他沒有其他的功法,沒辦法將自己的功力提升至一流。最后他選擇了強行修煉,功力是大進了,可是他的心脈都受到了重創,命不久矣。 現在自己的兒子又死了,除了報仇之外,那就是在臨死前在江湖上留下自己的濃重一筆,至少讓后人都記得自己。對于兒子的仇,他已經有自己的辦法。如果真的到了最后,他不介意交出《天魔典》,而條件就是滅掉青牛門,殺掉黃逍,這樣一個條件,對于這些高手來講,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因此,張虎心中很平靜,他只想讓這場廝殺更慘烈些,死的人更多些,這樣才有趣。 “‘天魔門’果然厲害,這些所謂的正邪魔三道高手,在他們面前也是不堪一擊!”張虎有些感慨,就算是‘天魔門’有所準備,但是不能否認他們的實力確實強大。或許這便是俗話說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第一百六十七章 德清真人 “丐幫的小子?”顧圖遠遠瞥見洪一一連擊殺了自己這邊好幾個弟子,這讓他起了殺心。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以老欺小,縱身一躍便到了洪一的頭頂,而后喝道:“小子,你找死!” 當顧圖朝著自己過來的時候,洪一已經有所察覺,只是還未等他回過神的時候,那顧圖已經到了他的頭頂,凌空一掌已經擊向了自己。 洪一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凝重之色,這老頭是想一擊擊斃自己。他腳一蹬地面,然后大喝一聲:“老家伙,不要以為我怕了你!降龍十八掌!” 頓時間,洪一雙掌揮動間,發出了陣陣的勁爆聲,然后迎向了顧圖的一掌。 ‘轟~~’洪一身子一矮,他腳下所立的地面頓時凹陷下去了好幾尺,地面塵土飛濺,于此同時他胸口一悶,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洪一受傷,而那顧圖卻是沒有一點事,他落在了離洪一一丈外的地方,看著洪一有些意外,臉色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自己的一掌竟然沒有擊斃洪一。 至于洪一,他心中駭然,剛才自己的一掌已經用盡了全力,竟然只是將這老頭震退了幾步。自己現在不僅是深受重傷,并且自己的雙手因為掌勁太猛,手掌,手臂都被掌勁撐破,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降龍十八掌果然至剛至猛!”顧圖心中有些佩服,不過,眼前這小子顯然還未練到家。既然一次不成,那么就再來一掌。 “洪大哥,小心!!”不遠處的獨孤勝自然察覺到了洪一這邊的情形,他顧不上方恒,迅速連出三劍,而后腳在地面一點,便轉身朝著洪一奔去。 “豈有此理,竟然小看本少爺!!”方恒見獨孤勝逼退自己一步后,就轉身離開。這讓他怒火中燒。這算什么,這完全是看不起自己啊,兩人交手的時候,竟然毫無防備的將自己的后背暴露給對手。說的難聽點是自尋死路,還有一點便是看不起自己。他一個疾步便到了獨孤勝的身后,對著獨孤勝的后背就是一劍。 獨孤勝察覺到了身后的一劍,他知道自己要是回頭抵擋,肯定能夠擋下這一劍,但是這么一回頭抵擋,就來不及到達洪一的面前,洪一現在內力一時不濟,沒有什么還手之力,恐怕真的就死在那個老頭手中。 因此。在方恒驚訝的目光中,他的一劍狠狠地斬在了獨孤勝的后背,這一劍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頓時,獨孤勝后背血紅一片。他完全沒有想到這獨孤勝竟然絲毫不顧自己的性命安危。 趁著方恒一時愣神的時候。獨孤勝腳下步伐絲毫不見放緩沖向了洪一。 “老混蛋,住手!”獨孤勝慌了,他發現自己已經趕不及,那顧圖已經到了洪一的身旁,手掌擊出,眼看著洪一就要死在掌下的時候。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顧圖臉色忽然大變,原本擊向洪一的一掌忽然橫向一偏,一道掌勁隔空擊出。 當這道掌勁擊出之后,顧圖身子便準備迅速后撤,只是他還未來得及挪動腳步,自己擊出的那道掌勁瞬間便被另外一道強橫無比的掌勁擊散。而這道掌勁卻是依舊直撲顧圖而來。 顧圖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動彈,這道掌勁凌空重重擊在自己的胸口,頓時他慘叫一聲,整個身子便被擊飛,如同斷線的風箏。身子最后被重重摔在了十丈之外。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在場交戰的各方都是紛紛逼開對手,然后后退了幾步戒備著。當他們在戒備對手的同時,眼睛都是瞄向了半跪在地上不停咳血的顧圖。 顧圖的功力他們很清楚,在場的能夠勝他一籌的恐怕只有方青,而現在他突然間被人擊傷,這確實令人驚訝。 他們看了一下顧圖之后,馬上便將目光投向了虎岙谷入口處,只見那里大步進來了一個身穿道袍的老者,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年紀與洪一等人相仿的年輕人,這人并未著道袍,只是一襲白袍。 “是‘龍虎山’的德清真人!”忽然有人認出了來人,便大喊了一聲。 這正道中人聽聞是‘龍虎山’德清真人,他們心中大定,這次少林出身未捷身先死,讓他們失去了一個重要的倚仗。如果再沒有援兵,恐怕自己這些人都得身死谷中,現在有德清真人及時趕到,又是一掌就重創顧圖,這讓他們心中鎮定不少。 德清真人快步走到了洪一的身旁,隨手一道內勁打入洪一的體內,洪一頓時覺得自己胸口的濁氣盡除,長長呼了一口氣急忙恭聲道:“多謝真人!” “見過真人!”獨孤勝這時也到了洪一的身旁,急忙向德清真人見禮道。 德清真人看了兩人一眼道:“你們兩個還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年輕一輩中,你們雖然是佼佼者,但是江湖中前輩高人多得是,能夠取你性命的更是不少。” “謹記真人教誨!”洪一和獨孤勝兩人謙遜地答道,他們兩人可沒有了往日的那種輕狂自傲之色,眼前這位德清真人,那至少是自己的前輩,而且這丐幫和獨孤山莊也是與龍虎山交好。德清自然也算是他們的長輩,教訓一下晚輩也是應當的,再說只是說教,他們兩人自然只能受教。 “師叔,他們這次受了不輕的傷,也算是一個教訓了。”在德清真人身后的年輕人輕笑一聲道。 “你們兩個退下,回去之后貧道定得讓你們師父好好管教,怎可如此胡來?”德清板著臉說道。 “是!”洪一和獨孤勝哪還敢多話,急忙走到了德清的身后。 “嘖嘖嘖嘖~~~”那白衣年輕人上下打量了洪一和獨孤勝后,臉上露出了一絲戲虐之色。 “小天師,你這是什么表情,等我傷勢好了,可得領教你的高招,嘶~~”獨孤勝白了白衣年輕人一眼道,不過他稍一使勁牽動了身后的劍傷,痛的他不由咧了咧嘴。 “喲呵,你個劍癡,你不是自認是年輕一輩中劍術第一的嗎?沒想到今天竟然敗了,你還有臉說?”小天師絲毫不在意獨孤勝的話,反而挖苦道。 張道成,現任龍虎山天師張騰益之子,獨孤勝稱其為小天師倒也沒錯。三門歷代都有交往,又是正道名門大派,門下弟子,尤其是各自的杰出弟子自然很是熟悉交好。因此,獨孤勝和張道恒互相挖苦嘲諷,也是出自朋友之間的友誼,這樣也可以看出幾人的交情深厚。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敗了?”獨孤勝眼睛一瞪道,他剛才雖然是中了方恒一劍,但是這也是他為了救洪一,要不然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被方恒用劍刺傷。 “張老弟,此次獨孤老弟要不是為了救援我,也不會被人傷到,他確實也未敗!”洪一急忙解釋道,他可是知道獨孤勝什么都可以不在意,他唯一在意的就是劍法。隨著他的劍法越來越高,年輕一輩中漸漸無對手,可以說,在年輕一輩中劍法當屬第一,這確實不是吹的。當然,這方恒的劍法也是十分精妙,但是真的比下去,單論劍術恐怕也不是獨孤勝的對手。當然綜合實力可就難說了,畢竟獨孤勝專精劍法,其他的功夫卻是略遜一籌。 正是因為劍法無人能敵,獨孤勝一心求勝,不容許自己失敗,如果敗于那些前輩高人,那自然不算什么,如果是與自己年紀相仿的,一旦出手,那只能勝不能敗,這便是他的劍道,他說追求的目標,只許勝不許敗! 這目標現在只是達成了一小步,只能說在年輕一輩中第一,接下來,他要成為天下第一。不論是誰,管他是不是前輩,是不是高人,只有將他們全都擊敗,那樣才能真正成為天下第一。 “看吧!沒看到就別瞎說!”獨孤勝冷哼一聲道。 “也就是這件事可以耍你了,果然,果然~~~”張道成笑瞇瞇地望著獨孤勝道。 獨孤勝回過神,自己又是上了張道成的當。獨孤勝唯獨在這件事上會一時激動犯糊涂,張道成也知道他的性子,故意拿他失敗為借口,為的就是能夠惡心一下獨孤勝。 “好了,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德清真人輕喝了一聲道,“道成,你照看他們。” 聽到德清真人的話后,三人也不再多話,目前的情況確實不適合開玩笑,眼下各方虎視眈眈,雖然暫時停下了,但是隨時會再次發生混戰。 顧圖終于是緩過了氣,他鐵青著臉盯著德清真人,道:“龍虎山的老雜毛,你偷襲算什么本事?” “你堂堂一個絕頂高手,竟然對一個晚輩下手,還有臉說?”德清真人不屑地說道,“你認為是貧道偷襲你才得手,那好,你現在受傷,貧道就用五成功力再和你打上一場,如何?” 顧圖沒有出聲,剛才從那一掌之中,他就知道眼前這個老雜毛的功力在自己之上,自己還不是他的對手。 “哈哈~~顧圖,你也有吃癟的時候,難得難得!”方青不放棄打擊嘲諷顧圖的機會。 “方青,你得意什么,有種你就擊敗這老雜毛,如果你擊敗不了,那么這《天魔典》你也得不到!”顧圖冷冷地反擊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擺了一道 原本還面帶得意之色的方青聽到這話后,臉上頓時陰沉了下來。顧圖說的沒有錯,只要這德清真人在,自己恐怕就沒有這么順利抓到張虎,抓不到張虎,這《天魔典》自然無從談起。 他看得出,眼前這個德清真人不好惹,至少自己沒有必勝他的把握,如果他想牽制著自己,那是輕而易舉,這樣一來,自己根本沒法去考慮張虎了。 “德清真人,你‘龍虎山’與我‘天魔門’無瓜葛,無仇怨,只要你能夠不參合,‘天魔門’定將重謝!”方青示好道,只是當他講話說完,德清真人沒有絲毫的表示。 “可笑,方青,你這玩笑未免也太幼稚。”顧圖聽到方青的話,不由嗤笑道。 方青心中自然很清楚,這德清既然來了,那也就是表明了他的態度,肯定是為了‘天魔典’而來。而自己不管怎么樣,也得謹慎行事,能夠和解是最好的,這不到最后,誰想刀劍相向?尤其是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真的打起來,肯定是兩敗俱傷。 現在雖然自己一方實力強大,但是兩敗俱傷之后,那豈不是便宜了其他人,這樣的蠢事他肯定不會去干。 “看來你我之間還得一戰!”方青淡淡的問道。 “既然知道,何須多問!”德清真人面無表情地答道。 “哈!如此也罷,今天只要將你擊敗,相信也無人能夠再阻攔我。”方青大笑一聲道,“剛才你擊傷顧圖使得是你‘龍虎山’的絕學‘龍虎道印’吧?我正想領教一下!” 聽到方青的話,在場的人都是紛紛讓了開來,在方青和德清之間留出了一大片的空地。 “會讓你如愿的,‘天魔門’的千年傳承,貧道也好奇的很,希望你不會讓貧道失望!”德清真人說道。 “自然不會讓你失望,只是還有個問題。不知道你的功夫從《正一經》上學得了幾分?”方青問道。 “慚愧,慚愧,貧道資質平庸,只學得一星半點。實在拿不出手,還請指教!”德清真人淡淡地答道。 方青可不會將德清真人的話當真,一星半點,那是多少?就算真的是一星半點,就憑《正一經》,也足以讓人的功力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這點他不懷疑。龍虎山鎮宗之寶豈是那么簡單的。因為《正一經》,龍虎山也自稱正一道,可見這功法對龍虎山的影響力。 “那就多多指教,在下先出手了!”說完。方青身上的氣息急劇攀升,他顯然是不想與德勤耗時間,幾乎是運足了全身的功力。 “少爺,你自己小心!”于此同時,方青還暗中傳音給了方恒。 方恒心中一驚。不過他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 德清真人不敢大意,他看得出,這方青想要在短時間內和自己分出勝負,這點心思很明顯。既然如此,他也就遂了方青的心思,他也沒有拖下去的心思。這件事拖得越久,那就越麻煩。 可以說。這《天魔典》是突然出世的,除了‘天魔門’中人得到了一些線索早做了一些準備之外,其他的勢力門派都是措手不及。現在還有不少的隱世門派,隱藏勢力一時間恐怕還不能到達,如果這時間拖下去,誰知道還會蹦出什么人來。 “小心了!”方青猛地朝著德清真人大喝一聲。 德清凝聚功力。緊緊盯著方青,戒備著。 可是,接下來的一切讓眾人原本緊繃著的心一下子松開了,這簡直就像從云顛瞬間跌落谷底,讓在場的高手都是驚愕不已。 德清臉上驚愕之色一閃而過。繼而大喝一聲道:“卑鄙!!” “卑鄙?我沒時間和你玩,我的目標只有張虎!”方青哈哈大笑道。 大笑間,方青的一個躍身便凌空而起七八丈,而他去的方向便是張虎所在的石臺。當方青朝著張虎的石臺而起的時候,方恒的身影迅速朝著谷外沖去。 這就是方青的計劃,他心中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與德清交手,和他交手自己絕對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因此他就將計就計,看似準備與德清交手,吸引眾人的注意力。而他真正的目的便是趁著眾人失神的一點點時間,將張虎抓在手中。 剛才他暗中傳音給方恒便是讓他準備逃離此地。其他的手下是生是死,他是毫不在意,而方恒不行,他不能有意外。方克天讓方恒出來的目的他很清楚,這次《天魔典》爭奪的功勞便是為方恒準備的。 方克天是現任方家的家主,只是他也沒有權力直接指定自己的兒子接任下一任家主。因此,他自己的兒子除了武功上的成就之外,還得有說服眾人的功勞。還有什么功勞能比得到《天魔典》更大的嗎? 競爭無處不在,方克天對于方恒的功力是不擔心,畢竟他是方家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他缺少的便是服眾的功績。 這做法就和皇帝希望自己的太子能夠有軍功一樣,他會安排太子進入一場必勝的戰爭之中,給他增添功績。雖然這樣的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還是會認可得到的功績。方恒的性質基本上和這個是一樣的,不同之處那在于方恒是能夠真正的得到好處。只要成功,只要能夠得到《天魔典》,那也是方恒的好處。 “糟糕!”顧圖等人都是臉色大變,他傷勢很重,自然阻攔不下方青,而且自己這邊也來不及,不過他還是朝著自己這邊的人吼道,“攔住他,絕對不能讓他控制張虎!!” 其實不用顧圖說,他身旁的那些‘天魔門’高手都是紛紛沖向了方青。他們心中很清楚,一旦讓方青,方家得到《天魔典》那意味著什么,那就是他方家一統‘天魔門’的時候。他們是絕對不允許出現這樣的事。 德清真人緊隨其后,他臉色很不好看,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方青擺了一道。眼下是追不上方青了,張虎肯定是要落在方青手上,接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阻止方青帶著張虎離開。 想到這里,德清臉色好看了一些,因為多帶一個人想要逃脫自己的阻攔,方青還做不到,只是不知道方青還有沒有什么后招,這點他還得防備。 第一百六十九章 幽憐兒 “好,先抓到手再說!”方青朝著近在咫尺的張虎撲了過去。 正如德清真人所猜想的,方青這次出來準備的很充分,家主方克天還賜予他一粒極其珍貴的家族禁丹,服用此丹可以讓他的功力大增,足以提升一個境界,當然服用后的代價極其慘重,好一點功力倒退幾個境界,不幸的話,恐怕是功力全廢,成為一個廢人。只是,對于方家來說,這《天魔典》是勢在必得的。而且,就算犧牲自己,那么他這一支的后輩定然會得到方家嫡親一脈的重點栽培,這點家主乃至家族中的長輩已經承諾過的。 所以說,只要抓到張虎,他憑借這禁丹可以擺脫眾人,哪怕是德清恐怕也攔不住自己。當然,這事也無絕對,要是德清也有這樣自殘的禁丹,那么方青也是走不了。這點便要看運氣了,萬事沒有絕對,富貴險中求。 眼看著張虎就要落入方青之手的時候,‘咚’的一聲,這場上忽然想起了一聲琴音。 眾人只覺得心頭一緊,而那方青卻是身影一頓,左手猛地按在了自己的心臟位置,他發現自己的心臟一緊,似乎有人狠狠捏著自己的心,讓他無法喘息,一陣陣劇痛襲來,讓他的身子都是忍受不住開始發顫。 ‘咚~~’第二聲琴音響起,方青的臉色變得鐵青,毫無血色,他原本還在半空中的身子再也無法攀升,也無法保持平衡,竟然從*丈的空中掉落了下來。 方青強忍著心頭的劇痛和窒息感,雖然突然遭到攻擊,但還是穩穩地落在地上,站定。 德清真人臉上露出詫異之色,他抬頭望去,只見在張虎十丈外的一處石平臺上,一個身著白色衣裙。臉上白紗蒙面的女子正抱著一把古琴,盤腿坐著。先不說這女子的兩聲琴音讓德清真人驚訝不已,就是這女子是如何出現,何時又到了那平臺之上。他也未曾察覺,有些不可思議。 “此女子必定是一個絕世美人!”獨孤勝平復了一下體內有些翻騰的氣血說道。 剛才他們只是聽到了兩聲琴音,便覺得自己體內氣血翻騰不已。如果這女子繼續彈下去,在場的大部分人恐怕都得重傷甚至丟掉性命。 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獨孤勝雖然可以承受這兩聲琴音,但要是三聲,四聲,五聲乃至更多,倒時自己也是扛不住。而且剛才那兩聲琴音自己等人也就是被波及,真正的威力全都用在了方青身上。要不然,以方青的功力怎么可能突然內力不濟,氣息不穩,從七八丈的空中跌落下來,這對于一個絕頂高手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何以見得?或許這女子丑陋不堪。這才以紗蒙面。”張道成輕笑道。 “我獨孤勝看人絕對不會錯,蕓雅郡主美吧?漂亮吧?傾國傾城吧?”獨孤勝念叨著,張道成便點了點頭,畢竟獨孤勝口中的蕓雅郡主,他也認識。 “這便對了,此女子恐怕也是不遑多讓啊,你看這氣質。這身段~~~”獨孤勝小聲點評道。 “獨孤老弟,你堂堂獨孤山莊少莊主,又是‘雛鷹榜’高手,年少有為,英俊瀟灑,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為你傾心。只是現在還不曾找到一個弟妹。以我之見,你既然如此看好這位姑娘,你不妨出手,或許以后便是弟妹了!”洪一微微一笑道。 “如此甚好,甚妙!”張道成起哄道。 “俗。真俗!”獨孤勝對著兩人搖了搖頭,滿臉遺憾的樣子說道,“美好的東西并不一定要擁有,而且,我獨孤勝此生鐘情于劍,其他的只能是欣賞,欣賞而已!” “我看你是有賊心沒賊膽!”張道成笑道。 “瞧瞧,你這哪像一個小天師的樣子?以后丟人了,可別說認識我!”獨孤勝白了張道成一眼,道,“對了,你龍虎山天師也不禁婚嫁,現在你也是名花無主,這樣吧,這個機會便讓你了,如何?不要找借口,要是拒絕,那就是沒膽!”看到張道成想要說話,獨孤勝直接將他的話給堵了回去。 “依我看,這姑娘不簡單,那可是讓方青吃了個悶虧的主。如果你們誰真的成了,以后萬一鬧矛盾,你們可是打不過,到時候,嘿嘿~~~”洪一擠眉弄眼道。 “洪一,你幸災樂禍什么?你怎么不去試試?”張道成瞪了洪一一眼道。 “我?”洪一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后笑道,“你們看我,我就是一個臭乞丐,你們不同,翩翩佳公子!” “別說了,小心惹惱了這位姑娘,你們還想有好果子吃嗎?”獨孤勝問道。 “是啊,不知道這位姑娘是何來歷,當真令人有些驚訝。”洪一疑惑道。 “不知,不過,應該與‘天魔門’有關系。”張道成同樣不知道。 可以說,在場的江湖中人,除了張虎,恐怕都不知道這女子的來歷。畢竟只有張虎在青牛觀前遇到過這位身懷‘天魔琴’的神秘女子,剩下知情的人今天并未在場。因此其他江湖中人都是不清楚。包括洪一等人,也是不知道。 “小姐!”顧圖等人見到這個女子,臉上露出驚訝之色,緊接著馬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道。 “天吶?”見到顧圖等人的樣子,洪一等人都是瞪大了雙眼,沒想到這女子來頭這么大,這顧圖的功力雖然不如方青,但是在場的能夠勝過他的,也就是方青和德清真人了。現在連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人家一聲‘小姐’,那這身份豈是那么簡單的。 方青落地之后,很快便平復了內力,然后望著那女子微微一笑道:“憐兒小姐大駕光臨,怎么不通知一聲,好讓方青有個準備。” 出乎大家的意料,這方青臉上沒有絲毫的怒意,而是笑吟吟地說道。這讓在場的人都是搞不懂,要知道,就是這個女子壞了方青的好事,要是換做其他人恐怕得喊打喊殺,不死不休了。 “憐兒?這名字好!”獨孤勝點頭笑道。 “別扯這些了,好好看著吧,貌似又有好戲了。”洪一說道。 “顧圖,你們很好啊!”憐兒小姐沒有理會方青,而是瞥了顧圖一行人一眼之后,冷冷地說道。 顧圖等人紛紛低下頭,無言以對。 “哈哈哈,憐兒小姐,你可是冤枉他們了,這事還是我們自己發現的。”方青笑了笑道。 “方青,你們方家還真的是無孔不入,不過,有本姑娘在,這《天魔典》你就不用多想了。”憐兒小姐冷聲道。 “何必呢?我家少爺那是人中龍鳳,和小姐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要小姐答應,那就是下任的‘天魔門’門主夫人。”方青嘆道。 “方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出言不遜,以下犯上!”顧圖突然怒喝道。 “憐兒小姐,歷代‘天魔門’門主夫人可都是出自你們幽家。而今‘天魔門’即將重現江湖,君臨天下,到那時也是你們幽家的輝煌時刻。幽家的榮光千年不變,不管是誰任門主,這門主夫人只屬于幽家。”方青沒有理會顧圖的怒吼聲,依然心平氣和地說道。 “你們方家儼然是以‘天魔門’自居了?”幽憐兒平靜地問道。 “可不敢,當憐兒小姐下嫁少爺之后,那才名正言順,您是門主夫人,那少爺自然便是門主了,您說是不是?這對你我兩家都是有利的。您也看到了,這顧家,蔣家,杜家等等,現在哪還有可用之人?都是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材,您幽家精心布置,可是經過這群沒用的東西一折騰,一不小心便傳到了我方家的耳中。”方青笑道。 方青的話氣得顧圖等人差點吐血三升,這家伙在這么多人面前公然羞辱和貶低自己的家族,他恨不得將方青千刀萬剮,可是他心中也是很清楚,他完全不是方青的對手,就算再氣再怒,沒有實力還是無能為力。 “這真的假的?娶了這位憐兒小姐,便是‘天魔門’門主了?這幽家還是門主夫人世家啊?”獨孤勝一臉驚訝地問道。 洪一和張道成面面相覷,他倆也是第一次聽聞。 “這是真的,千年前,‘天魔門’還在的時候,歷代的門主夫人確實都是出自‘幽家’。當然這是有原因的,那是‘幽家’在‘天魔門’中地位超然,‘幽家’一脈高手無數,雖然‘天魔門’門主魔功蓋世,但是也不得不籠絡‘幽家’,這樣他的門主之位才能坐的穩固。而‘幽家’憑借門主夫人的地位,那在門中自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實力更是大漲。這千年過去了,雖然家族也開始沒落,但是比起顧圖他們這些家族來講依舊強大。只是,隨著方家的崛起,漸漸的,這實力壓過了‘幽家’,成了‘天魔門’一脈中最強大的勢力。因為其他家族無法獨立對抗方家,就算是‘幽家’一家也不行,因此以‘幽家’為首,顧家,杜家,蔣家等‘天魔門’傳承的勢力匯聚在了一起。正是因為有‘幽家’在,他們才能共進退,才讓方家也是忌憚不已。”德清真人聽到了獨孤勝的問話,便解釋了一下道。 第一百七十章 不情之請 聽到德清真人的解釋,洪一等三人也是明白了,難怪聽方青的話中意思是很想與‘幽家’達成聯姻。只要娶了幽憐兒,那也就是說這‘天魔門’的另外一半勢力也歸順了,畢竟顧家,杜家等等,這些都是以‘幽家’馬首是瞻,只要‘幽家’和‘方家’成功聯姻,他們就算想反抗也沒有那個實力了。而且,憑借著‘幽家’有著‘門主夫人世家’的名頭,更是名正言順。就算自己先祖出聲卑微那又如何?這‘幽家’都承認了,那么誰人還敢說三道四。 現在的方家誰也不懼,只要自己付出足夠的代價也能夠統一‘天魔門’,可惜就是缺少個名分,因為這個名分使得他們沒法再進一步。因此他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高貴的身份,一個能被認同和接受的身份,‘幽家’是最好的選擇。這也是方家一直未曾對‘幽家’動武的一個原因了。 可是像顧家,杜家和蔣家這些家族都不會臣服方家,像‘幽家’這樣的家族,怎么可能會答應,因此雙方一直就這么僵持著。 相比其他家族,‘幽家’對于‘天魔門’是最了解的,其中許多的門中秘聞其他人是不知道的,但是‘幽家’知道,畢竟他們可是當時‘天魔門’的第二大勢力。 因此,這《天魔典》在張虎身上,也是‘幽家’第一個發現的,后來才有幽憐兒前來尋找張虎,在青牛觀上遇到了黃逍等人。 只是張虎逃脫,‘幽家’人手不足,而且‘幽家’也是知道,這張虎逃走,身懷《天魔典》的事已經泄露,才聯合顧家,杜家等勢力一同前來圍堵張虎。 他們行事謹慎,可還是讓方家打探到了消息。得知了《天魔典》一事。 其實方家早就有所準備,應該說是當幽憐兒離開‘幽家’的時候,方家便一直暗中打探。只是一直不知道幽憐兒這次入世的目的。要知道,‘幽家’這千年來幾乎不曾在江湖中走動。因此幽憐兒的行動便被方家重點關注。 雖然不知道幽憐兒到底做什么,有什么目的,方家還是吩咐下面的人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應付突發情況。 也正是這個原因,當他們知道《天魔典》之后,才能這么快便調動了人手。而幾乎同時知道的這些江湖中人,卻是準備不足,就算是三道的幾大宗門也不例外。因此在這里,‘天魔門’的勢力占據了上風,要不然就算‘天魔門’的勢力強大。也比不上整個江湖的勢力,畢竟現在的‘天魔門’可不是千年前的‘天魔門’。 “憐兒小姐,難道你想眼睜睜看著《天魔典》落入外人之手嗎?”方青問道。 “如果本小姐得不到《天魔典》,那么誰也休想得到!”幽憐兒淡淡地說道。 “憐兒小姐,凡事不要做得太絕。我方家一直敬重你‘幽家’,可是,這敬重不會一直無休止的持續下去。”這個時候,方青的語氣變了,變得有些強硬,這話已經帶有威脅之意。 “方青,憑你還沒有資格來威脅本姑娘。方克天過來那還差不多。”幽憐兒說道,之后她將目光投向了德清真人,道,“真人,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 “姑娘請講!”德清真人不知道幽憐兒有什么打算,不過。他對幽憐兒倒是沒有什么看法。雖然說千年前‘天魔門’是魔道門派,但是這千年來,‘天魔門’的勢力幾乎在江湖絕跡,就算是方家也不曾在江湖掀起殺戮,要不是這次為了《天魔典》。他也不想和方青等人交手。 “小女子知道真人此次的目的,如果得不到《天魔典》,那么就會毀掉《天魔典》,我說的可對?”幽憐兒問道。 “《天魔典》是魔功寶典,前人耗費無數心血才創出的,雖然不忍心毀去,但是,如果真的得不到,貧道會像姑娘所言,會想盡一切的辦法毀掉《天魔典》。”德清真人實話實說道。 “多謝真人坦誠相告!”幽憐兒倒是有些敬佩德清真人,這名門大派中也有不少沽名釣譽之輩,但是像龍虎山這樣的泰山北斗,里面的高人品性還是值得尊敬的。 “既然如此,小女子也不藏著掖著,如果真人擊殺或者擊敗方青,阻止他奪取《天魔典》,那么小女子也不阻止真人毀掉《天魔典》!”幽憐兒說道。 “小姐,這萬萬不可!”顧圖等人急忙喊道,這怎么可以,這《天魔典》可是‘天魔門’的鎮門功法,現在也是‘天魔門’再次崛起的唯一憑仗。要是這《天魔典》被毀,那這‘天魔門’還是‘天魔門’嗎? “難道你們愿意這張虎落入方青之手,讓他們方家得到《天魔典》?與其如此,還不如毀掉!”幽憐兒冷哼一聲道。 顧圖等人沉默了,他們心中還是接受不了毀掉《天魔典》,只是他們也明白幽憐兒說的也沒錯,現在方家的實力已經凌駕在他們之上,這要是再得到《天魔典》,那自己等人只有束手就擒。而自己一方就算得到了《天魔典》,恐怕接下來馬上就是方家不惜任何代價的全面進攻,方家絕對不會給時間讓自己這邊的人修煉《天魔典》,那對自己這邊來講也是一場災難。 原本是想悄悄得到,那自然沒事。現在這事大家都知道了,《天魔典》對顧圖他們來講反而是一個燙手山芋,得到不是,得不到也不是,與其如此,還不如大家都得不到,至少這樣還可以維持現狀。 德清有些意外,他還真的沒有想到幽憐兒會說這樣的話。在他的想法中,這幽憐兒找自己結盟還是可以理解的,雖然剛才幽憐兒憑借琴音讓方青吃了小虧,但是傷不了他的根本。而且,真正論功力,這幽憐兒聯合顧圖等人也奈何不了方青。所以說,唯一的可能就是借助自己了。畢竟,現在也就是自己能夠對付方青。 只有這樣,她才能阻止方青奪得張虎,奪得《天魔典》。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天魔八音 “姑娘此話當真?”德清問道,如果真要是這樣的話,倒是省了他不少的事,這《天魔典》毀掉之后,那江湖中便不可能出現‘天魔門’。他內心深處自然也想得到《天魔典》,不是說他要去練這魔功,只是這畢竟是當年天下第一門派的功法,自己總歸可以借鑒。當然他也知道,不管是誰,只要是得到《天魔典》,恐怕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就算是自己龍虎山得到《天魔典》,恐怕也擋不住天下眾人的圍攻。 “本姑娘自然說話算話,而且真人你難道希望‘天魔門’再現江湖嗎?這不就是你們所忌憚的嗎?現在毀掉這《天魔典》不是遂了你們的意了嗎?”幽憐兒反問道。 “既然姑娘說的如此直白,貧道答應了。”如果幽憐兒許以什么承諾,重謝什么的,德清反而不會相信,現在他心中倒是信了幾分。而且再想想幽憐兒他們的處境,這事倒是有六七分的可信度。 “那么,一切便全靠真人了,當然,小女子雖然功力低微,但是多多少少還是能夠給真人一點助力,這樣一來真人也可以輕松擊殺方青!”幽憐兒輕笑道。 聽到幽憐兒的話,獨孤勝不由小聲嘀咕道:“這都算功力低微的話,那我們還怎么活?” “獨孤老弟,或許這些年我們都有些太驕傲了,太小看天下英雄了!”聽到了獨孤勝的嘀咕,洪一忽然嘆了一口氣。 獨孤勝和張道成聞言,稍稍一想,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慚愧之色。這些年,他們這幾個人在江湖中名聲鵲起,不論是江湖中人,還是那些名門大派的前輩都是對自己幾人的功力贊嘆不已,絲毫不吝嗇夸獎之詞。漸漸的,他們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們的心思都有些飄飄然了,雖然功力還是在增長,但是這些年的成就顯然比不上前幾年。 眼前這位姑娘,年紀與自己等人相仿。但是論功力,自己幾人所謂的江湖才俊,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這是一個打擊,巨大的打擊。不過,這個打擊也是讓三人清醒了,讓他們意識了自己的缺陷和不足。這才是真正的天才,只要及時懸崖勒馬,那么以他們的資質,經過這次打擊的洗禮。這心境定能有所突破,以后自然前途無量了。 “幽姑娘,你懷中的可是‘天魔琴’?”德清看著幽憐兒懷中的古琴,忽然腦海中蹦出了這個名字,其實剛才他早就注意到了這把古琴。只是覺得熟悉,一直沒有想起來。或許他知道了幽憐兒的身份后,便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天魔琴’。 “正是!”幽憐兒回答道。 “果然如此,‘天魔八音’果然神奇。”德清現在想起來,剛才幽憐兒的兩聲琴音如此神奇,可不就是傳說中只有‘天魔琴’才能奏出的‘天魔八音’嗎? “前輩謬贊了,剛才的琴音只不過是‘天魔八音’的一部分。而且實不相瞞,小女子并未學全‘天魔八音’。當年‘天魔門’解體,我‘幽家’祖宗傳下的也是殘缺‘天魔八音’。這威力大不如前!”幽憐兒嘆道。 德清聽到這話,不由暗道可惜,這樣的絕世功法遺失實在可惜。可是他卻沒有想想,自己現在是想毀掉《天魔典》。這樣的功法被毀豈不是更加可惜。只是這畢竟涉及到他們的自身利益,德清也不能免俗,自然而然也就忽略了。 “你們都是‘天魔門’的罪人!!”方青氣得臉色發青,他沒想到幽憐兒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毀掉《天魔典》。這是方青想都不敢想的。 “‘天魔門’已經成了歷史,逝去的總歸逝去了,方青,如果你識相,最好趕緊逃吧,否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幽憐兒淡淡地說道。 “誰敢攔我?”方青雙眼冷冷盯著德清,在場敢攔他的也就是此人。 “真人,一切拜托了!”幽憐兒說完,身子便從石臺上躍下,到了顧圖等人之中。原本在石臺上她離張虎距離不算很遠,現在到了顧圖等人所在的位置,這里離張虎可是遠多了,足足是剛才三倍有余。 德清真人雖然沒有看幽憐兒,但是他也是感覺到了幽憐兒的動作。 “莫非這小姑娘真的是放棄了?”德清之前心中雖然是信了六七分,但還是有3分的懷疑。現在幽憐兒離開原先的石平臺就是要告訴自己,她信守自己的承諾,不會趁自己和方青交手的時候出手,劫走張虎。 “不管怎樣,自己與方青的一戰無法避免!”德清真人也不再理會幽憐兒,而后朝著方青道,“出招吧!” 方青沒有回答德清的話,而是身子一躍,便再次朝著高臺上的張虎而去。 “你別癡心妄想!”德清真人緊隨其后,一道掌勁橫空拍出,方青身子一旋避開了這道掌勁,而后腳在崖壁上一點,身子再次拔高三丈,一腳踏出便站在了石臺邊緣。 ‘咚’‘咚’‘咚’急促的三聲琴音響起,方青身子一顫,不過他還是穩住了,這次他有準備,幽憐兒的琴音一時間也難以動搖他。 不過這琴音多多少少還是讓他頓了一下,而就是這樣一頓,德清已經從身后趕了過來。 “滾!!”方青忽然將手中的一粒丹藥往嘴里一扔,喉間一吞咽,迅速轉身就是給了身后的德清真人一掌。 “好!!”德清真人沒想到方青會對自己出手,畢竟以剛才方青的樣子,明顯是準備先抓張虎。 ‘嘭~’德清真人悶哼一聲,從空中被震回了地上,他臉上露出了一絲訝色,不過當他看到方青的臉色后,心中便一切都明白了。 “強行提功!”德清真人明白之后,便不再驚訝了,因為這些事他有心理準備的,每個高手總有自己的保命絕活,不管是禁功禁法還是提功的禁藥禁丹,雖然這些使用之后有明顯的后遺癥,代價慘重,但憑借這些多半能夠死里逃生,又或是有可能反而將對手擊殺,這活著總比死了強。 “老雜毛,不想死就別壞老子好事!”方青直接抓向了張虎,不過他的話是對德清真人說的。現在方青還真的不在乎德清,因為自己服用了禁丹提升了功力,足以壓制德清甚至擊殺。 不過,他現在可沒這個時間去對付德清,這功力提升的時間有限,他要在這有限的時間里帶走張虎。 ‘咚!!’忽然幽憐兒手指猛地一撥琴弦,這聲琴音短促而低沉,可是當這聲音落入方青的耳朵后,他發現自己體內的氣血開始翻騰,丹田之中的內力開始外泄,經脈中的內力竟然有暴走的跡象,自己竟然有些難以控制體內的內力。 “該死的!!”方青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幽憐兒,論功力,他不將幽憐兒放在眼里,可是這‘天魔琴’的威力卻是讓他震驚。即使早就聽說‘天魔琴’威力無窮,可是真正感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其實原本這琴音對方青的影響沒有這么大,只是現在他服用了禁丹,功力是提升了,可是這些并非他自己真正的實力。如果沒有琴音影響,他還可以控制自己的內力,可惜受到琴音的影響,他體內的魔功魔勁開始隨著琴音開始發生共鳴。可以說,這‘天魔琴’作為‘天魔門’的鎮門之寶之一,自然有其厲害之處。 那就是這琴音,‘天魔八音’是專門為魔門而創的,當然是指‘天魔門’一脈的魔道中人,他們的內力會極大地受到‘天魔八音’的影響。 如果方青換做是顧圖,那么當幽憐兒施展‘天魔八音’的時候,這琴音便會成為顧圖的助力,他體內的魔道內力會隨著‘天魔八音’而共鳴,這十成的魔勁可以發揮十二成的實力。當然這是自己人的緣故,如果換做是敵對的,那么幽憐兒施展的‘天魔八音’便可以影響對方的實力,就像現在影響方青一樣。現在方青受到‘天魔八音’的影響,氣息不穩,只能發揮八成功力。 當然,‘天魔八音’的音功其實對每個人都是有影響的,對其他江湖中功力較弱之人就是直接擊殺,只不過對‘天魔門’的影響最大。可以說,‘天魔八音’對‘天魔門’中人施展,他們幾乎沒有什么反抗的余地,當然要是對方超過施展‘天魔八音’之人許多,那還是能夠抵抗的,就如現在的方青。不過,現在方青只剩八成功力,這禁丹提升的實力頓時被削弱近半。 德清真人很快便發現了方青的氣息變化,雖然方青身上的氣息還在自己之上,但是現在自己也足以拖住他,這時間方青耗不起,只要拖個一時半刻,等藥效一過,到時候不用自己動手,這方青也將成為一個廢人,甚至斃命。 “小姐,可不能讓這老雜毛毀了《天魔典》!”顧圖已經發現了方青的變化,對于幽憐兒的手段他可是清楚的很,這‘天魔琴’是方青的克星,也是‘天魔門’中人的克星。因此當幽憐兒出現之后,顧圖已經不認為方青還有什么機會。只是,這‘天魔琴’可以輕易影響到方青,卻是難以輕易影響德清,因為德清并非‘天魔門’中人,他的內力是龍虎山正宗的‘正一真氣’。 所以說,一旦方青失敗身死,那么自己這邊恐怕沒人壓制得住德清,倒時這張虎肯定落入德清之手。 幽憐兒好像沒有聽到顧圖的話,只見她小嘴微微張合,卻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第一百七十二章 龍虎道印 德清再次殺向了方青,方青臉色難看的很,他沒想到這幽憐兒的音功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強。現在自己氣息有些不穩,雖然還是可以壓制德清,但是現在想要擊殺德清卻是沒有什么機會了。 “方青,休走,接貧道一招!”當德清再次出現在方青的后背時,只見他右掌掌形不斷交替變幻,那變幻間,隱隱間出現在了道道虛影,那些虛影之中似乎有龍形,虎形的頭像出現。 那右掌氣息駭人,發出了陣陣的掌勁勁爆之聲,隱隱有龍嘯虎咆之音。 “龍虎道印!!”顧圖瞪大了雙眼,剛才他可就是受到了德清這一掌,就是這一掌讓他深受重傷。 “是‘龍虎道印’,可是擊傷你的只是一道‘龍印’而已,現在是‘龍虎雙印’齊出,論掌力威力,是‘龍虎道印’中最厲害的一招,威力起碼是‘龍印’的數倍。如果當時他出手便是這‘龍虎雙印’,你以為你還能活?”幽憐兒這個時候手輕輕放在‘天魔琴’琴弦上,停止了對方青的攻擊,而是淡淡地對顧圖說道。 顧圖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實力和方青之間還是有不小的差距,可是現在看來,這差距還在自己想象的之上。 當德清施展‘龍虎道印’的時候,方青心頭猛地一跳。他能夠清晰感受到德清右掌上那恐怖的氣息,就算他現在的功力在德清之上,也不敢硬接。 龍虎山的‘龍虎道印’他還沒有那么自大去硬接,因此他只能放棄抓張虎的意圖,身子朝著邊上一閃,再次又被逼回了地面上。 而德清這一掌‘龍虎道印’擊出之后,由于掌勁太猛,他也收不回來了。這道掌勁隔著數丈遠,直接隔空轟進了原先方青所在位置的背后峭壁之中。 當這道掌勁擊在巖壁之上的時候,頓時在場的人便聽到一聲巨響。那被擊中處碎石橫飛,無數的破碎巖石紛紛滾落下來。 方青離得很近,不少的碎石飛濺到他三尺遠的地方紛紛被他震碎。他震驚地望著自己上方那一個巨大的石窟窿,足足一丈大小。深兩尺圓形石窟窿。 一陣山風吹過,方青忽然發現自己后背一陣發冷,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剛才嚇出了一身冷汗。這‘龍虎道印’的威力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如果自己剛才硬接的話,這一掌雖然還不能擊斃自己,但是也足以讓自己重傷了。自己的功力是在德清之上,可是,德清的掌法實在太強勁,他的魔功雖然霸道,但還是遠遠不如德清的。 在場的江湖中人也都是驚呆了。這樣的一掌讓他們有些難以接受,畢竟這些人也算是高手,但是就算是這些個高手也被震住了。 “小姐,您說的沒錯,如果當時這個老雜毛對我施展的是剛才這一掌。我恐怕尸骨無存了。”顧圖嘆息了一聲道。 “安靜看著吧!”幽憐兒淡淡地說道,她臉上雖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內心倒也是佩服不已,這龍虎山果然臥虎藏龍。 方青回過神之后,臉色變得猙獰,他拖不起了,這德清一而再再而三阻止自己。這讓他完全沒辦法劫走張虎。 “殺,給我殺!!”方青朝著自己的手下吼道,現在方恒已經出谷了,他沒什么好顧慮的。這一次一定要抓到張虎,這就是自己服下丹藥的意義所在。可是,這要還是失敗了。自己恐怕得付出生命的代價。這還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自己未能抓到張虎,方恒的功勞就沒有,那么自己這一脈恐怕也不會得到家族的重視,甚至還會因為自己的失敗而遷怒。 方青有些發狂了。他要趁著自己的藥效還在的時候,迅速擊敗德清,只有這樣才是自己的一線機會。 德清還未能喘一口氣,方青便殺向了他。剛才施展‘龍虎雙印’這一招讓德清消耗了不少的內力,這招威力極大,對功力的消耗自然極大。正常情況下,以德清的功力恐怕勉強能夠還能再施展一次。本來他還想調息一下,可惜這方青顯然是不想給自己機會。 幽憐兒靜靜地看著德清和方青兩人的交手,這兩人卻是生死相搏,雖然說方青的功力在德清之上,但是德清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漸漸的,方青的優勢開始減弱,德清開始偶爾有些反擊。 “再這么下去,方青離身死不遠了。”顧圖因為深受重傷一直在幽憐兒身旁,并未參戰,而他們這邊的大部分弟子都是殺向了方家中人,當然還有對付其他勢力的。 “死了才好,兩敗俱傷更好!”幽憐兒緩緩地說道,臉上更露出了一絲的微笑。 琴音再次響起,而這一次,幽憐兒的琴音可不僅僅是針對方青,她還針對這德清真人。 這個時候,方青和德清兩人身上血跡斑斑,氣喘吁吁。短短交手一刻鐘,就讓這兩大絕頂高手的內力耗得七七八八,這對于絕頂高手是很罕見的。因為當一個人突破絕頂的時候,肯定是打通了任督二脈,這任督二脈一旦打通,溝通天地之橋,這內力幾乎是源源不絕,生生不息。當然有些資質逆天的天才,在一流的時候就有可能打通任督二脈,這雖然罕見,但也不是沒有。 要想讓絕頂高手的內力幾乎耗盡,只有急劇消耗內力才能實現,方青和德清兩人剛才的交手招招用盡全力,就算是兩人內力生生不息,也跟不上消耗。 “該死的!”方青現在已經有些認命了,到了現在他已經完全沒有機會了,這藥力差不多要過了,而且現在的內力只剩下幾成,如果說自己想要逃離還是有機會的,要自己去抓張虎,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沒想到自己原本是信心滿滿,為何會落得如此田地? 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老雜毛還有不遠處那個丫頭,要不是這個兩個人,他早就得手了。 “幽姑娘,你竟然出爾反爾?”德清雖然對幽憐兒抱有一點希望,希望她真的是同意自己毀掉《天魔典》,但是現在看起來,她還是騙了自己。 第一百七十三章 阻攔 “有嗎?我有出爾反爾嗎”幽憐兒笑問道。 “你不信守承諾,如此陰險,算什么英雄好漢?”張道成沒想到這女子還真的對德清出手了,于是便出聲喝道。自己這邊的德清真人剛才與方青拼得兩敗俱傷,而幽憐兒卻是作壁上觀,現在再出手,真的是太陰險了。 “本姑娘可不是英雄,也不是好漢!《天魔典》是我‘天魔門’鎮門寶典,怎可毀去?真是可笑!”幽憐兒看了張道成一眼之后,嗤笑了一聲道,“倒是幾位都是江湖中的青牛才俊,英雄好漢,本姑娘可比不了。” 張道成三人聽了之后,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不好惹,不好惹,帶刺的玫瑰!”獨孤勝小聲說道。 洪一和張道成聽完之后,微微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這女子功力比自己三人要高,而且這出爾反爾你也不能拿她怎么樣。江湖中的高手,或者像他們這樣的年輕高手多少會顧及自己的顏面,一般來說,都是守信之人。只可惜,眼前的是一個女子,她要是耍無賴,你能奈她何? “幽姑娘,就算貧道現在功力只剩下幾成,你們也帶不走張虎!”德清說道,這里還有不少的江湖中人,其中有不少人的功力都與張虎差不多,所以說,張虎想要逃離此地,確實困難。因此,在德清看來,張虎想逃出這里,除非有人相助,否則,沒有機會。 “真人,小女子功力低微,怎么可能在如此眾多的英雄豪杰面前帶走張虎呢?您真是愛說笑!”幽憐兒咯咯一笑,反問道。她一口一個英雄豪杰,倒是讓在場的不少江湖正道有些難堪,不管怎么樣這次大家都是為了來奪寶的,雖然打著各種名義。但是他們內心都是清楚的很。 不過,當幽憐兒的話音一落,只見她手指在‘天魔琴’上一劃,一聲琴音響起。便聽到方青發出了一聲慘叫。 方青整個身子軟軟地癱倒在了地上,鼻孔間滲出了一攤的血跡。 “今天收點利息!”幽憐兒將琴收起,冷冷的說道。 看到方青身死,德清只是嘆了一口氣,堂堂一個絕頂高手竟然身死,這不得不感嘆。如果方青沒有服用那禁藥,他絕對不會死,可惜了,他想憑借禁藥提功來帶走張虎,這便給自己帶來了滅頂之災。 隨著方青的身死。這方家的弟子都是無心再戰,一時間死傷無數。方恒見到方青身死,他知道此次失敗了,他明白,憑他的功力留在這里可是討不了好。甚至還有性命之危,只能先撤。跟著他撤出的人十不存一,這次算是徹底地失敗了。 “張虎,交出《天魔典》!”不少江湖中人已經沖到了張虎坐著的石臺之下。 張虎緩緩掃視了下面的江湖中人一眼,而后他的目光在觸及幽憐兒的時候,稍稍頓了一下,不過很快也是移開了。 “想要《天魔典》?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張虎站起身。說道。 “廢話少說,今天你是插翅難飛,交出《天魔典》還有一條活路!” …… 下面的江湖中人亂哄哄,各種喊聲此起彼伏,無非就是威脅之詞,讓張虎交出《天魔典》云云。 “抓住他!” 忽然。張虎從高臺上躍下,落地之后,腳一點,身影迅速朝著谷外而去。 這些江湖中人都是停下了廝殺,紛紛朝著張虎圍去。這山谷畢竟不算太大。而里面的江湖中人不少,因此張虎迅速竄出數十丈之后,便陷入了人群之中。 “老子這些天一直在逃跑,未曾好好動過手,你們真的當老子是好欺負的嗎?”張虎一拳錘在攔在他面前的一個江湖中人,那人見張虎一拳襲來,迅速用自己的刀擋在了胸口。 可是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張虎一拳轟斷那把鋼刀,然后拳頭重重擊在了那人的胸口,只見那人的胸口深深的凹下去一塊,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時間,張虎所過之處,很快便留下了數十具尸首。這殺戮沒有激起周圍那些江湖中人的懼意,反而更是拼命攻向了張虎。 這張虎的背景早就被人調查清楚了,當年只是一個三流門派的掌門,那也就是方圓幾十里范圍內當當山大王罷了。而今,卻是一舉成為了江湖中的一流高手,這一切都是《天魔典》的功勞,那么在他們心中,對《天魔典》是越加的渴望了。 “逃得挺快的!”德清真人的視線直接落在了已經到了山谷入口處的張虎身上,這張虎在入口處終于是被攔截了下來。 這里出口狹窄,而且守在這里的都是江湖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些人都是成名已久,論功力,這里數十個人之中最弱的實力也能和張虎相當。其中雖然沒有絕頂高手,但是他們攔在這里,以張虎現在的功力是逃不出的。 “幽姑娘,你還想攔著貧道嗎?”德清真人望著攔著自己去路的幽憐兒笑問道。 “可不敢攔真人,只是真人現在傷勢不輕,不妨好好運功調息!”幽憐兒笑瞇瞇地答道。 德清真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幽憐兒好一會兒,有些疑問道:“你難道就這么放張虎離開?” “小女子可攔不住他,既然攔不住,那便讓他走就是了。”幽憐兒答道。 “看來,你是和他達成了什么協議?”德清可不信幽憐兒的話,繼續問道。 “真人您愛怎么想,便怎么想吧,小女子也是為了您著想,您身后的三位少俠,那可都是江湖才俊,這混戰之中,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真是江湖上的一大憾事啊!”幽憐兒依舊是笑著說道。 德清真人眉頭一皺,這丫頭竟然威脅自己了。 “你這小魔女,難道我們還會怕了你不成?”張道成心中有些氣惱,剛才就吃了幽憐兒的虧,現在她竟然還如此瞧不起自己三人,這口氣怎可咽下。 “喲喲喲,小天師發火了,小女子的罪過可大了。”幽憐兒微微一笑道,“如果有機會,倒想領教一下小天師的高招,當然另外兩位‘雛鷹榜’上的高手,以后有機會還望賜教了。今天本姑娘是有些累了,希望你們好自為之。”幽憐兒說完之后,便緩緩朝著入口處走去。 德清真人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幾個人,這幾個人的功力雖然不是絕頂,但是論功力只在顧圖之下,現在自己還剩下幾成功力,如果拼死之下倒是勉強可以將這幾人擊敗甚至擊殺,只是自己肯定活不了。 “安心看著吧!”見張道成三人蠢蠢欲動的神色,德清真人淡淡地說了一句。 看著德清真人的神色,洪一三人臉上掙扎了一下,最后都是嘆了一聲,只能靜靜地看著幽憐兒離去。 “小姐,我還以為您真的答應那老雜毛毀掉《天魔典》了,害得我擔心不已。”顧圖跟在幽憐兒身后小聲笑道。 還未等幽憐兒回答,顧圖便又問道:“小姐,咱們現在去抓張虎?現在方青已死,老雜毛實力大損,不足為慮,眼前這些人也就是跳梁小丑,憑我們這邊的人足以拖住他們。” “你以為抓到了張虎便能得到《天魔典》嗎?”幽憐兒回頭冷冷盯著顧圖問道。 “這?”顧圖急忙躬身,他原本功力是比幽憐兒要高,可是這地位卻是完全不能比的。幽憐兒那種上位者的氣勢,還是讓他有些心顫。可以說,這‘天魔門’中,等級尊卑分明,對膽敢逾越本份者,那懲罰是極重的。這個傳統就算是‘天魔門’解體了,也沒有改變,傳承下來的幾脈依舊牢牢遵循著。 “到時候有的是逼供的方法,不怕他不就范!”顧圖說道。 “無須多說,剛才本小姐已經答應他,治好他身上的傷勢,并保住他的功力!”幽憐兒淡淡地說道。 “什么?”顧圖聽到這話,不由瞪大了雙眼,“小姐,這張虎強行修煉《天魔典》,現在經脈恐怕早已經錯亂,五臟六腑俱損,這傷勢幾乎是半腳踏進了閻王殿。不要說保住功力了,這條命都是保不住!” 顧圖對《天魔典》了解的不多,但是他也是知道這張虎命不久矣。這《天魔典》豈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練的嗎?如果是這樣,那如何能夠成為當年天下第一門派的鎮門功法?而現在幽憐兒竟然說,不僅治愈他的傷勢,更是要保住他的功力,這完全不可能。至少顧圖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什么手段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難道小姐您是在誆他?”顧圖問道。 說完這話,當顧圖看到幽憐兒那幽冷的目光時,他心中一顫,急忙恭聲道:“小姐恕罪!” 顧圖這才發覺自己一時間竟然問了這么多不該問的話。 “你們等會攔下追擊的江湖中人,不惜一切代價!”幽憐兒冷聲道。 “是,小姐!”顧圖急忙說道。 幽憐兒望向了陷入重圍的張虎,然后一聲輕喝道:“張虎,你還不走?” 聽到幽憐兒的話,張虎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幽小姐,如果之前你答應的事辦到了,我張虎決不食言,將《天魔典》交給你!那么,我先走一步,希望不要讓我等太久!!” 第一百七十四章 蹊蹺 張虎本來是已經認命了,自己身上的糟糕情況,他自己清楚的很。 當時在青牛觀前,幽憐兒就曾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可是保住性命又能如何?他對自己的傷勢太清楚了,就算能夠保住性命,自己也就是一個廢人。這他接受不了,堂堂的一個高手淪為廢人茍活于世,那他還不如轟轟烈烈的去死。 可是就在剛才,當德清真人與方青交手的時候,幽憐兒傳音給他,說是不但可以保住他的性命,而且也可以保住他的功力。而這唯一的代價就是交出《天魔典》,這個條件,讓張虎有些心動。 前段時間在青牛觀前,他雖然猜到幽憐兒和這‘天魔門’有關系,但是卻不曾料到她還是‘幽家’的人,是門主夫人世家中人。以‘幽家’當年在‘天魔門’的地位,確實能夠知道無數神奇的秘法。那么或許真的有什么法子可以救自己,因此他便答應了下來。只是幽憐兒說,他的情況很麻煩,以她的功力也無法救治張虎,而且還需要無數的奇珍藥材輔助,這需要一點時間。因此,這段時間里,張虎得保護好自己,不得出現今天這樣的事。 今天張虎被圍,其實很大一部分也是他刻意為之,他想在這里與江湖中人做個了結,他覺得現在對江湖的影響力也夠大了,就算自己今天死在這里,也足以名留江湖。 “想走?哪有這么容易!”攔在出口的一個高手不由冷笑了一聲道。 他有些忌憚幽憐兒,不過,他不怕張虎。可惜這幽憐兒現在只是一個人,那個顧圖現在受傷,其他的高手他們也不用在乎,畢竟也是和自己等人半斤八兩。可以說,他們完全不但心這張虎能夠逃走。 “走?他走的了嗎?”顧圖有些不明白幽憐兒的意思,以張虎的功力,怎么可能沖出這么多高手的攔截。就算是幽憐兒可以用天魔琴相助。恐怕也不行吧。 只是那張虎卻是狂笑一聲道:“你們這些井底之蛙,今天便讓你們見識見識龍虎山的絕技‘龍虎道印’!” “龍虎道印?”在場的江湖中人聽后都是稍稍一愣,而后便是大笑道:“張虎,看來你是嚇破膽了吧?你是想說讓我們見識見識《天魔典》的威力吧?” “如果你會使“龍虎道印”不妨讓大家開看眼界。德清真人就在這里,是真是假,可不就是一清二楚了嗎?” …… 面對著這些嘲諷質疑的聲音,張虎冷冷一笑道:“既然如此,就遂了你們的愿,死在‘龍虎道印’之下,也算是你們的福氣,這還是我第一次施展,都去死吧!!” 對于張虎的話,那攔在路口的眾高手心中不以為然。這‘龍虎道印’可是龍虎山的絕學。尋常弟子都不一定能夠學到,這張虎竟然大言不慚說是要施展‘龍虎道印’,這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當他們看到張虎起手手勢之后,臉色大變。 因為當張虎伸出右掌之后。只見他右掌掌形不斷變幻,隨著速度的不斷加快,那道道掌影竟然幻化出了龍虎頭像,那掌勁勁爆之聲,隱隱發出了陣陣虎咆龍吟之聲。這一切一切的景象,和之前德清真人施展的一模一樣。這樣的掌法,這樣的氣勢。 “這?小天師。這是‘龍虎道印’吧?”洪一愣愣地問道。 “小天師,這是怎么回事?”獨孤勝滿臉疑惑,這可是龍虎山的獨門絕技,除了龍虎山的弟子,沒有其他人會的。可是,這張虎施展的掌法就是‘龍虎道印’。這點獨孤勝很確定,畢竟剛才德清真人施展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不可能!!”張道成瞪大了雙眼,他作為龍虎山的小天師,自然會‘龍虎道印’。正是因為他會,所以他才更加不敢相信。他看得出,這張虎施展的‘龍虎道印’絕對是貨真價實。 當然不僅僅是他們,就是德清真人也是整個人都是怔住了,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最先的想法便是自己龍虎山的絕學被盜學了。可是想想也不大可能,龍虎山門中規矩森嚴,他相信門中弟子絕對不會擅自將這‘龍虎道印’傳給別人的。 可是要不是被盜學,那是這張虎為何會?難道說這個張虎是練武的絕世奇才,自己剛才施展一遍‘龍虎道印’之后,他便領悟了? “絕對不可能,這天下豈能有這樣的人?”德清不相信,要是張虎真的是這樣的天才,那么他得到《天魔典》之后,這功力絕對驚世駭俗,而不是像今天這樣,被自己等人圍捕。 可是,除了這些,這還有什么可以解釋的。現在這張虎施展的確實是‘龍虎道印’,雖然離得很遠,但是那招式,他看的分明,絕對就是‘龍虎道印’。 洪一等人也是偷偷打量了德清真人一眼,他們見真人的臉上也是驚訝不已,他們對這事有了判斷。 “這事蹊蹺!”德清真人喃喃道,他想不通。 張道成沒有說什么,德清真人雖然沒有承認,但是他們都知道,德清真人已經是默認了。 “真的是‘龍虎道印’?”顧圖對這一招可是記憶深刻,畢竟自己剛才就是被這一掌給擊成重傷。 “如果沒有后手,張虎豈能逃離?”幽憐兒微微一笑道。 “小姐,您早就知道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在小姐的掌控中,小姐真乃神人也!”顧圖不由拍馬屁道。其實也不能算是奉承,顧圖心中是真正的敬佩。 “哈哈~~一群鼠輩還敢來奪《天魔典》?”張虎沖出了眾高手的包圍,然后哈哈大笑道。 剛才這些圍堵在出口的眾高手見到張虎施展的是‘龍虎道印’,因此個個都是避了開來。當時德清一掌隔空擊在峭壁上,現在那里還留著一個巨大的窟窿,這威力他們還是印象深刻。就算這個張虎的功力不如德清,但是這‘龍虎道印’的威力依舊駭人。他們可不能認為自己的身子比那巖石峭壁還要堅硬。 當他們避開的時候,張虎輕易便從他們之中穿過,跳出了圍堵。 第一百七十五章 守株待兔 “怎么可能?”當張虎沖出之后,德清真人臉色一變,他發現張虎竟然可以將‘龍虎道印’做到收放自如。剛才他很清楚的看到張虎見那些高手避開之后,那手掌上隱而不發的掌勁在當張虎沖出包圍之后便消失無蹤。這簡直不可思議,要知道以自己的功力都做不到收放自如,就像當時自己那一掌,當方青避開之后,他就無法再收回,只能凌空擊在了巖壁之上。 “不對,似乎有些不對?”德清真人眉頭一皺,他腦海中隱隱似乎抓到了什么,可是又是想不起來。這其中有些古怪,只是他就是說不出來。 “追!”那些圍堵的高手發現張虎逃了出去,紛紛跟了上去。 “好膽,老子看你們誰敢上來!”張虎腳下速度更是加快了幾分,他身后的那些高手隱隱被拉開之勢。 除了張虎的輕功玄妙之外,還有就是身后這些高手有些忌憚,他們誰都不敢追的太緊,萬一逼得緊了,張虎走投無路之下肯定會拼死反擊,那么太靠前恐怕就得是第一個遭到張虎攻擊的。 正當張虎大笑著狂奔的時候,忽然就在他前方的不遠處站著一個老者。當張虎見到這人之后,眉頭一皺,他發現自己看不透眼前這個人的實力,不過隱隱一股氣息讓他明白此人的實力不下于德清真人。 “還想走?”當張虎離那老者還有十幾丈遠的時候,那老者腳下一邁,身子化作了道道幻影一下子便到了張虎的面前,然后一手抓向了張虎。 張虎腳下踏著玄妙的步伐,身子隨之一轉,而后身影也化作數道虛影,繞過了那個老者。 “咦?”那老者發現自己一手抓了個空,心頭有些驚訝。 這個時候,幽憐兒也從后面趕了上來。她一眼便看到了張虎在那個老者的追擊下狼狽逃竄。 她眉頭一皺,顯然這個老頭在這里守株待兔,如果不能攔住這老頭,張虎肯定是逃不了的。正當她思索解決辦法的時候。原本緊鎖的眉頭松了開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張虎心中暗道晦氣,本來以為自己沖出了山谷,那么自己便可以逃離這里了,誰能想到還有這么一個厲害的高手在外面等候呢。 那老頭再次出現在了張虎的身后,然后一手抓向張虎的后背,張虎一個驢打滾,避了開來。可是他的身子還未站起來,老頭一腳踩向了張虎的后背。 “糟了!”張虎心中一驚,他現在可沒有辦法再避開這突如其來的一腳。 ‘嘭!!’忽然張虎的耳旁傳來了一聲響聲。而他身上是什么事都沒有。他來不及多想是怎么回事,急忙爬起來,朝著遠處遁去。 “你是何人,為何阻我?”老頭有些惱怒,眼看著自己就要將張虎抓到手。可是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婦人,竟然攔下了自己。 張虎聞言,也是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年紀約三十上下,風姿綽約的婦人擋住了那老頭的去路,不過他腳下可沒有放慢速度,狂奔遠去。 “可笑!”那婦人冷笑一聲。然后一個轉身便朝著張虎掠去。 “可惡啊!”張虎也明白了,這娘們也是來抓自己的,他可不會認為這婦人年紀只有三十上下,應該是有某種駐顏之術。一個高手,尤其是女子,她們更加在意自己的容顏。因此功力越高,她們的相貌反而越是年輕。倒是男子不大在乎自己的相貌,當然,只要功力深厚,他們看上去也是要比實際年紀年輕許多。 眼前這個婦人的功力絕對不在那個那老頭之下。因此,張虎很肯定,這婦人的年紀絕對和那老頭相差無幾。 “你也想抓張虎,那得過我這一關!”老頭也是急忙追了上去。 他自己是螳螂捕蟬了,可是沒有想到,還有黃雀在后。不過,有自己在,這女人也休想抓到張虎。 “郭姨,攔下六扇門的人!”這時幽憐兒喊了一聲。 原本那追向張虎的婦人腳下一頓,而后便回身站定,臉上有些疑惑地望向了遠處的幽憐兒。 不過,幽憐兒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見到幽憐兒的樣子,這個郭姨便答道:“小姐,只要有奴婢在,這六扇門的老家伙休想前進一步。” 張虎心中終于是舒了一口氣,他心中暗嘆僥幸。沒想到這個婦人還是‘幽家’的人,如果換做其他的勢力,自己肯定是走不了。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能夠逃走,也是多虧了幽憐兒。至于她想要的《天魔典》,那還得看她的表現了。張虎心中當然是不愿意將《天魔典》交出,只是,他心中也明白,憑借自己的力量根本保不住。 現在整個江湖中人都在追殺自己,或許交給幽憐兒也是一個好的選擇。當然,張虎會這么想還是因為他知道以自己的資質也無法參透《天魔典》,就算身懷《天魔典》,非但沒有練成絕世魔功,反而深受其害,性命垂危。只要幽憐兒能夠治好自己的傷,還能保住自己的功力,他可以放棄《天魔典》。 “‘六扇門’的也不過如此!”郭姨攔下此人之后,不屑地笑了笑道。 “郭姨,你可不能大意,此人名為韓波,原是大內侍衛,精通宮內不少絕學。現在是‘六扇門’客卿,可了不得。”幽憐兒說道。 “韓大人,那女子是天魔門‘幽家’一脈,她身懷‘天魔琴’,在‘幽家’地位崇高!”這個時候,穆強匆匆走到了韓波的身旁,小聲解釋道。 “原來如此!”韓波點了點頭道。 “韓大人,張虎已逃遠,我們是否派人追擊?”杜革上前請示道。他和穆強本來就是前來為韓波打探一些消息。自從呂玲將《天魔典》的消息告訴‘六扇門’之后,‘六扇門’很是重視。飛鴿傳信讓附近的韓波迅速趕來,畢竟從京城趕來恐怕一時也是來不及。 “當然要追!”韓波臉色一寒道。 杜革和穆強兩人面有難色,眼下前面有‘幽家’的高手阻攔,自己這位韓大人恐怕一時難以脫身。自己等人倒是可以前去追擊張虎,只是恐怕還不敵張虎。 “難道你們想攔下在此的眾多江湖中人?”韓波冷哼一聲道。 “其他人本姑娘不在乎,只是韓前輩讓小女子忌憚,還請韓前輩稍待片刻!”幽憐兒走到了那個郭姨的身旁,然后望著韓波笑道。 幽憐兒眼下還在意的確實只有韓波而已,畢竟也只有他這樣境界的高手才能留下張虎,其余的人,還拿張虎沒什么辦法。 本來這韓波的出現,讓幽憐兒有些緊張,雖然她有料到肯定有人在外面等候,但是自己這邊的人未到,她也是無能為力。幸好郭姨及時趕到,連這老天都在幫助自己,這《天魔典》定是歸‘幽家’所有,這是天命所歸。 韓波不想與眼前的人動手,畢竟對方的功力和自己相仿,真的打起來,就算是斗個千百招恐怕也難以分出勝負。 “韓大人,此次不管是你們‘六扇門’還是其他的江湖中人,都是準備不足。不過,只要這張虎還未落入他們之手,這一切都是還有機會。”這時,德清真人來到了不遠處說道。 “德清?你的傷?”韓波有些意外的看了德清一眼,他認識德清,沒想到這德清竟然身受重傷,這讓他有些驚訝,“是他們干的?” 德清真人微微搖了搖頭道:“說來話長了,眼下這局面是在他們的控制之下,你出不去,那張虎無人攔得住。與其如此,不妨在此稍待片刻。” 韓波聽到德清的話后,又看了看前面‘幽家’的人馬,尤其是幽憐兒身旁的那個郭姨。最后他嘆息一聲道:“也罷,老夫也想看看,她們還要什么招數。” 幽憐兒聽后,心中暗嘆自己還哪有什么招數,現如下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自己只需阻攔他們一時半刻,當張虎逃遠之后,也就達成了目的。 “小姐,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郭姨小聲問道,她心中還是有些憂慮的,如果眼前這些江湖中人一起發難,自己這一方恐怕也是難以阻擋。 不過,這德清真人出來之后,倒是主動化解了這一幕,這讓幽憐兒有些意外。 只是她也很快就明白,這德清真人畢竟是正道楷模,這次爭奪《天魔典》,死傷的人也夠多了,他也起了惻隱之心,因此,讓這些人候在這里,也算是保全大家的性命。 “張虎已逃,這江湖恐怕還得掀起更大的波瀾,是福是禍,誰能料的到?”德清目光投向了張虎逃離的方向,心中喃喃道。 這次江湖中人都是準備不足,因此才讓‘天魔門’的勢力占據了先機。他還是有些想不通,這幽憐兒到底是怎么想的,難道她不知道現在張虎逃走之后,接下來的爭奪,她們‘天魔門’的勢力恐怕是再也得不到什么便宜了。 張虎逃走了,這件事在江湖中引起了軒然大波,至于張虎的去向,江湖中人派出了無數人打探。這一次,各門各派都是派出了自己門中的高手,他們對張虎勢在必得。 江湖動蕩,眾人皆知,不過,黃逍卻是不知情,因為他孤身一人到了大理國境內。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打聽個事 大理國位于大宋西南面,開國皇帝為神圣文武皇帝段思平,到現在,大理立國近百年。 自從與了塵等人分開之后,黃逍花了七天的時間,終于到達了大理國境內。 這一路上,黃逍的傷勢是越來愈重。丹田之中的冰寒之氣已經冰封了自己大半個丹田,就算是經脈也是如此。現在的黃逍雖然身懷一流高手的內力,但是能夠使用的內力恐怕還不如三流境界的江湖中人。 以這個速度下去,黃逍知道自己活不過三天。畢竟這冰寒之氣侵襲自己的經脈速度是越來越快,到時候自己全身經脈就算沒有寸寸斷裂,也會被這股冰寒之氣冰封。 “來壺茶!”黃逍在一張空桌前坐下,然后喊道。 這是一處小茶鋪,地處一個十字路口。這里往西北方向便是大宋,往北就是西夏,如果往西那就通往吐蕃。因此這里人來人往,有不少人在此歇息喝杯茶。 這里有江湖中人,也有些普通的百姓,更多的是來往幾國間的一些商隊。 “啊呀~~”一個伙計提著一壺茶來到了黃逍的身旁,正準備將手中的茶放在桌子上的時候,忽然驚呼了一聲,手中的茶壺直接朝著地上掉去。 黃逍手一撈,便將掉下的茶壺接在了手中。 “客官,真是對不起!”伙計急忙擦了擦桌子,道歉道。 “不妨事!你忙去吧!”黃逍笑了笑道。 那伙計再次向黃逍躬了躬身,然后邊離開邊喃喃著念道:“怎么回事,剛才好像一股寒氣直沖心頭,凍死人吶,可這是大熱天啊,難道我病了,看來我得向老板告個假,去找個大夫看看~~~” 黃逍自然很清晰地聽到了他的話,心中不由嘆了一口氣。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后。正端起茶碗放到嘴邊的時候,原本還冒著騰騰熱氣的茶水忽然凝結成冰,這騰騰熱氣變成了一股白色寒氣。 黃逍放下了手中的茶碗,他現在是越來越控制不住身上這股寒氣了。不經意間,這些寒氣就會透出體外。剛才就是自己體內的寒意無意中透出讓伙計嚇了一跳,嚇得連手中的茶壺都未拿穩。 “難道我黃逍臨死前連喝杯茶都無法如愿嗎?”黃逍嘆道。 換了一個碗,黃逍重新倒了一碗茶,這次他倒是控制住了體內的寒意。如果換做以前,以黃逍的功力,施展自己的內力一下子便可以化開這結冰的茶水,但是現在的黃逍能夠動用的內力少的可憐,根本無法做到。 “老板,打聽個事!”黃逍看到這茶鋪的老板正在前面招呼客人。他便喊了一聲。 那老板聽到黃逍的話,便急忙走到黃逍的身旁,笑問道:“這位小兄弟,你有什么事要打聽?在這里,還沒有老頭子不知道的事。” 黃逍笑了笑。心道這老板說的不假,畢竟這里是交通要道,來這里的分屬各國,很多事情確實瞞不住他。 “在下剛到大理國,對此一點都不熟悉,聽聞你們大理國國內有處‘不老峰’,你可知道。這‘不老峰’在何處?”黃逍問道。 其實這過來的時候,黃逍一路上也像不少的大理國人打聽這個‘不老峰’的所在,只是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 “不老峰?”老板愣了下,然后緊鎖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問道,“小兄弟。你確定是叫‘不老峰’?” “對,就叫‘不老峰’!”黃逍有些希冀地盯著老板,希望在他的口中能夠得到這‘不老峰’的線索。 只是老板依舊搖了搖頭說道:“這‘不老峰’老頭子沒聽說過,似乎大理國內沒有叫‘不老峰’的。” 果然還是不知道,黃逍知道這次過來尋常‘不老峰’機會渺茫。心中失落的同時,也是暗自給自己一些安慰。 見到黃逍有些失望的神色,老板再次說道:“小兄弟,或許你說的‘不老峰’還有什么不同的叫法,又或許你說的可能不是大家所熟悉的大山高峰,我想,你多問些人,肯定能夠找到的。” 黃逍搖了搖頭,他不知道‘不老峰’有沒有什么不同的叫法,只是谷主老人家和他說的便是‘不老峰’,想來不會錯,就算還有其他的叫法,他也無從得知。 “真是不好意思,沒能幫上忙!”老板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剛才自己還夸下海口說這里沒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還是多謝老板了。”黃逍微微一笑道。 老板拱了拱手,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看到了桌上那碗被冰封的茶水,他心中一驚,有些驚訝地看了黃逍一眼。雖然他不會功夫,但是在這里,他見識過太多的江湖中人,有不入流的,也有厲害的高手。因此他還是有些眼力的,現在還是盛夏時節,哪來的冰?而且還是自己的茶水凝結成冰,顯然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所為了。 對于內力,老板聽這些江湖中人也提起過,這一個人的內力都有自己的特色。有些人的內力奇寒無比,也有些熾熱無比,總之各有各的特色。他以前雖然見識過一個精通冰寒之氣的高手,那高手一施展功法,他身旁頓時如同寒冬臘月,可是也沒有做到讓水凝結成冰的境界。 “高手,了不得的年輕高手!”老板不敢多想,急匆匆走了開來,招呼其他客人去了。這樣的高手,他也不敢得罪。而且剛才自己也沒能回答上黃逍的話,他覺得萬一這客人一生氣,自己的小命還要不要。他只是個開茶鋪的,也不想結交什么江湖中人,因此也不用刻意去討好什么,只要自己做好本分就行了,這是他多年來的經驗。 “還有時間,還有時間!”黃逍心中暗道,就算自己認命,可是沒有到自己無法動彈的時候,黃逍還是要繼續找下去。 “咦?”忽然,黃逍轉頭看向了遠處朝著這邊過來的一群人。這群人有十二個人,其中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年輕人和一個老者。 當這群人一進茶鋪之后,不少在此喝茶的人急忙放下茶錢匆匆離開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仙人 “諸位,請坐,請坐,要喝點什么茶?”老板也是見過大世面的,眼前這群人下馬利索,而且個個佩刀帶劍的,顯然是江湖中人,就算不是,那也是大富大貴之家的人。不過他心中倒也不會在意,畢竟來這里的江湖中人太多了。那些被嚇走的就是一些普通的百姓,還有一些做小買賣的人。 “廢話,自然是上最好的茶,錢少不了你!”一個漢子上前喝道。 “是是是!”老板急忙跑到后面沏茶去了。 “大家找桌子坐下!”那漢子招呼著身后數十個人道,然后恭聲對身旁的一個年輕人和老者道,“少爺,齊老,您們請!” 這漢子想領著兩位去幾步外的一張空桌前,那張桌子是眾人留出來的,位置極佳。 那年輕人準備邁步前行,不過見身旁的老者沒有動作,他不由看了老者一眼,問道:“齊伯,你怎么了?” 這年輕人見齊伯的目光投向了一個角落,那角落只是坐著一個年輕人,這年紀和自己相仿,也沒看不出什么不妥的。 “少爺,請!”齊伯察覺到了自己少爺的目光,嘴角微微一笑道。 這少爺心中的不解也是一閃而過,便走到了那張空桌前坐下。 那漢子見少爺和齊老做好之后,自己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沒有了空位,只有黃逍那邊一張桌子只坐了一人。 “小子,你喝的也差不多了吧?該走了吧?”他走到黃逍的面前冷冷地說道。 黃逍眉頭一皺,心道自己怎么這么晦氣,這人話中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趕自己走,如果自己未曾受傷,倒也不在乎眼前這些人。他看得出眼前這個老頭功力不簡單,至少是一流境界,而且是一流境界之中的高手。自己全盛時期恐怕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不過自己要是想走,他也奈何不了自己。可惜,現在自己的實力已經不入流,就算是他們之中最弱的。自己也不是對手。 “本公子走不走,與你何干?”黃逍冷聲反問道。 黃逍已經沒幾天好活了,自然不會受這些氣,按照自己現在的功力,自然不會是他們的對手,可是自己真的要拼命,短時間還是可以強行提功,當然這樣的代價恐怕就是自己的性命。 “放肆!”這時,那齊老突然冷喝一聲。 這漢子聽到齊老的喝聲,他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臭小子,不想吃苦頭,趕緊滾!” “住口,還不向這位公子道歉!”齊老再次喝道。 “什么?”漢子愣住了,他剛才還以為齊老說的‘放肆’是針對眼前這個小子的。現在看來是自己會錯了意。 “對~~對不起,我一時沖動,打擾公子了!”這漢子不知道這齊老為何會喝斥自己,只是他絕不敢忤逆齊老的意思。 “這位小兄弟,手下人不懂事,多有得罪,還請見諒!”齊老朝著黃逍拱了拱手。笑道。 “老人家客氣!”黃逍倒是沒有想到這領頭的倒是有些氣度,這也沒什么事,自己也不想另生事端。其實這樣的現象很常見,不少手底下的人都是狗仗人勢,為非作歹。 “還不滾下去!”齊老瞪了那漢子一眼,輕喝道。 漢子不敢遲疑。急忙退了下去,和其他人擠擠一張桌子去了。他心中暗道僥幸,還好齊老和少爺沒有追究,不然自己等下懲罰是少不了的,只是他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得齊老生氣了。自己也就是趕個小子罷了。難道齊老認識這小子? 那少爺有些疑惑地看了黃逍好一會兒,也沒發現什么特別之處。于是他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齊伯身上。 齊伯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少爺順著齊伯的提示看去。他驚訝地發現,那小子的桌子上有碗凝結成冰的茶水,那寒氣裊裊,剛才不曾注意,現在發現,他知道自己是小看了黃逍。 黃逍也沒有多話,那群人也沒有再來打擾自己,當然那老者也未曾再與黃逍多談。 其實齊伯心中有些驚訝,黃逍身上的氣息他能夠感受的到,應該說,這氣息很弱,功力不入流。可是,這桌上的結冰茶水絕對不是這么一個功力低微的人能夠辦到的。由于自己不精通寒冰屬性的功法,因此他的功力就算比黃逍強,他也無法讓這茶水凝結成冰。而就算是精通寒冰屬性的功法,要做到凝結成冰,起碼也得達到一流的境界,這才有可能做到這一步。 “難道是我看不透他?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齊伯很快便將自己腦海中的想法給否決了。正是因為他想不通其中的緣由,自然也不會冒然得罪黃逍,尤其是自己的手下魯莽,他自然是喝止住了。 “老板!”齊伯朝著不遠處的茶鋪老板招了招手道。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老板急忙小跑過來恭聲問道。 “那~~”齊伯手指微微朝著黃逍那邊一指,不過這手指還未伸直的時候,他便猛地受了回來,臉上神色微微一變,只是一閃而過,沒有人察覺道。 “老板,我問你,據說你們大理有仙人?”齊伯笑著問道。 他原本是想問黃逍桌上的那杯結冰的茶水到底是誰所為,不過當他剛準備問的時候,便發現了自己這么做的不妥。不管這茶水是誰凝結成冰的,至少和眼前這個年輕人脫不了干系。如果是他自己所為,那么他的功力絕對不是自己察覺到的不入流,如果不是他所為,那么他身后恐怕也有一位高手。因此,不管怎么樣,自己都不好和對方發生誤會。他不怕黃逍,也不怕他身后的那個高手,只是這次出來他有自己重要的任務,節外生枝不明智。 “這位客官,你這算是問對了人,這里也就是我對此事了解的最清楚。”聽到問話,這老板眼睛一亮,顯然是信心十足地說道。 “你快說。這‘仙人’到底在何處?”還未等這老板繼續說下去,那少爺猛地站起身高聲問道。 老板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一時間有些愣神。 齊伯輕咳了一聲,那少爺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坐回了凳子上,眼睛看著老板沒有再出聲。 “老板,不知道你能否詳細說來聽聽?”齊伯問道。 老板也是回過了神,他剛才是被那個少爺的喊聲嚇住了,要是普通人的喊聲是沒什么,可是這個少爺顯然是江湖中人,這一喝自然而然帶有了一絲內勁,雖然這內勁是無意間擴散而出,但是影響到一個普通人還是可以的。 “這說起來,還真的是非常神奇。想必你們也是聽聞了有關‘仙人’的事跡。才想來求助的吧?”老板沒有直接說,而是問道。 “都說這‘仙人’擁有仙術,可以讓人起死回生。只是我去過許多地方,也見識過許多的奇人異士,他們之中也有無數醫術超絕。尤其是‘醫神谷’中的高人,那些不治之癥到他們之手后,那定是藥到病除。就是這些高人,他們也不敢說可以讓人起死回生,依我看,這所謂的仙術恐怕是眾人以訛傳訛,夸大其詞而已。”齊伯淡淡地說道。 “客官。你可不能對‘仙人’不敬!”老板聽到他詆毀‘仙人’,激動之下,紅著臉,粗著脖子提高了聲音道。 “難道你認為這‘仙人’真的比‘醫神谷’的高人還要厲害?”齊伯笑問道。 “那什么‘醫神谷’我也聽說過,醫術高超,可是。咱們大理的‘仙人’那是展現過仙術的,當真是死透了的人都被救了回來。這樣的手段也只有‘仙人’才能做得到。那是閻王爺也得讓其三分,將勾走的魂魄放回,讓他重新歸位。”老板顯然對這‘仙人’很是敬重,一說到這‘仙人’。他一下子將這些人的身份都拋之腦后。 當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老板心中一驚。他沒想到自己激動之下,竟然如此和眼前這些人說話,這萬一惹惱了他們,自己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齊伯沒有在意老板的惴惴不安,想了一下,問道:“那這‘仙人’到底在何處呢?” “一直往南三百里,便有一座當地人稱之為‘長春山’的山峰,‘仙人’便在那里了。至于能不能遇到‘仙人’,那就得看各位客官的仙緣了。”老板現在可不敢再多話,急忙將位置說了出來。 “多謝老板了!”齊伯道了一聲謝。 “齊伯,我們上路吧?”那少爺急忙問道。 齊伯點了點頭,起身便和那少爺朝著外面而去,之前那個漢子招呼這一行人啟程,當他走到老板的身旁時,將一錠銀子塞到了老板的手中。 老板觸及這錠銀子時,便知道這銀子足足有五兩重,便急忙說道:“客官慢走,下次再來。” 這次可是賺大了,他最喜歡遇上這些出門在外的貴客了。這些人出手大方,只要自己說話得體有分寸,他們一般也不會太為難自己,而這也是他的生財之道。如果單單是一些普通人喝茶,那一壺茶能值幾個錢?當然,如果遇上一些脾氣性子暴躁的,自己也得吃不小的苦頭,至少自己開設這家茶鋪以來,這桌椅已經被砸了百來次,就是這整個茶鋪也被拆過好幾次。這些都是那些江湖中人干的好事,他們爭斗倒不是因為自己,而是正好遇上自己的仇人或者發生口角,那么就會動手,自己的茶鋪也是糟了無妄之災。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這損失還是沒有賺的多,要是虧本,他早就不干了。 ps: 最近才發現我犯了個很嚴重的錯誤,以書中的時間,西夏這個時候還未立國,因此我前面提到的西夏國,我都做了修改。修改的不多,提到西夏的有第87章,第126章和第176章。以書中目前的時間,大致為西夏開國皇帝李元昊的爺爺李繼遷占據了夏、綏、銀、宥、靜五州的時候。 大致的意思是(李繼遷向遼圣宗表示愿意歸附,取得遼的支持。河西素來為北宋重地,遼圣宗為了削弱北宋在河西的控制權,授李繼遷為定難軍節度使、夏銀綏宥靜五州觀察使、特進檢校太師,都督夏州諸軍事。因此,李繼遷多次襲擊宋西北邊境。) 主要是時間上的調整,盡量使這本書中一些自己編的內容更加合理些。 第一百七十八章 長春山 “長春山?長春山?”黃逍聽到老板的話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口中不住的喃喃念道,“長春山?長春谷?” 念道這里,黃逍的眼睛忽然一亮,朝著老板高呼了一聲。 “小兄弟,你有什么事?”老板心情大好,這剛得了五兩銀子,至少頂得上尋常大半個月的收入。 “聽你剛才說的,那長春山真的有仙人?可以讓人起死回生?”黃逍強壓下自己心中的激動,平靜地問道。 “小兄弟,這可是真的,真的有仙人可以讓人起死回生!”老板神情嚴肅地說道,“這事可是我親眼所見,當時我家的一個遠方侄子身懷重病,找了不少醫術高明的大夫都是不見好轉,那些大夫更是斷定無藥可救。走投無路之下,我帶著侄子到了長春山,希望能夠見到仙人。可是,仙人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許多人在長春山等候十天半個月,甚至一年半載也見不到,但是有些人一去便能遇到,這就得看人的仙緣。只要有緣,那么仙人自然會相見。” “也算是我的那個侄兒福大命大,福緣深厚。當時在長春山等了將近一個月也不見仙人現身,最后終于還是挺不住斷了氣。可是這斷氣半天后,家人正準備將其帶回安葬的時候,仙人出現了!”說到這里,這老板臉上充滿激動虔誠之色,道,“那真的是仙風道骨,和那畫上的仙人一模一樣,那神情,那氣質,不食人間煙火。也不知道仙人施展了什么仙術,只是在我那死去多時的侄兒胸口輕輕一拍,我的侄兒便醒了過來。你說,這不是仙術那還能是什么?這不是仙人,那還是什么?” 黃逍相信這老板沒有騙自己。恐怕他的侄子真的是被那仙人治好了。當然,黃逍心中是不相信這世上有什么仙人的。對于醫術,他不會,但是知道不少。畢竟這醫毒本是一家。自己‘毒神谷’的醫術比不上‘醫神谷’,但是對于醫術也有自己的獨到見解。所謂的斷氣身死其實也分好多種。最常見的自然是真正的斷氣身亡了,可是還有一部分卻是假死。當然,如果陷入斷氣假死過程中,沒有人將這假死之人及時救過來,那么就會變成真正的死人。 黃逍相信,這個老板的侄子肯定是假死。只是假死一般不會超過一個時辰,如果超過一個時辰那基本是沒救了。而他的侄子卻是假死了半天這么長的時間之后,這所謂的仙人還能將其救活,這個手段確實了得。據他所知。自己‘毒神谷’中人是做不到的,至于‘醫神谷’能不能做到,就不得而知了。 “對,肯定是仙術,是仙人!”見老板神情激動的樣子。黃逍倒也不會不識趣的反駁他,這一反駁,他恐怕就要和自己理論了。 “剛才那群人明明就想找仙人,可是心中卻是不信,我看吶,他們肯定與仙人無緣!”老板對齊伯等人還是有些耿耿于懷的,他們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話。不相信自己的話。那便是不相信有仙人,那么這仙人怎么可能會見他們,幫他們? “老板,去長春山就只能等仙人現身嗎?”黃逍對老板有些不忿的抱怨不以為然,而后笑問道。 “當然只能去長春山等候,不過。這長春山占地極廣,不少人也不會待在一個地方,而是在山中尋找仙人的蹤跡。可是,仙人要是不想見你,你就算是找遍整個長春山。恐怕也找不到,而且目前也沒有人能夠找遍長春山的。”老板說道。 “這有多大?這么久了還沒人找遍嗎?”黃逍問道。 “當然很大,這長春山雖然不是大理國內最大的山峰,但卻是最險要的山峰。方圓數百里,山中多懸崖峭壁,古木林立,那山中深處根本沒有可行之路,就算是江湖中的高手,也有進不去的地方,自然無法找遍長春山。其實這很簡單,這畢竟是仙人修行之地,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怎么可能通過仙人布下的仙術呢?不過,我想,誰要是真的通過仙人的眾多考驗,或許就能見到仙人了。只是這事幾乎不可能,因此,只能安安心心地等候仙人的到來。”老板解釋道。 “說白了,就是山路難行,多懸崖峭壁,眾人根本無法探查全部地方。什么仙術,他可不相信,最多就是陣法。如果這個所謂的仙人真的精通醫術,那么精通陣法也是不稀奇。憑借一些迷幻之陣,不想讓人知曉也是有可能的。”黃逍心中喃喃道,“難道這就是自己的一線生機嗎?” “老板,這‘長春山’中可有‘長春谷’?”黃逍問道。 這話一問出,黃逍的心砰砰直跳,他渴望老板口中蹦出一個‘有’字,可是很遺憾。 老板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沒聽過!” 不過,這話剛說完,他又是說道:“這‘長春谷’和‘長春山’只是一字之差,恐怕就是山峰中某處山谷吧?山中山谷很多,有些有名字,但是更多的都是無名的山谷。小兄弟,你是不是來尋醫的?”說到最后,老板忽然問道。 “尋醫?”黃逍愣了一下,他是來找一線生機的,只是尋醫之說也沒有錯,自己現在身受重傷,性命危在旦夕,找人醫治可不就是尋醫嗎? “對,我正是想要尋找醫術高明之人。”黃逍答道。 “這就對了,肯定是你聽錯了,你想想,這‘長春谷’和‘長春山’只是一字之差,就算真的是‘長春谷’,那肯定也是在‘長春山’中。不過我倒是認為你指的就是‘長春山’。顯然是告訴你這個消息之人知道這里有仙人,也只有仙人解決你任何的困難。除了‘長春山’,我是想不出哪里還有比這個更合適的地方了。”老板說道。 黃逍眼神是越來越亮,他覺得自己是找對了地方,也是找到了谷主口中的‘長春谷’。自己的一線生機還得去那里尋才是。 “老板,多謝了!”黃逍從懷中也是掏出了一錠五兩的銀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便匆匆朝著南邊長春山而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強盜 三百里地,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黃逍騎馬狂奔,用不了三四個時辰便可以到達。 只是狂奔了兩百里地左右的時候,天色已晚。黃逍本想連夜趕往‘長春山’,奈何這夜里陰氣漸盛,引動著他體內的寒氣不住的沖擊自己的丹田和經脈。如果自己不運功壓制和調息,恐怕這個晚上都撐不過去。 因此,黃逍知道自己今晚是到不了‘長春山’了,這短短的百里地,就像是天塹。如果自己未曾受傷,這百里地算什么,自己就算不騎馬,施展輕功一個多時辰也足以到達。一流高手施展輕功的速度短時間內也就是那些千里馬才能為之相比了,尋常的馬匹速度可是不如一流高手的。當然,在耐力上,人還是不如馬的。畢竟一流高手雖然內力雄厚,但是要想施展如此之快的輕功,消耗的內力是極大的。 “還好,就在這里休息一晚吧,希望今晚能夠挺過去!”黃逍抬頭看到前方有火光,而且不止一道,看來前面應該是個村子或是小鎮。 黃逍對于自己還能活多久,也是不大肯定。依照目前的寒氣侵襲速度,黃逍自己估計著還有三天的時間。可是這世事難料,這寒氣隨時可能爆發,一旦爆發,黃逍當即就得身亡。所以說,現在的黃逍時刻都處在死亡的邊緣。白天或許還好點,陽氣較重,可以讓自己更好的壓制寒氣。到了晚上,對自己來講,那就是雪上加霜,他可不敢有一絲的大意。 當黃逍策馬接近村子的時候,忽然發現村中嘈雜異常。 “不好!”黃逍心中一驚,他已經看到也聽到了村子中的狀況。 “給老子抓!哈哈~~”一個獨眼大漢騎在馬上大笑道。 “大哥,抓了好幾個漂亮的娘們,晚上大哥您先挑,好好樂呵樂呵!”邊上一個漢子急忙說道。 “好。很好,晚上兄弟們都得好好耍耍,搜到多少銀兩?”獨眼大漢問道。 “大哥,這村子太窮。一共也就300兩白銀,10兩金子,其他還有些玉器。” “算了,今天也是路過,就當是給兄弟們買酒喝了。”獨眼大漢手一揮道。 “多謝大哥!”邊上的那些小弟們急忙謝道。 獨眼大漢下馬,朝前走了幾步,走到了十幾個容貌姣好的女子身旁。那些女子抱在一起瑟瑟發抖,見到強盜頭子,更是害怕痛哭不已。 她們怎么也沒有想到,今晚這些強盜會到自己的村子。抓了自己的丈夫,兄弟及親人,只是她們反抗不了。 “是不錯!”獨眼大漢看了一眼之后,笑了笑道,“村子的人都抓起來了嗎?” “大哥。還沒呢,我看再過一會兒就差不多了。大部分的人都在那邊了,有些反抗的就地正法了。咱們是先回山,還是再等會?”邊上的人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空曠地,請示道。 那處空曠地上蹲著數百村民,顯然都是這個村子的,他們現在被邊上幾個兇神惡煞般的強盜看著。眼中雖然滿是恨意。但是不敢反抗。哪怕是那些被抓的女子中有自己的妻子,女兒,或許兒媳,他們不敢。 “先將這些人押回山吧,新建寨子人手缺口太大。這里留些兄弟處理一下就行了,我們先回去。把這些女人帶上!”獨眼大漢說完便朝著自己的馬匹走去。 “走?你們往哪里走?”黃逍沒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強盜,這些人作惡多端,往往強取豪奪,濫殺無辜。凡是這些強盜所過之處,基本寸草不生。一片殘垣斷壁。不過,這個村子的村民倒是大部分都是活下來了,顯然是因為這些強盜要將他們抓回去當苦力,修建寨子,否則早已成了他們的刀下亡魂了。 “哪來的臭小子,這是找死來了嗎?大哥,就由小的一刀劈了他。”一個強盜看到這騎馬沖進來的是一個年輕小子的時候,不由大笑一聲道。 “那輪得到你?老子先松松筋骨,熱熱身,晚上可得大殺四方啊!!”說到這里,這強盜頭子不由望向了那群女子,眼中充滿著淫光。 “小子,老子不管你是誰,你竟然敢管老子的閑事,那是活的不耐煩了。你可知道老子是誰?白狼山的大當家,獨眼狼!在這里,誰不知道老子的威名?”獨眼狼將目光從那些女子身上收回,盯著黃逍冷聲道。 黃逍一時間沒有出聲,剛才一說完后,便發現自己有些沖動了,他竟然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自己經脈中的寒氣隱隱有暴動之勢。而且,現在自己的實力只能算是不入流,雖然比在這里的大部分強盜要強,但他們人多,這起碼也得有上百人,而且眼前這個他們的大哥,強盜頭頭恐怕有著三流的實力,自己還是抵擋不了。 “怎么不講話了,害怕了?”獨眼大漢見黃逍臉上神色有些變化,不由嗤笑一聲道,“可惜,晚了!看來也就是個剛出道的雛兒,長得倒是挺俊的,也好,老二不好女色,正好好這口!” “大哥英明啊,將這小子送給二哥,二哥肯定喜歡!”邊上那人急忙上前說道,不過他心中不由一陣惡寒,當年自己剛入伙的時候就曾經被那個所謂的二哥盯上了,那段日子可真是生不如死。幸好后來,又來了一個模樣比自己俊的小子,這才逃出了那變態的手掌心。想到這小子以后悲慘的日子,他都有些替黃逍悲哀了。 “擒賊先擒王!”黃逍不和他們廢話,他心中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對付不了眼前的這群強盜。只是,眼前這強盜頭輕視自己,這倒是自己的一個機會。只要殺了這個強盜頭頭,那至少是對剩下的強盜一個威懾。 見黃逍策馬沖向自己,獨眼狼嘿嘿一笑,他心中確實不曾將黃逍放在心上,因為他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這小子有點功力,但很是低微。他要對付這小子,那是易如反掌。 只是。當他見到這小子騎馬沖到離自己一丈遠的地方時,手輕怕馬背,然后身子便從馬背上躍起撲向了自己。 速度之快出乎他的意料,他心中有些驚訝。急忙抽出腰間的佩刀,一刀斬向了凌空而至的黃逍。 黃逍實力雖然難以發揮,但是畢竟有著一個高手的意識,這一刀劈向自己,角度異常刁鉆,尋常的三流境界恐怕是難以避開這一刀。 當獨眼狼認為黃逍會避開自己這一刀后撤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這小子竟然直撲向自己的鋼刀。 “難道我想多了?”剛才黃逍的一手讓他有些心驚,他以為這小子有些能耐,因此他這一刀劈出使了他八分力。 可是現在見黃逍的樣子,似乎是自己高看了他。于是他急忙暗中收回了2分力。眼前這小子可是俊俏的很,自己的那個二弟什么都好,就是好男色,這讓他很是煩惱。因為這件事,山寨中的手下都是有些人心惶惶的。畢竟大家都怕被自己的二弟看上。現在好了,眼前這個小子抓回去,至少可以讓自己的二弟安分一段時間。所以說,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傷了黃逍。 黃逍不清楚這獨眼狼刀上的力道怎么忽然弱了幾分,不過,這對他來說都是一個極佳的機會。當他身子就要撞到鋼刀的時候。突然身子一旋,左手猛地按在了獨眼狼握刀的手腕上,而后一用力,獨眼狼吃痛,竟然沒有握住手中的鋼刀。于此同時,黃逍將經脈中自己可以調用的內力凝聚在右掌之上。狠狠擊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噗~~’獨眼狼只覺得自己胸口一陣劇痛,身子被一股巨大的掌勁擊退數步才站穩。 “該死的,竟然敢玩陰的!”獨眼狼這下也是知道自己上了黃逍的當了。 “糟糕了!”黃逍沒想到這獨眼狼的功力還在自己預料之上,當然,也有自己施展的功力實在也是太微弱了。這一掌雖然傷到了獨眼狼,但是未能傷其筋骨。而且自己剛才想的是能夠一擊必殺,這擊傷他,對眼下的局面是沒有絲毫的幫助。 “去死吧!”獨眼狼心中暴怒,還沒人敢傷他,而今天自己差點就栽在了這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手中。 獨眼狼赤手空拳沖向了黃逍,現在他恨不得將眼前的小子碎尸萬段,至于給自己二弟帶個人回去的想法早就拋之腦后了。 ‘砰砰砰~~’ 在黃逍看來,獨眼狼的拳法粗淺的很。只是這拳法掌法雖然粗淺,這內力卻是實打實的比自己強。自己大部分可以避開,少部分還得硬碰硬。 一連接下獨眼狼數拳之后,黃逍一掌震開獨眼狼,然后身子迅速后退三丈。他發現自己功力不濟,體內的寒氣已經開始躁動,自己如果不趕緊找個地方調息內力,恐怕自己還沒死在獨眼狼的手中,便被這寒氣活活冰封而死。 “逃?看你還能逃哪里去?”獨眼狼沒想到這小子還挺能扛,自己好幾擊重拳之下竟然還能接下,不過,看他的樣子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自己只需再趁勝追擊,要不了幾拳,就可以將這個可惡的小子擊斃。 黃逍長長呼了一口氣,臉色猛然一沉,臉上殺意大盛,冷冷地說道:“那么,你就去死吧!” ps: 有關本書大致的時間,大家就當是將天龍八部的時間往前推一百多年吧,也就是說這個故事發生在天龍八部年代的一百多年前。這時間或許以后還會有什么矛盾之處,大家還望不要太在意,畢竟本身將這些不同年代的事物雜糅在一起,就是不合理,我能做的只有盡量讓書看起來更加合理些。 第一百八十章 真是巧 “哈哈哈~~”獨眼狼先是被黃逍的氣勢嚇了一跳,這小子的神色當真是有些駭人。不過他很快便不在意了,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是困獸之斗,拼死反撲也是有的。 “虛張聲勢,就憑你這句話老子難道就會放過你?”說到這里,獨眼狼眼中兇光一現,道,“老子今天要將你的頭擰下來,心挖出來下酒!怕了吧?哈哈~~哈!!!啊?” 當獨眼狼仰頭狂笑間,對面的黃逍臉上冷冷一笑,只見他手掌一翻,那幾丈外原本掉落在地上的鋼刀‘嗖’的一聲便到了黃逍的手中。 還未等獨眼狼回過神,他只覺得自己脖間一涼,然后這笑聲戛然而止,就是那最后一聲‘啊’的慘叫聲,也是急促而止。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那斷頭的脖頸中鮮血直噴而出。黃逍正手拎著獨眼狼那柄剛刀站在邊上。 “大~~大哥?”當那些強盜正等著自己的大哥將這小子擊殺的時候,怎么突然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自己的大哥怎么就身首異處了? “是這小子殺了大哥,為大哥報仇!”不知道是那個強盜先回過神,喊道。 “殺了他!!”這些強盜聽到這話,都是紅著眼殺了上來。 “死!!”黃逍腳下一動,化作了數十道人影沖進了人群之中,數十聲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這殺向黃逍的強盜紛紛倒在了血泊之中。 還有些稍稍在后的強盜都是滿臉驚恐地止住了腳步,然后紛紛后撤。這個時候他們才回過神,連自己的大哥都被殺了,自己這些人怎么可能是這個小子的對手,剛才只是腦子一熱,便跟著一起沖了上去。而且,自己這大哥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自己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懾于他的淫威,才不得不忍氣吞聲。為了他的仇。讓自己等人去拼命,那顯然是不現實的。 “和他們拼了!!”這個時候,那村民中忽然有個白發白須的老者拿起自己手中的拐杖顫顫巍巍沖向了離他較近的一個強盜。 “老鬼,你找死!”那個強盜‘唰’的抽出刀。指著這個老者喝道。 “孫叔!?”一個年紀約六十上下的老頭急忙喊道,“上啊,大家一起上,有這位少俠在,我們還怕什么?連孫叔都上了,你們這些年輕人還有沒有點骨氣?” 這村民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正值青壯年的男子,被這么一激,又想到自己的女人還在強盜手中,這要是真的被帶回山寨,那這下場可想而知。于是。這胸中滿腔怒火瞬間爆發,咆哮著沖向了邊上幾個看管的強盜。 這些強盜其實也就是些普通人,只不過他們手中握著刀,而且一伙人糾集在一起變得兇神惡煞似的,村子里的人自然是怕了。也就是強盜中的幾個頭頭那才會點功夫。因此,這些看管的強盜,見這近百人都殺向了自己,雖然他們手無寸鐵,但是他們還是嚇得魂飛魄散。當然,他們并不是因為這些村民,而是因為那個殺了自己大哥的小子。沒有這小子的話。這些人敢反抗的話,自己這邊兄弟馬上便可以過來將這些人殺光。 可是,那邊上去的兄弟都死在了那小子手中,就算是那些還活著的,一時也不敢上前。 “啊啊啊~~~”忽然,村子其他方向也傳來了陣陣的慘叫聲。 沒一會兒。那些去抓一些遺漏村民的強盜紛紛驚恐呼喊著跑了回來,他們身后正有一群人在追殺他們,原本還有數十人的強盜,一下子便全死在了身后那些追擊之人的手中。 “哈哈~~小兄弟,是你啊?白天在茶鋪咱們見過。在這里也遇上了,真是巧!”忽然,那追擊之人中傳來了一陣大笑聲。 黃逍抬眼望去,便笑道:“沒想到在這里也能遇到老人家。” 這些人正是當時在茶鋪遇到的那個少爺和齊伯一行人,黃逍還真的沒想到還能再遇到他們。 “饒命,各位大俠饒命!” “我們都是被逼的!” “是是是,都是獨眼狼逼的,我們本來都是好人~~~” …… 剩下的幾十個強盜嚇破了膽,如果只是眼前這小子一人的話,他們心中不會絕望,因為打不過難道自己還不能跑嗎?可是現在忽然出現了這么十二個人,而且這十二個人顯然個個都是江湖中人,而且武功極高,自己這些小嘍啰怎么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于是他們紛紛扔掉了手中的刀劍,跪地求饒道。 “不能放了他們,這些賊人,殺了我們村子這么多人,諸位大俠,還請為民除害啊!”那個六十來歲的老者急忙喊道。 “都殺了吧,活著都是禍害!”齊伯淡淡地說了一聲,他身旁的那些漢子,微微一躬身,然后沖向了那些跪著的強盜。 這些強盜意識到了對方不會放過自己,想要起身逃跑,可是還未等他們站起身,他們的人頭‘撲通撲通’的滾落在地了。 那些村民不少人都是身子打顫,閉起了雙眼,這樣的殺戮他們這輩子都不曾見識過,都是有些被嚇傻了。 “多謝諸位,諸位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老頭子山林村村長代全村老小給諸位磕頭了!”那六十來歲的老者便是這村子的村長,他走到黃逍等人面前,跪下磕頭道。 這村長剛剛磕了一個頭,那齊伯便手一揮,托起了村長笑道:“也算是運氣,正好遇上了,你也不用太在意,這些敗類,我們見到自然不會放過。” “不知道小兄弟這是要去哪里?”齊伯說完,便問黃逍道。 他剛才可是看到了黃逍動手的樣子,心中有些驚訝之中也是有些釋然,因為他現在確定了,那結冰的茶水肯定就是這個年輕人自己弄的,而不是他身后還有什么高手,畢竟他自己就是一個高手。 “說到這個,在下的目的地可能還與諸位一樣!”黃逍回答道。 “長春山?”聽到黃逍的話,齊伯的眉頭先是一皺,而后馬上便松了開來,笑道,“那不如一道吧?我們兩次相遇,也算是有緣。” 黃逍搖了搖頭說道:“老人家,真是不好意思,剛才在下受了點傷,想在此調息一晚,明天再上路。” “既然如此,那么我們先告辭!”齊伯見黃逍拒絕了,也不再多話。 第一百八十一章 寒氣爆發 “諸位大俠好漢,還請留下喝杯茶,吃口飯,算是我們山林村的一點心意?”見這些人要走,村長急忙挽留道。 齊伯哪里不明白這村長的心思,笑著指了指黃逍道:“這位小兄弟說了要在你們這里休息一晚,有他在,你們就不用擔心另外的強盜了。” 說完,他們一行便快馬離開了山林村,朝著‘長春山’進發。 當他們走了幾里路之后,那少爺皺著眉頭問道:“齊伯,那小子身份不明,而且以他剛才展現的功力怎么可能受傷,明顯在撒謊,他會不會是?” “不像,不過也不能大意。那小子剛才的氣息似乎有些怪異,有些想不通,算了,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先趕到‘長春谷’再說!駕~~” 這少爺稍一思索,見齊伯已經拉開自己數丈,于是雙腳一夾馬腹,喊了聲‘駕’,便趕了上去。 黃逍現在是山林村的救命恩人,那些村民都是紛紛上來磕頭道謝。 “黃少俠,如果不嫌棄,還望到寒舍住一晚?”村長問道,他剛才也是知道了黃逍的姓。 黃逍臉上雖然平靜地回應著村民的道謝,但是他體內經脈中,丹田中卻是一片狼藉,天翻地覆。 剛才他之所以能夠輕易擊殺獨眼狼還有那些強盜,是因為他強行提功,雖然不曾將功力提到一流的境界,但是至少這一提功讓他經脈更是受到重創,體內的寒氣已經難以再壓制了。 他現在還能活著,那也是因為獨眼狼的功力太弱,自己強行提功不多,如果真的要一流的功力,恐怕自己還未施展幾招,自己肯定馬上經脈盡斷,寒氣冰封而亡。現在自己還在掙扎,這情況比剛才可是糟糕了數倍。 如果說。剛才還有一點信心熬過今晚,現在的黃逍卻是沒有了信心。 “太打擾村長了,我就在這里休息一晚便好!”黃逍怎么可能會跟他回去,要知道。自己說不定今晚就身死。 “不打擾,不打擾!”村長急忙搖頭道,他除了真心邀請和感謝外,自然還希望黃逍能夠多留一段時間,他也是怕還有強盜過來。 黃逍還想推辭一番,只是,這個時候他體內的寒氣再也壓制不住,頓時一股寒意從他體內散發出來。 原本在黃逍身旁的村長忽然驚呼一聲,打著冷戰哆嗦道:“怪事,怪事。怎么這么冷?” “村長,你先回~~回去,我~~”這話還未說完,一股寒氣從丹田之中洶涌而出,直沖腦海。頓時‘轟’的一聲,黃逍便失去了意識。 “黃少俠?”村長又是被嚇了一跳,剛才還和自己說的好好的黃逍,怎么突然就倒在了地上,連自己連扶的反應時間都沒有,而且他還陷入了昏迷。 邊上的村民也是紛紛圍了上來,臉上滿是擔憂焦急之色。畢竟黃逍是他們的救命恩人。這恩人現在出了狀況,他們自然擔心。 “黃少俠恐怕是受傷了!”一個村民說道。 “對,肯定是受傷了,剛才那個獨眼狼武功那么高!” …… “趕緊將他送到我那里去!”這個時候,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道。 “孫叔?對對對,趕緊將黃少俠抬到孫叔那里去。咱們這里也就是孫叔懂醫術!”村長急忙招呼著幾個年輕人過來將黃逍抬起。 “村長大叔,黃少俠身上好冷啊,我們都無法靠近!”一個年輕人面帶難色道。 “蠢蛋,你,你。趕緊去將冬天的棉衣取來!”村長又是指了指幾個年輕人,讓他們趕緊回家取衣服去了。 很快這衣服便拿了過來,然后讓幾個抬黃逍的年輕人穿上,就算是這樣,每走一段路還是得換幾個人輪換著抬。因為這寒氣實在太驚人,就算是他們身穿冬天的棉衣,也擋不住這股寒氣。不要說是他們了,就算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都扛不住這‘天陰之蠶’的寒氣。 “孫叔,您走慢些!”村長攙扶著那拄著拐杖的白發白須老者道。 “可不能耽擱,那小兄弟傷勢很重!”孫叔搖了搖頭道,“快!” 村長當然知道那黃少俠情況很不妙,只是自己這位老叔卻是上了年紀,當真是不能走得太快太急。今年自己都花甲之年了,而據他已故的父親說起,在他父親小的時候,這孫老叔從其他地方遷來這里,那個時候孫叔的年紀約三十左右,而后在這村中一住便是八十多年,一直孤身一人,也從未見他說起過有什么親人。而今,村中村民都是敬重這位長者,畢竟這位孫叔年紀過百,而且,孫叔醫術精湛,村民中除了壽終正寢正常的死亡外,其余的傷病在孫叔手中都能治愈。 黃逍很快便被抬進了孫叔的家中,而這個時候,村長也攙扶著孫叔走到了離床幾丈外停下。 “孫叔,這黃少俠身邊極寒,您可不能靠近!”村長見孫叔邁步上前急忙阻攔道,他站在這里都感到了屋內寒氣大盛。 “無妨!”孫叔擺了擺手,掙開了村長的雙手,然后走向了床旁。 “孫叔?”村長知道自己這位老叔固執的很,一旦認定的事,那沒人能夠勸得住。 他瞪著身旁那幾個穿著厚厚棉衣的年輕人喝道:“還愣著干嗎?還不將身上的棉衣給孫叔披上?” 一個年輕人急忙脫下自己的棉衣,然后跑到了床旁,小心披在了孫叔的身上,而后便快速跑了回來,凍的直搓手跺腳。 村長也是披了一件棉衣,走到了孫叔的身后,靜靜站著,他感到周圍那刺骨的寒氣似乎完全無視自己身上的棉衣,凍的他整個身子都是有些發僵,不過勉勉強強還能堅持住。 讓他驚訝的是,自己都凍的要死,自己這位老叔似乎對這寒氣毫無察覺,只見他一手搭在黃逍的手腕上摸著脈相,而后,另外一只手在黃逍的身上不斷按按停停,拍拍打打。 還一會兒,孫叔才停下了動作。 “叔,你趕緊出去緩緩,這里凍死人吶!”村長搓了搓有些發僵的雙手,小聲說道。 “趕緊準備浴桶!”孫叔沒有理會村長的話,皺著眉頭想了一下,然后說道,“拿筆墨來,我寫下幾樣藥材,你們趕緊準備妥當!” 不用村長吩咐,早有村民將紙筆遞上,孫叔在上面寫下來要用的藥材,然后便交給村民去準備了。這些村民分頭準備去了,有些從自己家中取藥,有些人去準備浴桶。孫叔上面寫得藥材村子里倒是都有,這還多虧山林村周邊有不少深山老林,因此生長了不少的草藥,其中更是有奇珍藥材。 “叔,這是藥浴嗎?”村長畢竟也是年長之人,由于孫叔一直醫治村中百姓,這讓他也是通曉了一點醫術。 還未等孫叔回答,他便朝著屋中的幾個村民道:“趕緊去準備熱水!” “不!不用熱水!”孫叔這個時候出聲阻止道。 “不用熱水?不是藥浴嗎?”村長問道。 “準備冰塊!”孫叔說道。 “冰?冰塊?”村長張大了嘴巴驚訝地問道,他深怕是自己聽錯了,這里都這么寒冷了,還要冰塊做什么。 “地窖中應該還有去年冬天存下的冰塊吧?”孫叔問道。 “孫叔,有是有,只是已經不多了,村子里各家各戶湊湊,應該還能湊出一些。” “全都取來!要快!”孫叔道。 雖然不知道這是何道理,但是孫叔精通醫術,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因此村長急忙讓村民將自己地窖中存下的冰塊都取來。 在村民準備的這段時間里,孫叔不時便摸下黃逍的脈相,同時也會在他身上各種揉捏,拍擊。 “叔,您自己也得注意身體啊!”村長怕自己的老叔吃不消,擔憂道。 “不用擔心,老頭子還死不了!”孫叔擺了擺手道。 說完,雙目微閉,他心中琢磨著黃逍的傷勢。 這樣的傷勢幾乎是無藥可救,他自然查探出了,黃逍體內的經脈幾乎寸寸斷裂,而且體內的寒氣肆虐,那丹田已經千瘡百孔。尋常人遇到這樣的傷勢,早就一命嗚呼了。不過,他發現,眼前的這個小兄弟體內的經脈丹田似乎比常人更加堅韌。尤其是丹田,這丹田雖然千瘡百孔,但是至少還未完全破裂。經脈斷裂還可以補救,而丹田一旦完全破碎,功力全失先不講,這性命恐怕也是沒了。想來這小兄弟之前是服用過什么靈丹妙藥,這才使得丹田并未完全破碎,這才是他還能活著的一個重要原因了。 “叔,黃少俠還有救嗎?”村長望著躺在床上氣息幾乎全無,滿臉覆蓋厚厚一層冰霜的黃逍,擔憂道。 “遇到老頭子,算他命不該絕!當然也是看在他救了村子的份上,老頭子怎么也會保住他的性命!”孫叔答道。也只是保住他一命,就算是救過來,恐怕這身功力也會廢了,這點孫叔沒有說出口。 “那便好,如果黃少俠因為救我們村子而身死,那我們村子可是對不起黃少俠了。”村長相信孫叔,既然孫叔說可以救黃逍,那么自然可以救下黃逍了。 “你錯了,他身上早有傷,發作是遲早的事!”孫叔搖了搖頭道。 說完孫叔繼續將手搭在黃逍的手腕上,忽然,他驚疑了一聲:“這是?這內力?” 第一百八十二章 冰炎丹 孫叔心中驚疑,因此他這次檢查得格外仔細。 “沒錯了,便是這內力,這內力幾乎全都被這‘天陰之蠶’的冰寒之氣所吞噬侵蝕,要不是剛才細查之下,還真的沒有發覺。這‘天陰之蠶’極其罕見,這小子怎么會中了這毒?”孫叔心道。 其實他開始沒察覺到很正常,因為那個時候黃逍全身經脈之中都充斥著冰寒之氣,而他心神也是放在了冰寒之氣上,再加上黃逍體內的內力幾乎消耗殆盡,所以,他一時間未能察覺到黃逍的內力。 “這內力似是而非,總歸是同源!或許有那么點緣分吶!”孫叔喃喃道。 “叔,你說什么?”村長沒有聽清楚孫叔的呢喃聲,他以為孫叔有事吩咐。 “沒什么,哦,他們好像將東西都準備好了。”孫叔的話剛說完,外面的人將浴桶,藥材和冰塊都送來了。 “將冰塊搗碎裝滿浴桶,那些藥材按步驟熬好!”孫叔再次說道。 經過半個時辰的忙碌,一切終于準備就緒。 “你們這些娘們待在這里干嗎?回避!回避!”村長將屋內的一些女子轟了出去。 因為黃逍已經被扒光了衣服,然后整個人被放進了浴桶之中,而浴桶內全是搗碎的冰塊。當然是帶有藥汁的碎冰塊,當時將煎好的藥湯混在了碎冰之中。 在場的人都是搞不清楚,這黃少俠本身就奇寒無比,現在又被放進冰桶之中,這不是寒上加寒嗎?雖然黃逍身上的冰冷更甚桶內的冰塊,但是在他們想法之中,現在應該泡熱水才是,這人都凍成什么樣了。 “你們都出去!”孫叔見一切都準備好了,說道。 村長他們都想留下,只是孫叔這話說完便沒有再理會他們。村長心中明白孫叔的話是不會改變的。于是對著屋內的村民揮了揮手,都走了出去。他走在最后,順手也將房門給關上了。 孫叔打開了一個紅木做成的精致小盒子,從里面取出了一個小瓷瓶。而后他將一個研缽放在面前。小心地從小瓷瓶中倒出了一粒火紅之色的丹藥,那丹藥在觸及研缽的時候,竟然放出了嗤嗤作響的火星。 隨著這粒火紅丹藥的出現,孫叔周圍的寒氣頓時消失了,反而變得異常的燥熱。 他沒有遲疑,迅速研磨起來,在研磨的時候,隨著丹藥被磨碎,那火星四射,原本是‘嗤嗤’之聲。竟然變成了‘噼里啪啦’的爆鳴聲。 “孫叔?”村長在屋外聽到了里面的動靜,有些不放心地喊了一聲。 “不管聽到什么,都不準打擾!”孫叔喊了一聲,然后繼續將磨碎的丹藥磨的更細。最后這粒丹藥被研磨成了紅色的粉末。 “或許這就是老天注定你命不該絕,幸好老頭子還有一枚費盡無數心血和無數奇珍藥材才煉成的 ‘冰炎丹’。”孫叔看了浴桶中昏迷不醒的黃逍一眼說道。 然后。他走到浴桶邊,將研缽之內的紅色‘冰炎丹’粉末倒了進去。 當這些‘冰炎丹’燥熱的粉末觸及浴桶中的冰塊之后,頓時發出了一陣陣‘滋滋滋’的響聲,剎那間,這碎冰塊急速消融,冒出了白色的寒霧,這寒霧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這時候的房間。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全都籠罩著這層白色寒霧。 “村長,好像更冷了啊?”邊上一個村民裹了裹身上的衣衫,說道。 村長當然也感覺到了,其實剛才他們出了房間之后,只要不站在門口。那這股寒氣基本上是感覺不到了。可是現在,他們又是感受到了,當然,不管怎么樣,也沒有在屋內那么寒冷。只是。這寒氣增強,那是不會錯的。 “‘冰炎丹’經碎冰化開,釋放冰之炎,雖為燥熱火炎,實為極陰之火,淬煉屬性陰寒藥草,希望能夠平衡內外寒氣!”孫叔喃喃念道,剛才他讓人準備的藥材都是屬性陰寒的藥草。 過了一會兒,那股燥熱之意已經完全消散,而屋內剩下的只有刺骨的寒冷,這寒氣比之前更甚。 而這浴桶之內的碎冰也是化了開來,那‘冰炎丹’粉末混著那些藥湯使得桶內的水變成了褐紅色。這褐紅色的水,散發著凜冽的寒氣,這股寒氣可不是那碎冰的寒意能夠相比的,可以說,這寒意和黃逍體內的‘天陰之蠶’的奇寒之氣也是有的一拼。 孫叔翻手間,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數十根九寸金針,這九寸長的金針是極其罕見的,一般針灸用的針最長也就是7寸左右。 雖然房間內被寒霧籠罩,伸手看不見五指,但是這孫叔右手抽出一根金針,直接就朝著黃逍的頭頂扎去。 “百會穴!”當這根金針扎進黃逍頭頂的百會穴之后,隨著孫叔右手輕捻,幾個呼吸間,九寸長的金針幾乎全部扎了進去。 緊接著,孫叔不斷的將一根根金針扎進了黃逍全身的各大要穴,根根金針幾乎都是齊根沒入。 隨著手中的金針用盡,孫叔用針階段也算是結束了。 而后孫叔用雙手不斷點擊著黃逍身上的其他要穴,隨著他的點擊,那扎進黃逍穴道之中的金針開始顫動起來,開始只是輕微的顫動,漸漸的,這顫動越來越強烈。 隨著這金針的劇烈顫動,黃逍體內的‘天陰之蠶’寒氣似乎也是受到了吸引。這些寒氣原本已經將黃逍的經脈沖斷,現在這些寒氣似乎得到了某種指令,它們開始聚攏,然后沿著原先經脈的運行方向開始運轉。 而這個時候,浴桶中的寒氣也是順著黃逍全身各大穴道插著的金針滲透進了體內。當黃逍體內的‘天陰之蠶’寒氣開始流動的時候,這些從浴桶中滲進的帶有療傷效果的寒氣也混進了‘天陰之蠶’的寒氣之中。 隨著‘天陰之蠶’寒氣的運轉,它們又通過了原先被沖斷的經脈處,原本狂暴的‘天陰之蠶’寒氣,現在變得溫和了許多,再加上這股寒氣中帶有了藥效,因此,這些斷裂的經脈竟然開始慢慢歸位,修復。 隨著寒氣在經脈之中一遍遍運轉,將療傷藥效帶至全身受損經脈和丹田。漸漸的,屋內的寒霧開始減少,寒意也漸漸降低。 這個時候,原本還處于昏迷之中的黃逍口中忽然發出了一聲呢喃聲。 第一百八十三章 保住性命 聽到黃逍發出的聲響,孫叔明白黃逍已經恢復了知覺,只是這還是他無意識發出的,真正離他神志清醒還沒有那么容易。 于是,只見孫叔的手指點擊黃逍身上各大穴道的速度和頻率是越來越快,這樣的速度尋常人的眼睛已經完全跟不上了。 如果村長或者是村子里的人看到孫叔的動作,定會大吃一驚,完全不會相信。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中,這位村中的最年長者,那已經是垂垂老矣,動作遲緩,這走路都得人攙扶才行。 連續快速點擊近一刻鐘,孫叔臉上滲出了汗水,不過由于屋內寒氣很盛,這汗水一滲出便凝結成了冰霜掛在了臉上。 他收回手指的時候,喘著粗氣,剛才一鼓作氣,讓他的精力消耗很大。 這個時候,黃逍身上已經有了反應,當孫叔將手指收回的時候,黃逍已經恢復了神志,這個時候他已經發現自己體內的情況雖然糟糕,但是比自己昏迷前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他知道自己陷入昏迷的時候,有人在替自己療傷。如果他料想沒有錯的話,那寒氣爆發的時候,自己的經脈已經完全斷裂,而現在自己的經脈竟然又被續上了,而且還在不停的修復中,就算是自己的丹田,那受損的地方也是在緩緩修復。他心中實在好奇的很,到底是誰救了自己,要知道這樣的傷勢連谷主都沒辦法,而今在這個小山村竟然有高人救治自己。 不過,就算是黃逍很想知道,他也不敢睜開雙眼而導致分神,因為他體內的傷勢也只能說是稍稍緩下來,一不小心依然有性命之憂。畢竟自己體內的經脈也只能說是剛剛續上,脆弱的很,這經脈之中的寒氣依舊還在,就算現在這寒氣溫和了許多。但這畢竟是隱患。而且現在的自己可經不起折騰,所以他只能聚精會神將自己體內的傷勢控制住再說。 之前是那‘天陰之蠶’的寒氣順著自己的經脈自行運轉,現在黃逍既然已經恢復了神志,自然不會讓經脈之中的任何氣息脫離自己的控制。就算這股寒氣不是自己的內力。他也不允許超出他的掌控。 只是他很明白,這‘天陰之蠶’寒氣的厲害,那是極寒還有吞噬內力的恐怖特性。現如今自己體內的內力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除了自己的內力部分自行消散外,大部分肯定都是被這股‘天陰之蠶’的寒氣吞噬。現在剩下的就是這股寒氣,當然,黃逍已經發現了這股寒氣不純粹是‘天陰之蠶’的寒氣,這股寒氣中似乎還混合中另外一種寒氣,這股寒氣也是極度寒冷,這寒意不下于‘天陰之蠶’的寒意。 黃逍很快便明白了。這股寒意的來源,那是從外界透過自己的各大要穴不斷涌進,然后這些寒氣混入了‘天陰之蠶’的寒氣之中,正是這股寒氣之中帶著一道奇異的藥效修復著自己體內的經脈和丹田。 經脈和丹田漸漸被修復,雖然還極為脆弱。但是他心中倒是安心不少。眼下最讓他擔憂的還是經脈中的這股寒氣,這寒氣自己無法強行祛除,自己的經脈根本經不起折騰。可是任憑這寒氣凝聚經脈之中,卻也不是良策,現在這寒氣是變得稍微溫和了點,只是誰能知道他還會不會再爆發。 “既然不能祛除,那么只能強行將其納為己用了!”黃逍心中有了決定。 他想起。當年‘毒神谷’中那位創出‘噬功毒勁’的前輩可是借助這‘天陰之蠶’的寒氣練功的。這寒氣雖然極寒且帶有‘天陰之蠶’特有的劇毒吞噬功效,但是這位前輩可以做到,那么自己按理也可以做到。以前這股寒氣狂暴的時候,自己是沒有辦法,而今這股寒氣溫和許多,自己或許有機會。這或許真的是自己的唯一機會。 至于那‘長春山’,黃逍已經完全拋之腦后,以現在自己的情況,不要說去百里之外,就算是站都站不起來。 “咦?”站在浴桶旁的孫叔一直觀察著黃逍體內寒氣的變化。開始的時候,他見黃逍引導著這股混合的寒氣開始修復經脈,這讓他心中一寬,畢竟這小子已經明白了該怎么做,那么這小命暫時是保住了。 可是他很快便發現,這股寒氣發生了變化,那就是原本還順著經脈運轉的寒氣,有部分竟然倒行逆流回了丹田之中。 這讓他心中一緊,他還不容易將黃逍的經脈續上,也將他體內的寒氣穩住,這突然出現寒氣逆行,難道是自己失敗了? 不過,他發現這情況似乎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糟糕,這部分逆流回的寒氣進入丹田之后,似乎被某種力量吸引著,不斷的凝結,不斷的掙扎。 “這小子在干嗎?”孫叔眉頭一皺,他見黃逍臉色痛苦猙獰的樣子,心中明白這丹田之中的寒氣在做著某種抵抗,而這種抵抗還是影響到了丹田,一陣陣劇痛讓黃逍的身子開始痙攣顫抖。 “活下來已是萬幸,還想恢復功力?”孫叔很快便明白了黃逍的用意,他心中嘆息了一聲,暗道,“如此,這是你自己選擇的道路,那么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了,若是換做以往,老頭子或許可以~~~現如今,老頭子能夠做的都做了,你好自為之吧!” 黃逍不知道邊上還有人時刻關注著自己體內的變化,他現在根本無心分神。自己結合‘噬功毒勁’吞噬化解功力的特性而創出的‘北冥吸納法’,現在正吞噬吸納這股混合的寒氣。黃逍不敢托大,他只是小心的從經脈中吞吸了一絲絲寒氣,然后納于丹田之中,接著便借助‘北冥吸納法’開始化解融合寒氣。 這個過程異常的兇險,以前吸納融合內力的時候,那是因為自己體內還有強于外界吸納的內力,因此融合過程中雖然也是困難,但是倒也沒有什么很大的危險。而今他丹田之中內力全無,而且,這寒氣也不同于以往的內力,這難度更是不知道大了多少倍,還得顧及脆弱的丹田,這一切的一切不得不讓黃逍如履薄冰。 就這一絲的寒氣,當黃逍化解融合的時候,這寒氣似乎發覺到了危險,開始露出了原先的本質,變得異常的狂暴。突然間的爆發饒是黃逍心中有所準備,還是有些措施不及,讓它影響到了自己的丹田,那原本脆弱的丹田頓時一陣顫動,劇烈的疼痛幾乎讓黃逍陷入昏迷之中。 黃逍強忍劇痛,拼命將這股寒氣強行化解,可是化解之后,這股寒氣又是開始再現,這化解,再現。一直重復數十遍之后,寒氣漸漸減弱,最后隨著一股熟悉的氣息從化解的寒氣中散出的時候,黃逍心中狂喜。這股熟悉的氣息,讓他精疲力竭的心神一下子恢復了過來,這就是‘長春真氣’,他終于將這絲寒氣化解融合。也就說,自己可以化解這么一絲的寒氣,自然也是可要化解全身經脈之中的寒氣,只是時間快慢而已。 “有救了,自己死不了了!”黃逍心中激動,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激動的時刻,自己只是化解融合了那么一絲絲的寒氣,相對于盤踞在經脈中那龐大無比的寒氣可謂是九牛一毛。 只是畢竟是好的開始,黃逍壓下心中的激動之情,再次小心翼翼的施展‘北冥吸納法’吞吸了一絲寒氣歸于丹田之中。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黃逍這次將這絲寒氣化解融合的速度要比第一次快上一倍。 隨著一次次的成功,黃逍的經驗也是越來越足,信心也越來越足。漸漸的,黃逍吸納寒氣量也慢慢增加,丹田之中的長春真氣越來越多,此消彼長,黃逍欣喜的發現,這次‘天陰之蠶’的寒毒寒氣已經無法再傷及自己性命。這一直壓在自己心頭的唯一心病,現在總算是解除了。 “谷主說的沒錯,這大理是我一線生機的地方,只是卻不是那所謂的‘不老峰長春谷’。”黃逍心道。 不過,也是多虧了谷主這么一句話,自己才會在絕望之下,前來大理,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奇遇。 “有點意思!”黃逍體內的變化逃不過孫叔的感應,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些逆流的寒氣在丹田之中竟然被化解成了這小子的內力,這倒是讓他有些驚訝。不過,他本來只是想著能夠救下黃逍的性命,至于這功力卻是無法保住,現在看來,這小子憑借自己就可以恢復了內力。只是就算能夠恢復內力,恐怕這實力也無法達到之前未受傷時的程度。 這性命是保住了,但是經脈和丹田受重創是現實,現在的丹田和經脈非常脆弱,也經不起強大內力的沖擊,因此,黃逍的實力自然受到限制。 “呼~~”黃逍睜開了雙眼,看到了在自己身旁的這位老者。 黃逍認識這老者,畢竟當時這老者是第一個喊著反抗強盜的老人,而且這老者年紀顯然很大,自然也是令人記憶深刻。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的性命是在這位老人的救治下才得以延續。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人要知足 “多謝老人家救命之恩,小子傷重實在無法起身,還望老人家見諒!”黃逍現在還無法起身,只能吃力地雙手抱拳拱了拱手道 “哪里的話,小兄弟救了全村人的性命,這已經是大恩。而且,老頭子也就是會點醫術,能夠緩解小兄弟的傷勢,也是老天庇佑。”孫叔笑道。 黃逍哪會相信這位老人家的話,可以說,自己的傷勢連‘毒神谷’的谷主都是束手無策,就算是‘醫神谷’恐怕也是沒有辦法,而在這個老人家面前,這傷竟然好了。當然,這傷還未痊愈,還未好徹底,但是至少自己的命是保住了,這點足以證明眼前這位老人家的不簡單。 只是黃逍暗中也瞧瞧觀察這老人好一會兒,不曾發現什么異樣。這老人家看上去除了精神還算好點外,其他的與尋常老人并無不同。同樣,也不是江湖中人,如果是江湖中人,黃逍至少可以感受到一絲內力的痕跡,顯然,這位老人家絲毫不曾有這個跡象。 “難道真的是位‘神醫’?也許是術業有專攻,一物降一物,自己的‘天陰之蠶’之毒,正好這位老人家有辦法克制。”黃逍心中只能這么解釋。 “別動,你的命是保住了,只是身上的傷勢依舊很重,得好好調養才是!”孫叔見黃逍還想動,便急忙阻止道,“我先將這金針取出再說。” 黃逍不敢再動,緊緊坐在浴桶中,只見孫叔手指輕捻那金針末端,緩緩將這些金針從各大要穴去了出來。 “這金針這么長?”黃逍直愣愣地看著孫叔手中的金針,這九寸長的金針全都扎進了自己的各大要穴,這是何等的醫術?黃逍有些難以置信,至少自己‘毒神谷’是做不到,‘醫神谷’的事,黃逍不大了解。不好下結論。 一刻鐘之后,孫叔將最后一根百會穴中的金針取出之后,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道:“好了,金針全都取出。接下來便是調養,只要你聽我吩咐,保你性命無礙。” “多謝老人家,小子黃逍,大宋人士,還未請教老人家您怎么稱呼?”黃逍問道。 “老頭子姓孫,說了不用多謝。看得出,剛才你是在運功療傷,只是你的經脈丹田還太脆弱,經不起內力真氣沖擊。你自己可得注意。”孫叔提醒道。 “小子記下了,可不敢急功近利!”黃逍點了點頭道,“孫老,您也懂武功?” “哈哈~~難道不懂武功就不能知道內功真氣?老頭子活了這么久,見得人也多。知道事的也就多了些。”孫老笑著搖了搖頭,然后朝著屋外喊道,“你們進來。” 原本候在門口的村長等人急忙推門進來,當他們見到黃逍已經睜開了雙眼,似乎已經沒事了,急忙喊道:“黃少俠,你沒事了吧?” “還需靜養。你們趕緊將他扶起來,抬到床上躺下,好好休息,接下來好好調養,就沒問題了。”孫叔說道。 村長聽到這話,便選了幾個穩重的村民。小心翼翼的將黃逍從浴桶中攙扶出來,然后讓他在床上躺下。 “叔,我們還得做什么?”村長小聲問道。 “接下來,我會繼續給黃小兄弟療傷的,哦。對了,你們還不趕緊給他準備點吃的。”孫叔說道。 “唉呀,你瞧我,怎么就把這事給忘了,黃少俠,您稍等,我這就給你準備去。”村長一拍額頭大呼一聲道。其實也怪不得他,剛才黃逍性命危在旦夕,自然顧不上這飯了。 “有勞村長了。”說真的,黃逍現在還真的是餓了,可能是剛才療傷過程中,自己是在為自己的性命而戰,這精力消耗自然很大。這一醒過來,肚子都是有些咕嚕咕嚕的叫了。 “黃小兄弟,今天咱們就到此為止,你也不許再運功化解那些寒氣,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經脈中的寒氣得徐徐圖之,切不可操之過急。”孫叔說道。 “多謝孫老提醒,小子謹記!”黃逍本來想著等會吃完飯,恢復點氣力,然后再繼續化解寒氣,畢竟化解一分寒氣,自己的性命就多一分保障。可是現在再被孫叔提醒,他知道,自己還是有些心急了。 孫叔見黃逍似乎已經意識到了,然后說道:“那好,等會吃完飯,早點休息,明天我再給你調養身子。” 第二天,孫叔來講黃逍的時候,黃逍的精神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只是體內的寒氣卻是依舊沒有多大的進展。他聽從孫叔的建議,不敢再擅自化解體內寒氣。 “很好,沒有擅自主張,這大夫最怕不配合的傷患。”孫叔看了黃逍一眼,笑瞇瞇道。 黃逍自然知道孫老指的是什么,那就是自己沒有再去運功療傷。只是,這孫老怎么看出自己并未運功,黃逍有些疑惑,不過想想也就沒有在意了。他昨天可是從村長口中得知眼前這為精氣神還充沛的老人家,竟然有著上百歲的高齡,這讓黃逍更是尊敬了。這可是真正的長者,而且,這樣的長者,自然有其獨到之處。 “來,我在給你把把脈!”孫老說道。 黃逍急忙將右手伸了出去,孫老右手搭在黃逍的手腕上過了一會兒才松開手道:“恢復的很好。” “孫老,我的經脈和丹田能夠完全恢復嗎?”現在黃逍知道自己算是沒有了性命之危,因此便想著能不能痊愈,這點對他,尤其是對江湖中人是非常重要的。 “人要知足!”孫老淡淡地答道。 “真~~真的沒辦法了嗎?”黃逍明白孫老的意思,確實,自己是有些貪心了。原本自己是必死的人,而今能夠撿回一條命已經是天大的造化,還妄想能夠完全痊愈,這真的是有些癡心妄想。 “我發現你的功法似乎有些特別,這內力具有療傷效果,如果你好好修煉,依我看,以后還是能夠恢復七七八八的,痊愈,那是不用想了。”孫老搖了搖頭道。 “七七八八?”聽到這話,黃逍眼睛一亮,就算不能痊愈,這恢復七八成,那也是超出了自己的預期,“孫老,這是真的嗎?” “你的功法你自己清楚,何須問我?”孫老瞪了黃逍一眼道,“只是老頭子有些好奇,不知道你修煉的是什么功法?” “長春功!‘毒神谷’的‘長春功’,孫老你應該聽說過吧?”黃逍沒有隱瞞道。 “長春功?”孫老聽完后,微微一愣,而后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第一百八十五章 能活多久 “孫老?”黃逍見孫老有些走神,不由小聲喊道。 “哦,這‘毒神谷’老頭子不曾聽聞,看來是你大宋的一個門派吧,老頭子在這個村子住了將近八十多年,外面的事,可真的是不靈通了。”孫老笑道,“你這功法,對,‘長春功’不錯,不錯。” 黃逍心中有些好笑,不由暗道:“自然是不錯啊,這可是‘毒神谷’的鎮門功法,豈能簡單呢?” “對,是大宋一個門派,而且放眼江湖,還沒有人不知道‘毒神谷’的。”黃逍說道。 “這么說起來,你這個師門倒是來頭很大啊,還是名門大派,哪天老頭子倒是想見識見識!”孫老聽完后笑道。 聽到孫老的話,黃逍怔了怔,就當是孫老開玩笑了,他都這么大的年紀了,還怎么見識見識,難不成還能跑到大宋? “怎么?覺得我老了嗎?”見到黃逍的神情,孫老問道。 “哪能呢?您老是老當益壯!”黃逍急忙拍馬屁道。 “好了先不扯這些,還是說說你的傷勢。接下來我會給你配些藥,結合你體內的長春真氣,可以讓你的經脈和丹田修復做到事半功倍,所以這些問題都不是很大。主要還是你體內的寒氣,這還是不能讓人放心。”孫老說道。 孫老的話,黃逍自然認同,他現在就是最擔心這股寒氣,如果這寒氣一天沒有完全同化,他便一天不能放心。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你似乎有某種功法可以化解這寒氣,應該是你‘毒神谷’的一門絕學吧?雖然每次只能化解一絲絲寒氣,但是只要持續一段時間,以老頭子估計,大概一個月,就能將這股寒氣全部化解。倒時你才能真正的安心。當然在此過程中必須慎之又慎。畢竟這隨時可能會發生意外,你自己可得注意。”孫老說道。 “算是門中的一門功法,只是借鑒了一部分。至于寒氣,小子會注意。不敢大意,寧可多花些時日!”黃逍點了點頭道,他也沒有說出自己的‘北冥吸納法’主要是悟自《逍遙游》,一則他覺得也沒必要說,二則自己也沒騙孫老,自己確實是借鑒了‘噬功毒勁’。 “看得出,你年紀不大,做事倒是穩重。”孫老夸了一句,然后說道,“我忽然間對你這個‘毒神谷’有點興趣了。聽這名字,那應該是擅長用毒吧?你學了幾分?” 聽到這話,黃逍臉上發窘,訕訕地說道:“孫老您說的沒錯,‘毒神谷’確實以毒聞名江湖。只是小子才疏學淺,而且也并未專研用毒之道,因此,幾乎不會使毒。當然,就算不會使毒,恐怕這天下沒幾人能夠對我下毒了。” “這就對了,用毒之道乃是小道!”孫老說道。 “孫老?”黃逍一臉求教的樣子問道。 “唔?這個。老頭子的意思是說用毒太不光明磊落,未免給人以陰險狠毒的印象,不可取,實在不可取。”孫老急忙擺了擺手道。 聽到這個解釋,黃逍有些失望,剛才孫老說‘用毒之道乃是小道’的時候。那神情讓黃逍心神一震,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種氣息,氣質,讓黃逍不自然的心中一跳。這樣的感覺非常奇妙。而且他總覺得‘用毒之道乃是小道’這句話的后面似乎不應該是接下來解釋的那般平淡無奇,而且解釋也很牽強,好像孫老故意回避了什么。 “或許,這就是長者的一種特別氣質吧?”黃逍想不通也就不再想了。 “或許大限將至前,老頭子真的得出去走走。”忽然,孫老有些落寞地說道。 黃逍不知道孫老為何忽然間情緒變得有些低落,也不知道該如何答話。 “黃小兄弟,人的一生數十載到底夠不夠?”孫老問道。 “這?”黃逍心中很是為難,眼前這位孫老已經百多歲了,以他的年紀恐怕沒幾年可活了,自己不管怎么回答恐怕都會勾起他的心事。 “其實老頭子已經活的夠久了!”孫老沒等黃逍回答,繼續說道。 “孫老,您身體還很棒的。”黃逍說道。 “有些事你不懂,你們都不懂。常人只覺得活的太短,希望長生不老,可是活那么長又有什么意思呢?整天琢磨著,怎么樣才能活的更長。”孫老嘆道,“或許該放下了。” 黃逍愣了愣,他不知道這孫老是怎么了,不過,聽他的語氣,似乎是什么事看開了,將生死放下了。 “人的生老病死,順應天命而已。”黃逍說道,“莊子有云‘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人之一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雖然不能活上數百上千年,但至少也不是朝生夕死。只要活得開心,哪怕是幾個春秋也足矣!”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古人圣言寓意深刻,現在聽來,老頭子有些感悟。”孫老念了一遍說道,“只是,你認為人能活多久?” “尋常人百歲已是長壽,如孫老您,您便是無數人羨慕的長壽之人。只是,您雖長壽,但未必就沒有比您更長壽之人。因此,小子也不知道人到底能活多久,想來百多歲也是極限了吧?或許一百三十歲?因為據小子所知,門中有幾位長輩他們的年紀都有一百二十多歲了。”黃逍想起了當時許妍和自己說起過的一件事,那就是她曾說自己‘毒神谷’的五位大長老的年紀都有一百二十多歲了,這功力越是深厚,壽命也越長。只是就算再長,也是有個限度的,因此他便加了十歲,在他看來,這應該夠長了。 “一百三十啊?”孫老聽到黃逍的話后,微微搖了搖頭。 “難道孫老還有知道更長的嗎?”黃逍見孫老的樣子不由好奇地問道。 “冥靈者,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大椿者,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難道我們就不能萬年為春,萬年為秋?”孫老問道。 聽到這話,黃逍笑了笑道:“孫老,每朝天子稱呼‘萬歲’,可是誰能真正活到‘萬歲’,這一切乃是天定,我們無力改變。” “不是不能改,就看你怎么去逆天改命了!”孫老說道這里,眼睛忽然閃現一道精光,不過,這道精光一閃而逝,他的雙眼又是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黃逍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于是說道:“逆天改命?孫老,這次小子的生死劫,算是一次逆天改命吧?” “哈哈~~~你便當是吧。”孫老笑了笑道,“好了,這些事呢離你還遠著,不用多想。至于你的傷勢主要還是需要靠你自己化解寒氣。不過,我會讓他們煎好藥,你服個三五天,對你的傷勢會有好處。” “那小子便麻煩孫老了。”黃逍也不去想那些,自己現在二十都未到,想那生死卻是有些太早了。只是,現在自己得在這個村中多待幾天了。不過,現在的自己也沒有很緊要的事,這次性命得保,其他的自然都不要緊了。 孫老沒有再說什么,起身走了出去,他并未去其他房間,而是直接出了村子,最后到了村子后邊的一處小山坡上。 這里有一棵幾乎三人合抱的大樟樹,孫老走到樹旁,一手輕撫樹干喃喃道:“當年你只是一株筷子粗細的小樹苗,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倒是長大了,長成了參天大樹。大椿者,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你雖然無法活到八千年,但是至少能夠活上千年。” 孫老也不知道腦海中會不斷的浮現黃逍剛才念道的這句話,這讓他心中有些煩躁,因此便獨自一人來到這里想要好好的靜一靜。 “你可知,我的大限將至,這一次恐怕是真的了,真的邁不過去了。這三九劫過了,六六難只過其二,而今三六難似乎毫無頭緒,又似有些頭緒!真真假假實在難辨,那小子的一句話,卻是讓我心中起了波瀾。”孫老輕輕拍了粗糙的樹干幾下,嘆道。 一陣風吹過,這茂密的樹枝搖曳,發出淅淅沙沙的響聲,好似在安慰孫老。孫老臉上神情緩和了一些,自顧自地說道:“放眼這人世間,還有誰活的比我更久?按理我應該滿足了,可是心中還是不甘吶!” “可是不甘又能如何?逆天改命?我自認為自己做到了,可是依然是一場笑話,也就是比別人多活了幾年而已,到頭來終究是塵歸塵土歸土。”孫老輕聲敘說道,“原來這一切都是天注定,無法改變。” 說完,孫老仰頭望向天空,就這么站著。許久之后,他又是嘆了一口氣,腦海中盤旋著一個念頭:“那小子的話倒是給了我一點觸動,多少年了,快六十多年沒有這樣的感悟了吧?沒想到這小子的一句話讓我心中有所觸動,有所感悟。這一次便是我的最后一次機會。天無絕人之路,或許便是如此了。這小子身懷‘長春功’,也是有緣。既然如此,老夫便送你個大機緣!”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夢境 一連三天,都是村長親自給黃逍送來熬好的藥,這些藥確實很有效。不僅是讓自己的經脈更加的強韌,還讓體內的寒氣保持著平靜。這不管是那一點,對于黃逍現在的恢復都是極其重要的。 三天中,黃逍不敢大意,慢慢化解體內的寒氣,到了現在,總算是完成了一成。可以說,配合孫老給自己的藥,自己差不多十天左右便可以將體內的寒氣盡數化去,倒時自己才是真正的沒有性命之憂。 “村長,這三天我怎么都未曾見到孫老?”黃逍心中有些納悶,這孫老三天都不曾來過。 “唉~~”村長嘆了一口氣道,“老叔的心情不大好。” “可是因為我的事?”黃逍急忙問道。 “不,不,黃少俠,你不要多想。”村長笑了笑道,“其實吧,也不是什么大事,老叔每次心情不好,便會去村后的小山坡,然后坐在那棵大樟樹下,尋常呢,一坐便是好幾日。所以,這三天,老叔才沒能過來。” 聽到村長的解釋,黃逍算是安心了,他還怕是因為自己哪里得罪了孫老,或者是哪里惹他生氣了。 “村長,你能否帶我去過看看?”黃逍問道。 “好吧,你隨我來!”這三天,黃逍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應該說,基本上已經與常人無異,就是經脈之中還有寒氣。 黃逍跟著村長很快便到了村子后面,然后村長指著前面數十丈外盤腿坐在樹下孫老說道:“你看!” “黃少俠,你請留步!”見黃逍想要過去,村長急忙攔住道,“老叔一個人在這里的時候,誰也不好去打攪,不然他會生氣的。” 黃逍這才停下了邁開的腳步,他看了看遠處的孫老,雖然隔著數十丈遠。但是他已經恢復了些功力,因此這眼力自然比尋常人看的更遠。所以,孫老的神情他看的很清楚。 孫老坐在那里,閉著雙眼。臉上幾乎沒有什么表情,不過,黃逍從他那微微皺著的眉頭中,還是能夠發現一點端倪,看來,這孫老還是有什么心事。 “難道還是因為三天前說的那些話?”黃逍心中想想也是,現在的孫老畢竟上了年紀,而且他自己恐怕也是知道沒幾年好活了,所以對這個問題自然很是在意。這越想,心中便會更加放不下。 “唉~~”黃逍心中無奈。這個自己也勸不了,而且村長都說了,這是孫老的習慣,他也不好去打擾。他也有些怪自己,怎么就和孫老說那些。明知道人家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當晚,黃逍在臨睡前再化解了一絲寒氣之后,便躺下休息了。他現在是時刻謹記孫老的告誡,不得急功近利。 夜已深,村中的燈火早已熄滅,村民們都進入了夢想,黃逍也不例外。這幾天在村子中是他睡的最踏實的。之前,他時刻擔憂自己的性命,哪還能睡的好? 這個時候,黃逍的房門忽然無聲無息地打了開來,屋外進來了一個人。 這人很快便走到了黃逍的身旁,借著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月光。終于是看清了來人,正是孫老。 黃逍絲毫沒有發覺有人站在了自己的身旁,這對于一個江湖中人來講簡直是一個致命的破綻。作為江湖中人,不管是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都得保持必要的警覺。就算是睡覺,那也得保持三分清醒。 當然,一般來說,這江湖中人身懷內功,耳目十分靈敏,只要有人靠近,哪怕是他們真的在熟睡中,也是很快就會被驚醒。事事有例外,如果來人的功力超出你許多的話,對方隱匿了氣息,你自然是察覺不到了。 總之,現在的情況也說不清楚,或許是黃逍睡的太死,或許是這孫老的神秘,讓黃逍無法察覺到異樣。 孫老站在床旁看了黃逍好一會兒,而后手在黃逍的胸口輕輕一拂,然后嘆道:“臨走前,老夫送你一個機緣,就看你能否把握住了。” 說完,孫老將黃逍的身子扶起,然后他盤腿坐在了黃逍的身后,接著只見他伸出雙手,這雙手掌心輕輕按在了黃逍的左右太陽穴上。 這個時候,黃逍依舊沒有醒過來,顯然是剛才孫老的一拂,點了黃逍的穴道,使得他無法察覺。 不過,當孫老的雙手掌心按在黃逍的太陽穴上時,黃逍的眉頭微微地皺了皺。 “咦?這是村子后邊?”黃逍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稀里糊涂地出現在了村子后邊,那前面就是小山坡,白天的時候孫老便坐在那棵大樹下。 “這是?”忽然,黃逍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雙眼,他驚訝的發現,原先那空空如也的大樹底下忽然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這道身影慢慢的清晰,最后他驚呼了一聲,“孫老?” “我是在做夢,對,做夢!”黃逍使勁地掐了掐自己的臉,臉上吃痛,只是似乎沒有醒來的跡象。他清晰的記得自己睡著了,怎么會在這里,而且這天也是亮的,顯然是夢境。 “你過來!”只見那孫老對著自己微微一笑,然后招了招手道。 “孫老,這是夢?”黃逍有些奇怪了,自己應該是在做夢,可是就算是自己在做夢,他就是醒不過來。而且,自己怎么還夢到了孫老,真是奇怪了。 自從自己修煉武功以來,這夢便很少再做了。就算有,那夢中的主角也只有與自己有過一夜夫妻之情的趙馨兒。現實中見不到,那種想念之情只能化為夢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便是這個道理。 現在就算是知道這都是自己夢境,就算知道這一切都是虛幻,黃逍還是忍不住地問孫老。 “對,是夢!是你的夢境!”孫老笑了笑道。 “奇怪,太奇怪了,這夢境似乎與我以前的夢境有些不同,怎么感覺得如此的真實?”黃逍喃喃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無須太執著。”孫老擺了擺手道,“今天老夫送你一場機緣,你可要?” “夢境果然千奇百怪,什么事情都有。”黃逍心中暗道。 不過,他還是答道:“自然要!” 他心中其實不以為然的,這肯定是自己的夢境了,既然是夢境,那都是虛幻的,等自己醒過來,一切便會消散。或許,自己還會忘記夢境中的事。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 “或許你還在迷惑,或許你覺得這只是個夢境,那么你聽好了,老夫只說一遍,你若記下便記下,記不下,就當你我無緣。”孫老似乎看透了黃逍的心思,再次提醒道。 黃逍本想說自己會認真聽,可是還未等他開口,孫老已經開口念道:“天長地久,萬物輪回。逆天改命,長春不老。三十載歲月,三甲子功力,渡九劫,得經脈重筑,返老還童;六十載歲月,六甲子功力,經六難,得血肉再生,返老還童;九十載歲月,九甲子功力,過三關,得脫胎換骨,返老還童。悠悠歲月,參悟返老還童之法,亦可天地同壽,與日月爭輝……” 孫老念得時快時慢,抑揚頓挫,黃逍的心神不知不覺便沉浸其中。開始他還不知道孫老念得到底是什么文章,可是隨著后來漸漸深入,他發現這是一門功法,一門精妙絕倫,玄之又玄的功法。他心中極度震驚,這天下可有如此逆天的功法?他不敢遲疑,不管是不是真有這功法,黃逍都仔細的傾聽孫老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絲毫不敢大意。這話中意思太過玄妙,黃逍一時難以參透,所以只能強行記下內容。 “……此功法名為‘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今日傳你此功,你需立下毒誓,有生之年整套功法不得外傳,可傳部分功法與才智超絕之弟子。待得大限將至,才可選合適之輩授予傳承。”說完,孫老便看著黃逍。 黃逍怔了怔,急忙起誓道:“今日黃逍立誓,若違背孫老前輩囑托之事,來日天誅地滅,不得好死,永墮十八層地獄,不得超生!” “雖然讓你立下毒誓,但你若真的違背。老夫也無法阻止,只希望你能夠遵守吧!”孫老嘆了一聲道。 “小子定不會讓孫老失望。”黃逍恭聲道。 說完之后,黃逍臉上浮現了一絲疑惑之色,孫老見他的樣子。笑了笑道:“有事便問,夢境時辰有限。” “孫老,這‘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雖然小子隱隱悟得一絲皮毛,只是這里面似乎,似乎與小子修煉的‘長春功’有相似之處,不,是‘長春功’與‘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有些相像。雖然,小子不曾見到‘長春功’下篇,但是憑自己知道的上中兩篇,對比‘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發現卻是遠遠不如。”黃逍心中不得不驚訝疑惑,因為他發現自己的‘長春功’似乎與這‘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有些淵源,只是這‘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更加的精妙磅礴,更加的玄妙難解。 “沒錯,雖然老夫在此八十年。對外界江湖事物不聞不問,但是從你的長春真氣上,老夫早已看出,你的功法‘長春功’應該是你門中長輩借鑒‘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而創。因此,你我原本就有些淵源。”孫老說道。 “果然如此。”黃逍心中暗道,其實當發現這些之后,他心中已經有些猜測了。只是現在是孫老親口確認而已。 “那孫老,您是我‘毒神谷’的前輩?”黃逍心中有些激動地問道,沒想到自己還能遇到這樣的前輩,看樣子,現在的‘毒神谷’谷主也不如孫老吧?到了現在,黃逍不會還認為孫老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他身懷‘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長春功’也只是取其部分自創而出,這威力自然是天壤之別。 只是,讓黃逍有些意外的是,孫老搖了搖頭道:“老夫說了。只是有些淵源。” 黃逍心中有些不解,不過,孫老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真的說起來也可以算是你‘毒神谷’的長輩。” “弟子黃逍見~~見過祖~~祖師爺!”黃逍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稱呼孫老了,只能以祖師爺稱呼了。 孫老倒也沒有拒絕,思索了一番,然后說道:“本來這次看在你救了全村人的份上,只是打算救你一命。可是,那天的一番話,讓老夫感觸很深,或許能夠成功突破,或許順應天命,塵歸塵土歸土。再加上,你是‘毒神谷’的弟子,總歸與老夫有些淵源,這功法傳授于你,倒也不算是被外人得到。” “多謝祖師!”黃逍發自肺腑的感謝道,不管怎么樣,這孫老都將這功法傳授給了自己。 “有了這功法,你也不用再擔心體內的寒氣還有受損的經脈了,憑你的資質,很快便可以領悟部分運功法門,依靠這部分的領悟也足夠助你療傷了,應該可以讓你的經脈恢復到未受傷前的九成,如果真的想要完全痊愈,那就得一劫重鑄經脈了,急不來。三十載或是三甲子的功力。”孫老說道。 “弟子不敢奢望,能夠恢復九成已經是萬幸了。”黃逍心中確實滿足了,能夠恢復九成,那自己的功力便還有提升的可能,或許三甲子的功力難以達到。可是只要自己三十年之后,便可以依靠‘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神奇之處,令自己經脈重鑄,返老還童,自然一切都是迎刃而解了。 “‘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療傷奇效更甚你‘長春功’數倍,因此,以后你想受傷都難了。尋常的傷勢都奈何不了你,除非你遭受到了太厲害的高手,否則死不了。”孫老說道,“切記一點,此功法不得讓人知曉,否則定遭殺身之禍。” “弟子明白!”這點黃逍當然明白,眼下江湖中正發生這一幕。張虎得到了《天魔典》,可惜他功力不足,沒有實力保住這《天魔典》,這才引得眾多江湖中人前來搶奪。黃逍知道那《天魔典》很神奇,很厲害,可是自己這《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也不差。這要是被人知曉,以自己現在的功力,根本無力保住功法。倒時自己真的是性命難保,這下場自然凄慘。 “也幸好你是‘毒神谷’的弟子,對外你便稱是‘長春功’,畢竟這功法有些相似,尋常人是認不出來。只是你得小心你‘毒神谷’中的一些高手,如在他們面前施展,還是會被看出端倪。同門相殘并不少見,這點你自己應該明白。”孫老繼續說道。 “是!弟子在同門師兄弟和長輩面前不會施展此功法。”黃逍道,“不僅如此,不到生死關頭,在其他人面前,弟子也不會擅自施展。” “這倒是不用,只不過~~”孫老擺了擺手,遲疑了一下,然后繼續說道,“以后行走江湖,你定要記住,這功法絕對不能在‘藥王殿’中人面前施展,此乃大忌。” 見孫老神情嚴肅的樣子,黃逍自然很是重視的將這個記在了心中。 “這‘藥王殿’是何門派?又在何地?”既然這孫老提及了,那么自己至少得了解一點,否則自己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何人。 “你這次前來大理可是尋那‘仙人’?”孫老沒有直接回答黃逍的話,而是問道。 “回祖師爺的話,其實來之前,是因為得到谷主的一句話,說‘大理國不老峰長春谷’有弟子的一線生機。當時弟子性命危在旦夕,也只能前來一搏。這‘仙人’之說卻是在到了大理國境內才偶然間聽人提起。弟子詢問不少人,只是都未能得到‘不老峰長春谷’的線索,聽聞百里外的‘長春山’有‘仙人’,有鬼神莫測的能力。雖然弟子不信鬼神之說,但是想著‘長春山’與‘長春谷’只是一字之差,便想去碰碰運氣,這也是無奈的選擇,時間容不得弟子多想。”黃逍如實回答道。 “你口中的‘仙人’便是‘藥王殿’中人,他們醫術高超,奪天造化,能夠得到一個‘仙人’的尊稱倒也名副其實。”孫老說道。 黃逍見孫老提起‘藥王殿’的時候,似乎沒有剛才那樣凝重,心中有些疑惑,不過他也不多問,他心中大概明白了,恐怕這位孫老也是‘藥王殿’的弟子吧。 “祖師您的醫術更是超絕,‘仙人’的稱號應該歸您才是。”黃逍說道。 “‘仙人’也好,普通人也罷,總歸逃不過一個‘死’。唉,人老了,有些嘮叨了。還是言歸正題,你谷主所說的‘不老峰長春谷’便是指‘藥王殿’了。‘藥王殿’便在長春山不老峰長春谷中,能夠知道這些的人寥寥無幾。而且,當時你的傷,確實也就只能得到‘藥王殿’的救治,才有希望保得一命。可是,你就算是過去,他們就算是見到了,也不會現身救治你的。”孫老說道。 “原來真的就是‘長春山’!”這個時候,黃逍也沒有了激動之情,因為他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自己尋找‘不老峰長春谷’也就是為了能夠尋找救治之法。 “祖師,據說那些‘仙人’偶爾會出手救治那些必死之人?”黃逍問道。 “在外界所謂大夫郎中或是神醫口中的必死之人,在‘藥王殿’中人看來并非無藥可救,如果隨手可救,他們看心情會救治一番,也是為了讓這‘仙人’之名更加為人傳頌吧。而你這樣的傷勢,‘藥王殿’雖然可以救,但是得付出極大的代價,他們可不會無緣無故就耗費極大的代價救治一個陌生人。”孫老搖了搖頭說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是真的 “畢竟還是人啊,逃不過名利。”黃逍明白了,如果要救治自己,恐怕得耗費許多奇珍藥材,就算是‘藥王殿’也不舍得浪費在自己這樣一個陌生人身上。想到這里,黃逍心中更是感激孫老,不單單是因為贈功之恩,而是在救治自己的時候,孫老顯然是花了極大的代價才讓自己能夠活下來。這個代價,黃逍不清楚,但是他知道,這是他難以想象的代價。 “當然,哪一天你的實力足夠強了,無懼江湖中人,無懼‘藥王殿’的時候,那你也就無需隱瞞自己的功法了。”孫老微微一笑道。 聽到這話,黃逍有些無語,顯然聽孫老的話,自己今生恐怕是難以達到了。而且,這‘藥王殿’顯然神秘莫測,這實力自然難以推測。如果哪天自己做到可以無懼‘藥王殿’,那時江湖中也是少有人敵了吧? 不過,黃逍還是有些好奇地問道:“祖師,那弟子要到達何種境界,才能無懼他們?絕頂?或是絕頂之上絕世境界?” 孫老搖了搖頭道:“總之你現在功力不足,也不足以知道那些事。只要你的實力到了,自然而然,那些江湖中的隱秘便會暴露在你的面前。至于何種境界,那可是你難以想象的境界,你就當是絕世境界吧,這離你太遙遠了。” “是啊,這樣的境界離自己何其遙遠,絕頂境界自己還能夠想想,尤其是得到祖師的贈功之后。至于那絕頂之上的絕世境界,不敢想。”黃逍心中暗道。 這有關絕世境界,還是黃逍隱隱聽‘毒神谷’的一些師叔伯說起過,具體的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就‘毒神谷’而言,好似五位大長老都不曾突破絕世境界,如果真的要說有,恐怕也就是谷主了吧?只是谷主到底是不是絕世境界的高手,那無人知曉了。至少以黃逍這輩分的是不可能知道的。 “弟子會以這個為目標激勵自己!”黃逍說道。 “好自為之吧!臨走前,老夫再助你一臂之力!” 當孫老說完這句話之后,黃逍便覺得自己眼前一陣模糊,這眼前的景象開始崩潰。 “祖師~~~”黃逍驚呼一聲。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喔喔喔~~~’這屋外傳來了公雞打鳴聲,黃逍朝著窗外望去,只見東方天際已經發白,這天已經亮了。 “祖師爺?!”黃逍急忙下床,推門而去,急匆匆跑到了孫老的臥室外,輕輕敲了敲門。 “祖師爺?”黃逍敲了好幾下,里面沒有回音,而黃逍也沒有感應到屋內有人的樣子,他稍稍遲疑了一下。便強行推門而入。 只見屋內一切如舊,而床上的被子整整齊齊的疊放著,黃逍看得出,孫老昨晚應該沒有睡在這里。 “這夢境是真的嗎?”黃逍神奇有些恍惚,那昨晚的夢實在太真實。讓他有些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 而且,夢境中孫老傳授給自己的《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他記得清清楚楚,依舊是那么的晦澀難懂,充滿玄機。只是這功法到底是否真的是孫老傳授,又或是自己夢中虛幻構想出來的,他無法辨別。而且夢中那孫老說的一切,如‘藥王殿’等等。這些他也無法查證是真是假,也許也是自己夢中虛構的而已。 “咦?”忽然,黃逍臉色一變,他迅速閉上了雙眼,查探了一下自己體內的情況。 “丹田中寒氣沒了?經脈中,也沒了?這寒氣全沒了?”黃逍感受到自己丹田中那充沛的長春真氣。心中驚喜萬分。 他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真的,孫老確實托夢傳功自己,雖然不知道孫老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在黃逍的眼中。孫老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高人,能夠做到常人難以想象的事,也不足為奇。 “經脈果然強韌了許多,如祖師說的,差不多是以前未受傷時的九成。”黃逍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經脈,心道,“這內力?” 黃逍再次仔細觀察了一下體內的真氣,他驚奇的發現這股內力似乎與自己的之前的‘長春內力’有些不同,更加的精煉,精純,而且那氣息更加的內斂,但是他很清楚,這真氣不僅是質還是量,都比自己的‘長春真氣’要強上無數倍。 “這就是‘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真氣了!”黃逍喃喃道。 接著,黃逍再次依照‘長春功’心法,將丹田中的內力運至經脈之中。 一周天之后,黃逍呼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果然如此,如果自己施展‘長春功’的內功心法,這股真氣便會變回‘長春真氣’。而如果自己施展‘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內功心法,這股內力便會化為威力更強的真氣,暫且稱之為‘不老長春真氣’吧。” 剛才運功的時候,黃逍發現自己腦海中自然而然便浮現出了‘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運功法門,他自己可是沒有領悟。當晚夢中,自己也就是強行記下內容而已。因此,這一切肯定都是孫老所為。 黃逍不由想起了,當晚夢境消失之前,孫老說的那句話‘老夫再助你一臂之力’,顯然就是包括將這么運功之法傳授自己。 開始黃逍還以為孫老就僅僅化解了自己體內的寒氣和修復了體內的丹田和經脈,現在看來,這運功之法是硬生生的刻在了自己腦海中。 雖然這只是《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運功法門入門,但是對黃逍來說,足以讓他節省無數的時日。這樣的神功,入門門坎自然很高,要有極高的資質和悟性,而且還得看運氣,可以說諸多的條件加在一起,你才能夠領悟。黃逍也不敢說短時間內便可以領悟出入門的法門,現在孫老助自己邁過了這道坎,那么接下來只有自己繼續朝前走了。 黃逍忽然心中充滿了豪氣,現在他的實力差不多有以前的九成,怎么也是恢復到了一流下品境界。這實力強了,黃逍感覺自己又是可以掌控了自己的命運。 當時,自己明明有著近乎一流中品的實力,但是因為經脈受損,只能發揮二流的實力,到最后竟然連三流都是無法達到,這一切讓黃逍有些難以是從。 現在這一切都回來了,哪怕和巔峰的時候有些差距。現在他得到了《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他相信只要自己好好參悟,自己有朝一日,定能超越谷中大多的師叔伯,乃至五位大長老。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三個境界 “但愿祖師爺您能夠突破!”黃逍呼了一口氣,嘆道。 他很清楚,孫老說的大限將至,那是因為一直未能突破,如果一旦有所突破,那么他的壽命肯定能夠延長,倒時自己或許還能再見到他。只是,這么多年了,他知道孫老的突破是何等的艱難,如果一旦突破失敗,恐怕就是身死之時。 “信?”當黃逍準備轉身離開臥室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在桌面上有封信。 黃逍打開一看,原來是孫老留給村民的,大致意思是自己離開村子了,趁自己還未死的時候,想要再到外面轉轉。 “唉呀,黃少俠,你在這里啊,剛才我還去你屋里沒找到你。”村長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門口說道。 “村長,什么事這么急,瞧你跑的?”黃逍問道。 “孫叔呢?”村長錘了錘自己的老腰,畢竟他也是上了年紀,這跑了一段路,氣喘的厲害,這腰也是酸痛的厲害。 “孫老已經走了!”黃逍說道。 “走了?”村長瞪大了雙眼,道,“難道這是真的?” “怎么了?”黃逍將村長的表情有些古怪,急忙問道。 “是這樣的,村子里的小狗子前幾日不是進城賣藥材了嗎?今天凌晨天還未亮回來,他到村口的時候,說是見到一個像孫叔的老人從村中離開,他那個時候看不真切,早上和我說起,我就想來看看老叔。”村長解釋道。 “原來如此。”黃逍道。 “不可能啊,老叔都這么大的年紀了,還能去哪里,不行,我得趕緊派人去尋找,這老人家年紀大了,萬一有個什么好歹,那可如何是好?”村長搖了搖頭。臉上焦急道。 黃逍看的出,這孫老雖然不是村長的什么親人,應該說與村中的村民都沒什么關系。只是他畢竟是在這里住了八十年,而且救死扶傷。受到了村民的尊重。 “村長,你先看看這個!”黃逍將手中的信遞了過去說道。 “信?”村長有些疑惑地接過信,然后看了一眼之后。 村長很快便將信看了一遍,問道:“這是老叔的筆跡,黃少俠,老叔真的就這么走了嗎?” “正像孫老信中所言,他還有心事未了,這才出門遠行。”黃逍說道。 “唉,老叔年老體弱,這一出去恐怕是再也回不來了。萬一哪天西去,連個送行盡孝的人都沒有,這怎么可以?不行,還得將老叔找回來。”村長有些固執地說道。 “也好,孫老年老體衰。想必也走不了多遠,你們多派些人出去尋找,應該還能找到。”黃逍不想攔著他們。 他自然知道孫老的能耐,現在是他要走,怎么可能被人找到。自己現在這么說,也是讓村民盡盡孝,畢竟自己也攔不住他們。等他們找不到孫老,自然也就會回來了。 “那我馬上就去。”村長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村長,你等下,我還有件事與你說下。”黃逍喊住了村長道,“村長,今日我武學上有所悟。可能會閉關幾日,等我出關之時,再去將盤踞在白狼山原獨眼狼的強盜剿滅,這樣可好?”黃逍問道。 “黃少俠,這件事老頭子倒是忘了告訴你。自從獨眼狼被少俠殺了自己之后,還有他帶著的上百強盜一起被你和當時路過的眾大俠殺了之后,原本留在白狼山的強盜并不多,而且也是畏懼,他們早就作鳥獸散了。”村長笑了笑道,這算是一件大喜事。 “如此最好,只是我還得叨嘮村長幾日,真是有些過意不去。”黃逍道。 “住幾日算什么?要不是你,我們村可就遭殃了,而且黃少俠你現在的傷雖然已經好了大半,但是還需要靜養。放心,你想住多久就多久,不就是多副碗筷嗎?”村長笑道,“好了,黃少俠,有事你吩咐村中的人就行了,我現在馬上安排人去找孫叔,這可拖不得。” 見村長急匆匆地離開后,黃逍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注定是白忙活一趟。 回到自己的屋內后,黃逍倒不是真的閉關,他現在就像好好整理一下頭緒。昨晚夢境的事,他一時間還真的有些感覺不真實,可是他明白,這就是事實。 《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無比深奧,黃逍強記心中難以領悟。雖然孫老臨走前幫自己領悟了入門運功之法,但是,這也就是入門而已。比起《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神奇,這點根本不算什么。 黃逍以前很確信這世上肯定沒有長生之人,就算人能夠活著,能夠活到一百歲,那已經是極其罕見。人稱長命百歲,就是高壽,因此,在他印象中,這百歲差不多就是壽命的極限了。 可是后來,黃逍接觸武學之后,也學會了內功,他才明白,真正的高手,他們的壽命可比自己想象的要長,一百多歲也不稀奇。只是,就算是一百多歲,恐怕也不會多太多。 而現在得到《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后,這一切都被顛覆了。 此功法一共分為三個境界,第一境三九經脈重鑄境,第二境六六血肉重生境,第三境九三脫胎換骨境。 第一境三九經脈重鑄境,每隔三十年便會還老還童一次,這一境界,如果都能領悟,可以還老還童九次。也就是說,每返老還童一次,那就是多三十年的性命,這能夠修煉到第九次,那豈不是說,這人至少可以活270年。 第二境六六血肉重生境,每隔六十年便會返老還童一次,這一境界,如果都能領悟,可以返老還童六次。也就是說,每返老還童一次,那就是多六十年的性命,這能夠修煉到第六次,那豈不是說,這人至少又可以在第一境的基礎上再活360年。 第三境九三脫胎換骨境,每隔九十年便會返老還童一次,這一境界。如果都能領悟,可以返老還童三次。也就是說,每返老還童一次,那就是多九十年的性命。這能夠修煉到第三次,那豈不是說,這人至少又可以在前兩境的基礎上再活270年。 如果有人練至三個境界的大成,那么至少將有900多歲的壽命,這可能嗎?黃逍心中有些懵了,他完全不敢想象。昨晚夢中的時候,他也就是知道這功法可以返老還童,還未有時間來考慮這壽命的事。現在一想,這簡直不可思議,這還算是武功功法嗎?如果說。這是一本仙術仙法,黃逍也相信。 只是,自己不曾練到這樣的境界,也不知道是否能夠真的活900多年。當然,黃逍心中只是對900年有些懷疑。對于返老還童經脈重鑄他相信。 黃逍知道自己現在想這么多也是自尋煩惱,不管能不能活900多年,至少憑借這功法可以延長自己的壽命,這是肯定的。而且,不算這壽命,就是這功法也是世上的絕世奇功,他相信自己的功力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然。這每隔三十年,每隔六十年和九十年還老還童一次,那都是被動的。其實只要功力足夠,自己也可以主動還老還童。比如第一次還老還童,要么等到三十年,自然而然就會返老還童;要么在這三十年中。功力達到3甲子,那么便可以憑借3甲子強橫的內力強行返老還童。當然,越到后面,要想憑借自己的內力強行返老還童是越來越難,第一次是3甲子。后面可能就是6甲子,9甲子…… 只是這功法卻是有些不足之處,那便是每當自然返老還童那段時間,功力全失。 第一境,第一次返老還童的前三十日內,一日功力抵一年功力;第二次返老還童的前六十日內,一日功力抵一年功力;第三次返老還童的前九十日內,一日功力抵一年功力。到了后面的返老還童時期,都會在九十日內恢復前面的功力,也就是說,在第一日的時候,將是他功力幾乎全無的時候,也是最弱的時候。 “天下沒有完美無缺的人和事,自然也沒有完美無瑕的功法。相比較這功法的神奇,這點遺憾不算什么。”黃逍心道。 “最好是借助‘不老泉’才能更好的修煉此法?”黃逍又記起了這功法之中還有這么一句注明,應該說,這不算是功法的一部分,只是孫老提醒自己的。 只是這‘不老泉’又是什么?黃逍根本沒有聽說過,不過,既然孫老提起了,自己以后留心便是。這畢竟算是輔助,就算沒有這‘不老泉’也就是花費的時間更多些罷了。并未說,沒有這‘不老泉’就不能修煉此功法。 “趕緊運功,現在丹田中的內力只是平常的一半。”黃逍心道。這丹田內的內力,都是由‘天陰之蠶’的寒氣所化,原本幾乎充斥丹田和經脈的寒氣經過化解凝煉之后,就剩下一半。可是這一半內力的威力卻比全部的時候還要強大,這是‘不老長春真氣’。而且,黃逍也不清楚,是不是因為這‘天陰之蠶’的緣故,自己施展‘北冥吸納法’更是得心應手,或許自己的功法中不自覺的融入了‘天陰之蠶’的吞噬功效吧。 ps: 這個8月份,我沒想到自己每天5000字更新是怎么堅持下來了,當時是想嘗試一下能不能拿500塊的全勤獎。現在才知道這對我來說真的好難。上班回到家一般都是九點多了,開始寫書差不多要十點了,我寫的不快,思路好的時候,一般三個小時應該可以寫完5000字。一般都得花四個多小時才能完成,因此這個月差不多每天都是凌晨2點多睡的,有一天真的沒思路一直搞到凌晨快四點。我發現這樣下去自己的身子都吃不消,白天也影響到了上班。接下來,還請大家見諒,我可能堅持不了每天5000字兩更了。 書上架也一個月了,因為是武俠沒什么人看,訂閱自然也少的可憐了,一百多個吧。不過至少還有你們在看,非常感謝。還有,這個月還有五個朋友投了月票,雖然我對月票沒什么期望,畢竟那是大神的專利,但是還是非常感謝你們。 再說下更新的時間,一般是早上8點十分左右和晚上10點十分左右,如果過了這兩個時間段還沒有更新的話,那可能就沒更新了,大家也不用浪費時間等。 最后,我只能說,我會盡量去寫,接下來是《天魔典》的爭奪,也是黃逍性格轉變的一個關鍵點。還有就是我建了個書群《逍遙派》63217394,有興趣的朋友可加。順便求點推薦票啊,這可是免費的啊! 第一百九十章 蹤跡再現 三天之后,黃逍離開了山林村。 這個時候,黃逍已經沒有繼續再往‘長春山’的方向而去,而是沿著原路準備返回。這一次出來,本來是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現在自己安然無恙,自然是要回青牛觀,回毒神谷,也是讓自己的師兄們安心。 當黃逍策馬往回趕的時候,他并未發覺他身后還跟著一個人。 “還好,還以為公子早就離開了,沒想到竟然在這村中待了這么多天。”江鷹站在一棵樹上,望著遠去的黃逍喃喃道。 他奉尋龍使之名,前來暗中保護黃逍。其實當時在虎岙谷的時候,他就在附近,只是那時黃逍雖然受傷,但是也未致命,因此他未出手。畢竟不到黃逍的生死關頭,按照尋龍使的意思,自己不應該出手。 當黃逍受傷之后,江鷹有些奇怪的發現,他發現黃逍身上的氣息變得異常的古怪。不過他也未曾多想,他都將此歸結于黃逍被白天奇擊傷的緣故。當黃逍一路往南前來大理國的時候,他也一直暗中跟隨。 這一路上,他發現黃逍的實力一直持續下降,越到后面,這功力下降更是劇烈,隨著功力的下降,他也發現黃逍的傷勢似乎也是越來越重。 不過,他依舊認為這只是傷勢,還不足以要黃逍的性命。 就算他是一個絕頂的高手,在沒有靠近黃逍的情況下,還真的難以察覺黃逍體內的變化。那股‘天陰之蠶’的寒氣,他有察覺,不過,他只是當做一股普通的寒氣罷了。如果他他靠近黃逍,應該是可以看出端倪,畢竟這個時候寒氣已經突破了谷主當時留下壓制的內力。正是因為他只是暗中保護,不能靠近黃逍,免得被黃逍發現。因此他才未能察覺到黃逍的狀況已經糟糕透頂。 當黃逍到達山林村遇到強盜的時候。而他這個時候卻是發現了張虎的蹤跡,因此便離開了幾天。因此,黃逍在村中療傷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不過。就算他沒有離開,他能不能瞞住那神秘孫老還是個問題。 “消息已經傳出,沒想到張虎竟然跑到了大理,這還是有些意外。《天魔典》啊,算了,我現在也就不參與了,等公子回到毒神谷,那么我這次的任務應該也是完成了。”江鷹暗道。 雖然這么說,其實江鷹的心中倒是希望能夠一直按照保護黃逍,這可是自己難得的好機會。等到時機一成熟。當公子的身份確認,那么自己絕對是有功之臣,倒時,自己的地位絕對能夠提升好幾個等級。 “還真的是奇怪,現在公子的功力似乎比上次見到的還要強。應該是某種讓氣息內斂的功法,不然功力起伏也不會這么大。而且這傷也好了,看來這幾天,公子是在村中療傷了。”江鷹喃喃道。 有關江鷹暗中保護自己的事,黃逍是一點都未察覺。畢竟這江鷹可是絕頂高手,他想要瞞過黃逍的查探當然容易的很。 黃逍心情愉快踏上回程,只是總有些事能夠引起人的注意。 “咦?好多江湖中人?似乎是大宋人?”黃逍騎著馬停在了路旁。身旁走過了數十個身配刀劍的江湖中人,聽這些江湖中人的口音,黃逍可以確認這些是大宋的江湖中人。 “師兄,這小子的馬不錯,不如?”當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個子經過黃逍身旁的時候,那雙綠豆眼打量了黃逍一眼后。然后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一個師兄道。 那師兄看了黃逍一眼后,瞪了他師弟一眼道:“你少惹事,眼下我們過來可是有正事要辦。” 黃逍聽到后,心中有些好笑,沒想到自己就騎了一匹馬而已。這都要被人打主意。 本來以為這遇到這些人也就罷了,可是接下來,更是讓他疑惑,因為他只是走了短短幾里路,就碰到了好幾撥的江湖中人,這些江湖中人有些成群結隊,人數一般幾十個,最多的一隊竟然有上百,而有些則是獨身一人。 如果碰到一兩次也就算了,這連續碰到這么多人,黃逍覺得這事有些蹊蹺。 “這位大哥,能否打聽個事?”黃逍攔下了一個正匆匆趕路的中年人,問道。 那中年人停下了腳步,打量了黃逍一眼,臉上有些不耐煩道:“有屁快放!” “小弟一路走來,遇到了不少的江湖中人,都是行色匆匆,你們是去哪里呢?”黃逍對此不以為意,問道。 聽到黃逍的問話,那人滿臉的疑惑看了黃逍一眼道:“看你的樣子也是江湖中人,怎么連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這位大哥,小弟剛剛出關,不知道最近江湖中發生了什么大事?”黃逍拱了拱手問道。 中年人也沒有多問,說道:“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了,你可知道《天魔典》?” 黃逍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這《天魔典》出世了,不久前,不少江湖中人已經在終南山的虎岙谷經過一輪廝殺,最后還讓張虎帶著《天魔典》逃了……吶,最近張虎的蹤跡又被人發現了,他就在大理,這才引得無數江湖中人前來大理。好了,不說了,我還得趕緊過去。”中年人說完這話后,急匆匆便離開了。 他離開的時候,嘴上還喃喃自語道:“要是我得到《天魔典》,那我就可以練成絕世魔功,橫行江湖了,唉,就算得不到,這樣熱鬧的大事,要是沒看到,那真的是白活了。” “熱鬧嗎?”黃逍嘆了一口氣,心道就是因為這個熱鬧已經死了不少人,接下來還得死多少人呢? “算了,這和我沒關系,《天魔典》雖好,但也是要有命擁有啊!”黃逍對這《天魔典》沒什么想法,這么多的高手爭奪,而且不少絕頂高手參與其中,自己過去不要說得不到,就算得到,那能保得住? 再說,現在的黃逍有了孫老傳授的《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已經是心滿意足。這一門功法,自己一輩子能夠參悟幾分,也足以橫行江湖了。 “師兄,咱們快點和杜師兄匯合吧,據說這次‘天山閣’也有弟子下山,我們可不能落在她們后邊,要不然這《天魔典》可就沒我們的份了。”正當黃逍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耳朵一動,聽到這個聲音。 當黃逍急忙轉頭看向出聲之人的時候,只見兩道背影已經很快遠去,也沒有看清到底是何人。 “天山閣?趙馨兒?”黃逍遲疑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扯韁繩掉頭,“駕~~” 一馬絕塵,黃逍改變了主意,朝著那些江湖中人的方向跟了上去。 黃逍本想跟上那兩人,可惜那兩人功力不弱,很快便消失在了大道上,顯然是從小路離開了。當他想要下馬跟隨的時候,只是稍稍一想,黃逍便否決了這個想法。 自己可不能冒失的跟上去,就算現在以自己的功力可以跟上兩人,但是也不能夠保證自己不會被察覺。而且他們兩人還得去和他的師兄匯合,萬一他們對自己產生誤會,自己可是討不了好。 因為對方提到了‘天山閣’,所以黃逍很肯定他們知道‘天山閣’,至少應該知道這‘天山閣’到底在何處。而且聽他們的話,這‘天山閣’也派了弟子下山,就是不知道趙馨兒有沒有在其中,如果在的話,或許自己還有機會再見她一面。 畢竟現在都是為了《天魔典》而來,自己只需要跟著這些江湖中人前進便可。如果趙馨兒真的來了,那么自己肯定能夠見到。 原本黃逍對《天魔典》沒什么興趣,也不想參合這樣的奪寶之爭,可是為了趙馨兒,他知道自己這次無論如何不能錯過。這次要是錯過,誰知道什么時候還能得到她的消息,又或是找到去‘天山閣’的路? “這方向是去‘長春山’的方向?”黃逍騎馬行了數十里之后,發現這方向過去,便是那‘仙人’所在地,也就是孫老口中‘藥王殿’山門所在了。 果不其然,黃逍從周圍經過的江湖中人的口中,得到了這張虎竟然真的就在‘長春山’附近。 當然,他們得到的消息,也就是說,幾天前,有人發現張虎出現在‘長春山’,如今已經深入山中,不少先趕到的江湖中人已經布下天羅地網,開始往深山中搜尋。 “這張虎怎么會跑到大理?”黃逍心中有些疑惑。從終南山一直到大理,這路途遙遠,難道他是為了躲避江湖中人追殺。 “或者是狼狽逃竄之下,慌不擇路,竟然到了大理。”黃逍心中又是想道,不過很快他便搖了搖頭。 就算大宋境內也有不少深山大澤,足以藏身,何必急匆匆跑到大理。這要是偷偷摸摸,花上一年半載的最后到了大理,想要躲藏在這遠離大宋的深山之中這還好理解。可是以張虎出現在大理的時日,黃逍發現他幾乎是和自己同時進入大理的。 要知道,當時自己因為只剩下十來日的性命,因此是拼盡全力趕路,以最快的速度前來大理,這張虎能夠和自己差不多時間到達,那么他顯然也是用盡全力。那么就不能簡單得以盲目逃竄來解釋了,這次來大理肯定有什么目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為了女人 “莫非他也是為了‘仙人’而來?”黃逍腦海中忽然蹦出了這么一個念頭。 這念頭一出現之后,黃逍很快便將有關張虎的事都串聯了起來。 其實這張虎說起來和自己當時的情況很是相似,都是身受重傷,就算是受傷的方式不同,但是大家都是時日無多,性命危在旦夕了,這點幾乎是一樣的,同病相憐。 如果大理‘長春山’有神秘‘仙人’出沒的話,這張虎得知后,像其他人一樣,他也想過來碰碰運氣,這是一個很好的解釋。 “肯定是為了他自己的傷勢了!”黃逍心中有些肯定的想道。 一想起這‘長春山’中還有那神秘的‘藥王殿’,單單從孫老對‘毒神谷’的態度,黃逍明白孫老絲毫不在意自己‘毒神谷’,那么與‘毒神谷’齊名的‘醫神谷’恐怕難以入他的法眼了。這樣一比,這‘藥王殿’更是神秘,這醫術恐怕真的還在‘醫神谷’之上。 張虎的傷幾乎是無藥可醫,前來這里尋找救治之法理所當然。自己江湖事物接觸不算多,很多事情不清楚,但是這張虎畢竟是老江湖了,江湖中的一些秘聞他肯定知曉。因此就算是大理國內的一些事,他知道這‘仙人’的事,一點都不稀奇,而不像自己根本沒聽過。 在黃逍看來這張虎也是窮途末路了,遇到‘仙人’也是靠運氣的,而且他現在身懷《天魔典》,那可是催命符,如果這些所謂的‘仙人’知道他的身份,恐怕會第一個對他下手吧?畢竟這些也不是真正的仙人,只不過是和自己一樣,都是江湖中人,只是他們甚少入世,世人不知而已。人都有貪念。而且還是如此的魔功,黃逍可不相信對方知道后,還能無動于衷。 “如果~~如果趙姑娘也爭奪《天魔典》的話,我要是能夠幫上一點忙。那么我是不是能夠讓趙姑娘多看一眼,又或是說一句話?”黃逍甩了甩頭不在想張虎的事,腦海中又是浮現出了趙馨兒的身影,他現在只盼著張虎能夠再堅持一會,可不要讓這《天魔典》落入他人之手。 “駕~~~”黃逍一揚馬鞭,加快速度朝著‘長春山’而去,他已經等不及了,這一次他不是為了功法,而是為了女人。 大約行了五十里,黃逍發現自己似乎走錯了路。開始的時候。自己還能遇到不少的江湖中人,可是后來的三十多里地,黃逍卻是一個江湖中人都不曾見到。 這讓他有些疑惑,自己走的可是大道,難道那些江湖中人都是小道繞行? 黃逍思索了一番。心想可能是這些江湖中人小心行事。畢竟現在離‘長春山’還有五十多里的路程,他們也不會大張旗鼓的過去,顯然是隱匿自己的行蹤,那么行走小道自然是最佳的選擇。 “不管他,我只需趕到‘長春山’便可,只要到了那里總能發現這些江湖中人的蛛絲馬跡,畢竟有這么多人前往長春山。”黃逍心道。 可是正當黃逍準備策馬繼續前行的時候。忽然前面有個跌跌撞撞的男子朝著自己這個方面跑了過來。 “救~~救命~~”這人跑到黃逍身旁的時候,再也堅持不住,癱坐在地上。 黃逍眉頭一皺,他打量了這人一下,此人年紀不大,和自己相仿。一襲青衫雖然已經有些破碎,并沾染不少血跡和塵土顯得有些骯臟,但是黃逍看得出,這是上好的綢緞。此人身份非富即貴,而且他顯然也是江湖中人。恐怕有些來歷。 只是,黃逍卻沒有急著答應。行走江湖,行俠仗義,救人危難是沒有錯,可是,自己也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誰,是好是惡。這萬一救了一個惡人,那豈不是適得其反,連累更多無辜之人。 正當黃逍有些猶豫的時候,后面的追殺之人已經趕了上來。 黃逍低頭一看,原本那癱坐在地上的年輕人已經昏迷了過去。 “是他?”黃逍看清追殺而來的人后,臉上頓生殺機。 “沒想到這條道上還有來送死的!”那人年紀六十上下,見到黃逍后,似乎有些意外。 聽到這話,黃逍隱隱明白了,這條大道上為何自己沒有見到江湖中人了,顯然是對方的緣故。如果那些江湖中人早知道消息,那么肯定是繞道而行,而那些與自己不知道這情況的話,恐怕踏上這條路的時候,就是走上了不歸路。 黃逍認識這人,雖然不知道他姓甚名誰,但是他認得出,這人便是當時白天奇一伙人中的一人。 如果說,這追殺之人,自己不認識,他或許會袖手旁觀,不愿多管閑事,可是眼前這老頭既然和白天奇是一伙的,不要說救下這受傷之人,就算沒有這受傷之人,黃逍也不會放過這老頭。 “送死?看來你們在這條路上殺了不少人。”黃逍冷聲道。 “也不多,只是一些無知之輩,如同你這樣的毛頭小子,咦?你似乎有些面熟?是你?”那人說道一半,也是認出了黃逍。 當時黃逍與白天奇交手,他也在場,雖然開始沒有特別關注,但是后來白天奇被傷,他才注意了一下黃逍。白天奇雖然和他同屬于一個勢力,但也是勾心斗角。這白天奇功力不如自己,可是也是相差不大,因此,對于能夠擊傷白天奇的人,他便稍稍留了下心。 “你就是白天奇的同伙,今天如果就你一人的話,那本公子不介意先送你上路。”黃逍說完,便翻身下馬,將倒在地上的那個年輕人扶起,然后在他身上拍了幾下,再是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了一粒療傷丹,塞進了他的口中,最后將他放在了馬背上。 黃逍輕拍了一下馬背,馬便馱著這個年輕人緩緩往邊上走去。 那人絲毫不在意那受傷的年輕人,這馬沒人駕馭,也走不了多遠。自己先解決眼前這個小子,再出手殺了那個重傷小子也不遲。 雖然說,自己這次主要的任務是殺了那個馬背上的小子,但是,這踏上這條路的人也是格殺勿論。而且,自己要是不能殺了眼前攔下自己的這個小子,恐怕一時也無法擊殺目標。 “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上次和白天奇交手留下的傷似乎是好了大半吧,當真是有些能耐,白天奇這回可是還在療傷。不過,說起來,老夫還得感謝你,你也算是替老夫教訓了一下白天奇,因此,今日老夫會留你個全尸,以作感謝。”那人笑道,“當然,老夫也知道,你與白天奇有著深仇大恨,你放心,遲早有一天,老夫將親手解決白天奇,這也算是替你報仇了。所以這么說起來,你還得感謝老夫。否則以你的功力,想要殺白天奇,那是癡心妄想。” 他和白天奇之間的矛盾自然是內部的爭權奪利。開始的時候,他并未將白天奇放在心中,因為白天奇進入門中時間很短,而自己的資格可比他老的多,而且當時白天奇那點功力他完全看不上。可是這兩年間,白天奇的功力竟然暴漲,這一下子就有不下于自己的實力,這讓他有了危機感。 他心中清楚,白天奇引起了門中上層的注意,他們都是很看好白天奇。按照這個速度下去,自己遲早是要被白天奇超越的。 想當年,白天奇實力還弱小的時候,他曾沒有給白天奇好臉色,現在白天奇身份地位提高后,自然看自己也不爽。真正哪天白天奇的地位超過自己,那么自己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資質,現在想要在功力上突破短時間內幾乎不大可能,唯一的出路,那就是立功,只要自己立下大功,那么憑借這功勞,也可以保住自己以后的日子安安穩穩。 所以說,這一次《天魔典》的事就給了他一個機會,本來這也是白天奇的機會,只是沒想到這白天奇竟然在虎岙谷中和眼前這小子交手,而且意外被擊傷,并且這傷勢還不輕。這次大家來大理,他都因為傷勢的緣故而未能一同前來,可以說,這個功勞白天奇無論如何是沒有了,而自己卻有這份功勞,那么自己的目標也算是達成了。 而這一切還真的都靠眼前這個小子所賜,因此,他說感謝黃逍倒不是隨便說說。只是,他也不會放過黃逍,該殺還得殺,他可不會心慈手軟。 “哈哈~這么說起來,本公子還真的得好好感激你了?”黃逍冷笑一聲,然后繼續說道,“不如這樣,今天本公子留你全尸,至于你和白天奇的恩怨你就不用操心了,因為白天奇注定要死在本公子之手,所以說,本公子順便也將你的仇報了。” “好!很好!!幾十年了,還沒有人敢如此和我‘碎石腳’譚通說話的,你小子倒是第一個!”譚通聽了黃逍的話后,反而哈哈大笑道。 “本公子管你是‘碎石腳’還是‘碎屎腳’,今天留下狗命!”黃逍身影一閃,率先出擊。 譚通聽到黃逍這句話,卻是有些惱怒,他大喝一聲道:“臭小子,別以為你擊傷了白天奇便以為自己能夠與老夫過招!” 第一百九十二章 碎石腳 譚通內心是不大相信黃逍的傷勢痊愈,畢竟白天奇傷勢真的很重,就算是陸頭領事后查探的時候也是不解。畢竟以黃逍的功力,他們多多少少還是能夠看得出,以黃逍的實力就算施展一些禁功禁法,傷到白天奇是有可能的,但是重傷白天奇那絕對不可能。 之后,還是白天奇自己將當時感覺到的怪異內力一說,陸頭領才推斷,這小子體內應該是留有某位高人的內力,而這道內力平時恐怕是封印著,可能是他的護身符。因此,他們推斷黃逍應該有些來歷。 當譚通見到黃逍傷勢基本無大礙的樣子,他也更加確認黃逍背后的勢力不簡單,可是他也不相信黃逍真的是痊愈,畢竟這重傷哪有這么容易便恢復的。 他不怕黃逍,只是心中還是有些擔心,這黃逍是否還有那道擊傷白天奇的內力。雖然這些內力基本都是只能施展一次,但是他心中還是有些顧慮。而黃逍如果還有傷勢在身,那么就算他施展,譚通也不會在乎。 正是他料定黃逍傷勢未痊愈,這功力必然比當時和白天奇交手的時候要弱,他才放心,畢竟他的功力在白天奇之上個,對付眼前的這個小子應該沒問題。 ‘嘭~~’當譚通硬接黃逍一掌后,身子蹬蹬蹬地后退五步站定后,一臉驚疑之色看著一個后空翻穩穩落在地上絲毫未退一步的黃逍。 “你的功力怎么會如此深厚?”譚通不解道。 他對黃逍的猜測只能說是猜對了一半,黃逍是沒了谷主留下壓制‘天陰之蠶’的內力,雖然現在也是有傷在身,但是他現在在孫老的幫助下,讓自己的身子恢復了九成,這可比當時與白天奇交手的時候,實力增加了不少。 “不深厚如何敢說取你性命?”黃逍嘲笑一聲,然后腳下一點,再次殺向了譚通。 “狂妄的小子。別以為功力進步了一點,便可以目中無人,老夫縱橫江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里?”譚通氣得臉漲得通紅道。“破綻百出,你是找死!” 見黃逍竟然絲毫未作防守之勢,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樣子沖向自己,譚通雖然生氣,但是畢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內心卻是保持著冷靜,這是一個高手不允許犯的錯誤。 “還是太嫩了,經驗不足!”譚通心中暗道。 “去死!橫少千軍!”譚通見黃逍沖到了自己的面前,毫不猶豫一個擺腿,化作無數腿影掃向了面前的黃逍。 “不好!”當譚通一腿橫掃之后。他發現自己完全擊空,而且就在這個時候,原本還在自己面前的黃逍身影忽然一道模糊,‘嗖’的一聲,便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毫不遲疑。身子猛地朝著前面一沖,可是還未等他沖出一步,一道掌勁從他背后襲來。 譚通知道避閃不及,于是強行扭轉身子,顧不上體內功力未提到極致,便一掌迎了上去。 ‘砰~~’譚通身子一震,然后整個人便被擊飛了出去。口中忍不住,‘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凌空灑下。 黃逍豈是魯莽之人,剛才他沖向譚通只是虛招,當他靠近譚通的時候,便迅速施展‘蛇行微步’一個閃身便繞到了譚通的身后。這步法之詭異,速度之快,就算是譚通也是反應不及。 原本‘蛇行微步’沒有這么厲害,只是黃逍見識過張虎的步法,按公主趙蕓慧所言。這步法是《天魔典》上的功法‘天魔步’。雖然黃逍只是見識過張虎施展一次,也相信張虎肯定也只是學會了點皮毛,但是對他來講,還是受益匪淺。后來趙蕓慧又給自己一本《八卦注解》,就是憑借這本注解,讓黃逍在陣法上有了巨大的進步。正是這兩者結合,才讓黃逍將‘蛇行微步’的步法再次做了修改,使得威力大增。 見到譚通被自己擊飛,黃逍沒有絲毫想讓他喘息的機會,腳下一動,踏著‘蛇行微步’,只見這一邁步,便出去幾丈遠,三步間便追上了還在倒飛之中的譚通。 譚通臉色大變,他猛地氣沉丹田,身子便往下一墜,強行站回了地上。不過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時間反應,黃逍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而且他能夠清晰感受到黃逍這一掌的凌厲掌勁。 “欺人太甚!”譚通現在可不敢再倚老賣老,他發現自己這交手間,完全是處在了下風。他有些不相信,畢竟當時黃逍對戰白天奇的時候,明顯不是白天奇的對手,可是這過去了幾天,自己都不是黃逍的對手了?要不是自己相信自己的功力,他都懷疑自己的功力是不是退步了。可是,黃逍功力巨大的提升,還是讓他不解。 只是現在他也沒有時間來想這些,只見他雙腳在地面上一旋,然后旋身而起,右腳腳尖點向了黃逍的一掌。 “碎石腳!”譚通終于是使出了自己的成名絕學。 黃逍臉色露出了凝重之色,剛才自己雖然占據了一點上風,但是他也明白,自己也算是占得了先機,主要還是譚通有些輕視自己,再加上自己的步法,讓他難以施展全部功力。 而現在這一腳,黃逍能夠清晰感受到這一腳的威脅。不過,到了現在,想避也來不及了。 黃逍只能運氣全身的功力,然后匯聚掌上,迎向了譚通的‘碎石腳’。 “找死!”譚通將黃逍還硬上,他嘴角一翹,冷哼了一聲。他承認黃逍身法自己難以捉摸,也讓自己吃了點小虧,可是這硬碰硬還奈何不了自己。而且他也有自己的殺手锏。 “果然如此!”黃逍毫不猶豫,迅速施展《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 因為他發現,譚通雙腿在碰到自己手掌的時候,他身上忽然散發出了一股駭人的氣息,那種一種陰冷孤寂壓抑的氣息,而且他腿上的腿勁威力同時暴增。 黃逍對此心中早有準備,畢竟和白天奇交過手,也見過他們的頭領陸玖的招式,顯然他們都會一種詭異的功法,這功法顯然可以讓他們的實力大漲,而且這股內力還異常的難纏,極詭異。 第一百九十三章 段英 如果黃逍沒有得到孫老傳授《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話,那么他這一次對戰譚通是沒有什么信心。但是現在卻是不同,當‘不老長春真氣’代替經脈中的‘長春真氣’之后,黃逍的掌勁同樣威力大漲,就算是面對譚通施展的詭異功法也是毫不畏懼。 ‘轟~~~’雙方的內力瘋狂涌向對手的經脈。 黃逍果然又是感受到了這股陰冷的氣息,這股氣息涌進自己經脈之后,便瘋狂開始想要腐蝕自己的經脈,可是在黃逍的‘不老長春真氣’面前,這股內力迅速被消融化為了虛無。那些被腐蝕受傷的經脈,當‘不老長春真氣’經過之后,便迅速就修復愈合了。如果換做‘長春真氣’絕對沒有這個效果,當時白天奇同樣的內力侵蝕自己經脈的時候,可是讓自己吃盡了苦頭。 黃逍不得不感嘆‘不老長春真氣’的神奇,難怪孫老說,有了這功法,想死都難了。確實,只要自己不被一擊斃命,只要給自己一點點時間,便能很快恢復過來。 當黃逍感嘆‘不老長春真氣’的神奇時,對面的譚通卻是臉色大變,因為他發現黃逍的內力涌進自己體內后,自己的內力既然一觸即潰。不同于黃逍體內的療傷效果,這股‘不老長春真氣’進入譚通體內后,便變得異常的狂暴,瘋狂的破壞。 “這?”黃逍能夠感受到這股內力的變化,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體內還有著神奇療傷效果的‘不老長春真氣’在對敵的時候,竟然如此的霸道。 “哈哈~~”黃逍狂笑,他沒想到這《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威力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原本還以為對付眼前這個高手沒有那么容易,現在看來,要比自己想的要輕松不少。 相比黃逍的得意,譚通心中卻是升起了一股懼意。自己施展的這功法可是門中的絕學,自己等人雖然只是被傳授了一層。但就是憑借這一層功法,卻是讓自己等人的功力大進,這一招也是自己等人的殺手锏。自從學會這招以來,一旦施展。更是無往不利。這內力的厲害,他清楚的很,這尋常的內力根本無法抵擋,就算功力比自己高上一籌的對手,他也絲毫不懼。 眼前這小子論功力顯然還不如自己,這步法精妙雖然在自己之上,自己還不是很在意,但是自己已經施展了門中賜予的功法,竟然對他幾乎無效,這讓他驚恐。畢竟這還未曾出現過。 他知道自己拖下去恐怕不妙,為今之計只能先擺脫這小子,將那個馬背上重傷的小子擊殺再說,畢竟那才是這次的第一目標。陸頭領信任自己,這才將這個重要的任務交給自己。如果這個任務都辦不好,失去了陸頭領的信任,那么以后自己的下場恐怕更加不堪。 “恩?想走?”黃逍忽然發現譚通腿上的勁力猛地暴增,顯然是想震開自己,不再和自己對拼。只是,他豈能讓譚通如意。 正當黃逍準備逼迫譚通無法撤功的時候,忽然他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他見眼前的譚通臉上神情猛地一變。似乎想要躲閃,可惜現在他還在與自己交手,根本無力脫身和躲避。 緊接著譚通的身子猛地一震,就在這個時候,黃逍發現譚通的腿上的內力失去了控制,四處散去。而自己的內力如同出籠猛虎瞬間席卷了譚通全身經脈,毫無阻礙。剎那間,自己的‘不老長春真氣’便震斷了譚通的全身經脈。 譚通的雙腿一軟便跪在了地上,然后緩緩轉過頭,望向了身后。口中艱難蹦出兩個字:“卑鄙!”然后眼神渙散,上半身朝前傾倒,撲通一聲倒地,激起了一陣塵埃。 當譚通的身子倒下之后,黃逍便看到了在譚通身后三丈外的正依馬靠著一個人,而這個人便是之前那個受傷之人,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清醒了過來,然后策馬到了譚通的身后。而他的右手食指現在正指著黃逍,這倒不是要對黃逍出手。 黃逍明白,這是剛才他出手擊殺譚通的指法,這一時還并未將手指收回。 見到譚通倒地之后,那人原本蒼白的臉色忽然涌向出了一絲潮紅,緊接著‘哇’的一聲,口中吐出了好幾口鮮血。他這個時候才將手指收回來,然后雙手緊緊抓著馬鞍,要不然他都無法站穩。 黃逍一個閃身,便到了他身旁,然后正準備出手助他運功療傷,可是這個時候他耳旁響起了一聲大喝:“住手!” 緊接著,黃逍便發覺一道掌勁凌空擊向了自己。 黃逍手一帶這個受傷之人,將他的位置移后了一些,然后反手一掌,便將那道掌勁擊散。 當這道掌勁被擊散之后,一道人影已經撲到了黃逍的面前,正想朝著黃逍再出一掌。 “住手!”忽然,在黃逍身旁的那個年輕人高呼了一聲,當然這對于他來說是高呼,在黃逍等人聽來,只是一個微弱的呼喊,畢竟他身受重傷,連呼喊都是有些困難。 聽到這聲音,原本撲向黃逍的人,忽然將掌一偏,擊向了一側,那道隔空掌勁觸及地面之時,直接將路面轟出了一個大坑,驚得那匹馬嘶鳴不已。還好黃逍在身旁,壓住了,要不然這匹馬肯定會撒腿狂奔,足以將這重傷的年輕人拋開。 “這位兄弟救了我!”那年輕人見來人沒有傷到黃逍,心中算是舒了一口氣,而后甚是虛弱地說道。 那人走到了年輕人的身旁,然后一手攙扶,一掌抵在了他的后背,替其運功療傷。黃逍看清楚了這個人,這人年紀四十左右,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這是在下的護衛,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兄弟恕罪。”當他的護衛替他運功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胸口的氣是順暢了不少,說話倒是有些力氣了。 似乎見年輕人的傷勢已經并無惡化的趨勢,那護衛將運功的手掌收了回來,然后抱拳朝著黃逍道:“還請這位公子恕罪,剛才在下擔心殿下~~公子安危,才誤會公子,幸好未能傷到公子,否則廖毅萬死難辭其咎。” 當這護衛廖毅到了那年輕人身旁替其療傷的時候,黃逍也是稍稍打量了一下。這廖毅的功力應該在自己之上,看氣息并不是絕頂高手,不過在一流高手中應該算是頂尖的。這年輕人有這么一個高手護衛,身份不簡單。只是當廖毅說道‘殿下’的時候,他明顯頓了一下,然后改口稱為公子,這讓黃逍眉間一動,說道:“護主心切,也是你分內之事。現在在下并未受傷,也不用太客氣。” “還未請教兄弟高姓大名,此次救命之恩,段英銘記在心。”段英察覺到了黃逍臉上的神情變化,知道廖毅剛才的話已經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因此他倒也不隱瞞什么,直接報上了姓名道。 “黃逍!”黃逍心中雖然有些猜測,但是還是問道,“你姓段,可是大理國皇室中人?” 其實當時,段英一指偷襲譚通,黃逍便發覺了這道指勁的奇特。當時正是因為段英突然的一道指勁,讓譚通體內的真氣瞬間暴走混亂。如果是平常交手,他的這一指絕對無法擊中譚通,就算擊中,那也是受點傷而已,不至于真氣暴走,氣息紊亂。 而當時的情況卻是譚通和黃逍兩人正處在內力交鋒正酣的時候,可以說,是兩人最脆弱的時候,這個時候要是有外力,哪怕是一絲絲,都有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更別說,段英的這道指勁直接擊中譚通的一個要穴,就算是段英身受重傷,這道指勁只有平時的三成功力,可也是足夠讓譚通經脈之中的內力失控,從而使得黃逍的內力一鼓作氣沖進譚通的體內,一下子便將其擊斃。 黃逍當時心中便已經有些懷疑,當時段英的那一道指勁很是奇特,再加上剛才這護衛廖毅稱段英為‘殿下’,他心中就有了猜測。這大理國,能夠稱為‘殿下’的自然是皇室中人,而且大理國的皇族武學中便有名震江湖的‘一陽指’,雖然自己不曾見識過,但是從《江湖軼事最新修編》中看到過有關‘一陽指’指勁的描述,正好符合那道指勁。 現在段英自報姓名,黃逍便知道了此人肯定是大理國皇室中人,當然具體是何身份地位他倒也不清楚。 “實不相瞞,在下大理國二皇子。”段英回答道。 “二皇子?”黃逍有些驚訝地盯著段英疑問道,“既然你是二皇子,那為何如此狼狽?”堂堂一個皇子落地如此田地,差點被人截殺,這倒是少見。 聽到黃逍的話,段英露出了一絲苦笑道:“是我太自傲,自以為自己的功力足以闖蕩江湖,就算不敵對方,逃命還是有把握的,實在是沒有想到,這第一次出宮便差點丟了小命,要不是黃兄弟,我真的就被此人擊殺了。”說到最后,段英指了指那斃命的譚通道。 “原來如此!”黃逍微微一笑道。 “殿下,此事并沒有那么簡單。”段英的護衛廖毅出聲道。 “有什么不簡單的,如今誰都知道《天魔典》出現在了我大理國境內,眾高手云集,也算是我們運氣差,這出來便遇上了高手。”段英朝著廖毅擺了擺手道。 廖毅還想堅持的時候,被段英瞪了一眼之后,便低頭不再多語。 第一百九十四章 非去不可 黃逍心中琢磨著這事恐怕還真的不是段英說的那樣簡單,顯然段英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什么,自己倒也不好追問。再說,這些和自己又有什么關系呢?很多時候,知道的事情多了反而更加煩惱。 “黃兄弟,你可是宋人?‘毒神谷’的弟子?”段英問黃逍道。 黃逍有些意外的看了段英一眼,還未等他出聲,段英便笑道:“黃兄弟不用驚訝,當時我受傷昏迷,應該是你給我服用了一粒丹藥,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便是‘毒神谷’特有的療傷丹‘長春丹’。” 黃逍點了點頭,自己當時給段英服用的正是‘長春丹’。 “雖然這‘長春丹’是‘毒神谷’特有的,但是江湖中也有部分丹藥,何以見得我就是‘毒神谷’的弟子?”黃逍問道,他對段英能夠認出‘長春丹’絲毫不意外,人家作為大理國的皇子,就算足不出戶,這江湖中的消息秘聞也會知道的很清楚。 “還有便是你當時和譚通交手所施展的掌法,應該是‘毒神谷’的‘烈陽掌’。丹藥可贈人,但是這功法卻是不外傳。因此,我知道黃兄弟是‘毒神谷’的弟子。早就聽聞‘毒神谷’弟子個個出類拔萃,功力深厚,今天一見,黃兄弟果然氣度非凡,英姿勃勃。”段英笑道。 “二皇子的夸贊,我可受不起。”黃逍沒想到這段英將自己捧得這么高,不由苦笑道。 “黃兄弟,論年紀,我應該比你大些,就已兄弟相稱,二皇子二皇子的,實在是有些見外。”段英說道。 黃逍倒也沒有遲疑,抱拳說道:“也好,江湖中人不論身份。只以朋友相交,段兄弟!” “正是如此,這江湖就得拋開一切,不論出身。不論武功高低,只要談得來,都可以做朋友。”段英笑道,“還有剛才我說的也都是實話,只是有一點,黃兄弟卻是與描述中的‘毒神谷’弟子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黃逍有些好奇地問道。 “說了你可不要生氣,江湖中都說‘毒神谷’弟子出手毒辣,尤其是施毒,不知不覺中便已經下毒,因此才讓江湖中人聞之色變。可是。我看黃兄弟,似乎并未看出這樣的端倪?”段英臉上有些疑惑地問道。對于‘毒神谷’他自然也是挺好奇的,雖然他從宮中記載的書籍中看到過不少有關‘毒神谷’的事,但是總沒有親眼見到來的真實。 “江湖中確實如此傳聞。只能說每個人的行事作風都有差異,其他師兄弟如何行事。我不清楚,我只能做好自己,無愧于心便可。”黃逍說道。 段英對‘毒神谷’弟子的印象,其實也是整個江湖對‘毒神谷’的印象。而且黃逍心中也很明白,‘毒神谷’弟子的行事作風確實如同上述所言,而且有時候還更是有過之而不及。 “說的好,做人做事無愧于心便好!”段英贊道。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廖毅神色有些緊張地問道。 這次出來,原本和自己一樣的護衛有十人,而自己的武功在十人之中只能算前三,當時遇到譚通一行,自己的大哥。也就是十人之中武功最高之人,還有幾位生死兄弟,拼死抵擋對手,讓自己帶著段英逃離。現在他心中雖然擔心斷后的九位兄弟,但是他心中很清楚。只要自己將段英安全護送回皇城,那么就算兄弟們全都死去,他們也會瞑目的。 “不行!林護衛他們還未趕上來!”段英搖了搖頭道。 見黃逍有些疑惑的神色,段英便解釋了一番。 黃逍聽后,不由嘆息了一聲,心中基本上能夠猜到那留下斷后的九人,恐怕是有死無生。就算段英口中那位領頭的林護衛已經突破絕頂,恐怕依舊不能占得便宜。因為黃逍很清楚譚通一行人的實力,他們之中肯定有絕頂高手。畢竟當時在虎岙谷的時候,那陸玖便是。現在大家都是有所準備,這一行人中的絕頂高手恐怕也不會只有一個。 “段兄弟,以我看,你還是先走一步,畢竟他們斷后也是為了你的安危,只要你安全了,他們自然可以順利撤退。”黃逍說道。 “是我害了他們!”段英望向了遠處,希望能夠在視野盡頭看到自己的護衛出現,可惜沒有,這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殿下,黃公子說的沒錯,只要殿下安全了,有林大哥在,他們必定能夠安全回來。”廖毅再次勸說道。 段英倒也不再遲疑,一咬牙道:“黃兄弟,我現在身受重傷,可否將此馬借我一段時日。” “請便!”黃逍倒不會吝嗇一匹馬,對于段英他是有些好感的,不管怎么樣他剛才的表現都是非常體恤下屬,這樣的人,值得結交。當然,畢竟只是初次相見,黃逍也不敢說自己真正了解段英,畢竟剛才的一幕也可能是刻意為之,總之,黃逍對段英的第一印象不錯。無論如何,自己的武功也是小有成就,除非功力高出自己許多,那么自己難以看出他們的想法,對于功力相仿之人,想要瞞著自己并且不露蛛絲馬跡,這恐怕也是不大可能的。 段英在廖毅的攙扶下,上了馬背,當他準備離開前,他臉色凝重地說道:“黃兄弟,我知道你這次風塵仆仆從大宋前來大理,肯定是為那張虎,也為那《天魔典》而來。在這里,我就是前車之鑒,奉勸兄弟一句,如果可以,切勿前去,不然恐有性命之憂!” “多謝段兄弟提醒,我心中有數。”黃逍抱拳謝道。 段英知道黃逍沒有改變注意,他微微嘆了一口氣,也不再多說,沖著黃逍一抱拳道:“黃兄弟,后會有期!保重!” 當段英和廖毅兩人離開之后,黃逍暗自搖了搖頭道:“段兄弟,你錯了,我不為《天魔典》而來,只是這一次我非去不可。就算是九死一生,也擋不住我!趙姑娘,你會在嗎?” 由于沒了馬,黃逍選擇了小道繞行。其實就算有馬。他也不會繼續朝著大路前進了,畢竟譚通一行之人肯定在前方某處,自己再往前走,恐怕是自尋死路。 就在黃逍走后不到一刻鐘,兩個人便出現在了譚通的尸體周圍。 “經脈盡斷!”一人稍一查探,眉頭一皺道。 “難道是那個逃走的護衛殺了譚通?不會啊,那人的功力應該與譚通相仿,就算他隱藏一些實力,這一時半會肯定也無法將譚通擊殺,而且是讓譚通經脈盡斷。這份功力有些駭人。”另外一人有些疑惑道。 “不對,經脈盡斷也不一定是對手的功力高出譚通許多,你再仔細感應一下,除了致命的內力氣息之外,還有大理段氏一陽指的指勁。”開始那人說道。 “果然。這股氣息很是微弱,顯然是那個受重傷的段英施展的,這么說起來,恐怕是譚通遭到了偷襲。能夠讓譚通在這樣微不足道的偷襲下無法避開,那么至少說明他的對手功力不在他之下,而且這人也不會是那個逃走的護衛。這內力氣息,我好像不曾見過。” 當他還在思索的時候。開始出聲那人說道:“是‘長春真氣’,‘毒神谷’的‘長春功’。” “咦?你怎么知道?” “當時是我將白天奇送回去的,聽替白天奇療傷的一位大人說起,當時重創白天奇的就是‘毒神谷’的內勁。這股氣息和當時在虎岙谷中那個小子的氣息一樣,肯定是‘毒神谷’的。” “如果是‘毒神谷’的高手,那譚通死在他們手中倒也不意外了。譚通死我們不在乎。只是讓那二皇子段英逃走了,大人恐怕是要發火了。” “不管怎么樣,他們都已經走遠了,我們追也是追不上了,還是先回去向大人如實稟報吧。畢竟截殺段英也只是順便為之。大人的主要目標還是張虎。” “此次不少勢力都是派出了高手,鹿死誰手實在難料~~~” 雖然同為一個勢力,但是他們絲毫沒有將自己的同伴譚通埋葬的意思,兩人來的匆匆去也匆匆,譚通曝尸荒野,死無葬身之地,這是一個高手的悲哀。 黃逍不認識這里的路,不過,他的方向倒是沒錯,就是多繞了些山路,原本半天可以到達的,最后竟然花了一天半的時間,才趕到長春山。 一到長春山,黃逍便發現了不少江湖中人的蹤跡,只是這些江湖中人個個都很是警惕。而黃逍只有一個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小心地抓住幾個江湖中人,從他們口中得知了這些天一些長春山中發生的爭斗。 這張虎還未被人找到,前來尋找張虎的江湖中人倒是起了好幾場大的爭斗,死傷近百。這還不算更多的小打斗,粗粗估計,這幾天中,已經有近千江湖中人死傷。 黃逍也想打聽有關‘天山閣’的事,只可惜顯然沒人知道,畢竟自己能夠抓到的基本上也是獨行之人,他們對江湖的一些隱秘都是不清楚。據黃逍所知,這‘天山閣’算是一個隱世門派,江湖中知道的人,并不多。 正當黃逍遲疑是在山外守候,還是跟隨大部分人一樣進入山中的時候,忽然有人傳來消息,說是發現了張虎的蹤跡。 頓時,守在山外的江湖中人紛紛入山。黃逍自然緊隨著這股人流進入了山中。 ps: 最近連續加班,而且中秋也得加班,暫時就一更吧。接下來的情節我也想寫好,可是最近工作太忙,思路都有些亂,我真怕會寫失敗了,這次的情節算是一個轉折,很重要的轉折,得好好想想。最近更新少了,等過了這段時間,盡量多更新。感謝支持!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個人情 長春山一個山坳內。 “你騙我!!”張虎朝著身旁的幽憐兒吼道。 見幽憐兒絲毫沒有理自己的意思,張虎繞著原地打了好幾個圈,而后一腳狠狠踢在身旁的一棵大樹上,震得整棵樹顫抖不已,灑落下無數的殘枝斷葉。 “我按你的要求,來到大理,然后又到了這里,可是你不是說這里絕對安全嗎?不是說在這里我的傷能夠痊愈嗎?可是你瞧瞧,他們怎么這么快便得到了消息,這次可不是上次,他們的高手是上次的數倍。不要說我的傷能否痊愈,就算是性命也是難保,這就是你給我的保證?該死的!我就不該相信你們女人,還是個黃毛丫頭。”張虎恨恨地吼道。 “你倒是說話?”張虎有些惱了,這女人實在可恨,當時在虎岙谷給自己傳音,說是可以讓自己的傷勢痊愈,而在這之前,幽憐兒提出的要求便是讓自己前來大理長春山。 張虎也依幽憐兒的要求,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長春山,可是這剛到長春山,沒出一天,便有江湖中人朝著這邊追了過來。 因此,這些天,張虎只能朝著山中深處逃竄。就在兩天之后,他竟然遇到了幽憐兒,也不知道這幽憐兒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就算是他,也完全迷失在了這山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張虎雖然沖著幽憐兒大吼大叫,但是他卻是不敢對幽憐兒有什么動作。眼前這個女子雖然年紀比自己小上兩輪,但是論功力,自己不是她的對手。而且,他也知道這幽憐兒還是‘幽家’中人,誰知道她有什么殺手锏,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想法,恐怕她馬上就可以將自己擊殺。 自己雖然修煉了《天魔典》,但也只是皮毛中的皮毛。或許有了這些,自己對其他江湖中人占據了優勢。不過,以‘幽家’對《天魔典》的了解,自己這點天魔典的功力。根本拿不出手。 張虎倒不是怕死,可是之前幽憐兒給了自己一點希望,而且自己也是相信了,而今卻是發現自己竟然被騙了,栽在了一個小丫頭的手中,他實在是不甘心。 “怎么說,你曾經也是堂堂一派掌門,雖然只是小門小派,但是該有掌門的冷靜和沉著。”幽憐兒用手輕輕將被山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鬢發撥弄了一下淡淡地說道。 張虎也曾見過不少的美人兒,如今上了年紀。對女色倒是看淡了許多。只是,他不得不承認幽憐兒舉手投足間都充滿著誘惑力,就算是她蒙著面紗,讓人看不清容貌,可是正是如此。更加讓人升起了一股求知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暗道:“小魔女,不,小妖女!換做其他的年輕人恐怕早就被迷的神魂顛倒了吧?” “哼,可別忘了,這《天魔典》只有我知道在哪里。”張虎威脅道。 “本姑娘自然記得。否則你還能有命活到現在?”幽憐兒笑了笑道,“放心,本姑娘答應你的事自然會辦到。” “辦到?”張虎指著身后怒道,“你可知道我們身后有多少人嗎?又有多少的高手?就算你是‘幽家’之人,也無法對付這么多的高手吧?” “急什么?”幽憐兒說完便走到了一塊大石頭上,然后盤腿坐下。 “你?!”張虎用手一指幽憐兒。見到幽憐兒那無所謂的樣子,氣得手都有些發顫,“你這是找死嗎?還不趕緊走?” “要來便來吧!跑了這么久,本姑娘累了!這里風景不錯,便在這里休息一下吧?”幽憐兒伸手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天魔琴。那雙芊芊玉手,潔白無瑕,那溫柔的撫摸,讓張虎心頭砰砰直跳。 “該死的,這個時候還胡思亂想,可惡的小妖女,擾人心智,亂我心神!”張虎狠狠地甩了甩頭,心中暗道。他現在倒還不想與幽憐兒撕破臉,因為他別無選擇。當然,這次他心中也是做好了死的打算,能夠引動比虎岙谷中更大的廝殺,對于他來講,已經名留江湖了。 “我無所謂,反正是保不住《天魔典》,不管是誰得到都是一樣。”張虎說這話的時候反而冷靜了許多,后背靠在了一棵樹上冷聲說道。 “不一樣!”幽憐兒抬頭望著張虎,然后輕輕笑道,“這《天魔典》是我幽憐兒的,當然,本姑娘會讓你痊愈。” “哼!”張虎冷哼一聲,閉上了雙眼,準備不再理會幽憐兒。 他相信只要一刻鐘,身后的那群江湖中人便可以到達這里,倒時自己會提出條件,那便是將青牛門滅門,將他們的人頭帶來,這算是替自己的兒子報了仇,那么自己也就沒有遺憾了。 “你以為你不說,本姑娘便拿你沒辦法嗎?”幽憐兒的語氣忽然變得陰冷問道。 張虎眉頭一皺,其實他心中還是有顧慮的,畢竟他不知道這幽憐兒到底有什么底牌,畢這‘幽家’傳承千年,底蘊深厚,自己完全不知道,也接觸不到像‘幽家’這樣的勢力到底有何種手段。 “當然,如果真的施展強硬手段,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敗。而這《天魔典》對于我‘幽家’太重要了,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差錯。因此,本姑娘才選擇了讓你傷勢痊愈,甚至還可以保住你功法,你可知道做出這個決定,我‘幽家’得付出多大的代價?一個人情,一個數百年一直舍不得動用的人情,哪怕是那方家咄咄逼人都無法逼得我‘幽家”動用這個人情。”幽憐兒冷聲道。 聽到幽憐兒的話,張虎睜開了眼睛,有些不解地盯著幽憐兒,從幽憐兒的話中,他能夠聽出這是實話。而且,幽憐兒似乎也沒必要再騙自己什么,畢竟自己答應她的是,當自己的傷勢痊愈和功力保住之后,才交出《天魔典》,因此她再憑這些話是無法打動自己分毫的。 “可是眼下?”張虎實在想不出來,自己兩人就這么在這里,難道就能讓自己的傷勢痊愈了嗎?要知道等會,那些江湖中人便會將這里包圍,而后插翅也難飛。可是他從幽憐兒的眼神中沒有發現任何的慌張之色,眼神依舊是那么的冷靜,那么的勾人心魄。難道那個什么人情,真的可以不在乎那么多的高手嗎? “等著他們來便是了!”幽憐兒擺了擺手,而后臉色發冷道,“今天,本姑奶奶就要讓他們知道,這《天魔典》可不是誰人都能染指的,這里便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七星陣 聽到幽憐兒的話,又見到幽憐兒那森冷的眼神,張虎心中有些發顫,他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了一股寒意,一種莫名的恐懼。他和幽憐兒接觸的時間也有好幾天了,他從未發現幽憐兒露出過如此的透著殺意的眼神和語氣。 而這個時候,張虎的臉色有些難看了,他已經看到了數十丈外有幾個江湖中人正撥開了擋在前面的一叢灌木草叢。 張虎正盯著幾人,那幾人自然也是盯著張虎。 稍稍一愣,那幾個人朝著身后高聲喊道:“找到張虎了!” 顯然這幾個人不是一個勢力的,而且他們的實力也不足以擒下張虎。如果是一個門派或勢力,他們怎么可能會如此聲張的通知身后之人,自然是自己動手了。 張虎瞥了幽憐兒一眼,見幽憐兒神色如常,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兩人被發現而有什么變化。 “哈哈,還真能跑,不過總算是找到了。” “師兄,那《天魔典》咱們沒份,但是那美人,咱們想辦法將她留下來,嘿嘿~~~” “這么多人,哪輪得到你,你可別忘了,這里可是還有許多正道中人,咱們現在暫時與他們沒有交手,接下來,他們可不會手軟。” “奶奶的,這些所謂的正道中人動起來比我們還狠,可惜了這美人了啊!就這么死了多可惜。” …… “抓住他們!”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這些江湖中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是沖了上去,生怕自己落后了一步。 張虎身子后撤了幾步,當他發現身后的幽憐兒忽然站起了身,他便停了下來。 “讓這些打前鋒的前來送死嗎?”有幽憐兒嘴角一翹,道,“那就去死好了。” 說完,幽憐兒手中不知道多了一塊石頭。而后朝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的樹干扔了過去。那石塊‘砰’的一聲,嵌進了樹干之中,震得大樹不住的晃動。 “咦?”本來張虎還在納悶,原以為幽憐兒是想用這石塊傷敵。可是沒想到竟然擊在了樹上。 不過,接下來,他便發現了異樣,因為這棵大樹晃動實在是有些厲害。要說,剛才的幽憐兒投出石塊的帶有暗勁,這點他信。可是就算是帶有暗勁剛才震動大樹也就罷了,只是這大樹的晃動竟然持續著,而且是越來越劇烈。 “怎么回事?”那些沖向張虎和幽憐兒的江湖中人,忽然發現自己眼前的景色一變,于此同時。他們發現周圍的江湖中人朝著自己撲來。 “殺啊~~~”這群人中,有正邪魔三道,也有其他的各大勢力,本來他們就是敵對的,現在見對方殺向自己。那豈有不還手的。之前未找到張虎的時候,都是已經發生不少的爭斗,現在目標就在眼前,只有殺了自己身旁的對手,才能抓到張虎,自然更是不會手軟。 那廝殺聲傳入了張虎的耳朵,他才發現。剛才還想沖向自己的那些人竟然自己廝殺在了一起。 這時,他也發現,那晃動的大樹已經安靜了下來。 “陣法?”張虎疑惑地望著幽憐兒。 “沒錯,就是陣法!”幽憐兒答道。 聽到這話,張虎心中稍稍是松了一口氣,他相信既然是幽憐兒布下的陣法。自然不會是一些江湖中尋常的陣法,想必能夠拖住他們一段時間。他還在琢磨著,幽憐兒這次怎么讓自己脫困,或許她在耗時間,等著她‘幽家’中人前來接應。只是就算是‘幽家’家大業大。神秘無比,這幾乎要和整個江湖中人對抗,那也是不可能的吧? “沒想到,你竟然布下了陣法,我竟然絲毫不覺。”張虎有些感慨,他不得不佩服幽憐兒的神秘了。至少他還真的不了,這幽憐兒到底還有什么招數。 “對于陣法,本姑娘也就是懂些皮毛,如果是本姑娘布下的陣法,這么多人可不擋住。”幽憐兒笑了笑道。 聽到這話,張虎急忙環顧四周。 “是哪位前輩?”張虎小聲問道。 這陣法不是幽憐兒布下的,那么恐怕是高人布下了,而且還是陣法高手。想到這里,張虎心中有些釋然了,想必這就是幽憐兒的后手吧,原來她早就請來了前輩高人,難怪她絲毫不緊張。 “你無須知道!”幽憐兒淡淡地說道,“不過,這陣法也就是能夠阻擋他們一些時間,想要靠陣法,還是遠遠不夠。” “幽小姐,趁著這陣法阻攔,我們趕緊離開吧?”張虎心中也是有些不安,畢竟這里有這么多的江湖中人,江湖門派,誰能知道他們有什么高手。 “離開?”幽憐兒搖了搖頭道,“這里早就被圍的水泄不通,你往哪里走?” “就算被圍的水泄不通,想必小姐早有準備。”張虎笑道。 “沒有準備,只能在此等候。”幽憐兒答道。 “等候?” “放心吧,這可是我‘幽家’數百年都舍不得使用的人情,外面的人根本不算什么。”幽憐兒道。 張虎嘆了一口氣,不過,他也只能靜靜地等著了。幽憐兒到底有什么手段,他是猜不透,既然猜不透,他也就不想去多想。反正,該知道的自己肯定能夠知道。 “好神奇的陣法。”張虎有些驚嘆,那些江湖中人最近的離自己只有一丈遠,可以說自己和幽憐兒就在這方圓一丈之內,周圍全都是那些江湖中人。可是這一丈的圓圈內,沒有一個人能夠踏足一步。那些廝殺的江湖中人都在這個圈外,而且這廝殺是越來越厲害。 張虎不懂陣法,他本來只是一個三流門派的掌門,有幸之間才得到了《天魔典》,而《天魔典》并未有關陣法的介紹。他自然是不清楚。對于陣法,他也就是聽聞,現在一見,果然神奇無比。 就是一丈遠的地方,他們就是看不到自己,也無法到自己的身旁,而自己卻是可以清晰看到他們。 “幽小姐,能否問下,這是什么陣法?”張虎問道。 “告訴你也無妨,此陣名為‘七星陣’!”幽憐兒答道。 張虎搖了搖頭,他沒有聽過。 “其實這陣法你肯定聽說過。”幽憐兒笑道。 “確實不曾聽過。” “三國時期,諸葛孔明擺‘七星燈’向天借命。”幽憐兒道。 “無稽之談!”張虎道,“這命乃天定!豈是擺下幾盞燈就能夠續命的?歷史上也就是有這么一說,當不得真。難道說,這‘七星陣’與‘七星燈’還有什么關系?” “‘七星陣’便是從當年諸葛孔明的‘七星燈陣’中演化而來,雖然不能做到向上天續命,但是要些人的性命,卻是簡單的很。”幽憐兒道。 “真的有這樣的陣法?向天借命?”聽幽憐兒的話,張虎隱隱覺得她沒有騙自己。這諸葛亮的‘七星燈’續命一事,他自然清楚,只是對此他都是沒有當真。 “陣法莫測,而且這‘七星燈陣’已經失傳,現在也無法確認是否真的能夠逆天改命。”幽憐兒說道,“不過,本姑娘是相信是有這陣法的,只是這陣法無人再會,無人再讓它重現于世罷了。” 張虎也不想在這個時候還去研究到底有沒有向天借命的陣法,只是他心中明白,這‘七星陣’就算沒有‘七星燈陣’那樣逆天之能,那也是江湖中絕世的陣法。 幽憐兒和張虎兩人在陣法之中暫時安全無比,可是陣外還有沒進入陣中的江湖中人卻是眉頭緊鎖,郁悶的很。他們在外面已經無法看到前面的人,應該說這些人都消失了。 在這里的都是高手,自然明白,自己等人碰上了陣法,正是陣法讓自己等人無法查探前方的情況。 對于陣法,就算是一方高手也不得不小心,尤其是根本不知道眼前是什么陣法的時候,這冒然闖入,吃虧的絕對是自己。就算是一個精通陣法的高手,對于未知的陣法也不敢擅自闖入。 因此,各大門派的人紛紛找自己門中精通陣法的高手或弟子前來破解陣法。 雖然他們看不到幽憐兒和張虎,但是這里已經被眾人包圍,他們是無法逃走的,也就是說,只要自己等人破開陣法,那么自然而然就可以抓到張虎,得到《天魔典》。 而這個時候,黃逍正隨著江湖中人朝著這邊進發。不過,黃逍算是落在最后的,畢竟和他一同進入山中的都是之前守在山外的。 “有打斗聲?”黃逍忽然耳朵一動,他聽到不遠處有動靜。 這樣的事,其實過來的時候已經遇到十多次了。因此,他也不大在意,準備離開。 可是他忽然聽到一句話,讓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哈哈~~‘天山閣’的也不過如此嘛!”那邊的一陣笑聲傳到了黃逍的耳中。 黃逍心猛地一跳,他這次過來是為了什么,可不就是為了能夠再見到趙馨兒嗎?而趙馨兒便是‘天山閣’的弟子,如果自己找到‘天山閣’的弟子,那么能夠見到趙馨兒的機會就大了許多。當然,黃逍心中還是有些害怕,就是害怕趙馨兒這次如果沒有過來,那自己也是無緣再見。 黃逍沒有多想,身子一轉,便從山間小道沖進了身旁的一處茂林之中,朝著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敗類 “江昱,劉奎,難道你們太平宗的人都是這么卑鄙無恥嗎?”一個女子臉色有些蒼白,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沖著站在她面前的兩人喝道,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師姐,不要和他們廢話,我們豈能怕了他們?”這女子身旁靠著的另外一個女子說道,只是她的臉色比她師姐好不了多少,顯然兩人都是身受重傷。 而且看她們兩人的樣子,似乎還被人點了穴道,現在坐在地上已經無法動彈。 “嘖嘖,真不怕?”江昱走到兩人面前,蹲下身子,然后伸出手在那個師妹的臉蛋上輕輕捏了一下道。 “江昱,本姑娘定讓你不得好死!”師妹氣得漲紅了臉,吼道。 “江師兄,都說‘天山閣’的弟子那可是妖嬈的很,個個貌美如花,雖然這兩人不如趙馨兒那般超凡出塵,但是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吶。不如,咱們?”劉奎走到江昱身旁盯著兩個被點了穴道的女子問道。 江昱打量了兩個女子一眼,然后視線慢慢移到了兩女因為憤怒而不斷起伏的胸口上。 “師弟,這?”江昱心中當然很心動,這么兩大美人現在無法動彈,而自己可以為所欲為,換做任何的男子恐怕都是心底癢癢,要是沒有想法,那恐怕也不是男人。 “師兄,咱們不用顧忌什么,這長春山中的江湖中人沒有上萬也有上千,雜亂無比,高手也多,咱們好好享受一番,然后~~”劉奎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陰測測地繼續說道,“神不知鬼不覺,就算‘天山閣’想要追查,又怎么能夠查出是我們做的?而且。就算是我們做的,那又如何呢?師父都是交代了,遇到‘天山閣’的弟子可不要手軟,咱們這也是給師父長臉啊。‘天山閣’的弟子又如何?個個圣潔無比又何如?還不是被我們騎在身下?哈哈~~~” “似乎有那么點道理!”江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意動道。 “你們敢?”師妹喝道。 “胡巧。我早就聽說你這個‘天山閣’的小辣椒了,火辣的很,等下就讓本大爺見識一下,你是否真的那么辣?”劉奎雙眼發光,緊緊盯著胡巧的那高聳的胸脯道。 “江昱,你可別胡來,如果我們少一根汗毛,你們兩個事后真的能夠逃過一劫嗎?如果我‘天山閣’真的追究,你們‘太平宗’真的會為了你們兩個微不足道的弟子而和我們‘天山閣’撕破臉嗎?”那個師姐冷冷地問道,她看的出。江昱還在猶豫,因此她只能想辦法說服江昱。 “董燕,你倒是比你的師妹冷靜的多。”劉奎冷笑一聲道,“就憑這些就想威脅我們?讓我們放過你們?別妄想了,江師兄。你可想清楚了,這‘天山閣’的功法,只要咱們今天和她們兩個享那魚水之歡,我們的功力該是如何?” 聽到劉奎的話,江昱眉間一動。 見到自己師兄很是意動,急忙再說道:“師兄,咱們兩個在眾多師兄弟中功力只能算中下。得不到師父和門中長輩的重視,如果借這一次,讓我們的功力大進的話,那必定能夠得到師父的重視,以后就能得到門中重點栽培,誰能說。咱們就不如幾位師兄?而且,這‘天山閣’的功法就是專門為我們男子打造的嘛,享受美人的同時,還可以讓我們功力大進,何樂而不為?師兄。你要是沒膽,那這兩個美人就交由師弟了,這事與師兄沒關系,就算事后追究,師弟一人承擔便是。” “混賬,你當我如此沒膽嗎?”江昱被劉奎一激,冷聲喝道。 江昱剛才是有些猶豫,只是現在經劉奎這么一講,心中有些饑渴難耐了。不要說美人了,只要自己的功力能夠大進,冒險又能算什么?再說,這真的被發現也是微乎其微,山中這么多高手,死幾個人,消失幾個人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太平宗’中,一切以實力說話,他們兩人雖然不能說是門中最底層,但是在他們之上的還有無數師兄弟,因此他們兩人在門中過的并不算很如意。因此,對于實力的渴望,是門中任何弟子所渴望的。 而且,江昱心中確實也是難以按捺住心中的欲火,他發現自己心中異常的燥熱,急需發泄。 “江昱,你敢?”董燕將江昱臉上的神色變化,她心頭不由升起了一陣絕望。 “董燕,你說我敢不敢?”江昱嘿嘿一笑道。 “求求你們,放了我師妹,你們要什么,我董燕一人承擔!”董燕見自己身旁不斷咒罵的胡巧,她知道自己的師妹是真的害怕了。 “笑話,一人一個不是正好嗎?放心,本大爺也知道你們都沒有嘗試過男人的好處,等會便讓你們欲死欲仙,包你們欲罷不能。哈哈~~”劉奎大笑道,“師兄,你要哪個?你是師兄,你先選!” “師弟,那師兄當仁不讓了,師兄我對那小辣椒沒興趣,倒是這董燕董姑娘讓我心動,不像那丫頭潑辣,反而柔柔的,讓我的心都快酥了。”江昱笑道。 “好勒,那師弟便選這小辣椒了,正和師弟的口味。”說著劉奎早已迫不及待將那魔爪伸向了胡巧。 “不準碰我,不準碰我,滾~~~嗚嗚嗚~~”胡巧無法動彈,只能任劉奎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臉龐上。 “唔,好光滑!”劉奎見到胡巧這驚恐的模樣,心中更是暢快,這是一種異樣的刺激。 將手放在自己的鼻間很夸張的嗅了嗅道:“真香,今天你劉哥哥會好好疼惜你的,我的小巧兒,小辣椒,讓哥哥親親~~~” 而董燕緊閉雙眼,眼間淚水早已滑落。她沒想到這次下山竟然會遇到江昱和劉奎,而且這兩人竟然無恥的偷襲,致使自己和師妹落入他們手中。而今更是清白不保,還要受其侮辱,可是現在自己被點了穴道,想自盡都辦不到。 “師姐,你現在在什么地方?”董燕只能希望自己的師姐能夠趕來,只是她明白這是不可能的,師姐恐怕深入山中了。 她和胡巧原本是和自己的師姐們一同前來,只是后來發現了張虎的蹤跡,師姐們先行一步,自己和胡巧便落在了身后,最后便遭到了江昱和劉奎的毒手。 “董燕,別以為閉著眼睛就沒事了,你們‘天山閣’的弟子,我江昱早就垂涎已久,只是那個時候不敢,也無緣得到。今天,天隨人愿吶,哈哈~~”說完,他伸手開始解開董燕身上的衣裙。 “還不出聲嗎?”江昱見董燕淚水更加洶涌,只是就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心中得意的很。 ‘嗤啦~~’江昱手中一抓董燕胸口的衣衫,而后猛地一扯,那衣裙應聲而碎,頓時衣裙下露出了粉紅色的肚兜。 江昱的眼睛頓時便瞪直了,鼻間的氣息頓時粗重起來了。還真的別說,江昱活了這么些年,還第一次這么近的見到一個女子的半裸身子,自然有些失態。 “師兄,你還愣著干嘛?趕緊辦事啊,不是師弟說你,你還是第一次吧?等會你便會知道,這女子是何等的滋味了,而且還是美女,比師弟以前玩過的女人不知道強多少倍。”劉奎這個時候說著便準備解開胡巧身上的月白色肚兜。 黃逍沒有想到自己剛沖出來,便見到如此無恥的一幕。想當年,那杜天籌便是使用卑鄙的手段下毒,用那‘化靈散’暗算趙馨兒。可以說,趙馨兒痛恨的,他黃逍自然也是痛恨。 沒想到這‘太平宗’的弟子果然是物以類聚,那杜天籌如此,而眼下這兩人更是如此。 “住手!你們這些敗類!”黃逍大喝一聲道。 江昱和劉奎猛地轉身站起,緊緊盯著來人。他們兩個人怎么說也是一流高手,就算剛才自己兩人正在‘辦事’,有些松懈,可是要是有人靠近,他們還是能夠很快便能察覺。而這人突然出現在自己兩人面前,而自己兩人完全不曾察覺,可見此人的功力至少不在自己兩人之下。 “這位兄弟不知道是何門何派,今天兄弟辦事,還望能夠給點面子,就當沒見到。”劉奎哈哈笑了一聲,抱拳道。 江昱眉頭皺了皺,伸手按了按劉奎然后盯著黃逍道:“我不管你是誰,今天你既然撞破了我倆的好事,那么只能留下性命了。” “師兄,你干嘛這么直接?”劉奎有些無奈道。剛才他見黃逍也就是一個年輕人,恐怕也就是行走江湖不久吧。就算功力再高,沒有江湖經驗也是無用。 他心中自然也沒有放過黃逍的意思,畢竟這事可不能泄露。就算自己‘太平宗’現在與‘天山閣’的關系已經大不如前,可以不用再顧及‘天山閣’的一些反應。但是毀‘天山閣’弟子清白,一旦被‘天山閣’知道,這可是犯了大忌。可以說,真的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太平宗’也護不了自己,倒時只有死路一條。 因此,他剛才出言也就是想讓黃逍對自己放下戒心,倒時收拾他便容易多了。畢竟他不知道眼前這小子的來歷,而且功力還不在自己之下,倒是不好冒然行事。 只是沒想到自己這位師兄江昱真是直接,這么一說,那豈不是讓對方戒備自己了? 當然,劉奎倒也不是很擔心,畢竟自己這邊怎么說是兩個人,這二對一,足以將此人留下。 ps: 今天連續三個朋友投了月票,真是沒想到,而且還有催更票,汗,這章剛剛趕出來。 第一百九十八章 猜不透 “公子,救命!”胡巧見有人出現,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急忙哭著喊道。 “公子,趕緊走,你不是他們的對手,趕緊走。”董燕倒是沒有求救,就憑剛才黃逍出來的一聲大喝,她明白,黃逍肯定是正道中人。可是正是因為如此,她可不會像自己師妹那樣求人救命。要知道,這江昱和劉奎雖然卑鄙無恥,但是這兩人確實是一等一的高手。江湖年輕一輩中,也是少有的高手。畢竟,這‘太平宗’的地位也不是尋常江湖能夠相比的,他們門中的就算是最底層的弟子一旦行走江湖的話,那也是高手,恐怕也只有少數名門大派的杰出弟子才能相提并論。 如果黃逍是一個三四十歲,或者是五六十歲的老者,那么她肯定會求救。可是黃逍現在年紀輕輕,她不認為黃逍會是江昱和劉奎的對手。哪怕黃逍的功力與兩人相仿,也是不行。畢竟,劉奎和江昱是兩個人。 黃逍聽到董燕的話倒是有些意外,這女子竟然沒有向自己呼救,而是讓自己快走。這點黃逍真的不曾想到,這女子在自己身處險境的時候還能夠考慮別人,讓黃逍有些感動。而且剛才他也聽到董燕曾想自己一人換她師妹一人的平安,雖然這事不成,但是也讓黃逍很是敬佩。女子的清白,那對于女子來說,可是比性命還要重要。 “兩位姑娘放心,在下既然遇上了,自然不會不管!而且,對于這些江湖敗類,在下也不會心慈手軟。”黃逍說道。 聽到黃逍的話,劉奎稍稍一愣,而后便哈哈大笑道:“師兄,你聽到了嗎?這是笑話嗎?可是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啊!” “師弟,別浪費時間。免得夜長夢多,我們兩人一起上,盡快解決這小子。”江昱臉色發寒道。 劉奎點了點頭,江昱說的沒錯。這次是一個小子闖了進來,再拖延時間,或許還能闖進一大群江湖中人,那么自己的計劃可就完全泡湯了。 “臭小子,此山中山道無數,你卻偏偏挑選了這么一條道,看來是天要亡你,就讓本大爺送你一程。到了閻王爺那里,只能算你倒霉。”劉奎說完便沖向了黃逍。 黃逍這個時候,也是看出來了。這兩人便是之前來長春山的路上,曾經見到的兩人,就是他們提到了‘天山閣’,黃逍才改變了注意前來長春山。 而這個時候,沒想到還能夠再次遇到。黃逍對于‘太平宗’的弟子雖然沒有好感。但是也不至于一見面就要取其性命,尤其是自己正是聽到兩人的話,才趕來長春山。如果真的遇到趙姑娘,那他還真的得好好感謝兩人才是。只是沒想到他們如此無恥,那么他也只能行俠仗義,替天行道了。 那劉奎幾閃間便沖到了黃逍眼前,而江昱在劉奎出手的時候。也緊隨其后出手,因此兩人幾乎同時出現在了黃逍的面前。 兩人一左一右,一上一下攻向了黃逍。 “公子小心,‘太平宗’擅長合擊之術,小心。”董燕見黃逍沒有離開,她心中有感激。也有為黃逍惋惜,只怕留下會丟了性命。而她也只能提醒一下黃逍,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化解一些‘太平宗’的優勢,或許這樣可以讓黃逍有機會逃走。 其實她不是不想讓黃逍救自己和師妹,只是她認定黃逍沒有這個實力。這真的留下救自己兩人,恐怕性命不保。還不如趕緊逃跑,這樣一來,至少有人知曉江昱和劉奎的事,那么江昱和劉奎他們兩人糟踏了自己和師妹,令自己兩人身死,也留下了人證,倒時自己的仇還是可以得報。 而且,如果此人真的逃走,自己和師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就是賭江昱和劉奎不敢再對自己下手,畢竟擊傷自己的話,自己‘天山閣’倒也不會將這兩人怎么樣,如果兩人沒有被淫欲燒壞腦子的話,就該罷手。 黃逍自然不會大意,眼前這兩人的年紀比自己也就大上幾歲的樣子,但是這個功力確實不簡單,黃逍看得出,這兩人都是一流高手,雖然只是下品的樣子,但是在這江湖中,能夠以如此年紀,達到這樣的修為,實在是鳳毛麟角。 當然,黃逍既然敢留下,心中自然是有把握的。如果自己之前未曾和那個譚通交手的話,或許還不清楚自己的實力,正是因為與譚通交過手,才發現‘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威力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原本以為自己好了九成的經脈,再加上‘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應該可以讓自己恢復到未受傷前的實力,也就是一流下品巔峰狀態。只是現在看來,自己的實力起碼有著一流中品,而且憑借著‘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強大療傷效果,讓自己即使遇到一流中品中的高手,甚至一流上品初期的一些高手都是無所畏懼。就算不敵,逃跑黃逍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自己的‘蛇行微步’也有了質的變化,這步法,也是自己信心的來源之一。 當兩人近身的時候,黃逍腳下一動,施展‘蛇行微步’,身子鬼魅般的便到了一丈開外。 江昱和劉奎兩人對望一眼,都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的驚訝。作為‘太平宗’的弟子,這合擊之術是門中必學的招式。可以說,不管熟不熟悉,不管人數多少,只要是門中弟子,都能施展不同的合擊之術。當然配合的默契程度決定了這合擊之術的威力。可是就算配合不算默契,這威力也比兩個人各自為戰要強上不少。 在他們看來,黃逍的功力與自己兩人相仿,現在自己兩人憑借合擊之術,怎么也可以一招之內讓黃逍無法避閃,接著便是殺招,直接將其擊殺或者擊傷。而后,用不了幾招就足以取其性命,這樣一來,除掉這小子花不了自己兩人多少功夫。 可是黃逍剛才的避閃,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他們自認為自己的配合很是默契,黃逍能夠避開的方向都已被封死,可是他還能夠憑借那身法避開,足以可見這身法的不凡。 只是,這也就是一時失手,江昱與劉奎也算是默契,不由多說,兩人腳下一點,便再次沖向了黃逍。 …… “臭小子,有種就別躲!”劉奎有些惱怒了,這連續攻擊了好幾次,就是無法碰到黃逍分毫。 江昱眉頭皺的更緊了,如果這小子想走的話,自己兩人根本攔不住。畢竟黃逍的身法他們完全無法跟上。 只是正當他們擔心的時候,黃逍忽然停下了身子,而后嘴角一翹道:“哈哈~~那么如你們所愿!” 黃逍剛才是一時興起,自從自己得到三公主趙蕓慧所贈的‘八卦注解’之后,一直在琢磨,因此這步法一直在改進。可以說,剛才是他對戰施展時間最長的一次,也讓他對不足之處有了更深刻的體會。因此,不知不覺便多耗了點時間。 黃逍當然知道江昱和劉奎兩人心急,只是他自己心中也是心急,他急著打發這兩個敗類,然后才能夠從這兩位姑娘口中得知趙姑娘到底有沒有來這長春山。 董燕聽到黃逍的話,更是見他停下了身子,不再施展那神奇的步法,讓她心中擔憂不已。本來見黃逍憑借身法,那江昱和劉奎一時拿他沒有辦法,如果他想離開肯定是沒問題。可是現在他竟然停下來要和兩人交手,這實為不智。 “公子,小心~~”董燕只能心中默念道。 而她身旁的胡巧更是淚眼婆娑地盯著黃逍,希望黃逍能夠擊敗江昱和劉奎,否則自己和師姐的清白不保。可是她心中也清楚,那兩個雖然是敗類,但是這功力卻是實打實的,不是一般人能夠對付的。 “就讓本公子領教一下你‘太平宗’的《太平經》到底有何威力?”黃逍冷笑一聲道。 “咦?你知道我們的身份?”江昱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認出了自己。 而這個時候黃逍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有些疑惑,他心中有些不解,暗道:“《太平經》?” 黃逍之前都不曾注意,這‘太平宗’的功法《太平經》還是自己遇到趙馨兒那晚,從趙馨兒口中得知的。他一時間都未曾想起,就算是想到‘太平宗’也沒有記起這門派的功法好像就是《太平經》。 這樣一來,這事便奇怪了,兩年前,《太平經》的傳聞鬧得沸沸揚揚,就算自己也在琢磨著認為《天地》,《天運》和《天道》三篇才是《太平經》。這就自相矛盾了,如果這‘太平宗’早就有了《太平經》,這江湖中怎么還傳聞這《太平經》一直未出世? 難道是這《太平經》從‘太平宗’中泄露?這也是不對,如果真的是泄露,那至少被江湖中人得到,可是江湖中這么多年絲毫沒有這樣的說法。而且,這功法已經是‘太平宗’的功法,更沒有未出世這一說法吧?想來想去,黃逍猜不透其中的緣由。 第一百九十九章 激將 “你們這些敗類倒是好認的很!”黃逍將腦海中的疑問暫時拋開,畢竟自己現在還面對兩大高手,分神那不是找死嗎? “那你更該死!”劉奎吼道。 而江昱卻是一句話也沒說,再次殺向了黃逍。 黃逍這個時候也不再躲避,而是正面迎了上去。 見黃逍果然準備和自己正面交手,江昱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氣,他就怕黃逍避而不戰,那他還真的非常頭疼。 于此同時,劉奎并未跟著江昱一同進攻,而是悄悄朝著邊上走了幾步,接著便幾個閃身繞到了黃逍的身后。 “公子小心身后!”董燕心中焦急不已,那劉奎實在是狡詐,竟然繞到了黃逍的身后,準備前后夾擊。 黃逍當然注意到了身后的劉奎,不過他沒有理會,而是將功力凝聚于掌,然后一掌迎向了江昱的一拳。 “這便是‘太平拳法’嗎?”黃逍冷冷問道。 “臭小子,看來你還真的知道不少,那么就去死吧!”江昱獰笑一聲道。 黃逍見過這拳法一次,當時杜天籌與趙馨兒交手的時候,便是施展這‘太平拳法’,不過杜天籌當時敗在了趙馨兒的‘天山六陰掌’上。 而這次江昱施展此拳法,黃逍從氣勢上看,已經發現這江昱與當時的杜天籌施展時還是有不少的差距。 只是,黃逍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這‘太平拳法’也是不簡單,他沒有小看的意思。 ‘嘭~~’黃逍一掌烈陽掌抵在江昱的右拳上,那江昱拳頭上頓時傳來了一陣凌厲的拳勁,剛猛異常。 只是黃逍的烈陽掌掌勁同樣剛猛,針鋒相對。 或許沒有料到黃逍這一掌的剛猛,江昱臉色一變,而后大喝一聲,頓時他拳頭上的氣勢更是增加幾分。 黃逍同樣將丹田之中的內力瘋狂涌向手臂。然后從掌中沖入江昱的體內,那原本還算溫和的‘不老長春真氣’一進入江昱經脈之中后,便露出了霸道的面目。 “該死的,這是什么內勁?”江昱臉色甚是難看道。 “要你命的內勁!”黃逍答道。 “原來如此。是‘毒神谷’的‘長春功’。你們‘毒神谷’都是些見不得人的無恥之徒,也就是會下些下三濫的毒藥,你想和我正面對抗,還不夠格!”江昱怎么說也是‘太平宗’的弟子,因此,經過這幾招的交手,他也認出了黃逍功法的來歷。當然現在黃逍施展的是‘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只是和‘長春功’相似,這被誤認也正常。 “下三濫?”黃逍眉頭一掀,他倒是沒想到這江昱倒是反將自己歸為無恥之徒的行列了。當真是可笑。 “毒?本公子今天就算不用毒,也不會讓你們兩個好過!”黃逍冷聲道。 聽到黃逍的話,董燕心中更是焦急,她沒想到,江昱只是激將了黃逍一下。他就真的不施展施毒之術?江昱已經道出了黃逍的師門來歷,那么這‘毒神谷’本來就是擅長用毒,現在是放棄自己的長處,這是自信還是愚蠢? 董燕心中實在想不通,她想提醒,可是卻也不知道說什么。 黃逍心中很清楚,是這江昱忌憚‘毒神谷’的毒。剛才說那些話,無非是擠兌自己。可是,那些施毒之法他真的不會,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看樣子,這小子果然嫩的很,也很自傲。如此便好!”江昱心中一寬,不過他心中還是暗自嘀咕,“這小子的功力竟然能夠壓我一頭?還真的是不簡單。” 也難怪他有些驚訝,雖然‘毒神谷’在江湖中威名赫赫,但是主要的威名還是來自‘毒’。反倒是‘毒神谷’弟子的本身功力會被江湖中人忽視。一般來說,擅長使毒的弟子,內力修為確實會差一點,可是,在江湖中也是少有人敵。當然,面對‘太平宗’這樣門派的弟子,單單內力修為上,肯定是會差點。 可是江昱也忘記了,他和劉奎也就是‘太平宗’實力中下的弟子,而黃逍的功力絕對是‘毒神谷’中這個年紀當中的佼佼者。他拿自己和黃逍比,那誰高誰低,很明顯。如果說,黃逍不曾擁有‘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那么這功力還真的可能與江昱不相上下。 “竟然還在硬抗?”兩人比拼內力,黃逍已經完全占據上風,可是那江昱卻是沒有絲毫的退縮,看樣子是想拼著受傷也得拖上黃逍。 畢竟,劉奎已經到了黃逍的身后,只要給黃逍一掌,倒時自己便可以將其擊殺,這是江昱堅持的意義。 “不好!!”董燕心中暗道,他看得出黃逍一時間被江昱所牽制。對于劉奎接下來的攻擊,該如何面對? 正當她擔心不已的時候,黃逍回頭大喝一聲道:“你當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盤嗎?” 這個時候,劉奎已經一掌擊向了黃逍的后背,冷笑道:“就算你知道那又如何?去死!!” 劉奎這一掌可是凝聚了自己全身的功力,他相信以黃逍現在的狀況,根本無法接下。他只能硬生生受自己這一掌,就憑這一掌,自己就算不能當場擊斃他,重創是沒有問題,而后再加上江昱的反擊,足以致命。 那邊的胡巧驚呼一聲,她能夠想象得出,這黃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恐怕真的要死在這一掌之下。而黃逍卻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眼看著就要命送黃泉,她如何不驚恐,不心急。 “一切都完了!”董燕不甘心地閉上了雙眼,她不忍再看下去,她能夠猜到黃逍的結局,當然,這也意味著自己和師妹在劫難逃。 可是董燕和胡巧等來的卻是一聲驚呼聲,而且這聲音似乎不是黃逍發出來的,而是劉奎。 這讓董燕驚訝不已,她急忙睜開眼睛看向黃逍的時候,只見黃逍的左手不知道何時擋下了劉奎的一掌。 現在的黃逍夾在江昱和劉奎中間,右掌抵著江昱的拳頭,而左掌卻是擋著劉奎的一掌。 “這?”董燕和胡巧驚得目瞪口呆,她們看得出,黃逍的功力應該是在兩個人之上,可是就算超過兩人,那也不會相差太大。而現在以一人之力硬抗兩人聯手,這豈是一個只是功力高出一點的人能夠辦到的? 第兩百章 擊退 “難道這位公子還隱藏了實力?”董燕心中升起了希望,眼下黃逍已經擋下了兩人的聯手攻擊,那么也就是說,至少江昱和劉奎拿黃逍沒辦法,黃逍也沒有了性命之危。那么自己和師妹也算是安全了。 “差一點點,公子還望你再堅持一時半刻,我就能沖破這穴道!”董燕心中燃起了希望,于是更是拼命沖擊穴道。 劉奎料到黃逍會還手,可是接下來的情況卻是他不曾想到的,也完全不知道這到底發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江昱忽然發現從黃逍掌上傳來的掌勁更加的磅礴凌厲,這完全不對勁,要知道,黃逍現在還面對著劉奎的進攻。 江昱這話是問劉奎的,可是劉奎現在臉龐有些扭曲,眼中滿是驚駭之色。現在他已經顧不上回答江昱的話。 當他一掌碰上黃逍的時候,原本信心滿滿想著可以輕易擊敗黃逍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掌上的內勁猶如石沉大海,泛不起一點漣漪。 而更加讓他驚恐的是,緊接著自己體內的內力瘋狂的涌向黃逍體內,這是自己的內力,可是現在卻是不受自己的控制。 “劉奎,你在做什么?”江昱心中惱怒的很,不知道這劉奎到底在做什么。剛才自己和黃逍對上的時候還好,雖然他的功力壓制自己,但是還沒有像現在這般無力。原本這劉奎是來幫忙的,怎么他一來自己的壓力更大? “師~~~兄,我~~這小子有古怪,我的內力不受控制了~~~”劉奎勉強回答了一句,然后便拼命想歸攏體內的內力,可是他發現不管自己怎么拼命,這內力還是瘋狂涌向黃逍。 如果說,自己的內力化作掌勁沖擊黃逍的經脈,那他自然是想著越多越好。可是現在是自己的內力竟然平白無故流失,而且,他也發現了這內力不是平常的消耗,不是經過運功就能緩過氣的。而是自己的功力在流失,境界在下降,如果再怎么下去,自己的功力一旦流失殆盡,恐怕自己也將成為一個廢人了。 “厲害!!”黃逍心中有些感慨,隨著自己經脈的恢復,他再也不用顧忌自己的經脈會承受不住‘北冥吸納法’的吞吸。就算是恢復九成的經脈,在‘不老長春真氣’的護體下,他的經脈可以承受更多的內力。 當自己決定面對江昱和劉奎兩人的時候,心中早已有計劃。 而這計劃便是‘北冥吸納法’。可以說,黃逍還不曾真正施展過這門功法。可是他很確信自己這門功法不同凡響。 當劉奎一掌襲來的時候,黃逍便施展了‘北冥吸納法’,頓時劉奎體內的內力瘋狂涌向自己的經脈,而后被歸于丹田之中。 這股龐大的內力。充斥這黃逍的經脈,隱隱感受到了這經脈的脹痛感,但是黃逍明白,自己的經脈可以承受。而這一切的功勞便是自己的‘不老長春真氣’,那些脹痛的經脈在‘不老長春真氣’經過之后,痛感全消。 而劉奎的這股內力被黃逍吸納進丹田之后,便被瘋狂融合化解。黃逍心中也是感到心驚不已。現在自己化解這內力的速度似乎比以前快上不知道多少倍,幾乎這劉奎的內力被歸納丹田之中后,便迅速被轉化成了‘不老長春真氣’。 黃逍隱隱覺得,這個改變,應該和當時自己化解了‘天陰之蠶’的寒氣有關,肯定是自己的內力帶有了‘天陰之蠶’寒氣中吞噬內力的奇效。這讓自己施展‘北冥吸納法’更是如虎添翼。 正是如此。黃逍也不怕短時間內吸納龐大的內力而無法化解,于是瘋狂施展‘北冥吸納法’。隨著丹田中的‘不老長春真氣’越來越龐大,黃逍迅速將這股內力化為烈陽掌勁,沖向了對面的江昱。這也是為何江昱頓時感到壓力大增的原因。 “師兄,撤~~撤啊~~”劉奎慌了。他急忙喊道,如果再遲疑,自己的功力恐怕真的就難以恢復了。 江昱雖然不知道劉奎是怎么回事,但是也知道自己兩人如果再不撤的話,恐怕真的就要栽在這個小子手中了。 “混蛋!”江昱心中太不甘心了,可是不甘心又如何? “滾開!” 黃逍忽然發現江昱身上忽然氣息大漲,而他的拳勁更是增強好幾分,自己一下子竟然難以再壓制。 這個時候江昱逼開了黃逍,身子迅速暴退幾步。 劉奎也是借著江昱之力,終于是切斷了涌向黃逍的內力,然后身子也是急速后退。 “走!”江昱和劉奎匯合之后,臉色有些蒼白,而后兩人頭也不回逃走了。 黃逍望著兩人逃走,也沒有追。現在自己也只能是擊敗兩人,想擊殺很是困難。而且,現在也不是追殺他們的時候。 黃逍迅速來到了董燕和胡巧的身旁,這才發覺兩女上身只剩下一件肚兜小衣。于是急忙轉過頭,隔空虛點兩下替兩女解開了穴道。 “多謝公子!”胡巧和董燕急忙謝道。 “兩位姑娘無須客氣,還請~~先穿好衣服!”黃逍說道。 聽到這話,胡巧和董燕的臉頰瞬間便紅透了。長這么大,還不曾被男子見到自己這個樣子的。 “公子,好了!”董燕低聲喊了一聲。 黃逍聞言便轉過頭,可是當他轉過頭的時候,見到董燕雙手捧著破碎的衣裙擋在了自己的胸前,而胡巧的衣裙倒是完好無缺,已經穿整齊了。 “姑娘?你?”黃逍見董燕那一臉嬌羞的樣子,心中也是有種莫名的沖動。 “衣服破了,沒法穿了!”董燕以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現在她雖然捧著破碎的衣裙擋在自己的胸前,但是其他地方依舊裸露在外。尤其是那潔白無暇的玉臂,那隱隱可見掩在衣裙下的隆起的飽滿胸口。 黃逍急忙起身解開自己身上的外袍。 “公子?你?你干嗎?”胡巧見黃逍脫自己的衣服,心中有些驚恐。畢竟剛才的事,她還心有余悸。 黃逍倒是沒有想那么多,迅速脫下自己的外袍,然后遞到董燕的面前說道:“姑娘,你先將就一下。” 董燕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接過,然后將外袍披上了,這下春光總算是沒有外泄了。 “多謝公子!”董燕再次道謝道,只是這聲音卻是很輕。她還是第一次穿著男子的衣衫,而且這衣衫上還帶有男子的氣息,這讓她心中有些慌亂。 第兩百零一章 真假《太平經》 “姑娘客氣了,但凡正道中人遇到也不會放過那兩個敗類。在下‘毒神谷’黃逍,有幸認識兩位姑娘!”黃逍說道。 黃逍介紹自己是‘毒神谷’也是很正常的,一個是江昱已經喊出自己是‘毒神谷’的弟子,二是就算自己說是‘青牛門’的掌門,恐怕也沒幾個人知道,誰讓‘青牛門’在江湖中默默無聞。總之不管怎么說都是沒有錯,自己確實是‘毒神谷’的弟子,這出門在外,很多時候自報家門也是非常重要的。畢竟江湖中人也是很現實的,如果你的背景強大,那么大家就會敬畏尊重你,如果師門只是小門小派,那注定會被人輕視,甚至欺凌。 “小女子董燕,這位是我師妹胡巧。我們是‘天山閣’的弟子。”董燕道。 其實黃逍在過來的時候,已經知道了兩女的姓名,而且這門派也是知道。 “兩位姑娘,你們受傷了,我這里有些療傷丹藥,不如~~” “多謝黃公子,我們自己便有療傷丹藥。只是我和師妹運功的時候,還請麻煩公子替我們護法一二。”董燕輕笑一聲婉拒道。 黃逍稍稍一愣也是明白過來了,自己是沒有害她們之心,也是真心想要幫助她們。可是對她們來說,就算自己擊退了江昱和劉奎,那也不能真正相信自己就沒有害她們之心。不管怎么樣,自己和她們都是萍水相逢,這信任也是有限的。因此她們自然是不會隨便服用自己的丹藥。行走江湖,怎么也得有防人之心,尤其是女子,更是如此。對此,黃逍倒也是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 “兩位姑娘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人打擾你們的。”黃逍點了點頭道。 董燕和胡巧服下療傷丹后,盤腿調息了一刻鐘,然后兩人睜開了雙眼。 黃逍可以清晰感覺到兩女的氣息已經平和。顯然身上的傷勢基本無礙。當然,剛才兩女的傷勢倒也不能算很重,看來當時江昱和劉奎倒是憐香惜玉并未下狠手,否則再好的療傷丹藥也不可能這么短的時間內就見效。 “多謝公子。耽誤了公子的時間。”董燕站起身斂衽一禮說道。 胡巧倒是沒有說話,她也跟著董燕一起朝黃逍行禮道謝,眼中更是充滿感激之情。這一次自己如果真的被糟踏,就算沒死在江昱和劉奎的手中,她自己也不會茍活于世。 “不妨事。”黃逍擺了擺手,然后繼續說道,“董姑娘,在下有個疑問,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公子問便是了。”董燕答道。 “據我所知,這‘太平宗’的弟子似乎不會有這么大的膽子對你們下手的吧?”黃逍對江昱和劉奎的行為還是有些疑惑的。 當時從杜天籌對趙馨兒的行為。還有兩人在破道觀內的對話,黃逍可以推斷出,這‘太平宗’的弟子應該還沒有這個膽子的。至于杜天籌敢暗中對趙馨兒下手,顯然是他個人的行為。現在連江昱和劉奎都敢如此,而且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這禽獸之事。這顯然有些不對勁。要知道,這里并非荒無人煙,至少現在不是,現在這山中有著無數的江湖中人,就算這里稍稍偏僻了一些,但是被人發現的概率還是很大的。因此,這膽子也實在是太大了。 “這?”董燕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如果不方便說。那就當我沒問。”黃逍說道。 “倒不是什么不方便,聽黃公子的話,似乎對我們‘天山閣’和‘太平宗’有些了解,其實‘太平宗’和我們‘天山閣’的關系一直不算太好。只是這些年,他們似乎更加猖狂了,可也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敢對我和師妹~~~~” 說到最后,董燕想起當時那羞人的情景,也說不下去了。 “原來如此。董姑娘,你們對‘太平宗’肯定很熟悉吧?你也知道,這江湖中知道‘太平宗’的人可是不多。我能否問你一個有關‘太平宗’的事。”黃逍問道。 黃逍也沒有繼續多問,顯然董燕的話并未說全,不過他也很識趣,既然對方不愿多說,那么他不再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 “有關‘太平宗’的?”董燕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黃逍會繼續了解自己或者是有關‘天山閣’的事,沒想到他卻是對‘太平宗’感興趣了,不過她還是說道:“我們‘天山閣’應該是最了解‘太平宗’的幾個門派之一了。” “那就是問對人了。”黃逍微微一笑道,“聽說這‘太平宗’的鎮門功法是《太平經》?” 聽到黃逍的問話,董燕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笑容。而她旁邊的胡巧更是搶先說道:“黃大哥,你肯定是在疑惑這《太平經》吧?” “正是,我記得兩年前江湖中曾經傳的沸沸揚揚一本經書便是《太平經》。不知道這本《太平經》與‘太平宗’的《太平經》有何關系?而且,這期間也好像沒有聽到‘太平宗’的弟子前來尋找,真是奇怪。”黃逍答道,他倒是沒有注意到胡巧對自己的稱呼。 反倒是董燕聽到胡巧對黃逍的稱呼,心中一動。不過她一時間還不敢這么稱呼黃逍,畢竟她臉皮有些薄。只是她還是有些羨慕自己這位師妹,敢說敢做,天真無邪的,自己這點就不如她。人家喊大哥,自己喊公子,這關系一個近,一個便有些遠了。 “師姐,還是你來說吧,這事呢,我倒還不大清楚,你知道的比我多。”胡巧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她也就知道一些內幕,具體的也不大清楚。 “其實‘太平宗’的《太平經》不算是真正的《太平經》。”董燕說道。 “還有假的?”黃逍有些意外地問道。 “公子,你別著急,我這還沒有說完呢!”董燕嬌聲嗔道。 “呵呵,姑娘你請繼續。”黃逍尷尬地笑了笑道。 “我剛才只是說不算是真正的《太平經》,并未說它是假的。為什么這么說呢?那是因為當年‘太平宗’的祖師爺得到一本秘笈,而這本秘笈的名字就是《太平經》。”董燕說道。 “原來是這樣,難怪江湖中流傳著《太平經》的有關線索,而‘太平宗’都是無動于衷,原來這《太平經》早就在‘太平宗’了。也不對,董姑娘,你快點說,怎么就不算是真正的?”黃逍還是發現自己有些心急了,剛才董燕明明就說‘太平宗’的《太平經》不算是真正的。 看到黃逍的樣子,董燕不由掩嘴瞇著眼笑了笑道:“好,我這就說。開始‘太平宗’的祖師爺也以為這就是傳說中的《太平經》,可是后來他發現,這并不是。最后得出的結論是,這是前人留下的一本秘笈,而這秘笈中的功法應該是那位前輩從《太平經》中領悟而來。所以說,‘太平宗’的功法屬于《太平經》一脈,但并不是真正的《太平經》。只不過他們一直以《太平經》自居罷了,畢竟這《太平經》也不知道多久未曾出世,多半是失傳了,那么‘太平宗’的功法《太平經》算是目前最正宗的《太平經》。” “還有這樣的事啊!”黃逍有些感慨,這倒是有些稀奇。不過,經董燕這么一解釋,他心中總算是明白了不少。這《太平經》中顯然蘊含著無數可能,以三公主趙蕓慧的說法,這《太平經》主要的還是陣法,可是除了陣法之外肯定還包括不少的武學。而這些不管是陣法還是功法都需要一個人的領悟,如果你沒有天資,悟不出其中的奧秘,那么這就是一本普通的經書。顯然當時那位前輩得到了《太平經》,從中也悟出了不少的功法,他將自己悟出的功法記錄了下來,而這《太平經》卻是沒有傳下來。這才導致‘太平宗’的祖師爺只是得到他悟出的功法,而沒有得到真正的《太平經》。 “還有一點,董姑娘,既然‘太平宗’的不是真正的《太平經》,那么他們為何不來爭奪和尋找《太平經》?又或者是他們是暗中尋找,江湖中人未曾察覺?”黃逍依舊還有些疑惑地問道。 “誰說他們沒有尋找?這么多年來,應該說自從‘太平宗’立宗已來,‘太平宗’的歷代宗主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可是這么久了,一直沒有收獲,他們的心思也就漸漸淡了。兩年前的《太平經》雖然在江湖中傳聞的煞有其事,但是這樣的事‘太平宗’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哪一次傳聞不說是真的,最后證明都是假的。所以,‘太平宗’基本上也就不大參合了,除非真正確認有人得到《太平經》。就像這次,正是因為有原‘天魔門’勢力的參與,因此大家才會重視。”董燕說道。 黃逍點了點頭,想想也對,一次次得到有關《太平經》的線索,一次次失望,這耐心確實會慢慢被磨光。 “多謝姑娘,要不然我還真的不知道其中還有這么多的緣由。”黃逍謝道。 “其實這些不算什么,黃大哥,你這次過來也是為了《天魔典》吧?”董燕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是越來越輕,最后都是有些不敢看黃逍。 “算是吧!”黃逍沒有注意到董燕的神情,他心中琢磨著該怎么問兩女有關趙馨兒的情況比較合適,怎么問才不那么突兀。 第兩百零二章 來了 董燕聽到黃逍的話,又見黃逍神色沒什么變化,似乎沒有注意到,她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望。她剛才可是鼓足了勇氣喊黃逍為大哥,而不是公子。不得不說,因為黃逍救了自己,她確實對黃逍有好感。畢竟黃逍人長得也俊俏,這功力在年輕一輩中也算是佼佼者,當然還有一點,黃逍還是‘毒神谷’的弟子,論身份也配得上自己‘天山閣’。‘天山閣’的女弟子并不禁婚嫁,只是不輕易婚嫁,如果遇到合適的才俊,門當戶對,‘天山閣’自然也不會拒絕。這婚姻也算是一個聯盟,因此對方門派的實力,‘天山閣’還是很看重的。 “黃大哥,那么你們‘毒神谷’的人肯定就在附近了吧?你還是趕緊回去吧,現在這里什么人都有,一個人實在太危險。”董燕自然而然將黃逍當做是為《天魔典》而來的,這其實很正常,現在在這里的誰不是為了《天魔典》。 聽到董燕的話,黃逍不由苦笑了一下,這倒好,眼前這姑娘倒是反過來勸自己要注意安全了。 “沒有,這一次我是一個人前來,并未和門中師兄弟一起。”黃逍笑道,他倒也不清楚‘毒神谷’到底有沒有師兄弟前來爭奪,現在這長春山這么大,他要碰到師兄弟也是很困難。當然,如果師兄弟們真的有人過來,只要到達張虎的所在位置,那么才有可能遇到。只是黃逍心中也清楚,自己‘毒神谷’的弟子向來不參與這些秘笈或者財寶的爭奪,他們的心思多半放在了各種‘毒’的研究上。當然,這《天魔典》在江湖中的名氣實在太大,‘毒神谷’恐怕也會派人吧。 “一個人?”胡巧有些驚訝,不過她又想著黃逍以一個人的實力將江昱和劉奎擊敗,那么憑借這份功力,就算遇到什么高手。想逃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倒是你們,你們兩個過來實在是有些冒險。”黃逍說道。 “誰說就我和師姐兩人,我們這次來的人可不少,有好些師姐妹呢。還有趙師姐,還有師叔,要是她們在的話,那些‘太平宗’的敗類又算什么呢?”說起自己的師姐妹胡巧顯然很自豪,眉飛色舞的。 聽到胡巧的話,黃逍的呼吸頓時有些急促,心中激動不已。不過他很快便察覺到了自己有些失態,強壓下激動之情,然后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語氣,問道:“趙師姐?難道是趙馨兒趙姑娘?” 黃逍本來還糾結著。自己到底該如何開口詢問有關趙馨兒的事,這胡巧的話倒是讓他抓到了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咦?黃大哥認識趙師姐嗎?”胡巧驚疑了一聲,然后眉頭皺了皺道,“黃大哥。你該不會也是趙師姐的追求者?” 黃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自己是趙馨兒的追求者嗎?好像算是,現在自己就是想要追求趙馨兒,只是這說是追求者也不大合適,畢竟自己和她有了夫妻之實,這關系實在是有些復雜。 胡巧見黃逍沉默不語的樣子,她心中就默認了。然后有些惋惜道:“唉,黃大哥,換做幾年前,你或許也會是趙師姐追求者中的一員,還有可能成功,而今卻是沒機會了~~~” “怎么沒機會了?該不是趙姑娘嫁人了?”黃逍心中有些不安地問道。 見黃逍的樣子。董燕也是看出來了,自己這位黃大哥肯定是趙師姐的仰慕者了,她心中有些醋意。不過她心中很清楚,趙師姐確實是‘天山閣’當代弟子中最出類拔萃的,不管是武學天份還是容貌氣質。 “這倒是沒有。總之,趙師姐已經發誓此生不嫁!黃大哥,你恐怕是要失望了。”董燕解釋道。 聽到董燕的話,黃逍心中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趙馨兒嫁人了,那自己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只是發誓不嫁,這對于他來講,那總該還是有那么一點點的希望。 “師姐,也不一定哦,哪天趙師姐真的遇到一位天資超絕的公子,說不定就會回心轉意呢。當然,黃大哥也還是有機會的,雖然機會真的不大。”胡巧不由安慰了黃逍一句道。 “是啊,機會不大!”黃逍也是嘆了一口氣,他心中明白的很。趙馨兒肯定是不想再見到自己的,恐怕恨不得殺了自己。而且那些追求趙馨兒中,肯定有比自己天資更高,功力更高,當然身份背景也更強的弟子。 “黃大哥,雖然還有無數人追求趙師姐,但是咱們趙師姐那是一個都未瞧上,所以你也別氣餒。”胡巧繼續說道。 “其實~~其實說起來,我也就是有緣見過趙姑娘一面,驚為天人,現如今一直念念不忘。只是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再見一面,那就算是死我也認了。”黃逍說道。 “這簡單,黃大哥,你要不和我們一起走吧,我們這就是要去和趙師姐她們匯合的。”胡巧說道。 “師妹!”董燕喊了胡巧一聲,雖然黃逍救了自己兩人,但畢竟不是‘天山閣’的人,這帶他一起過去有些不妥。 “師姐,這次要不是多虧了黃大哥,我們兩個豈能在這里?而且,黃大哥現在也是孤身一人,咱們一起也是有個照應。”胡巧說道。 “董姑娘說的沒錯,在下同去實在有些冒昧,不合適。”黃逍搖了搖頭道,他雖然想見趙馨兒,但是也不會為難她人。尤其是‘天山閣’這樣的門派,與江湖上的門派來往不多,因此對于外人,尤其是自己這樣的男子,肯定是有著一些忌諱。既然已經知道趙馨兒在長春山,那么他便有機會遇到,就憑這點,他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董燕沉思了一下,然后對黃逍說道:“黃大哥,我和師妹傷勢不輕,還望黃大哥能夠護送我倆一程,感激不盡。” “咦?師姐,我們的傷?”胡巧的話說到一半,見董燕瞪了自己一眼,她雖然不知道師姐何為要這么說,但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本來是想說,自己兩人的傷勢并無大礙,師姐為何要騙黃逍。 黃逍稍稍一愣,轉念間也就明白了,他感激地望了董燕一眼道:“姑娘放心,我一定安全將兩位姑娘送到貴門弟子集合的地方。” 黃逍知道這是董燕在幫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同行的理由。護送受傷的弟子回去,這樣一來,董燕她們對門中的長輩總是有個說法,要不然貿貿然帶著男子回去,不要說門規不許,就算是自己都覺得不合適。 當黃逍護送著董燕和胡巧前往‘天山閣’集合的位置時,那圍困張虎和幽憐兒的江湖中人早已是磨刀霍霍了。 這‘七星陣’雖然神奇無比,難倒了來到這里不少精通陣法的高手,在付出不少弟子死傷的代價下,這陣法被一點點破解。 “幽小姐,這時機還未到嗎?”看著外面的江湖中人已經逼近了半丈,張虎心中有些焦急了,恐怕這陣法堅持不了多久了。剛才憑借這陣法阻擋著這些江湖中人好幾個時辰,而且單單陷入陣中自相殘殺傷亡的弟子就已經有近千人。張虎心中不得不感嘆這陣法的神奇,當然是這‘七星陣’的神奇。 這千人中雖然大部分都是三流境界,但是他們齊上的話,就算是十來個一流高手也不敢說毫發無損將他們全部擊殺。可是就這么無聲無息的死在了這陣法之中,而自己并未費一點的力氣。可是凡事都有極限,這陣法自然也有極限。 張虎只希望幽憐兒口中說的那個所謂的人情,趕緊出現,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機。只是這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卻是絲毫沒有動靜。 見幽憐兒閉著雙眼沒有回答自己的意思,張虎只能將注意力繼續放在陣外那群破陣的江湖中人身上。 “奶奶的,老子就看你們還有多少人可以送死?拿門下弟子的性命來破陣,算你們狠!”張虎冷哼了一聲道。他倒是沒有想到因為自己,這江湖中人已經死傷數千,當然,這數量可能還更多。總之,自己這一生也不枉在這世上走上一遭了,唯一的遺憾,那就是自己的殺子之仇未報。 而這個時候,幽憐兒眉間一動,睜開了雙眼喃喃道:“來了!” “來了?”張虎聽到幽憐兒的話,有些不解地問道,“什么來了?啊?難道是?”說道最后,他也是回過了神,他已經明白幽憐兒指的是什么了。可不就是自己剛才問的事嗎? “誰人如此大膽,敢在此攻我門中護山大陣!”忽然一個聲音在山谷間回蕩,這聲音不響,卻是在當場每個江湖中人的腦海中回蕩。 “終于是來了!”幽憐兒心中暗道,她心中這個時候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氣。其實剛才她面無表情,看似很平靜,可是內心卻也是有些不安的。畢竟這一次自己前來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畢竟這都是數百年前的人情,誰曉得到對方還承不承認呢?直到這人出聲之后,她心中是放心了不少,至少對方出現了,那么這事算是成了一半。 第兩百零三章 山門護衛 與幽憐兒暗中舒了一口氣不同,那些圍困幽憐兒和張虎的江湖中人大部分人都是臉色一變,他們雖然沒有見到這聲音是誰發出的,但是他們心中清楚的很,這人的功力無比深厚。單憑這聲音便可以回蕩整個山谷,而且令自己等人都是清晰聽到,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什么人?” “鬼鬼祟祟~~~” …… 不少江湖中人在沉寂之后,紛紛朝著四周喊道。 “笑話,此山乃是我派山門所在,你們不請自來,還在此破壞我派護山大陣,真是好禮數!”忽然,一個年紀約莫四十來歲樣子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峭壁上一棵懸挑出來的松樹樹枝上。 “哈~~就一個人,怕他做啥?” “就是,才一個,就算是一個高手,那又算什么,這里的高手還少嗎?” “對,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 確實,在大部分江湖中人看來,這個就算是一個高手那又如何呢?在這里為了爭奪《天魔典》的人還少嗎?其中高手更是無數,一個人根本沒法改變什么。 當然,這是普通的江湖中人的想法,而他們之中的那些高手臉色卻是有些凝重。 “怎么,你們這么多人來我‘藥王殿’,也不打聲招呼?”那高手繼續問道。 “藥王殿?那是什么玩意?” “我呸,打什么招呼,就算這里是你的地盤,那又如何?識相的趕緊滾,否則將你門派滅門~~” “什么藥王殿,不會是賣藥的吧?” …… 這些江湖中人之間一些功力較低的知道的事情有限,因此仗著人多勢眾,不將這個高手放在眼中,紛紛出言相譏。畢竟能夠這么嘲諷一個高手。以后回去可有吹牛炫耀的資本了。 那中年人沒有理會這些叫囂的江湖小人物,他掃視了一下,而后冷聲道:“很好,大宋幾大門派的都是來了。‘噬魂魔宗’,‘九幽宗’,‘青池派’,咦,怎么不見少林和龍虎山的?看來是落在了后面了。” “哼!這里是長春山沒錯,也是你‘藥王殿’的山門所在。可是,這《天魔典》是江湖中人的《天魔典》,難不成,你們‘藥王殿’想獨吞不成?”一個約莫六十的老者上前一步,朝著藥王殿的中年人冷哼一聲道。 “原來是‘噬魂魔宗’的‘病貓爪’福剃。沒想到憑你那點資質竟然也突破踏入絕頂了,還真的是有些稀奇了,不過這也就是你的極限了。”中年人瞥了福剃一眼,淡淡地笑道。 聽到這話,在場的一些江湖中人不由竊竊私語。其中也夾雜著笑聲。 福剃的臉色變得鐵青,他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不過自己的外號可不是‘病貓爪’,而是‘虎嘯爪’,這家伙竟然以病貓來羞辱自己,而且還是當著這么多的江湖中人。剛才那些江湖中人口中的笑聲,便是認識自己的一些人。顯然是在看自己的笑話。 “豈有此理,無禮小輩,你們‘藥王殿’便是如此教你對前輩說話的嗎?還不報上名來!”福剃看得出眼前這個藥王殿的中年人年紀應該和他的容貌一樣,并非是一些老鬼駐顏術所致。也就說,這人論年紀自然是自己的后輩,可惜他心中很清楚。眼前這個所謂的后輩功力恐怕還在自己之上。 這‘藥王殿’果然不可小覷,來的時候長老吩咐要小心‘藥王殿’的人,之前雖然將這話記下,但是心中還真的沒有太在意。 不管怎么樣,自己都是魔道兩大門派之一的高手。就算其他門派實力再強,也不能比自己強哪里去。而且這一次張虎雖然在‘藥王殿’的地盤上,但是來這里的可不僅僅是自己一個門派,諒那‘藥王殿’再強,在眾多江湖勢力面前也得低頭。 可是沒想到這出來的后輩就有如此功力,還是讓他很吃驚。當然,他可不相信這‘藥王殿’的弟子凡是這樣的年紀都有如此的功力修為,眼前這人恐怕也就是‘藥王殿’中佼佼者才是。不過,就算這樣,也足以讓他震驚了,至少自己‘噬魂魔宗’的弟子以四十來歲的年紀可沒有這樣的成就,當然突破絕頂的也有,但是這功力比自己都是有些不如,更別提和眼前這人相比了。 這世上總有些天才,只可惜這天才不在我‘噬魂魔宗’,可惜了,福剃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倚老賣老嗎?不過,我的名字倒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只是一個‘藥王殿’的山門護衛劉天忠,可得記好了。”劉天忠答道。 “山門護衛?開玩笑的吧?”江湖中人一陣騷動,這門派中負責山門守衛的往往是門中地位較低,功力較低的弟子擔任,畢竟這些護衛屬于門派最外圍的警戒,一般門中的高手自然不會在這樣的地方駐守。因此,他們聽到劉天忠的話自然有些不信,哪有這么一個高手擔任這山門護衛的。 “就憑你一人還攔不住我們這里這么多人。”又一個人上前一步朝著劉天忠說道。 “‘九幽宗’的‘一劍絕命’馮西參,我聽說過你,聽說死在你手中的人倒是不少,劍劍奪命,看樣子你倒是比那個‘病貓爪’強些。”劉天忠微微一笑道,“至于攔得住攔不住,那你們可以試試。” 說完,劉天忠手中忽然甩出了一個黑色圓珠,眾人第一反應便是暗器,只是這暗器是朝著‘七星陣’中射去,他們心中倒也不是很擔心。畢竟陷入陣中的弟子恐怕早已死絕了,就算是暗器也傷不到自己。 可是當這圓珠落入陣中的時候,忽然發出了一聲巨響,于此同時,這些江湖中人發現原本在‘七星陣’外十丈范圍內的江湖中人忽然失去了蹤影。 “退,快退!”馮西參急忙喊道。 不僅是他,凡是有些眼光的高手都是命令著自己的門下弟子后撤。 “該死的!這陣法的范圍忽然擴散,顯然是那個圓珠觸發了什么。”福剃怒道,這一次他‘噬魂魔宗’有數名弟子逃脫不及陷入了陣中。而陷入陣中的下場,他很清楚,恐怕是沒有活下來的希望了。 “你們‘藥王殿’難道真的想憑一門之力抗衡這么多的江湖中人嗎?劉天忠,可不要給你們‘藥王殿’惹禍,否則,這后果你承受不起!”馮西參一臉陰沉地說道。 “能不能承受得起,這就無須各位操心了,有本事,便入陣來吧!”說完,劉天忠身子一躍便進入了‘七星陣’中。在外面的江湖中人,自然也看不到陣中的劉天忠。 陣中的張虎可以清晰看到陣法外面的情況,當幽憐兒說‘來了’的時候,他便將注意力放在了劉天忠的身上。他自然也知道這出現之人的功力很高,可是就算他的功力比在場的人都高,單單憑借他一個人恐怕還不能讓自己逃離這里吧?當然,張虎也想到了他們口中的‘藥王殿’,這里既然是‘藥王殿’的門派所在,那肯定不會就只有他一個人。 張虎沒聽說過這‘藥王殿’到底是何門派,他以前只是大宋境內的一個小門派掌門,就算是大宋的不少門派他也未曾聽說,更別說這遠在大理還隱世的‘藥王殿’了。只是憑此人的功力,還有這陣法,他心中知道,這‘藥王殿’也是深不可測的門派。 “見過前輩!”幽憐兒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劉天忠恭聲道。 聽到幽憐兒的話,張虎這才回過神,他這個時候才發現劉天忠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幽家’的丫頭?”劉天忠盯著幽憐兒問道。 幽憐兒雖然蒙著一層面紗,但是她心中似乎有種感覺,劉天忠的目光如同一柄鋒利的刀刃,可以輕易撕開自己的面紗,看清自己的容貌甚至自己腦海中的想法。 “是,正是晚輩,晚輩幽憐兒。”幽憐兒答道。 “你這是給我們‘藥王殿’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劉天忠淡淡地說道。 “在前輩眼中,在‘藥王殿’的各位前輩眼中,這樣的場面能算什么呢?前輩都說這只是麻煩,那肯定能夠幫晚輩了?”幽憐兒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的冷靜,笑瞇瞇地說道。 “丫頭,收起你‘幽家’的‘幻魔迷情音’。”劉天忠冷聲道。 “前輩果然深不可測,晚輩剛才失禮了。”幽憐兒急忙認錯道。她剛才確實施展自己‘幽家’的獨門功法‘幻魔迷情音’,這功法借助自己的聲音施展,可以在不知不覺中影響聽到聲音之人的思緒,可以讓他們不知不覺對自己產生好感,信任感,如果真的有必要,憑借此功法還可以控制一個人的神志,為自己所用。 “小小年紀,功力不弱,這‘幻魔迷情音’上的造詣也不淺,難怪這‘天魔琴’在你手中,看來確實是音功上的奇才。幽憐兒的大名,就算是我不曾踏足江湖,也是有所耳聞,今天一見,果然不愧是‘幽家’數百年來最有天資的一位。”劉天忠不由贊嘆了一聲道。 “前輩過獎,想必前輩也知道晚輩此次前來的目的,母親曾對晚輩說,如果這一次‘藥王殿’能夠幫助‘幽家’得到《天魔典》,那么那個人情便算是了了,而且,‘幽家’愿意將‘七靈刀’的秘密告知。”幽憐兒說道。 第兩百零四章 通道 “‘七靈刀’?這是什么?”劉天忠有些不解地問道。 見到劉天忠似乎也不知情的樣子,幽憐兒倒是不意外。當時她母親說起這事的時候,自己也曾問起這‘七靈刀’到底是什么。她母親沒有多說,就說讓自己和‘藥王殿’的人這么說就是了。而且還特別提到,就算是‘藥王殿’中的大多數人也是不知道此事,得讓他們將這事轉告他們的前輩才行。 現在看來,幽憐兒也是明白了,就算是以眼前這個劉天忠的功力竟然也不知道這‘七靈刀’是什么,可見江湖中知道這‘七靈刀’的人恐怕不多。這其中的秘密,她自己也很想知道,可惜,她母親沒有提起,自己顯然也沒有資格知道。 “晚輩也不知道這‘七靈刀’是什么,只是晚輩母親就是這么說的,如果前輩也不清楚的,不妨將此事告知‘藥王殿’其他的前輩,或許他們知曉。”幽憐兒說道。 頓了一下,幽憐兒再次說道:“晚輩母親曾說,這人情畢竟是數百年前的人情,而今為了《天魔典》定會讓‘藥王殿’十分為難,畢竟要面對無數江湖中人,也會得罪無數的江湖中人,因此才會加上這‘七靈刀’的秘密,想必‘藥王殿’的前輩和殿主不會拒絕,也足以彌補這次事件給‘藥王殿’帶來的損失。” 劉天忠對幽憐兒的話有些疑惑,不過他相信這小女娃娃也不會說謊,恐怕這什么‘七靈刀’還真的有些不簡單,以她們這么確定的語氣看,這事恐怕還得門中長輩定奪了。不過,這事他是會上稟,而現在重點可不是這個。 “此事稍后再說,現在先隨我出去。”劉天忠說道。 “一切都聽前輩安排。”幽憐兒說道。 劉天忠點了點頭道:“剛才我激發了‘七星陣’最大威力,只是這堅持不了一刻鐘。而后這大陣便會失效。不過,現在借著‘七星陣’倒也足以讓我帶你們跳出他們的包圍。” 幽憐兒不知道這劉天忠有什么手段能夠讓自己和張虎逃出這里,就算是這‘七星陣’的范圍剛才忽然擴大了十多丈,可是在陣外。依舊都是那些江湖中人,只要自己等人一現身,恐怕就得遭到成百上千人的圍攻。 不過,她還是沒有再多問,既然這里是‘藥王殿’的地盤,而且劉天忠都這么說了,自然有他的手段,自己只需跟著便好。 張虎也是同樣的心思,沒有多話,而且他也知道。他還沒有出聲的資格。 在兩人的目光注視下,劉天忠走到了靠近陣法邊緣的一處石壁處,只見他手在石壁一處稍稍凸起的地方用力一按,然后便聽到一聲隆隆聲,這旁邊的石壁竟然露出了一個缺口。里面是一條過道。 “走吧,從這里出去便到了這座山的背面,倒時再隨我去‘藥王殿’。”劉天忠率先走了進去。 幽憐兒看了張虎一眼,張虎沒有說什么,緊隨劉天忠走了進去,最后,才是幽憐兒自己。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