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神》 第1章 截殺 駕!駕!駕! 驕陽似火,寬大官道上的泥土都被曬成了雪白的顏色,一腳踏下去一個灰窩子,馬蹄揚起的灰塵如狼煙一般。《+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三匹身長一丈,高八尺,全身烏黑,如黑龍一般的精壯大馬呈品字形在官道上飛快地奔馳著,其中為首的馬匹上面端坐著一個雄魁大漢。 大漢身高足有九尺,渾身肌肉虬結,仿似鋼鐵鑄就,方方正正的臉上,沉凝如水,隱透憂容。 馬匹后面是一乘裝飾得奢華精致的車廂,馬車在雄魁大漢的駕馭下如履平地,沒有半點顛簸。 只是無論雄魁大漢背上長刀的缺口跟濃郁血腥味,還是馬車車廂兩側刺眼的刀痕劍傷,都在訴說著馬車一路上的不平靜。 車廂中,一個十五六歲的白袍少年斜靠在虎皮軟榻上。 少年生著一對狹長的鳳眼,兩條眉毛也宛如新月,五官更是精致絕倫,十足的一個翩翩美少年。 少年的臉色卻呈現出一股病態的慘白,眼中也縈繞著一股死灰色。 少年雙手手掌托著一張手帕,手絹的中心有一小塊黑色的血瘀,少年凝視血瘀良久,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苦笑:“七十七種靈藥,其中還有龍須冰火果、佛焰根、黑心魔魂花這種極品靈藥,這是把我當成藥罐子在養么?” “只是給我喂食靈藥的人完全不懂得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這七十七味靈藥之中,至少有十一味靈藥藥性沖突得厲害,它們非但對穩固我的筋脈沒有半點幫助,反而會要了我的小命……” 白袍少年小心翼翼地把手帕塞進寬大的袖袍中,星目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疲憊,腦海中卻走馬觀花般閃過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離奇遭遇。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半個月,經歷了最初的驚詫、惶恐和迷惘后,慕閑已經完全弄清楚了自己現在所處的世界,也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 慕閑是現在這具身體記憶中的名字,他前世之中另有其名,不過那個名字對于此時此地的他已然沒有任何意義。 前世,慕閑是一個孤兒,由丹鼎宗撫養長大,并且是丹鼎宗最為年輕最為杰出的煉藥師,深受宗主寵愛。 慕閑并沒有因為自己在煉藥方面的天賦和成就而自滿,在鉆研藥道之余,他不放過任何一點閑暇時間,把丹鼎宗內的所有典藏啃讀完畢,文韜武略無所不精,一身修為也是不俗、,便是一向對門人極為挑剔的宗主也在慕閑身上挑不出半點毛病。 只是慕閑幾乎把全部的精力花在了煉藥和學問方面,以至于他完全不了解人性的丑陋,也沒有意識到門派大師兄和藹可親面目下隱藏的妒忌和怨毒目光,最終被自己最為信任和尊敬的大師兄暗算。 雖然慕閑臨終前成功地反殺了大師兄,可是慕閑心中的后悔和怨恨卻是怎么也化解不掉。 慕閑做夢也想不到的是,自己再次睜開眼睛時,卻來到了兩萬余年前,這是一個百廢俱興、百家爭鳴的武道荒蕪時代,同樣也是一個等階森嚴、圣人輩出的弱肉強食時代。 這一世,慕閑是云門郡轄下石塘鎮慕家的大少爺,出生后就被檢查出是天生絕脈,經脈比普通人脆弱數十倍,必須不時地用秘法喂藥才能夠維持生命,完全沒有走上修行道路的可能。 為了給慕閑續命,其父母幾乎把家族的全部資源都堆積在了他的身上,而慕閑修煉了十余年,也僅僅達到肉身境初階的境界,身體強度略勝于普通人。 事實上慕閑父母也沒有指望慕閑能夠在武道方面有所成就,他們從來不逼迫慕閑學習武道,而是把慕閑送入了郡城的云央學院學習諸子百家學說。 這一次慕閑之所以從學校趕回家族,是有消息傳回說父親為其尋找續命靈藥而死于毒沼森林之中,家族內部頗不寧靜。 只是慕閑剛剛走出學院便遭遇了猛烈的偷襲,雖然敵人全部被凝元境高階境界的凌天,也就是馬車外面的雄魁大漢給搞定,可是神魂太過虛弱的慕閑卻因為受到過度驚嚇直接昏死了過去,這才給了兩萬年后的自己可乘之機。 “你放心地去吧,你不能完成的夢想,我一定替你完成,你的父母親人,我也會奉為至親!” 輕輕地吐出這句話后,慕閑的身子突然間挺直了幾分,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讓原本顯得柔弱的少年竟是多了幾分凌厲與飄渺。 慕閑剛剛從重重思緒中回過神來,便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呼嘯聲,緊接著自己所乘坐的馬車又快又穩地停了下來。 “閑兒,你在車內坐穩了,無論外面發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來。”慕閑正待出聲詢問發生了什么事,凌天卻率先叮囑出聲了。 慕閑伸出蒼白而細長的手中,輕輕掀開珠簾一角,這才發現馬車前面的官道漸漸的沒有了,呈現在自己前面的是一條并不寬敞的土路,直直地伸進黑壓壓不見邊際的樹林。 從整理的記憶中,慕閑得知前面這片樹林是距離石塘鎮不遠的神斷山。 準確地說,神斷山是一座山脈,而且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山脈,神斷山巍峨群山連綿不斷,把毒霧沼澤跟云門郡給連在了一起,而石塘鎮則居于神斷山跟毒霧沼澤之間。 神斷山是石塘鎮跟毒霧沼澤通往云門郡的必經之路,一茬又一茬的冒險者隊伍早就在神斷山中開辟出了一條通道。 神斷山道路及其兩側一向為火狼幫所把持,如今又是面臨天黑,也難怪凌天如此謹慎。 慕閑此時卻是無暇回應凌天的話,因為凌天出聲的同時,慕閑便感覺到自己被毒蛇給盯上了一般,身體陡然變得僵硬無比。 與此同時,“崩”“崩“崩”三聲弓弦暴響,撕裂空氣,箭似流星,朝車廂方向激射而至,準確地說,它們是朝慕閑的上中下三處要穴激射而至。 那一剎那間,慕閑感覺到自己的心陡然間被揪住,嗓子眼也一陣發干,眼皮更是不受控制地急劇跳動了一下。 “不對,敵人的目標并不是我!”千鈞一發之際,慕閑發現射向自己的利箭并無半點殺機,那原本準備賴驢打滾的身子也及時地穩住。 “賊子爾敢!”慕閑識破了箭中的玄機,關心則亂的凌天卻沒有識破,他爆喝一聲,從馬上飛身而起,手中長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幻影,成功地把三支射向車廂的箭給削成兩段。 凌天攔截住三根利箭后,心中卻是咯噔一聲,臉色也是大變,隨即耳邊就傳來了馬匹的哀鳴聲。 “傳聞慕遠山的結拜兄弟凌天戰力無雙,感情只是一介莽夫啊。”三匹精壯大馬倒地不起的同時,兩百步之外的密林中,一個紅衣男子滿臉譏諷地從走中鉆了出來,看向凌天的目光滿是不屑。 凌天聞言額頭上青筋凸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后,這才冷聲質問道:“紅狼,這里距離石塘鎮不過十余里,而且跟我們慕家毗鄰而居,你確認要得罪我們慕家?” 紅衣男子聞言嗤笑一聲,也不搭理凌天,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旁邊的巨數后面。 在慕閑和凌天疑惑的目光中,一個駝背老人從樹后緩緩走了出來。 看清楚老人的長相后,慕閑和凌天皆是一怔,因為這個老頭赫然是慕家的六長老慕癸圖。 慕癸圖出來后,紅衣男子立即恭敬地站到了慕癸圖的身后,一副以慕癸圖馬首是瞻的樣子。 這一幕落在慕閑和凌天的眼中,兩個人心中再次一沉。 “慕閑,看在你平日對我還算尊敬的份上,我今天也不為難你,老實地下車跟我回家吧,我保證沒人敢動你們母子一根毫毛。”慕癸圖淡淡地掃了一眼凌天,隨后把目光掃向了車廂。 慕閑聞言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身體的前主人平日里對慕癸圖極為尊敬,甚至把對方當成親爺爺孝敬,而身體前主人的父親蕭遠山跟母親唐綺羅同樣對慕癸圖尊敬有加。 不想起這些事情還好,一想起這些事情,慕閑的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丹鼎宗大師兄的面龐。 同樣的眉目慈善、同樣的和藹近人、同樣的口蜜腹劍、同樣的以怨報德,眼前的這個家族六長老跟丹鼎宗的那個大師兄是多么的像啊,眼前發生的一切跟自己前世所經歷的一幕又是多么的類似啊。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前世的大師兄忌憚自己的實力,所以只敢暗中偷襲,眼前的家族六長老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完全沒有把自己放在眼中。 只是自己好不容易從老天爺手中搶回一條性命,又怎么可能重蹈覆轍,任由悲劇在自己身上重演呢? “老狗,家主和夫人都待你不薄,閑兒更是對你尊敬有加,現在家主生死不明,你不幫忙穩住家族形勢也就罷了,居然帶頭作亂,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看到慕癸圖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存在,而且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跟慕閑說話,凌天被氣炸了肺,厲聲質問道。 “凌天,慕遠山把你這個外人當成了親兄弟,老夫可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慕家的人,以你那點微末修為卻在老夫面前聒噪不已,你是覺得自己活夠了么?”慕癸圖原本一臉的淡定,聽到凌天張嘴閉嘴地罵自己老狗,他一張臉頓時變得無比的猙獰,身上殺機也陡然間散發出來,只要凌天敢再說他一個不是,他就準備痛下殺手。 “六長老,您是來接我回家的么?”凌天正想回擊慕癸圖時,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間從他背后響起,卻是車廂內的慕閑鉆了出來,臉上滿是熱切和希冀的神色,好像還沒有弄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新書上傳,亟需會員點擊和推薦票,還請新老朋友們多多支持,本周暫定每天三章更新,更新時間分別為早上八點、晚上六點以及凌晨零點。】 第2章 秒殺 凌天顯然沒有料到慕閑會不聽自己的叮囑從車廂內走出來,他雖然戰力不俗,可是跟慕癸圖相比卻有點差距,更別說旁邊還有一個跟自己修為相當的火狼幫首領紅狼在一旁虎視眈眈。《+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而且既然紅狼出現了,火狼幫的其他人不可能不出現,凌天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火狼幫成員在密林中布下天羅地網的狀況。 “閑兒,外面危險,你趕緊回車廂!”想起此時此刻的危險處境,凌天心急如焚地喊道。 雖然慕癸說了不會傷及慕閑性命,那是慕閑老實交出家族權力的前提下,要是慕閑不配合的話,慕癸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凌叔,六長老是自己人,他已經來接我們回家了,我為什么還要進車廂呢?”慕閑仿佛沒有聽出凌天語氣中的焦急,他“滿臉茫然”地問道。 聽到慕閑的話,凌天有種難受得吐血的感受,難道慕閑在云央書院讀書把腦子給讀傻了么,一點都看不清眼前的形勢? 慕閑嘴中說著話,腳下大步往密林的方向走去。 凌天見狀大急,他手掌一伸,便想攔住經過自己身邊的慕閑,耳中卻聽到一聲冷哼,與此同時,弓弦的嗡鳴聲也在背后響起,滔天殺機迅速地在青林崗外面蔓延開,卻是慕癸圖跟紅狼同時出手了。 慕癸圖是直接鎖定了凌天的氣機,而紅狼的鐵木箭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搭在了精鋼弓上面,箭矢赫然指著慕閑。 “凌天,你要是敢有任何妄動的話,我敢保證你身邊的那個廢物會變成馬蜂窩!”紅狼手中的巨弓已然拉圓,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 凌天聞言嘴中變得苦澀無比,臉上一片痛楚神色,別說紅狼身邊此時有慕癸圖壓陣,即便沒有慕癸圖,在沒有良馬的情況下,凌天也無法護得慕閑性命安全的情況下逃脫紅狼和火狼幫的追殺。 “慕大哥啊慕大哥,二十年前我欠您一條性命,看來今天我得還給您了!”想起自己辜負了慕遠山的叮囑,最終沒能護得住慕閑性命周全,凌天心中一陣刺痛,他的臉上也慢慢地露出了決然的神色。 “你們……你們不是來接我的?你們也是來殺我的?”向前走了幾步后,慕閑似乎驟然間意識到了自己的真正處境,他腳底下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地上,眼中也滿是驚恐的神色。 清楚地把慕閑不堪的反應看在眼中,凌天不忍地把頭偏到了一邊,而慕癸圖則是厭惡地瞟了一眼慕閑,然后繼續牽制凌天,只有紅狼滿臉不屑地盯著慕閑看,嘴中放聲大笑。 “哈哈,沒想到昔日的神話慕遠山居然生了這么一個廢物兒子,真是老天不長眼啊。” 紅狼大笑的同時,一雙眼睛在慕閑身體上下游動,眼中滿是貓戲捉老鼠時的戲謔神色,手中的精鋼弓也隨著目光的游動而移動,仿佛在慕閑身上尋找合適的位置下手。 “不要……不要殺我……”癱坐在地上的慕閑在紅狼的瞪視下臉色變得慘白之極,他一面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一面手忙腳亂地往后挪動身子,好像是想距離紅狼遠一點以求得一線生機。 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是,慕閑的身子在往后挪動的時候,他那藏在背后的雙手中已然多了幾株五顏六色的花草,而且他的雙手正以極快的速度把那些花草給揉捏成碎末狀,一滴滴墨綠的汁液從他的掌心中隱隱顯露出來。 那墨綠色汁液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束縛,不曾散發出任何氣味,更沒有從慕閑的手中掉落。 “廢物,小心點哦,我怕自己一不小心便把你的小雞雞給射沒了,你以后就不能尿尿,更不能享受男女床弟之歡的樂趣了。”紅狼突然間大笑一聲,手中的利箭也是“崩”地一聲射出。 利箭射出的剎那,凌天眼皮一跳,身體也猛然繃緊,只是瞄了利箭一眼后才松了口氣,因為這一箭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氣,肯定無法抵達慕閑的身前。 慕閑卻被這一箭給嚇得慘叫一聲,然后很干脆地暈厥了過去。 凌天見狀臉色一紅,對慕閑也更加的失望,而慕癸圖跟紅狼愣了一下后,臉上都露出了嘲諷的神色。 “凌天,你也看到了,慕閑如此草包,你即便豁出性命也無法保住他,不如為我效力如何,只要你保證不背叛于我,我可以保全慕閑母子性命。”慕閑“暈厥”后,慕癸圖語氣一轉,朝凌天伸出了橄欖枝。 凌天聞言卻是冷哼一聲,看向慕癸圖的眼神滿是厭惡和不屑。 見凌天還是一如既往地桀驁不馴,慕癸圖嘆息一聲,隨即冷冽道:“既然你自尋死路,那就休怪我慕某無情了,你要記住,是你的固執和愚蠢斷絕了慕閑母子的生路!” “老狗,明明是你自己包藏禍心,為何要把謀害夫人和閑兒性命的罪責推卸到凌某頭上?”凌天原本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緒,準備奮力一搏,慕癸圖輕輕的一句話立即讓他目齜欲裂,心氣也變得浮動。 凌天開口說話的功夫,慕癸圖毫不猶豫地出手了,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從他背上發出一聲龍鳴,然后有如閃電般地飛向了凌天。 張皇之際,凌天急忙拔刀抵擋,卻因為沒來得及運轉體內元力,結果連人帶刀被慕癸圖一劍給劈出數十米,不僅握到的右手虎口處溢出了鮮血,嘴角也溢出了絲絲血漬,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察覺到自己不知不覺間中計,并且因此而身受重傷,凌天心中更加絕望,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不甘地問道:“老狗,慕大哥義薄云天,把家族的每一個人當成了親人,并沒有親疏之別,而家族在他的帶領下也發展得越來越好,你為何非要謀奪家主之位?” “慕遠山的確不錯,以十五歲幼齡晉升為真元境強者,又被仙家道門玄門宮收為徒弟,成為了石塘鎮的神話,他錯就錯在生了慕閑這個廢物,而且把這個廢物當成了寶。” “為了給他的廢物兒子續命,他居然愚蠢到偷盜師門至寶的地步,不但修為被廢,而且還被逐出師門,甚至連累家族都遭受打壓。” “慕遠山愿意為他的廢物兒子付出一切,我們可沒有義務把一切都耗在他的廢物兒子身上,所以慕遠山父子必須死!” “……” 可能是因為真的非常厭惡慕閑,慕癸圖越說越激動,到了最后,他的聲音都變得有點歇斯底里。 慕癸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聲音激昂地痛斥慕遠山的種種惡行時,一股淡薄的幾乎微不可見的綠霧悄然地飛向了他的鼻端,便是他旁邊的火狼也未能幸免。 “六長老,你覬覦家族的資源直說便是,又何必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呢?你都已經跟我們撕破了臉皮,還用得著在我們面前掩飾么?”慕癸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稚嫩的聲音突然間在眾人耳邊響起,卻是剛剛昏迷過去的慕閑已經“清醒”過來。 慕閑一邊說話,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看向慕癸圖的目光滿是厭惡和不屑,聲音也變得漠然之極。 此時慕閑臉上已然沒有半點的驚慌和害怕,取而代之的是智珠在握的從容與淡定。 聽到慕閑的話,慕癸圖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聲音戛然而止,一張老臉也是脹得通紅。 慕癸圖虛偽是一回事,被人揭穿真面目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被一個自己不放在眼中的廢物給當面責罵,慕癸圖更是惱羞成怒。 “畜牲,你找死!”慕癸圖爆喝一聲,便合身朝慕閑撲了過去,大有把慕閑碎尸萬段的架勢。 凌天在聽到慕閑說話時就開始提防慕癸圖了,發現慕癸圖動了殺心后,凌天顧不得壓制自己體內的傷勢,毫不猶豫地揮刀擋在了慕閑的面前,臉上也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決然神色。 只聽得“錚”地一聲脆響,長刀跟黑劍狠狠地撞到了一塊,然后在空中摩擦出一連串刺眼的火花。 看到凌天渾然不顧身上重傷強行抵擋慕癸圖暴怒之下的擊殺,紅狼臉上不由露出了戲謔的神色,看向凌天的目光滿是憐憫和同情,他甚至收起了手中的巨弓,雙手抱胸站在一邊看戲。 在紅狼看來,全盛時期的凌天尚且不是慕癸圖對手,更別說重傷狀態下的凌天,所以眼前的慕閑跟凌天主仆已然跟死人沒有了區別。 很快,紅狼便愕然地瞪圓了眼睛,因為刀劍相撞后,慕癸圖手中的黑劍脫手而飛,而凌天手中的長刀卻是速度不減,繼續朝慕癸圖的頭頂劈去。 “不……”關鍵時刻,慕癸圖的嘴中發出了一道絕望的呼喊。 慕癸圖的嘴中剛剛吐出一個字,凌天手中的長刀便落到了慕癸圖的頭頂上面。 只聽得“唰”地一聲脆響,慕癸圖的身子直接被長刀給劈成了兩半,自始至終,慕癸圖都沒有做出半點躲閃的動作。 看到慕癸圖的身子被凌天給硬生生地劈成兩半,紅狼驚愕得半天合不攏嘴,他完全被眼前發生的一幕所震懾住了。 便是凌天本人也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一刀劈下去后,他便陷入了呆滯狀態,任由滾燙的鮮血濺向自己全身。 第3章 團滅 慕癸圖的被秒完全出乎紅狼跟凌天預料之外,而且慕癸圖的死狀也太過于駭人,以至于紅狼跟凌天心神失守,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動彈。《+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紅狼跟凌天陷入了呆滯狀態,凌天身后的慕閑卻星目中閃過一抹奪人的寒芒。 只聽得一聲不易令人察覺的細微爆鳴聲在慕閑的腳下猛地響起,慕閑修長的身子輕微地晃動了一下,下一個瞬間,慕閑已然化成了一道殘影,出現在了慕癸圖所掉落的黑色長劍面前。 慕閑的異動第一時間驚動了處于失神狀態的紅狼跟凌天,只是看到幾乎捕捉不到準確身影的慕閑后,紅狼跟凌天卻再次陷入了呆滯。 慕閑不是一個修煉了十幾年都停留在肉身境初階的廢物么?肉身境初階修為的人速度怎么可能這么快,便是凝元境初階修為也未必能夠達到慕閑這般速度吧? 紅狼跟凌天發呆的功夫,慕閑已然撿起慕癸圖掉落地面的黑色長劍,徑直朝紅狼的方向疾奔而去。 也是這個時候,紅狼和凌天才反應過來慕閑想要干什么。 “閑兒不可,前面危險,趕緊回來!”想到紅狼已然是凝元境修為,紅狼身后的密林中更是埋伏著數十名火狼幫成員,凌天不由大急。 紅狼愣了一下后,嘴角微微上翹,眼中更是閃過一抹殘忍的笑容,“小子,你老實地躲在凌天身后的話,我或許拿你沒辦法,既然你自己要過來送死,就休要怪我無情了。” 紅狼一邊說話,一邊從容地從背上取下精鋼弓,悠閑地把鐵木箭搭在了精鋼弓上。 此時慕閑已然跑到了紅狼跟凌天的中間,紅狼有信心在慕閑靠近自己之前一箭結束慕閑的性命,在這個距離內,凌天即便想出手救助慕閑也是有心無力。 看到紅狼滿臉冷笑地舉弓對準慕閑,凌天的一顆心不由跳到了嗓子眼上,他的身子下意識地朝慕閑激射而去,盡管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可能徒勞無功。 面對紅狼舉起的巨弓,慕閑嘴角閃過一抹嘲諷的笑容,他的身子沒有半點停頓,雙腳在地上連連疾點,身子速度再次提升,完全化成了一團殘影。 紅狼看到慕閑嘴角嘲諷的笑容,他的心中不由閃過一抹不安,然后下意識地張臂拉弓,這一拉之下,紅狼卻是面色大變。 因為紅狼驚訝地發現自己體內的元力居然消失得干干凈凈,平時在自己手中輕若無物的巨弓此時居然重若千鈞,自己用盡了全身力氣都無法拉開分毫。 紅狼手中的精鋼弓是融合了天外隕石煉制而成的,光是弓身重量便達到了八百余斤,是紅狼的修為達到了凝元境后耗費畢生積蓄煉制而成的,依靠這一柄隕鐵精鋼弓,紅狼完全可以越級挑戰,輕松壓制凝元境中期武者,從而讓紅狼名聲大噪。 只是平時對紅狼來說是如虎添翼的精鋼弓此時卻成了紅狼的累贅,當精鋼弓無法拉開的時候,它對紅狼來說還不如一柄普通長刀有用。 紅狼驚訝的瞬間,慕閑的身子卻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了,而慕閑手中的黑劍更是距離他的喉嚨不足十公分。 這一剎那,紅狼的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出之前慕癸圖被凌天一刀劈成兩半的一幕。 紅狼原本以為慕癸圖之所以被凌天秒殺,是因為凌天實力強過慕癸圖太多,而且凌天又故意示敵以弱的緣故。 此時此刻,紅狼才明白慕癸圖被秒殺的真正原因,原來不是凌天隱藏了實力,而是慕癸圖突然間力量盡失,這才讓凌天有機可乘。 “饒……”感覺到喉嚨處傳來的冰冷劍氣,紅狼眼中終于閃過一絲驚慌,嘴中也失聲呼喊道。 紅狼的嘴中僅僅喊出了一個字,冰冷的長劍便洞穿了他的喉嚨,一抹血花在空中綻放開來,異常地刺眼。 感覺到體內的力量飛速地流逝,紅狼的眼中滿是不甘和悔恨,生命的最后一刻,紅狼下意識地回想起自己之前完全沒把慕閑放在眼中,貓戲老鼠一般捉弄慕閑的場景。 “哐當”一聲,紅狼手中的精鋼弓掉落地上,似乎在為主人哀鳴。 緊接著,紅狼的身體也轟然倒地,濺起一地的灰塵。 與此同時,凌天也終于趕到了慕閑和紅狼的身邊。 只是看到死不瞑目的紅狼和站在原地彎腰喘息不止的慕閑,凌天的腦子卻有點反應不過來。 凌天原本已經做好了給慕閑收尸的打算,結果等到的卻是這么一個結果。 “凌叔,這是一顆虎血丹,接下來就全靠你了。”凌天目瞪口呆的功夫,耳邊就響起了慕閑極度虛弱的聲音,然后手中也多了一枚火熱的丹藥。 凌天剛想詢問慕閑是怎么回事,卻發現慕閑的身子直挺挺地朝自己倒了過來,也是這個時候,凌天才發現慕閑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慕閑的嘴角更是溢出一絲血漬,而慕閑的眼睛已然合上。 聽到密林深處傳來的怒罵聲和躁動聲,凌天眉頭一皺,他一只手抱住慕閑,另一手卻順手把掉落地上的黑色長劍跟精鋼隕鐵弓給拿起,又從紅狼身上取下箭囊,這才身子爆退,回到了馬車所在的位置。 把慕閑放進車廂后,凌天這才把虎血丹扔進嘴中,開始閉目養息。 虎血丹是市面上極為流行的療傷丹藥,它以烈焰魔虎之血為引,配合血蟒枝、鐵經參兩種靈藥煉制而成,對于凝元境及其以下武者療效極好,不僅能夠迅速恢復體內元氣,對外傷更是有著立竿見影的治療效果。 因為慕閑筋脈脆弱的緣故,他比普通人更加容易受傷流血,所以慕遠山和唐綺羅夫婦為慕閑準備了大量的虎血丹防身。 凌天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臨一場惡戰,他自然不會跟慕閑客氣。 一眾火狼幫幫眾沖出密林后,他們看了看氣定神閑的凌天,又看了看被劈成兩半的慕癸圖跟死不瞑目的紅狼,齊齊止住了腳步,卻是不敢繼續朝凌天逼近了。 一眾火狼幫成員躲在密林中,并不清楚慕癸圖跟紅狼被殺的真相,所以他們此時完全被凌天的實力給震懾住了。 要知道今天的伏擊戰完全是以慕癸圖跟紅狼為主,火狼幫成員在林中埋伏并且布置陷阱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在火狼幫成員看來,慕癸圖身為凝元境大圓滿境界強者,完全可以壓制住凌天;紅狼首領雖然實力只有凝元境中期,可是有精鋼隕鐵弓在手,也足以牽制和威懾住凌天,今天的伏擊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未曾想這才盞茶功夫,在他們眼中有若神明的慕癸圖跟不可戰勝的首領便被人斬殺,而對方僅僅付出了輕傷的代價。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滾,這石塘鎮還輪不到你們火狼幫來撒野!”一群火狼幫成員臉色變幻不定的功夫,凌天已然完全吸收了虎血丹,身上傷勢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他冷冷地掃了一眼火狼幫幫眾,厲聲呵斥道。 在凌天的注視下,一群火狼幫成員下意識地低頭或者東張西望,卻是不敢跟凌天對視。 “凌爺,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我們知道你修為高深,可是我們這邊有足足四十個人呢,而你的身邊還有一個拖累,你確認自己就吃定了我們?”沉默了半晌后,其中一個火狼幫成員滿臉陰冷地問道。 凌天聞言冷哼一聲,然后緩緩地操起了放在一旁的精鋼隕鐵弓和鐵木箭,冷冽道:“你們不妨試試我的箭法,看你們四十幾個人沖到我面前時還能剩下幾個人!” 看到凌天手中的精鋼隕鐵弓和鐵木箭,又看了看凌天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一眾火狼幫成員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只是想起慕家長老們天價的委托,以及凌天形影只單的境況,他們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貪婪和決然。 “兄弟們,這凌天不過凝元境高階修為,他斬殺六長老跟首領肯定耗盡了全身力氣,此時已然是強弩之末,現在不過是裝腔作勢嚇唬我們而已,我們可千萬不能上當。”剛剛說話的火狼幫成員怒吼一聲,然后便帶頭往前沖。 看到有人帶頭,原本就覬覦慕家長老們天價委托的其他火狼幫成員毫不猶豫地緊隨而上。 凌天見狀冷哼一聲,然后毫不猶豫地張弓搭箭。 只聽得“崩”“崩“崩”幾聲脆響,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立即應聲而倒。 看到凌天箭箭穿心,例無虛發,張弓搭箭時非但沒有絲毫吃力的樣子,反而比自己的首領顯得更加嫻熟和輕松,一群正在飛速往凌天方向沖去的火狼幫成員不由面面相覷,心膽皆寒。 一群火狼幫成員失神的功夫,凌天手下的動作沒有半點停滯,機械般地重復著張弓搭箭的動作。 僅僅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原本沖向凌天的人便全部倒下,死得不能再死。 剩余的火狼幫成員完全被凌天的冷血和殘忍所震懾住了,他們大喊一聲,然后便四處奔逃,卻是再也不敢打沖向凌天了。 慕閑長老們所許下的修煉資源雖然讓人心動,可是也得有性命去享用才成啊。 “現在才想到逃跑?晚了!”看到眼前一群烏合之眾企圖逃跑,凌天眼中閃過一抹猙獰,他飛身而起,手中的精鋼隕鐵弓也是“崩”“崩”聲不絕于耳。 一時間,密林中血花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亂成一團。 【今天第三更奉上,求推薦票支持,感激不盡^_^】 第4章 隱瞞 密林中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只是地上多了數十具尸體,還有空氣中那濃郁的血腥味,而凌天卻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馬車方圓十步。《+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畢竟火狼幫的成員基本上是石塘鎮周邊流民,他們是迫于生計才入山為寇,即便有個三招兩式傍身,修為也厲害不到哪里去,其中大部分都是肉身境初階或者中階的樣子,肉身境高階寥寥無幾,唯有其首領紅狼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凝元境強者。 凌天身為凝元境高階強者,實力完全可以碾壓一眾火狼幫成員,又有精鋼隕鐵弓這種殺人利器在手,想要滅掉一眾群龍無首的火狼幫成員實在是一件再也輕松不過的事情。 解決掉所有的火狼幫成員后,凌天的臉上并沒有任何興奮的神色,事實上凌天經歷血戰無數,虐殺一群肉身境武者也很難讓他興奮。 凌天知道,今天的伏擊對自己和慕閑來說幾乎是一場絕殺,自己和慕閑之所以能夠逆轉形勢、絕處逢生,完全是因為慕癸圖被自己秒殺的緣故。 還有,紅狼的意外死亡也是一個重大原因。 凌天仔細地回憶了事情的整個過程,結果他把目光投落到了馬車上面,因為今天的事情中,慕閑的言行舉止處處透露著詭異,慕閑最后秒殺紅狼的一幕更是在凌天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想起自己跟慕癸圖之間兩次交手時截然不同的狀況,再聯想紅狼面對慕閑刺殺時驚慌錯愕的樣子,凌天自然明白不是自己跟慕閑的實力太強,而是慕癸圖和紅狼的身上出了問題。 很快,凌天便發現了馬車旁邊地面上的新鮮藥泥團,然后又注意到了黑劍劍柄上的墨綠痕跡,他連忙掀開珠簾,急切地抓住慕閑的手掌。 當凌天發現慕閑的雙手手掌上依然殘留著墨綠色的汁液殘渣時,他的面色變得古怪之極。 “消元藥劑?還是新鮮的消元藥劑,莫非這消元藥劑是閑兒臨時配置的,而閑兒也并非大家嘴中的廢物,而是一個靈藥師?”看著熟睡狀態的慕閑,凌天的眼中閃過一抹炙熱和驚喜。 “要是閑兒是靈藥師的話,那么閑兒就可以自己調理身體,非但不會再有性命之虞,反而有可能走向修煉之路,跟他父親一樣成為石塘鎮的神話。” “要是閑兒是靈藥師的話,那么嫂子被封印的靈力也可能被解封,家族將多一名尊貴的靈師,慕家的戰斗力將立即躍居石塘鎮之首。” “要是閑兒是靈藥師的話,那么家族面臨的種種危機也將迎刃而解……” “……” 凌天坐在馬車邊越想越激動,越想越興奮,以至于馬車中的慕閑已經醒來他都沒有注意到。 慕閑剛剛睜開眼睛,便發現一張磨盤般的大臉湊在自己面前,對方那炙熱的眼神簡直要把自己給融化。 好半晌功夫,慕閑才認出來這是凌天的面孔,他這才松了口氣,輕聲問道:“凌叔,火狼幫的人全部解決了么?” 凌天點了點頭,隨即滿臉熱切地問道:“閑兒,你快告訴我,之前的消元藥劑是不是你搗鼓出來的?你是不是靈藥師?” 慕閑聞言一愣,他輕輕地掙脫凌天的手掌,從袖袍中掏出手帕,一邊擦拭著手上的藥泥殘渣,一邊回答道:“凌叔,您太高看我了,消元藥劑是我弄出來的沒錯,可是靈藥師又豈是那么好當的?” 看到凌天眼中的炙熱不見絲毫消減,慕閑繼續解釋道:“我只是久病成醫,所以對于一些常見的藥草藥性比較了解,然后又湊巧在學院的圖書室中翻看到了消元藥劑的配方,這才懂得配置消元藥劑。” “真的只是這樣么?”凌天瞪著慕閑看了半天,見慕閑眼神一片真誠,并不像是在敷衍自己,他不由滿臉的失望,眼神也隨之變得黯然。 慕閑見狀心中不由閃過一絲愧疚,他之所以對凌天隱瞞自己會煉藥的本事,是因為自己現在身處險境,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不知凡幾,自己是一個廢物的話,暗處的敵人還不會重視自己,一旦暴露自己有煉藥的本事,敵人絕對會把自己除之而后快。 凌天雖然值得信任,他卻是一個什么事情都會寫在臉上的直性子,所以慕閑不想冒這個險。 “凌叔,雖然我不是靈藥師,可是我已然修煉出了靈力,說不定以后就成為靈藥師了呢?”看到凌天一臉失落的樣子,慕閑心中一陣不忍,輕聲安慰道。 “靈力?你是說你走上了靈修的道路?可是你不是天生絕脈么,靈修對筋脈的強度可是比武修對筋脈的強度要求更加苛刻啊!”聽到慕閑的話,凌天滿臉的不可置信,失聲驚呼道。 “凌叔,靈修是對筋脈強度要求比較高,可是靈修更加注重靈魂強度,我從小便經歷了諸多痛楚折磨,靈魂早就被折磨得堅韌無比,所以機緣巧合之下修煉出了靈力,要是沒有修煉出靈力,我也不可能配置出消元藥劑,更不可能成功偷襲紅狼啊。”慕閑笑了笑,耐心地解釋道。 聽到慕閑的解釋,凌天眼睛一亮,盤旋腦海中的諸多疑團也是迎刃而解。 這個世界上除了武修外,還有靈修,只是相對于修行武道而言,修行靈道更加艱難,所以靈修的數量要比武修少很多。 “閑兒,這些年辛苦你了,也難為你了。”沉默良久,凌天才拍了拍慕閑的肩膀,輕聲嘆道:“要是讓那些整天張嘴閉嘴都喊你廢物的人知道你是他們眼中尊貴無比的靈師,估計那些人會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鼠洞鉆進去吧?” 慕閑聞言卻是在心中直翻白眼,也不知道這個凌叔是對身體前主人期望太高,還是真的好糊弄,要是靈力有那么容易修煉成功的話,那么這天底下的靈修就不會那么少了。 身體前主人雖然因為天生絕脈而承受了諸多痛楚和侮辱,可是這些痛楚和侮辱非但沒有讓身體前主人的魂魄變強,反而把身體前主人的魂魄損傷得厲害,這也是身體前主人在第一次伏擊中受到過度驚嚇而死亡的原因。 慕閑之所以能夠修煉出靈力,卻是后世的神魂異常地強大,而且還從后世帶來了豐富無比的靈修經驗跟絕品靈修功法,這才讓慕閑能夠踏上靈修之路。 得知慕閑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反而是一個有可能成為靈藥師的天才,凌天心情大好,臉龐上剛毅的線條明顯變得柔和很多,眼中也時不時地閃過一抹欣慰的笑容。 “閑兒,我聽說靈藥師煉制靈藥時極為講究,而且他們煉制靈藥也有成功率這一說法,你配置消元藥劑的成功率如何?”寒暄了一會后,凌天面色凝重地詢問慕閑道。 看到凌天滿臉緊張的樣子,慕閑自然知道凌天問這句話的目的何在。 要知道消元藥劑可以說是凝元境武者的噩夢,凡是凝元境武者,只要聞到消元藥劑的味道,那么一身的元力便會在短時間內憑空消失,習慣了用元力戰斗的凝元境武者在失去元力后其戰斗力還不如肉身境武者。 而現在石塘鎮的真元境武者有且只有那么幾個人,所以凝元境武者是石塘鎮各大家族的主要戰斗力和決定性力量,慕家最大的危機也來自于長老會和旁系家族的那幾個凝元境修為武者。 要是慕閑能夠輕而易舉地配置出消元藥劑的話,那么慕家的危機就不復存在了,而慕家也完全可以憑借消元藥劑擺脫另外兩大家族的打壓,甚至可以讓那兩大家族低頭和臣服。 “凌叔,你了解到的信息并沒有謬誤。靈藥的配制的確是一個相當精細的過程,任何一個微不足道的失誤或變化,都會影響到整個靈藥劑的配制,在靈藥的整個配制過程中,神念、靈力、技術以及藥草的質量等等因素都極為重要,我現在不過是定魂境的一階靈師,之前能夠配制出消元藥劑完全是高壓狀態下的超水準發揮,你讓我重復一次之前的過程卻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慕閑斟酌了一番后,輕聲回答凌天道。 說這番話的時候,慕閑輕輕地捏了捏拳頭,這是他在撒謊或者遇到困難時的一種無意識行為。 消元藥劑是很難煉制,因為它對煉藥材料的保存時限、對靈藥師的神念要求都異常地苛刻。 保存時限這個問題好解決,可是神念卻是所有靈藥師心中不可避免的痛,有些靈藥師從開始修煉靈力的那一天便開始有意識地鍛煉神念,他最終也未必能夠成功地配制出一次消元藥劑。 正是因為消元藥劑的難以配制,導致消元藥劑雖然僅僅是一種二階藥劑,很多九階藥圣都不一定能夠配制得出來,而消元藥劑的配制也成為了靈藥師之間互相較量考核的一種手段。 可是,這只是對于其他靈藥師而言,這個準則放在慕閑身上卻完全不適用。 第5章 教科書 有人說慕閑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也有人說慕閑是一個偏執狂,還有人說慕閑是一個強迫癥患者。《+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在接觸靈藥學的前面七年,慕閑幾乎每天都在不眠不休地配制消元藥劑,對于別的藥劑完全不去碰觸,以至于他根本不被宗門所關注。 七年時間中,沒有人知道慕閑經歷了多少次失敗,也沒有人知道慕閑消耗了多少材料,反正丹鼎宗身為大陸第一勢力,不僅僅門下弟子眾多,便是倉庫中各種資源也多得駭人,所以慕閑幸運地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和打擾。 七年后,慕閑第一次參加宗門大比,他在短短的一炷香時間內勢如破竹般攻克了宗門長老聯手設置的二十八道考題。 而此時其他宗門弟子僅僅完成了兩道考題,以至于他一個人引起了所有宗門長老和大比弟子的注意,而那一次宗門大比也成為了慕閑一個人的宗門大比。 當慕閑走到第二十九道考題,也是最后一道考題面前時,一眾宗門長老和大比弟子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想看著奇跡是否會繼續上演。 因為最后一道考題赫然是消元藥劑的配制,而且每個參加比試的宗門弟子有且只有三份備用材料,三份材料用盡后還沒能配制成功的話就算失敗。 丹鼎宗自成立以來,從來就沒有人能夠完全通過宗門大比,丹鼎宗設立最后一道考題的目的也僅僅是為了激勵宗門弟子。 慕閑在第二十九道考題前僅僅是愣了一下,然后便閉上了眼睛,雙手有如飛舞的蝴蝶一般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幻影,讓人完全看不清他的動作。 十個呼吸的時間過去,慕閑停止了手中的動作,而整個宗門大比考場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丹鼎宗上下無論是長老還是弟子全部腦袋當機,慕閑在他們眼中完全成為了怪物一般的存在。 慕閑在宗門大比上突然間露出的絕活把一眾宗門長老給打擊得體無完膚,足足過了數月,一眾宗門長老才從巨大的打擊中恢復過來,蔫兒壞的他們又把慕閑給推出去打臉,而慕閑也不負師門眾望,將靈藥師圈子內的一眾老怪物給虐得死去活來。 用“不飛則已,一飛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句話來形容慕閑再也適合不過,因為慕閑恐怖得近乎完美的神念,讓他配制的每一種藥劑都能夠達到絕品的品質,而慕閑本人也在靈藥師圈子內獲得了教科書的綽號。 重生后,慕閑驚喜地發現自己的神念操控能力伴隨著自己的神魂一起穿越了過來,所以他敢肯定自己配制消元藥劑的成功率能夠達到九成以上。 而且只要靈力修為上去的話,自己配制任何等階靈藥的成功率都可以達到九成甚至十成,品質也會達到最高的絕品。 只是如今慕閑的靈力修為只有一階定魂境,能夠配制出的靈藥寥寥無幾,自保能力幾乎為零,身后也沒有丹鼎宗那樣的頂級勢力可以依靠,反而危機四伏,隨時面臨著性命危險,慕閑自然不敢輕易暴露出自己以后賴以生存的最大依仗。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要是自己在沒有足夠實力自保的情況下暴露出自己的煉藥本事,估計非但不能給自己帶來任何名利,反而只會讓自己身陷囹圄。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的靈力修為太低了啊。”慕閑最后不由在心中嘆了口氣。 得知消元藥劑并沒有那么容易配制出來,凌天心中也沒有多大的失落,反而覺得這才是正常的,要是消元藥劑真的有那么容易配制出來的話,那么消元藥劑就不會在市面上被炒成天價了。 “閑兒,你在這里稍坐,我去林子中轉轉,看看林中是否還有危險。”見慕閑恢復得差不多了,凌天長身而起,柔聲叮囑道。 慕閑聞言眼睛一亮,只是他嘴巴翕動了一下后,最后并沒有出聲,而是輕輕點頭,算是聽見了凌天的叮囑。 要是慕閑僅僅是肉身境初階的修為,凌天還真就不敢把慕閑單獨留在馬車中,只是得知慕閑是一個靈師后,凌天覺得火狼幫主力盡滅的情況下,慕閑呆在神斷山外面自保是完全沒有問題的,陷阱密布兇獸橫行的神斷山對慕閑來說反而更加危險。 凌天用神念反復查探了一遍四周,確認四周沒有任何危險后,他巍峨得有如山岳般的身軀頓時撲入了林海蒼莽,隨即耳邊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獸吼聲。 即便是坐在車廂中,慕閑也能夠感覺到地面的劇烈顫抖,可想而知凌天在神斷山中跟兇獸戰斗的猛烈情形了。 “自己這個凌叔簡直就是一頭人形猛獸啊。”慕閑搖頭苦笑了一聲,然后掀開珠簾,從車廂中鉆了出來。 慕閑可沒有想過乖乖地在車廂中等待凌天歸來,連續遭遇了兩波伏擊后,慕閑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糟糕。 要想改變自己糟糕的處境,唯有提高自己的實力。 換成其他人想在短時間內提升實力或許千難萬難,可是對慕閑來說,提升實力卻是一件相對容易的事情。 俗話說修行十年,不如靈丹一顆。慕閑自然不會放棄自己最大的優勢來給自己增強實力。 眼前的神斷山雖然非常地危險,可是很多時候危險跟機遇往往是并存的,慕閑在神斷山的外面便輕而易舉地找到了配制消元藥劑的所有藥草,這讓慕閑對神斷山的深處更加充滿了期待。 在凌天眼中有若洪水猛獸的神斷山,在慕閑的眼中儼然成為了一個天然的靈藥園。 慕閑原本是打算跟凌天一起進入神斷山的,只是想了想自己身上的諸多秘密,最后又把話給吞進了肚中。 “父親生死不明、長老會逼宮迫在眉睫、旁系家族在一旁蠢蠢欲動、暗中覬覦家族資源的敵人虎視眈眈,還有那莫名其妙的情敵,麻煩事全部湊到了一堆,這具身體的前主人還真是多災多難啊。”仔細地整理了一下記憶后,慕閑忍不住又捏了捏拳頭。 “當務之急是解決自己體內藥性相沖的問題,免得自己爆體而亡,小命完了便什么都不用玩了。” 慕閑的腦中很快便有了決斷,眼中也多了一抹自信的笑容,身子有如一抹輕煙一般閃入了林道深處。 郁郁蔥蔥的古樹直插云霄,遮天蔽日,參天古木盤根錯節,青藤纏繞期間,把整個神斷山遮得嚴嚴實實,無法滲進半點陽光,以至于密林里面跟密林外面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身子沒入密林后,慕閑便放緩了腳步,他掃了一眼四周,隨即眼睛一亮,跨前幾步,小心翼翼地采下幾株藥草,把藥草給碾磨成汁液,又細心地把汁液涂滿全身,然后又繼續采集了幾株墨黑如漆的葉草扔進自己的袖袍,這才繼續往密林深處走去。 慕閑并沒有直線行走,而是不斷地變換方位,巧妙地避過了好幾頭兇猛野獸,隨著不斷地深入,叢林的光線也越來越暗。 四周不時傳來震耳欲聾的猛獸嘶吼聲,彌漫于林海間的恐怖氣息更是讓人心驚膽顫,慕閑的臉上也涌現出一抹凝重的神色,不過他的腳下動作卻沒有半點停滯。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慕閑的腳步在一顆古樹面前突兀地停留下來,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喜,身子更是激動得幾乎顫抖。 這是一株枯死的古樹,古樹也不知道枯死了多少年,碩大的盤根上裂開一道道裂痕,雜草叢生,枯死的古樹內部早就被泥土和枯葉所填滿,樹桿上長出了一片片巴掌般大小的灰褐色葉片。 要是換成外行人的話,或許會對這灰褐色的葉片視而不見,可是對于有著教科書綽號稱呼的天才靈藥師慕閑來說,這些灰褐色葉片卻無異于奇珍異寶,千金難求。 “沒想到這神斷山中居然會有鐵木林葉。”慕閑輕聲呢喃了一句,然后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清理著鐵木林葉周邊的雜草。 前世的慕閑為了配制一種九階的藥劑,他把丹鼎宗的倉庫翻了底朝天也沒能夠找到鐵木林葉,最后還是在拍賣行用高價搶到了一片鐵木林葉。 根據拍賣方說,鐵木林葉已然在大陸上絕種,只有一些隱秘的山脈和叢林深處才可能找到鐵木林葉的一些影子。 因為慕閑為了尋找鐵木林葉費盡周折,對鐵木林葉印象太深刻了,所以當他不經意間看到苦苦尋覓而又尋覓不到的東西突然間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才會表現得如此失態。 不過慕閑很快便釋然了,兩萬年后天地靈氣已然枯竭,很多藥草已經在大路上絕跡;現在可不是兩萬年后,各種藥草自然也是應有盡有。 “淡定,一定要淡定!”想到自己一不小心穿越到了如此幸福的一個時代,慕閑便忍不住心潮澎湃起來,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花了好大一會兒功夫,才把自己的心緒給平靜下來。 鐵木林葉雖然長相丑陋,味道也苦澀無比,不惹人喜歡,可是它的汁液不僅僅能夠強化肉體,而且能夠溫和地滋養人體中的各種肌腱和肌肉組織,對于筋脈也有著良好的溫養作用。 慕閑原本只是想隨便找幾味藥草解決體內藥性相沖的問題,如今有了鐵木林葉后,他卻改變了主意,體內藥性相沖的問題自然需要解決,可是能夠趁機把所有的藥力消化吸收,將之轉化自己的實力不是更好么? 第6章 永不放棄 【第三章奉上,求推薦票支持,求順手收藏,感激不盡^_^】 足足花了半柱香的時間,慕閑才把鐵木林葉周邊的雜草給全部清理干凈,而此時慕閑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微汗水。《+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不過慕閑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疲倦,反而露出了掩飾不住的興奮神色。 清理掉雜草后,接下來的采擷工作就相對簡單多了。 幾個呼吸的功夫,慕閑便把樹干上的七片鐵木林葉給全部采擷下來。 采擷完鐵木林葉,慕閑沉吟一會后,他從后背取下原本屬于慕癸圖的黑鐵劍,麻利地從枯樹上砍下一節樹枝,然后雙手如飛,很快便制作出了一個嶄新的木碗。 做完這一切,慕閑這才輕輕地舒了口氣,他往嘴中扔了一枚虎血丹后,開始盤膝在原地調息。 片刻之后,慕閑雙手一張一合,七片鐵木林葉已然變成了粉末狀,被慕閑給投入了眼前的木碗。 下一刻,慕閑緊咬牙關,手起劍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劃出了一條長痕,然后散發著藥香味的鮮血便從中涌出,滴落木碗中。 “嗤……” 鮮紅色血液跟灰褐色粉末接觸的瞬間,一股粉色的煙霧從木碗中騰地一些冒了出來,而鐵木林葉所化成的灰褐色粉末瞬間便溶解在了鮮紅色血液中,慕閑的鼻端立即彌漫著一股極為細微的腥臭味,而這正是鐵木林葉的味道。 慕閑笑了笑,從袖袍中再次拿出一株藥草,卻是入林之前隨手采擷的用來配制消元藥劑的藥草之一星辰藍。 慕閑微微運轉體內靈力,手掌中的星辰藍便同樣化為粉末,星星點點地從慕閑的指尖掉落木碗之中。 藍色粉末在接觸到木碗中的粉紅色藥液后,粉末就如春天山野中的薰衣草一般,散發出炫目的紫色光芒,紛紛散落到那粉色的溶液中。 緊接著,慕閑又從袖袍中掏出一枚虎血丹,捏碎后投入了木碗中。 下一刻,慕閑的神念已然介入了木碗中溶液的反應之中,他手掌一翻,木碗已然到了他的手中,隨即木碗在他手腕的震動中化為了一道道虛無的幻影。 木碗中發出一陣陣嗞嗞聲,一個又一個的氣泡從溶液中冒了出來,與此同時,一陣陣濃郁的異香從木碗中散發出來,迅速地逸散開。 劇烈的靈力反應讓只有定魂境修為靈力的慕閑有點意外,他唯有咬緊牙關,用自己的神念緊緊地鎖定著木碗中的每一絲靈力變化,同時雙手不斷地晃動,催化木碗中各種藥力的融合。 慢慢地,一頭烈焰魔虎的影像從慕閑手中的木碗中躥了出來,它不停地掙扎和咆哮,試圖掙脫木碗,只是每次在它堪堪要跳出木碗時,木碗中便會激射出一道道紅色的血絲,緊緊地纏住它的身體。 烈焰魔虎每次被紅色血絲纏繞住一次,它的身子便要小上一圈。 當烈焰魔虎最后發出一絲哀鳴,徹底沒入木碗之中時,慕閑終于停止了雙手的動作,把木碗放到了地上平整的石板上。 而此時慕閑已然全身濕透,臉色也是慘白之極,他彎著腰大口大口地重重喘著粗氣,兩只手也因為之前高強度的運動而不停地顫抖抽搐,那種酸痛的感覺讓慕閑直咧嘴。 害怕自己暈厥過去,慕閑毫不猶豫地又往自己嘴中扔了一枚虎血丹,這才盤膝調息。 幾分鐘后,慕閑再次睜開眼睛,察覺到臂膀依然傳來陣陣痛楚,慕閑不由搖頭苦笑,這具身體的肉體強度還是太差了啊。 不過當慕閑的視線投入木碗時,他的臉上卻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此時木碗中的液體已然變成了朱紅色,液體表面閃爍著寶石一般的炫目光芒。 “自己的身體狀況能否改觀,成敗就在此一舉了。”慕閑嘴唇微動,靈力開始在雙手之間彌漫。 隨著慕閑雙手的動作,木碗中的朱紅色溶液已然化成了一顆鵝蛋般大小的凝固物,直接落入了慕閑的嘴中。 瞬間,數股恐怖的能量如同脫韁的烈馬般在慕閑的體內馳騁,撕扯著慕閑的經脈,慕閑的嘴巴一張,便要慘叫出聲,與此同時,他的面部肌肉也狠狠地抽搐著,額頭上青筋凸現,仿佛隨時要爆炸一般。 關鍵時刻,慕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抑制住了自己的慘叫聲,然后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開始瘋狂地吸收著體內驟現的能量,并且將之煉化。 隨著藥力的煉化,慕閑體內的筋脈被一次又一次地撕扯成碎片,然后又一次又一次地重組,一道道殷紅的血絲從慕閑身體的各個部位涌了出來,讓慕閑整個人看起來就像血人一般。 好幾次慕閑都差點暈厥過去,可是他又不敢暈厥過去,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最缺的便是世間,要是自己連這種痛楚都無法忍受的話,那么想在短時間內獲得自保的實力無異于癡人說夢。 慕閑不僅僅不敢讓自己暈厥過去,而且他還用神念一點點地操控體內的藥力,讓有效的藥力完全作用在體內的筋脈上面。 “怎么會這么痛,恐怕活剝腰斬之刑也不過如此吧?” “還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么?自己都死過一次的人了,受點痛楚又算什么?” “不行,我受不了了,這種痛楚完全不是人類能夠承受得住的,或許我還沒有完成筋脈改造,我已經痛死過去了。” “不,我不能放棄自己,只要我還在堅持,我便有成功的希望,要是我放棄的話,就完全沒有希望了,我絕對不能放棄自己!” “……”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在慕閑的腦海中想起,慕閑臉上的神色也是變化不定。 筋脈可以說是人體最脆弱的位置,它遍布全身,從頭到腳,從里到外,每一條筋脈的改造,都意味著慕閑要承受一次極刑。 慕閑之前只想著把自己的絕脈問題給解決掉,卻沒有想到解決絕脈問題會是這般的痛楚,完全跟放在油鍋中燒煮沒有任何區別。 “砰”地一聲,慕閑的身子直接栽倒在地,然后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殷紅的血絲不斷地從他身體各個部位涌出,體內的筋脈一次又一次地毀壞和重組著,這些筋脈在全身布成了一張鐵網,不斷地刺激著慕閑的神經,讓他痛不欲生。 極力忍受著想要張口咆哮的痛苦,慕閑使勁地在地上打滾,用肉體的痛楚來麻木神經的痛楚。 只聽得“轟然”一聲巨響,慕閑的身子重重地撞在了一顆參天古樹上面,在這巨大的撞擊下,慕閑感覺自己的骨頭好像都碎裂了一般。 慕閑的腦子清醒了不到一會,隨即又被更劇烈的一波痛楚給淹沒,然后身子一躍,撞向了身后的一塊巨石。 隨著“咚”地一聲悶響,慕閑感覺自己的后背所有骨頭也仿佛碎了一般,不過他的人也因此變得清醒了一點。 痛。 劇痛。 非常痛。 痛不欲生。 可是慕閑卻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情況在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體內的筋脈在一次又一次的撕毀跟重組中不斷地拓寬、加固;身上的汗孔毛孔也在一次次也或張或合地排除著體內的淤血,一絲絲仿佛泥垢一樣的黑污液體硬生生地被從體內給擠壓了出來。 通過神念,慕閑甚至能夠察覺到自己的血肉和骨骼中的雜質也在被一點點地剔除,肌肉變得柔韌之極,骨骼也變得更加結實,便是體內的元力也不知不覺間增長了兩倍以上。 一炷香。 兩炷香。 三炷香。 痛楚依然在繼續,慕閑有如爛泥一般緊緊地匍匐在地上,雙手十指已然全部插入了地中,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身體急速地抽搐顫抖著,時而夾雜著一聲痛苦的咳嗽。 身體肌肉好像被千萬把刀子在剔刮,又好像被無數只螞蟻在撕咬。 慕閑漸漸地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痛處,他只知道用自己的神念控制著體內的藥力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體內的筋脈。 直到一道沉悶的聲音在慕閑的體內響起,慕閑全身的毛孔極為完全地張開,無比舒暢的感覺充斥于身體的每個角落,慕閑緊閉的雙眼才緩緩睜開,漆黑的眸子竟是有如劍光般凌厲。 “肉身境高階,自己的武道修為居然從肉身境初階晉升到了肉身境高階,看樣子自己的筋脈問題應該解決了。”察覺到自己體內澎湃的充盈元力,慕閑臉色一喜,隨即開始用神念查看體內的狀況。 這一看之下,慕閑差點忍不住放聲大笑。 原本積存在體內的七十幾種靈藥的藥力已然全部被身體消化和吸收,再也無法對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體內萎縮或者堵塞的筋脈也全部貫通,比之前寬大了十倍不止,幾乎是普通人筋脈的兩到三倍,論及堅韌度的話,更是令普通人望塵莫及。 全身的肌肉和骨骼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仿佛經過了千錘百煉一般,無論是爆發力還是承受力都是倍增。 慕閑原本的身體異常孱弱,身上死氣縈繞,隨時可能一命嗚呼,如今卻是身強體壯,血氣如虹,精血旺盛得不能再旺盛。 “藥性沖突的問題得到完美解決、天生絕脈的困擾徹底根除、便是修為境界也提升了兩個級別,這一次所承受的痛苦卻是千值萬值。”感受著身體內內孕育的蓬勃生機,慕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嗷” 一道響徹云霄的聲音突然間在古林中響起,將沉浸在極度喜悅中的慕閑驚醒。 慕閑整個身子猛地緊繃,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陰冷感驟然席卷全身。 第7章 命懸一線 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樹下,搖曳的樹枝間,一道矯健的身影在叢林中飛縱著,龐大的軀體橫沖直撞,粗壯的樹枝咔嚓而斷,隨著這道身影的沖撞,整個地面都在劇烈地顫抖著,仿佛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地震。《+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只聽得“砰”地一聲悶響,對方龐大的身軀便如巨石般墜落地上,一道道裂痕自它腳底蔓延開來。 這頭妖獸落地后,它的一雙閃爍著妖異光芒的血紅瞳孔便瞪著慕閑一動不動,嘴巴微微張開,鋒利的獠牙上面甚至掛著一團不知道什么妖獸的皮毛,即便是隔著十幾米,慕閑都能夠聞到對方身上所彌漫的濃郁血腥味,嗆鼻無比。 這頭妖獸足足有三米多高,比慕閑高了半個身子,它站在慕閑的面前,有如一座巍峨的山岳一般,給慕閑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烈焰魔虎,該死,這里怎么會有烈焰魔虎?”認出了眼前妖獸的來歷后,慕閑瞳孔一縮,心情也變得異常的沉重。 烈焰魔虎是三階妖獸,相當于人類真元境武師的存在,慕閑現在不過是肉身境高階修為,這中間的差距簡直難以彌補。 慕閑自然知道烈焰魔虎怎么會找上自己。 之前承受巨大痛楚時,慕閑幾乎弄得身體四周都是血液,而叢林中的妖獸最是受不得血液的刺激。 慕閑剛剛進入叢林時,他還如履薄冰,處處小心,只是在服用鐵木林葉為引配制的藥劑后,他便無暇它顧了。 慕閑之前還感到奇怪,為何這枯死的古樹四周方圓數百米都沒有任何妖獸,如今看到烈焰魔虎出現,他便完全明白了。 烈焰魔虎身為叢林之王,自然沒有妖獸敢隨意踏入它所在的地盤。 “自己這算是樂極生悲么?”見烈焰魔虎用戲謔的目光看著自己,慕閑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慕閑猶自在思索對付烈焰魔虎的辦法時,烈焰魔虎嘴巴一張,發出了一道驚天動地的嘶吼聲。 隨即,烈焰魔虎龐大的身軀便有如炮彈般向著慕閑猛撲而至,其龐大的身軀給慕閑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畜牲,你還真當我怕了你不成!”慕閑本來還在猶豫是戰是逃,見烈焰魔虎不宣而戰,他心中的火氣一下子便被激了起來。 “要是你是人類修士,或許我會有多遠跑多遠,可是你一頭畜牲都敢欺負到我頭上,你當我是泥捏的么?” 面對烈焰魔虎的猛撲,慕閑非但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反而身子一個俯沖,直接朝烈焰魔虎撲了過去。 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慕閑的身子便出現在了烈焰魔虎的正下方,而他手中鋒利的黑鐵劍也迅速地刺向烈焰魔虎肚皮的最柔軟處。 前世的慕閑雖然是一個靈藥師,可是他同樣沒有放棄武道方面的修煉,而且武道方面的修煉跟靈力方面的修煉始終齊頭并進。 當時很多人都覺那只是慕閑的一種怪癖,完全是浪費精力和時間,畢竟在修煉靈力的過程中,因為靈力的蛻變和滋潤,靈師的身體強度都會得到一定的改善和提高,這樣的身體強度,足以讓其在戰斗或修煉中熟練自如的運用起自己體內的靈力,而不至于無法承受。 只是慢慢地大家卻無法淡定了,雖然慕閑是靈武雙修,可是他的修煉速度絲毫不比那些單獨修煉武道或者單獨修煉靈道的人慢,而慕閑的戰斗力卻可以用變態來形容,他不但能夠越級挑戰同一等階中高于自己等級的人,甚至能夠越階挑戰比自己高等階的靈師。 發生在慕閑身上的現象立即引起了諸多老怪物的注意,他們仔細地研究了一番后,最終得出一個結論,武道修煉更有利于提高身體強度,身體強度越高,筋脈內能夠儲存的靈力也就越多,自然無論是修煉速度還是戰斗力都會大增。 慕閑不經意間的一個行為卻引發了修行界的一次巨大革命,不僅僅讓武師的地位大大提升,也開創了一個靈修的新時代。 慕閑前世已然品嘗過靈武雙修的甜頭,這一世他自然不會放棄武修之路而專修靈力,所以看到烈焰魔虎后,他一時心癢,便施展出了前世極為熟稔的劍步。 劍步是一種特殊身法類武技,感應劍的存在,隨著劍的揮動,踏出最契合劍招的步法,劍法造詣越高,劍步越是精妙。 劍步練到精妙處,一步跨出,四周空氣崩裂,衍化成刮氣般的鋒芒,頗有箭在弦上,蓄勢待發的凌厲姿態,所以也有箭步的說法。 慕閑前世不僅僅用劍步來修煉武道,增強肉體力量,同時更習慣用它戰斗。 烈焰魔虎顯然沒有料到慕閑一個孱弱的人類居然敢挑戰它的威嚴,暴怒之極的它血盆大嘴突然張開,一道雷鳴般的咆哮聲從它嘴中呼嘯而出,引得空氣一陣激蕩。 與此同時,烈焰魔虎那碩大而鋒利的巨掌也撕裂空氣,重重地拍向了慕閑的后背。 神念掃到拍向自己后背的巨掌,慕閑眉頭微皺,要是任由巨爪拍到自己身上的話,自己雖然能夠重創烈焰魔虎,可是自己也絕對會被烈焰魔虎的利爪給撕成碎片。 慕閑可不想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重創烈焰魔虎的機會,他腳下步伐一變,手中的劍也隨之變刺為撩,從背后削向了烈焰魔虎的利爪。 只聽得“鐺”“鐺”“鐺”一陣轟鳴聲,黑鐵劍冰冷的劍鋒便跟烈焰魔虎拍向慕閑后背的利爪狠狠地撞到了一塊。 一連串的火星在半空中迸濺,仿佛絢爛煙花憑空綻放。 “不好,以自己的實力,除了攻擊烈焰魔虎的致命弱點外,攻擊其它地方根本就無法對烈焰魔虎造成任何傷害!”感覺到烈焰魔虎利爪的堅硬程度后,慕閑腳下的方向再次詭異地一變,跟烈焰魔虎錯開了數米的距離。 雙方重新站定后,慕閑的眼中滿是凝重的神色,而烈焰魔虎森冷的目光中卻充斥著無盡的怒火,它似乎因為沒能夠一掌拍碎慕閑而感到了屈辱和憤怒。 烈焰魔虎再次張開血盆大嘴,然后一道足以震碎山河的嘶吼聲朝慕閑急涌而至。 一道道無形的音波驟然間擊中慕閑的身子,讓慕閑的身子出現了明顯的凝滯,甚至腦海中涌現出一股眩暈的感覺。 與此同時,烈焰魔虎雙腿一瞪,那火紅色的流線型背影有如巨弓猛然間拉直,身子有如排山倒海一般朝慕閑的方向猛撲過去,猩紅的瞳孔中閃爍著無盡的殺意。 烈焰魔虎身軀所過之處,林木轟然倒塌。 “居然還懂得神魂攻擊,這烈焰魔虎絕對不是普通的妖獸。”眼看烈焰魔虎的前爪就要拍中自己腦袋時,慕閑的眼中陡然間閃過一道惱羞成怒的光芒,隨即嘴角露出了一絲燦爛的笑容,“既然你不肯用肉體力量堂堂正正地跟我交鋒,就休怪我辣手無情。” 在利爪即將落下的剎那,慕閑的眼中閃過一道詭異的精光,與此同時,他空閑的左手輕微地一彈,點點黑色的粉末朝半空中的烈焰魔虎激射而出。 被慕閑的目光掃過后,烈焰魔虎的眼神出現了剎那間的呆滯,盡管瞬間便恢復了精明,可是這眨眼間的時間已經足以那些黑色粉末射進它的嘴中。 目送黑色粉末落進烈焰魔虎的嘴中后,慕閑這才腳下一個劍步,以最不可思議的方式跟烈焰魔虎錯開身子。 下一刻,烈焰魔虎狂暴的身軀直接洞穿了慕閑的殘影,重重地撞在了一顆參天古樹上面,鋒利無雙的爪子直接把兩人合抱般粗壯的樹干給擊成粉末,參天古樹應聲而斷,咔嚓之聲不絕于耳,引發一場劇烈地震。 烈焰魔虎明顯沒有察覺到剛才發生了什么事情。 連續兩次凌厲攻擊被慕閑給躲過,烈焰魔虎徹底被激怒,它的瞳孔血紅顏色更深,嘶吼聲也響徹云霄,有如山岳般的龐大身軀開始橫沖直撞,折毀古樹無數。 “自作孽不可活啊。”發現烈焰魔虎的攻擊明顯失了章法,慕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面對烈焰魔虎變得更加猛烈的攻擊,慕閑的臉上沒有絲毫慌張或者害怕的神色,反而有如閑庭散步一般翩翩起舞,每一次都是險之又險地避過烈焰魔虎的撲殺。 與此同時,慕閑手中的黑鐵劍也不時地牽動天地靈氣,一道道若有若無的劍影開始在慕閑手中綻放。 在烈焰魔虎的瘋狂撲殺下,慕閑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做出了極限的動作,腳下的步法也從一開始的生澀慢慢地變得行如流水,而他手中的劍影也漸漸地變多,從一開始的三三兩兩變得無比的凝練。 慢慢地,慕閑完全沉浸在了這種酣暢淋漓的戰斗之中,他的眼中只有烈焰魔虎,再也沒有它物,他的心中只有腳下劍步,劍起腳抬,劍落腳收,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 第8章 收服 凌天在清理完密林中道路兩側火狼幫布置的陷阱后,便第一時間趕回了馬車停留的地方。《+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只是凌天掀開馬車珠簾后,他便如遭雷殛,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無比,因為慕閑不見了蹤影。 凌天圍著馬車周圍來回檢查了好幾遍,也沒有發現任何打斗的痕跡,甚至沒有發現除了自己跟慕閑之外的第三個人的痕跡,這更是讓凌天心亂如麻。 凌天下意識地認為慕閑是被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給擄掠走了,而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完全是自己粗心大意造成的,這讓他羞怒交加,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向慕遠山夫婦交代。 就在凌天沉浸在無盡的自責和憤怒之中時,叢林深處響徹云霄的呼嘯聲突然間傳入了他的耳簾。 剛開始的時候,凌天還渾不在意,畢竟神斷山中妖獸橫行,出現烈焰魔虎實在再也正常不過。 慢慢地,凌天就發現不正常了,因為他從聲音中判斷出烈焰魔虎應該跟對手實力旗鼓相當,否則戰斗不會那么持久,這讓凌天很是詫異。 烈焰魔虎是三階妖獸,實力跟真元境巔峰境界的人類修士相當,石塘鎮有且只有那么幾個真元境修士,他們不可能閑得蛋疼來神斷山逗老虎玩,外來的冒險者也不可能去招惹烈焰魔虎,畢竟神斷山中有著許多比烈焰魔虎更有狩獵價值的妖獸,而且還沒有烈焰魔虎這么難纏。 要是換在平時遇到這樣的情況,凌天肯定會按耐不住好奇深入密林探查究竟,只是如今他被慕閑失蹤的事情給鬧得心煩意燥,卻是沒有任何心思去關注其它的事情。 “閑兒會不會等得不耐煩,自己回家了呢?”凌天清理神斷山道路兩側陷阱時,有時要深入叢林數十米,他不敢肯定慕閑會不會跟自己錯身而過。 “即便閑兒失蹤了,自己也應該跟嫂子交代清楚,而且自己不在的日子里,那些家族長老想必不會安分,自己必須盡快趕回家族。” 深深地掃了一眼烈焰魔虎咆哮的方向,凌天折轉身子,飛速地朝石塘鎮方向趕去。 神斷山深處,慕閑依然跟烈焰魔虎斗得難舍難分。 經過近一個時辰的打斗,饒是慕閑的身體已然改造過,他的額頭上還是流出了豆粒般大小的汗珠,衣服更是全部被汗水給浸透。 不過慕閑的收獲也是巨大的,他腳下的步伐進退轉移優游自如,劍光閃耀妙至好毫巔之境,步法跟劍法的配合漸趨完美。 “劍步已然爐火純青,寸劍也達到了輕車熟路的境界,只是這黑鐵劍過長,卻不能發揮出寸劍的全部威力。”慕閑輕聲呢喃了一句,臉上閃過一抹滿意的笑容。 “既然你的使命已經完成,我就不陪你玩了。”瞪了一眼依然氣勢如虹的烈焰魔虎,慕閑嘴中輕喝一聲,手中重重劍影合而為一,有如匹練一般拖動而出,閃電雷鳴般朝烈焰魔虎的身子轟了過去。 劍影劃破蒼穹,在空中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悍然轟落在烈焰魔虎的利爪上面。 劍爪相撞,一陣難聽之極的金屬摩擦聲在半空中響起,濺起一片片的火花。 慕閑的攻擊依然沒能夠對烈焰魔虎的利爪造成任何傷害,只是在烈焰魔虎的利爪上留下了一個白點,相反地,慕閑手中的黑鐵利劍反而卷起了一個缺口。 “嗷” 烈焰魔虎似乎被慕閑的挑釁給徹底激怒,它嘶吼一聲,然后龐大的身子狂暴無比地沖向慕閑,半空中的它身子一橫,四肢也突然間張開,身體也陡然間暴漲了數倍,有如巨大的海嘯一般,瞬間把慕閑的身子給吞沒。 伴隨著烈焰魔虎的撲擊,一股磅礴的力量爆發開來,向著四面八方橫掃,沿途林木全部被攔腰撞斷,地面上也涌現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孽畜,我等這一刻很久了。”察覺到烈焰魔虎突然間暴漲的氣息,慕閑非但沒有任何的驚恐,反而輕笑一聲。 下一刻,慕閑的身體詭秘地出現在了烈焰魔虎的身后,他的雙手連連揮動,無數粉末有如細雨一般,紛紛朝烈焰魔虎身上飄落而去。 當這些粉末落到烈焰魔虎的身上時,烈焰魔虎又是仰天長嘯一聲,然后它的體內似乎長出了無數肉瘤,這一團團肉瘤在它體內起伏不定,讓它近乎完美的賣相變得丑陋不堪。 而烈焰魔虎突然間就被自己體內的異變給弄懵了,它的嘴中發出了一道道痛苦的咆哮聲,在林海中掀起了一陣陣的海嘯。 與此同時,烈焰魔虎時而重重地撞向身邊巨石,時而撞向參天古樹,時而高高躍起,時而重重砸下,時而滿地打滾,時而原地刨土,完全無視了慕閑這個仇敵的存在。 一時間,樹林中轟鳴聲不絕于耳,方圓數百米樹木盡數被折斷,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巨大洞穴不斷涌現,而烈焰魔虎原本完好無缺的身軀上面也開始鮮血橫流,跟它原本火紅色的皮毛粘成了一塊。 慕閑有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他始終如影隨形一般跟在烈焰魔虎的身后,雙手之中也不斷地灑落靈藥粉末。 那藍色的、紅色的、綠色的各種彩色粉末紛紛揚揚,有如漂亮的精靈,在空中無拘無束,回旋自然,最后俏皮地飄落烈焰魔虎的背上。 只是它們跟烈焰魔虎的身軀接觸后,頓時便有如附骨之疽,任憑烈焰魔虎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飛速地融入了烈焰魔虎的體內。 隨著這些彩色粉末的浸入,烈焰魔虎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強大,而慕閑的眼睛也越來越亮,神念更是死死地鎖定烈焰魔虎的身體,不敢有半分走神。 前世的慕閑在靈藥領域的研究達到極致,隨意都能夠煉制出絕品藥劑時,他便對煉藥有點興趣索然了,隨即他開始研究領域的禁忌領域,也就是魔藥領域。 相對于靈藥,魔藥的藥效更強,威力更大,用途也更加廣泛。 只是魔藥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便是副作用實在太大,它總是要犧牲一方面的功能來成全另一方面的功能,甚至犧牲大部分的功能來成全某一方面的功能。 因為魔藥近乎毀滅性的副作用,讓人視它為洪水猛獸,從而被世俗所排斥和厭惡,即便有了偌大聲名的慕閑,他也只敢躲在暗處偷偷研究魔藥。 慕閑研究的諸多魔藥之中,既有可以讓人生機立時崩潰的劇毒之物,也有可以讓修士和妖獸輕易進階的極品良藥。 踏入了魔藥領域后,慕閑便一發不可收拾,因為他發現魔藥才是真正的靈藥,被修行界所廣泛認可的靈藥只是狹義的靈藥,相對于魔藥的作用,市面上流行的靈藥像是是小孩子的玩意兒。 可惜的是,慕閑才開始鉆研魔藥不久,還沒來得及積蓄足夠的力量為魔藥正名,卻遭遇了大師兄的暗算。 慕閑現在施展在烈焰魔虎身上的,便是能夠讓烈焰魔虎發生異變進階的五彩血靈粉,它是以血靈草為引,融合血蟒枝、鐵經參、紅砂葉、玉肌花四種藥草配制而成,這幾種藥草都是慕閑在跟烈焰魔虎纏斗的時候隨手采擷到的,被慕閑信手拈來用在了烈焰魔虎身上。 “噗” “噗” 當慕閑手中的藥草粉末全部撒完時,兩道滔天血柱從烈焰魔虎的背上噴了出來,緊接著那些在烈焰魔虎體內到處游走涌動的肉球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紛紛從烈焰魔虎的后背上涌了出來。 下一刻,異變陡然間發生了。 只見烈焰魔虎抖動了一下剛剛從體內冒出來的肉瘤,然后身子居然騰空飛了起來。 那些從烈焰魔虎后背上冒出的肉球居然組合成了兩個巨大的肉翅,烈焰魔虎正是憑著那一對翅膀才能夠騰飛到半空中。 烈焰魔虎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它雙瞳中的血紅飛速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淡然和漠視。 下一刻,烈焰魔虎的身子悄無聲息地降落到了慕閑的面前,它緩緩地盤下身子,將頭伸向了慕閑,看向慕閑的目光滿是感激。 慕閑輕笑一聲,把手伸向了烈焰魔虎的額頭輕輕地撫摸,仿佛是在撫摸一只小貓,偏偏烈焰魔虎也不反抗,而是低頭腦袋任由慕閑撫摸,眼中還露出了極為享受的神情。 烈焰魔虎身為三階妖獸已然開啟了靈智,它自然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是怎么回事,要是沒有眼前這個人類的話,估計自己再修煉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一定能夠進階,而且還可能成為別的妖獸腹中之物,畢竟神斷山實在太大了,比它高階的妖獸也數不勝數。 雖然烈焰魔虎不能口吐人言,它還是發自內心地感激著眼前的人類,并且它也能夠感覺到眼前這個人類朝自己釋放的善意。 “你渾身血紅如火,我以后便叫你小火吧,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頭妖獸,我希望你能夠一直陪伴我成長下去。”慕閑很是滿意烈焰魔虎的表現,想起自己前世未能完成的抱負,慕閑心神一陣激蕩,輕聲呢喃道。 烈焰魔虎似乎聽懂了慕閑的話,它昂首長嘯一聲,然后又人性化地點了點頭。 “小火,我有點困了,你替我護法一會,讓我好好地睡一覺,這里是你的地盤,你可不能給我丟份啊。”感覺到困意襲來,慕閑又朝烈焰魔虎說道。 烈焰魔虎見慕閑小看自己,它不滿地瞪圓了眼睛,隨即又朝天大吼一聲,嘶吼聲響徹云霄,久久不絕,似乎在向慕閑宣泄自己的不滿,又仿佛在警告其它妖獸不要隨意進入自己的地盤。 慕閑見狀笑了笑,然后便一頭栽倒在地。 第9章 神血玉髓 【新的一周沖新書榜,麻煩諸位書友推薦票支持一下,感激不盡。《+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慕閑實在太困了,以至于他不得不倒地休息。 配制靈藥是一件尤其消耗神念的事情,慕閑卻在短短的三個時辰內,先后配制了三種靈藥,而且他所配制的三種靈藥全部都是二階靈藥,還是絕品的品階。 即便換一個養魄境或者蘊靈境修為的靈師這么短的時辰內配制三種二階靈藥,他都有可能會不支倒地,更別說慕閑僅僅只有定魂境修為,他配制靈藥后,還跟烈焰魔虎這種三階妖獸激戰了近一個時辰。 雖然慕閑身上有著大量的虎血丹,而虎血丹也可以及時地恢復體內元氣跟靈力,可是那種精神上的疲倦卻是怎么也無法消除的。 在連續配制了三種絕品藥劑后,慕閑的精神實在透支得太厲害,他恨不得睡上幾天幾夜。 說來說去,還是慕閑的靈力修為太低了,這才讓他不得不通過睡眠的方式來回復精力。 看到慕閑突然間栽倒在地,烈焰魔虎愣了一下,隨即嘴巴一張,咬住了慕閑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朝密林深處走去。 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烈焰魔虎帶著慕閑鉆進了一個石洞,然后把慕閑輕輕地放到了一張散發著晶瑩光澤的玉床之上,這才慢慢地退回洞口,雙眼警惕地打量著四方。 慕閑并不知道自己沉睡的時候被烈焰魔虎挪了地方,此時的他在做一個特別漫長的夢。 在夢中,他天生絕脈,不僅僅無法修煉,便是想跟正常人一樣生活都異常的困難,他每天都生活在無盡的恐懼之中,害怕自己睡著以后就再也醒不過來。 在夢中,他頭上頂著廢物、蠹蟲、膽小鬼等等諸多綽號,不僅僅在家族中遭受白眼和嘲諷,便是在學員中也受盡侮辱,他沒有一個知心的朋友,唯一能做的便是把自己藏在暗處,盡量不被人發現自己的存在。 在夢中,他的腦海中無數次涌現出自盡的念頭。 只是夢中的他還有著一對神仙眷侶般的父母,父母對他極盡寵溺之能事,完全把他當成了生命中的至寶在呵護,父母的輕言細語足以撫平他身心的一切傷口。 夢中的他還有著一個美得跟畫中仙子一般的學姐,學姐的一顰一笑都能夠給他無窮無盡的勇氣和希望。 直到有一天,他夢到父母慘死,而學姐也被強人給擄掠走,他才驟然驚醒。 “爹、娘,不要……” 一道凄厲之極的聲音從慕閑的嘴中發出,而慕閑也猛然從玉床上坐直了身子。 睜開眼睛后,慕閑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這個空間里面東西簡陋之極,可是落入眼中的東西同樣是奢華之極。 慕閑猶自在納悶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時,一片陰影驟然間把慕閑的身子給覆蓋,嚇得慕閑下意識地一個劍步便要發出攻擊。 直到聞到烈焰魔虎身上熟悉的味道時,慕閑才徹底放松身形,也明白了自己現在身處何處。 隨即慕閑的腦海中再次閃過夢中的種種情節。 “那到底僅僅是夢,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自己為何會做那樣的夢?自己為何會對這一世的父母產生牽腸掛肚的強烈依戀之情?” 慕閑捏了捏拳頭,一雙星目也微微瞇起,眉頭皺成了一團。 “咦,這是?”慕閑下意識地用神念查探了一下自己的魂魄,隨即便訝然地張大了嘴巴。 因為慕閑驚訝地發現,自己從昏迷中醒來后,靈力修為已然達到了養魄境。 修煉靈力首先便是修煉魂魄,其中魂魄分為三魂七魄,三魂為天魂、地魂和人魂,分別掌控生息、七情六欲和意識;而七魄則為眼睛、耳朵、鼻子、舌頭、身體等五根的血和臟腑內臟的血。 三魂生存與精神之中,身體前主人去世后,其三魂便煙消云散,這才讓兩萬年后的神魂成功占據身體,從而修煉出靈力,達到定魂境。 只是七魄卻生存于物質中,身體前主人雖然去世,可是身體前主人的肉體并沒有死去,這意味著身體前主人的七魄依然存在,慕閑想要修為達到養魄境卻是不容易,只是如今慕閑修為達到了養魄境卻是事實。 “難道跟自己在沉睡中所做的那個夢有關系?要是自己的靈力修為真的達到了養魄境,那么意味著自己的神魂跟身體前主人的七魄已經開始融合,自己跟身體前主人已然不分彼此,合而為一,自己對這一世的父母表現出親切甚至依賴的感情也就很好理解了。”反復思索后,慕閑最后只能把自己身上的變化歸根于魂魄合一了。 慕閑的靈力修為達到養魄境后,他的肉體也相應地受到了靈力的洗滌和滋潤,居然再次提升了一個級別,達到了肉身境大圓滿境界,距離凝元境只有一步之遙。 “既然靈力修為達到了養魄境,那么自己應該盡快把武道修為提升到凝元境,否則不利于修為的進一步提升。”慕閑并沒有因為武道修為的提高而高興,反而皺了皺眉頭,開始琢磨迅速提高武道修為的方法。 “想要在肉身境上有成績,只有不斷的嘗試肉體的極限,方才能夠讓得身體逐漸的強大。” “這種嘗試極限,是一種人體潛能的壓榨,這種壓榨在事后若是得不到補充,那么身體便是會因為勞損過度出現損傷,到時候不僅影響修煉,反而還將自己搞得渾身是傷,得不償失。” “因此,在淬煉肉身的過程中,需要各種調養滋潤身體的大補靈藥,方才能夠繼續修煉,但是,這些藥材,大多都是極為的昂貴,若家境不富裕者,還真是無法消受。” 想到家族已然被自己給拖累得搖搖欲墜,而父親更是為了給自己尋藥而生死不明的景況,慕閑的心情突然間變得非常地糟糕,自己現在的家境明顯跟富裕沾不上邊,而體內殘余了十幾年的藥力也完全被自己給消化吸收,要想繼續提升肉身境修為,就只有自己想辦法尋找靈藥了。 “看來自己得盡快解決家族內亂,然后利用家族力量給自己斂財和收集靈藥了。”很快,慕閑的腦海中便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糟糕……自己在山中耽擱了這么長時間,凌叔肯定等急了。”當慕閑的目光無意中掃向洞口,發現石洞外面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時,他心中頓時咯噔一聲,臉色也變得難看之極。 慕閑原本是打算解決掉體內藥性沖突的問題便回去的,那樣肯定可以趕在凌天之前回到馬車。 只是慕閑沒有想到自己體內積存的藥力會那么濃郁,居然在改造自己筋脈之余,還硬生生地幫助自己完成了煉筋脈、煉骨骼的過程,讓自己一躍成為肉身境高階修士。 更沒有想到烈焰魔虎會突然間殺上門來,然后自己見獵心喜,一下子跟烈焰魔虎給斗上了,最后更是手癢難耐地配制出了魔藥五彩血靈粉,把烈焰魔虎給收服,而自己也因為精力透支而昏睡。 想到凌天回到馬車后遍尋自己不著的情景,慕閑不由歸心似箭。 “小火,你的翅膀剛剛長出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讓它轉化為真正的戰斗力,這段時間你就不要逞強好勝了,乖乖地給我呆在洞中閉關吧,等到你能夠完全發揮出翅膀的威力時,我會再來找你的。” 目光掃到烈焰魔虎正極為依戀地看著自己,慕閑伸手摸了摸烈焰魔虎的耳朵,輕聲叮囑道。 烈焰魔虎似乎感覺到了慕閑的離意,它不舍地把頭往慕閑的懷中蹭了一下,嘴中也發出了一道不舍的嘶吼聲。 慕閑被烈焰魔虎給一頭撞得跌倒在地,臉上不由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他正想叱責一聲烈焰魔虎時,卻發現烈焰魔虎巨掌一拍,直接把晶瑩透徹的玉床給拍得粉碎,看得慕閑心疼不已,大罵敗家子。 下一刻,慕閑卻張大了嘴巴。 因為當整塊的玉床碎裂后,一股濃郁的靈力撲面而至,那純粹之極的靈力讓慕閑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口氣,便是身體的毛孔汗孔也無意識地張開,十分暢快地吸收著那濃郁得跟液體似的靈力,仿佛在飲食瓊漿玉液,回味無窮。 足足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慕閑才回過神來,他凝目望去,然后看到一塊嬰兒手掌般大小的橢圓形玉石靜靜地躺在那里。 整個玉石身體剔透無比,偏偏中間又夾雜了一點有如淚珠一樣的紅色圓潤顆粒,紅色顆粒散發出耀眼之極的紅色光芒,不過經過玉身的層層過濾后,紅色的光芒卻變得白凈而柔和,把整個洞穴給照得通亮。 那純粹之極的靈力正是從那血紅色的顆粒中散發出來的。 “神血玉髓,自己居然能夠有幸看到神學玉髓,而且還是這么大一塊,自己該不會是在做夢吧?”看清楚玉石的具體特征后,慕閑不由失聲驚呼。 也難怪慕閑如此失態,因為神血玉髓的外形,很多手札典藏中都說神血玉髓是上古神祗揮灑的血液被晶玉所吸收,經過千萬年的天地元氣孕育后才形成。 神血玉髓又有力量之石和生命之石的稱呼,它可以迅速補充人體虧損的氣血,滋補和強化身體各個部位,無論是靈修還是武修,佩戴神血玉髓修煉都會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慕閑曾經在一本手札中看到,曾經有一個年邁古稀資質極差的五階靈師,他無意中得到神學玉髓后,其靈力修為勢如破竹般連續突破,短短二十年時間內便踏入神階,容貌更是返老回童,讓一眾靈師眼熱無比。 第10章 逼宮 慕閑猶自瞪著神血玉髓發呆時,卻發現神血玉髓突兀地飛了起來,最后直直地落到了自己的胸前,然后便懸浮在那一動不動。《+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慕閑疑惑地看向烈焰魔虎,卻發現烈焰魔虎正朝他點頭不已,眼中也滿是期待的神色。 盡管烈焰魔虎沒有說話,可是慕閑卻讀懂了烈焰魔虎眼中想要表達的意思。 “小火,我現在危機四伏,亟需提升實力,這枚神血玉髓對我來說太及時了,我就不跟你矯情了。”慕閑沉吟了半晌后,便伸手捧住了神血玉髓。 慕閑原本只是手癢難耐地想配制魔藥了,才順手而為幫忙烈焰魔虎提升了實力,心中并沒有別的想法。 無意中得到烈焰魔虎的豐厚回贈后,慕閑卻是感動不已,心中也默默下定決心,無論自己以后實力有多強大都不能丟下烈焰魔虎。 見慕閑收下了自己的禮物,烈焰魔虎眼中露出了歡愉的神色,鼻子中也發出一陣陣哼唧聲。 慕閑并沒有自己把神血玉髓放進懷中,而是蹲下身子,撿起一塊相對碩大的玉石,開始用黑鐵劍在上面削砍。 半柱香時間過去,一個精致的玉盒從慕閑的手中誕生。 慕閑隨即把神血玉髓放進了玉盒,石洞中那濃郁的靈力也頓時淡化,直至消失,慕閑這才松了口氣。 “小火,我先回家了,等到解決掉家族危機后,我會來山中找你玩的。”把裝有神血玉髓的玉盒放進懷中后,慕閑忍不住再次撫摸了一下烈焰魔虎的腦袋,然后毅然轉身離去。 看到慕閑飛速消失的背影,烈焰魔虎并沒有去追逐慕閑,而是用不舍的目光目送慕閑離去,直到慕閑的身影消失不見,它才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慕閑下山后,他先是回到了馬車所在的位置,發現凌天并沒有在那里等待自己,慕閑隨即折轉方向,徑直朝石塘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慕家位于石塘鎮的西南方向,跟神斷山接壤,慕閑剛剛踏出神斷山,慕家的院落便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眼看就要到家,慕閑的心中卻生出一絲膽怯,有點邁不開腳步的感覺。 “罷了,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希望不要被看出破綻。”想起身體前主人的母親唐綺羅的精明,慕閑嘆了口氣,隨即硬著頭皮走向慕府。 很快,凌天跟慕閑便止住了腳步。 因為剛剛靠近慕家府邸,慕閑便聽到院子里面傳來了激烈的打鬧聲,與此同時,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也撲鼻而來,很明顯,慕家此時并不寧靜。 一股不安的感覺涌上慕閑心頭,他皺了皺眉頭,不再走向大門,而是直接繞到了北院的圍墻外面,發現左右無人后,這才迅速翻墻而入。 打鬧聲是從慕家北院的方向傳來的,而北院平日里都是慕閑的父母在居住,此時慕閑的父親慕遠山外出未歸,所以只有慕閑的母親唐綺羅一個人住在里面,見有人居然膽子大到敢到北院鬧事的地步,慕閑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可能慕家的護衛都被北院的動靜給吸引過去了,以至于慕閑如入無人之境,順利潛入了北院。 慕閑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凌天的身影,只是當慕閑看到凌天身上的慘象時,他不由目齜欲裂,雙眼也一下子變得血紅無比。 因為凌天此時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全是傷口,幾乎找不到一處完整的地方,他的右手更是齊肩而斷,闊背長刀也凄涼地躺在了凌天的腳下。 凌天的腰腹處被破開了一個大洞,一截腸子從中露了出來,被凌天自己用左手給死死地摁住。 雖然闊背長刀就在凌天的身邊,可是凌天此時卻是連彎腰撿刀的力氣都沒有,這對一向刀不離手的他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屈辱。 事實上此時凌天便是站直身子都很困難,他的身子之所以沒有倒下,是因為他旁邊的一個丑陋少年緊緊地扶著他。 從融合的記憶中,慕閑知道這個丑陋少年名叫凌戰,他是凌天的兒子,也是慕閑最好的玩伴,沒有之一。 凌戰獅鼻闊口、發髻蓬亂,相貌奇丑無比,不過體型卻尤為驚人,凌天的個子已然夠雄壯魁梧的了,可是凌戰卻比凌天還要高出一個頭,體型也比凌天壯了足足一圈。 凌戰此時衣衫破爛,滿臉是血,他的雙眼中噙滿了仇恨的淚水。 凌戰手握一柄長達三丈的精鋼大戟,有如門神一般穩穩地站在北院的門口,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凌天和凌戰父子的身后,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人,這些人有的已然斷氣,有的殘肢斷體只剩下了半口氣,濃郁的血腥味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彌漫著整個院子。 凌天吐出一口污血,雙眸陰沉地望著前方站立的數十道身影,冷聲道:“慕德宇,大哥大嫂平日待你恩重如山,你又何必把事情做絕?” “恩重如山?**的放屁!慕遠山的吝嗇之名石塘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唐綺羅精于算計的名聲同樣人盡皆知,以他們夫妻一毛不拔的性格,他們可能對我恩重如山?你怎么不說他們是想收買我及其族人為他們夫妻斂財?” 凌天的話剛落音,一個灰袍老者便憤憤然唾罵出聲了。 這個灰袍老者赫然是慕家的大長老慕德宇,也是慕家除了慕癸圖之外的另外一個凝元境大圓滿修為的武者。 慕德宇的身邊同樣躺著二十幾個人,這些人或者身上插著長劍,或者身子已然變成了兩截,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征,那便是都沒有了呼吸。 不過相對于北院門口只剩下了凌天跟凌戰父子兩個人能夠站立,慕德宇這邊卻還有四十幾個人站立著。 “凌天,你們父子不是我們慕家的人,沒有必要摻和我們慕家的事情,你們要是識相的話,就給我趕緊把路讓出來,不然的話,明年的今天便是你們父子的祭日。”末了,慕德宇又忌憚地看了凌天一眼,厲聲呵斥道。 慕德宇不能不忌憚凌天,他原以為自己修為力壓凌天一個級別,肯定能夠穩贏凌天,結果真正戰斗起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凌天的刀法完全是殺人的刀法,他的每一刀揮出,必然帶走一條性命,凌天揮出二十余刀,竟然直接放倒二十幾個人,這二十幾個人中不僅僅有肉身境修士,更多的是凝元境修士,其中還有跟凌天一樣同樣是凝元境高階修為的人。 慕德宇看著自己的人一個個被殺,惱羞成怒的他好幾次想出手救人,結果都被凌天搏命的打法給嚇住,愣是沒能救下一個人。 在慕德宇的眼中,凌天已然成為了一個瘋子,即便凌天眼看不行了,慕德宇也不敢對凌天用強,他害怕這個瘋子在臨死前會拉自己墊背。 “老狗,我們父子的性命就在這里,你們想要的話徑直來取便是,我們父子要是眨一下眉頭便不是好漢。”凌天聞言嗤笑一聲,凜然道:“至于讓我們父子主動讓道,你們做夢去吧。” “大哥,跟這個瘋子啰嗦什么,他此時連站都站不穩了,我隨便一劍便能夠了結他的性命,至于他的丑鬼兒子就更不足為慮了。”凌天的話剛落音,慕德宇身后的一個老頭便忍不住催促道。 說話的老頭名叫慕德廣,是慕德宇的親弟弟,也是慕家的四長老,凝元境初期修為。慕德廣雖然一把年紀了,卻是出了名的好色,身子早就被酒色給掏空了,論及真正的戰斗力還不如肉身境大圓滿修為的武者。 “大長老,四長老所言極是,凌天已然殺了我們這么多人,這中間的過節不可能就這么算了,現在的凌天不過強弩之末而已,不足為慮,而他的丑鬼兒子只有幾分蠻力,甚至還沒有踏入凝元境境界,更加不可能逃出我們的手掌心。”見慕德宇遲遲不做決斷,另外一個長老也忍不住在一旁出聲了。 隨著慕德廣跟另外一名長老的出聲,慕德宇身后的人也紛紛出聲附和。 聽到慕德宇身邊那些人恬不知恥的話語,北院這邊的人卻是氣得滿臉通紅,只是此時北院中除了凌天和凌戰父子尚有一戰之力外,其余的人臉色慘白,明顯是元力耗盡的樣子,他們即便心中再憤怒,也是有口難言。 “凌天,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就只有先送你兒子上路了。”被凌天給一再拒絕,慕德宇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惱羞成怒的神色,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出手的話,自己的威望就全沒了。 慕德宇一句話說完,凌厲的劍氣迅速地在他手中長劍上彌漫,兇悍的氣息也破體而出,劃破云霧,直朝凌戰身上傾瀉而出。 “慕德宇,你還要不要臉了,都年過半百的人了,居然朝一個小孩子動手,有什么事你沖我來便是。”慕德宇剛剛準備動手,北院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然后一道清冽的聲音從院子中傳了出來。 聽到這道聲音,慕德宇的身子一滯,然后目光下意識地望向了北院大門的方向。 第11章 絕望(求推薦票支持) 【還差幾張推薦票和收藏才上首頁新書榜,求兄弟們助我一臂之力,讓靜夜有碼字的動力,謝謝^_^】 院子中的吵嚷聲突然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北院大門的方向,目光中帶著一絲畏懼,還有一絲炙熱。《+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說話的人正是北院的女主人唐綺羅,也是慕家現任家主慕遠山唯一的妻子。 唐綺羅看上去只是二十出頭,實際年齡已有三十好幾,唐綺羅氣質冷淡,如月中寒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她那修長飽滿的身姿曲線,黑夜星辰般動人的眸子,以及那張世間任何一名畫師都難以臨摹三分的淡雅容顏,又使她天生具有難以抵擋的魅惑。 在唐綺羅的注視下,慕德宇竟是心虛地低下了頭,另外幾個人被唐綺羅掃了一眼后,也無一不是目光躲閃,神色惶恐。 要知道慕家之所以有今天的盛況,可不僅僅是因為慕遠山實力強悍的緣故,還跟唐綺羅的精明跟能干密不可分。 尤其是慕閑出生后,慕遠山幾乎一直在為慕閑的身體問題而奔波,慕家的大小事務更是全部落到了唐綺羅手中,而唐綺羅也并沒有讓慕遠山失望,她利用家族有限的資源把慕家給打理得井井有條。 十幾年來,唐綺羅已然在家族中豎立了絕對的威望。 看到唐綺羅出來,慕德宇身后的一眾人下意識地便要躬身行禮,直到慕德宇冷哼一聲,這些人才一個個尷尬地站直身子,臉上也是冷汗連連。 “夫人,假如我猜得沒錯的話,你的一身靈力此時沒有被解封吧,不知道你跟我這樣說話的底氣何來。”慕德宇面色凝重地掃了一眼唐綺羅,發現唐綺羅身上沒有半點元力波動后,他懸著的一顆心才落到了實處,滿臉冷笑地問道。 “這里是慕家,我是家中女主人,莫非憑這一點還不夠么?”唐綺羅聞言俏臉一寒,冷聲道。 看到唐綺羅鎮定自若的樣子,慕德宇又變得疑神疑鬼起來,他打量了一眼唐綺羅身邊的幾個護衛,又衡量了一下自己身邊的力量,確認不會有什么閃失后,他才重新挺直身軀。 “要是家主沒有發生意外,憑你主母的身份自然可以這樣跟我們說話,只是如今家主下落不明,而你又沒有半點修為,你要是想繼續在我們面前擺主母的架子也未免貽笑大方了。”慕德宇直視唐綺羅,滿臉冷笑地譏諷道。 “夫人,你也不要說我們落井下石或者忘恩負義,自從你們夫婦把全部心思放在慕閑那個廢物身上后,慕遠山就已經不適合繼續坐在家主這個位置上了,可是你們卻因為貪戀家族修煉資源,為了一己之私而遲遲不肯放棄家主的位置,所以我們不得不出此下策,還請夫人諒解。”頓了一會,慕德宇可能想起了唐綺羅昔日對自己的種種恩情,覺得自己先前的語氣過于僵硬,他又出聲補充道。 唐綺羅原本還一臉的從容,聽完慕德宇的話后,她卻是花容失色,眼神也隨之變得黯然。 慕遠山跟唐綺羅原本都是天之驕子,性格極為高傲,只是慕閑出生之后,這一對天之驕子卻被打落了塵埃。 慕遠山以弱冠之齡晉升為真元境強者,又被仙家道門玄門宮收為徒弟,成為石塘鎮的神話,結果為了給慕閑續命,慕遠山偷盜了師門之寶龍須冰火果,不但修為被廢,而且被逐出門派。 雖然慕遠山后來再次修煉到了真元境的實力,可是他卻被禁制施展任何有關玄門宮的武技和功法,其實力跟一般真元境強者卻是沒有多大區別了。 唐綺羅同樣是因為兒子而放棄拜入仙家門下,錯失了成為靈師的寶貴機會。 “夫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同情你的處境,只是也請你替我們想想,替家族想想。因為你們夫婦的自私,家族的修煉資源全部傾斜到了慕閑身上,家族其他人分享到的資源卻少得可憐,以至于家族的整體戰斗力受到極大的影響,這就直接導致了家族被王家和李家打壓的局面……” 看到唐綺羅臉色發生變化,慕德宇似乎很是滿意自己的口才,他繼續有條不紊地說道:“夫人,要是你愿意交出手中權力的話,我不但保證慕閑的性命安全,而且會派出高手去毒霧沼澤中搜尋家主的尸體,這樣對你也好,對大家也好,你覺得呢?” 聽到慕德宇提及自己丈夫和兒子,唐綺羅的雙眼終于恢復了焦點,她靜靜地瞪視了慕德宇一會,臉上不由露出了凄然的笑容,輕聲問道:“大長老所言當真?” “姓唐的,反正慕遠山已死,慕閑又是一個廢物,你也沒有必要為慕遠山守活寡,不如考慮一下我大哥如何,我大哥已然在凝元境大圓滿境界滯留多年,馬上便要進階為真元境強者了,有我大哥坐鎮慕家,慕家肯定能夠成為石塘鎮第一家族的。”見兄長朝自己使眼色,慕德廣貪婪地看了一眼唐綺羅的酥胸,滿臉輕佻地說道。 聽到慕德廣無恥的話語,唐綺羅被氣得嬌軀亂顫,她剛欲出聲呵斥,站在她旁邊的凌戰卻提前出手了。 “放肆,敢侮辱伯母,給我去死!”凌戰一聲爆喝,隨即手中長戟化為一道黑色洪流,重重地劈向了慕德廣。 可憐慕德廣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站在自己對面擁有傾城傾國之貌的唐綺羅身上,根本就沒有提防會有人突然間朝自己出手,而且還是凌戰這么一個肉身境強者。 要是別的肉身境武者,慕德廣肯定不會放在身上,可是面對凌戰,慕德廣卻是異常的忌憚。 原因很簡單,凌戰雖然相貌丑陋,可是他卻是天生神力,凌戰現在正在使用的兵器精鋼長戟重量已然達到了十虎之力,而一虎之力大概有一百斤左右,也就是說,凌戰現在的肉體力量已然超過了一千斤,而這是很多凝元境初期武者都無法擁有的力量。 不幸的是,慕德廣恰好是凝元境初期武者,而且還被凌戰給暴打過一次。 聽到凌戰的聲音,他的身體就激靈地打了一個寒顫,待轉身看到黑色洪流朝自己急涌而至時,他被嚇得臉色蒼白,卻是完全忘記了躲避。 “丑鬼,你找死!”眼看長戟就要落到慕德廣身上時,慕德宇冷哼一聲,手掌利劍一揚,便要削向凌戰的腦袋。 凌戰對于慕德廣的攻擊卻是視若無睹,手中長戟繼續砸向慕德廣。 慕德宇見狀臉上不由閃過一抹嘲諷和同情,他敢肯定,要是凌戰無視自己攻擊的話,恐怕凌戰的攻擊還沒有落到慕德廣的身上,凌戰的腦袋便要跟尸體分家了。 眼看凌戰陷入性命危機,凌天不由目齜欲裂,他暴吼一聲,便想用自己身體擋住慕德宇削向凌戰的長劍。 只是凌天剛剛抬起腳步,身上的傷口便被牽動,他腳下一個趔趄,然后不甘地栽倒在地。 唐綺羅有心前去幫忙,卻被身邊的兩個丫鬟給死死地抱住了身子,她只能雙目含淚,看著慕德宇手中的長劍削向慕德宇的腦袋,臉上滿是絕望的神色。 關鍵時刻,慕德宇手中的利劍陡然改變方向,直接刺向了凌天的脖子,與此同時,他飛起一腳,重重地踹在了慕德廣的屁股上,讓慕德廣避免了被凌戰給砸成肉泥的下場。 “凌天,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黃泉路上不要怪我不留情。”看到心腹大患就要伏誅,慕德宇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不要!”凌戰一戟砸空后,回頭看到父親臉上決然的神色,他不由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然后鐵塔般的身子跟手中長戟合而為一,化作一股鋼鐵洪流,重重地撞向慕德宇的后背。 聽到凌戰絕望的呼喊聲,慕德宇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以凌戰的速度,他想阻攔自己擊殺凌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看慕德宇手中的長劍便要洞穿凌天喉嚨時,一道尖銳無比的破風聲毫無征兆地在院子中響起,與此同時,一道血紅色的身影有如離弦之箭一般從天而降,重重劍影在血影的手中綻放開,轟然擊向了慕德宇的握劍的胳膊。 慕德宇本來就提防凌天故意使詐誘使自己近身,所以神經高度繃緊著,察覺到一道殘影朝自己疾奔而至,他心中咯噔一聲,再也顧不得攻擊凌天,而是毫不猶豫地揮劍格擋攻向自己的利劍。 只聽得“鏘”“鏘”一陣脆響,兩柄利劍狠狠地撞擊在了一塊,碰撞出一連串慘烈的火花。 在這劇烈的撞擊之下,慕德宇的身子連續后退了五六步,便是握劍的右手也微微顫抖。 與此同時,半空中的血影重重地撞落地面,無數道裂痕在他的腳底蔓延開。 突然間發生的變故讓院子中雙方的人身形皆是一顫,難道家主回來了么? 只是當院子中眾人看清楚那道從天而降的人影面貌時,眾人不由滿臉錯愕,一個個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老狗,就憑你也想取我凌叔性命么?”慕閑往凌天嘴中塞了數枚虎血丹后,這才重新站直身子,冷冽出聲質問道。 第12章 轟殺(求推薦票和收藏) 突然間從天而降救下凌天的人正是慕閑。《+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慕閑已然潛伏在院子中的古樹上有一段時間了,也好幾次準備動手,只是唐綺羅的出現卻讓他遲遲沒敢出手。 因為慕閑無法解釋自己實力激增的原因,他害怕自己的身份被識破,更害怕自己不被父母所接受。 不過當凌天面臨性命危機時,慕閑已然顧不得那么多了,從學校回家的路上,凌天為慕閑抵擋了太多的擊殺,也為他做了太多的事情,慕閑能夠感覺到凌天那種發自內心的對自己的關心。 因為內心的私欲而坐看凌天被殺,慕閑自認為做不到,所以他果斷出手了,而且一出手便是雷霆一擊,狠狠地震懾住了院子中的眾人。 慕閑的出現讓院子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院子中眾人的心情異常的復雜,卻出奇的一致,臉上都混合了疑惑、驚訝、不可置信等等諸多情緒。 唐綺羅看到近在咫尺的慕閑,她很想大聲呼叫,又想痛哭出聲,可是她嘴中卻是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任由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最后順著她精致的面龐滑落。 凌天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想要確認自己是否因為受了重傷而產生了幻覺,結果他眨了半天的眼睛,發現站在面前的千真萬確地是跟自己才分開小半天的慕閑。 “閑兒不是只有肉身境初階的修為么,他怎么可能擊退凝元境大圓滿境界的慕德宇?”突然間看到慕閑展現出來的力量,凌天完全無法理解。 雖然凌天一直希望慕閑變強,可是這一刻突然間降臨時,他卻被嚇到了。 “大哥,大哥真的是你么?你好厲害,居然能夠打敗慕德宇這條老狗,這下我們有救了。”凌戰卻是出了名的粗神經,看到慕德宇被擊退,父親幸免于難,他激動地大呼一聲,便撲向了慕閑。 凌戰的大嗓門終于把一眾處于石化狀態的眾人給驚醒,隨即院子中一片嘩然。 “慕閑不是天生絕脈的廢物么?他怎么可能擊退大長老?” “這個人絕對不是慕閑那個廢物,而是有人假冒的,慕閑天生絕脈,能夠活命就不錯了,完全不可能修煉,他怎么可能擁有這么強大的力量?” “慕閑那個廢物的身體被風一吹便倒,而且那個廢物的膽子也小得驚人,他怎么敢拿劍呢?” “……” 慕閑表面上是在擁抱凌戰,跟凌戰打招呼,事實上他卻在側耳傾聽眾人的議論聲。 當一道道刺耳的議論聲傳入慕閑的面龐時,慕閑的一顆心也漸漸地下沉,臉色變得冰冷之極,連旁人都認為自己不可能是慕閑,恐怕自己的父母就更加不可能跟自己相認了。 慢慢地,慕閑的目光落到了唐綺羅的臉上。 恰在這時,唐綺羅噙滿淚水的目光也看向了慕閑。 四目在空中相交的剎那,兩個人皆是身形一顫,一種發自內心的悸動掠過兩個人的心房,讓兩個人的鼻子同時一酸。 “娘,我回來了。”鬼使神差地,慕閑輕聲呼喚道。 一句話喊出口后,慕閑渾身輕松,心中的擔心也不翼而飛。 盡管唐綺羅什么都沒有說,可是在兩個人目光交錯的剎那,慕閑的神魂一陣激蕩,他便知道,眼前這個擁有傾國傾城美貌的女子便是自己的娘親,而自己也是她的至親骨肉,這種血脈相連心靈相通的感覺是任何東西都分割不了的。 聽到慕閑招呼自己,唐綺羅想答應一聲,只是她嘴巴張開后,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最后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看向慕閑的目光滿是驚喜和疼愛。 “凌叔,我回來了,接下來的戰斗交給我便是。”心中懸著的一顆石頭放下后,慕閑又把頭轉向凌天,神色鄭重地說道。 “接下來的戰斗交給你?憑你也配?”慕閑的話剛落音,一道聒噪的聲音便不適時宜地在他耳邊響起,卻是回過神來的慕德廣出聲了。 “你不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真以為自己憑借著偷襲擊退了我大哥,便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么?”慕德廣嗤笑一聲,仿佛洞穿了真相一般,不屑地譏諷出聲道。 聽到慕德廣的話,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釋然的神色,聯想到慕德宇謹慎甚微的性格,他們覺得本來就應該如此。 估計慕德宇剛才不是被慕閑的力量給擊退了,而是被慕閑的突然出現給嚇到了,自己這些人不也以為是家主慕遠山回來了而心神巨震么? “雖然我不知道你裝神弄鬼的本事從哪來的,可是你既然來了,就免了我們到處尋找你的功夫,俗話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們可不想給自己留下一個大禍患。”慕德廣一邊說話,一邊滿臉猙獰地邁向慕閑,身上殺機也是逐漸變濃。 慕德廣剛才被凌戰給嚇得魂飛魄散,站在原地沒有反應,最后被慕德宇一腳踹開,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面子,所以急于找回面子,此時看到慕閑出現,他頓時便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慕德廣的想法很簡單,我奈何不了凌戰那個神力驚人的丑鬼,我還奈何不了你這個無法修煉的廢物么? 看到慕德廣一步步走向慕閑,慕德宇并沒有出聲阻攔,反而釋放出沖天的氣勢,狠狠地壓向了凌戰,以防凌戰突然間暴起傷人。 慕德宇本來對慕閑的力量有點驚疑不定,他也想通過慕德廣去探探慕閑的底,看慕閑剛才到底是在裝神弄鬼還是突然間實力暴增了。 不僅僅慕德宇心中有這個想法,院子中所有的人心中都抱著這個想法,所以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想看慕閑接下來的表現。 “啰嗦完了?”慕德廣嚷嚷了半天后,慕閑才輕輕詢問了一聲,臉上神色一片淡然,仿佛他面對的并不是要殺死自己的生死仇人,而是一個漠不相干的路人。 “你說什么?”慕德廣顯然沒有料到慕閑會是這種反應,他下意識地反問了一聲。 等到慕德廣反應過來慕閑是在罵自己啰嗦時,他不由暴怒,隨即手中長劍一揮,便要狠狠地教訓慕閑這個不知道尊老愛幼的家伙。 “我的意思是你啰嗦完了,便可以上路了。”慕閑嘴中輕輕吐出這句話,然后悠長而清脆的劍鳴聲從慕閑的手中響起。 下一刻,慕閑手中的長劍已然抵在了慕德廣的喉嚨上。 感覺到喉嚨處的冰涼,慕德廣的身子陡然一僵,臉上的猙獰笑容也凝滯住,那剛剛揮舞一般的長劍也尷尬地停留在了半空中,舉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咕咚” 慕德廣本能地吞了一口唾液,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臉色更是慘白無比,雙腿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 慕德廣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只是想撿一個軟柿子捏而已,卻會撞到一個煞星。 “小子,你的劍敢往前刺進一公分的話,算你有種。”慕德宇冷冷地瞪著慕閑,臉上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慕閑手中黑劍發出清鳴的那一剎那,慕德宇便發現了不對勁,只是等到他想有所動作時,卻發現已然晚了,看到弟弟在自己眼皮底下落入慕閑的手中,慕德宇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扇了一記重重的耳光一般,臉上火辣辣地痛。 院子中眾人顯然沒有料到事情會發生這么喜劇性的變化,慕德廣氣勢洶洶地走到慕閑身邊,然后手中的劍還沒有完全出鞘,便被慕閑用劍尖給指向了喉嚨,好像慕德廣是故意把自己的喉嚨送到慕閑的劍下一般。 “廢物,你要是識相的話就給我立即移開你的劍,不然的話等待你們母子的便是慘絕人寰的下場。”聽到兄長給自己撐腰,慕德廣一下子變得底氣十足,厲聲呵斥慕閑道。 就在所有人都因為慕閑會拿慕德廣做人質威脅慕德宇,而不敢傷害慕德廣半分時,慕閑撇了撇嘴,手中的長劍輕輕抖動了一下,然后一朵燦爛的劍花在慕德廣的喉嚨處綻放開。 伴隨著劍花的綻放,一個漆黑的洞口在慕德廣喉嚨處出現,緊接著一股猩紅的鮮血從中汩汩冒出。 慕德廣死死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喉嚨,卻怎么也阻擋不了那往外冒出的鮮血,他死死地瞪著慕閑,眼中滿是不解和不甘。 直到慕德廣的身子轟然倒塌,院子中眾人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眾人看向慕閑的目光都變得特別的復雜。 “好,很好,你有種。沒想到你這個廢物在云央學院呆了三年后,居然練了一身天大的膽子,我不得不承認,你成功地激怒了我。”看到慕閑無視自己的威脅,毫不猶豫地擊殺了自己的親弟弟,慕德宇怒極而笑。 “原本我還打算奪得家主之位后,放你們母子一條生路,現在看來卻是完全沒有必要了。” 慕德宇說話的時候,臉上神色無比的猙獰,好似將心中的怒意盡數的宣泄在自己手中的巨劍上。 道道巨大的劍影撕開空氣,尖銳作響,聲勢浩大。縱橫的劍氣與劍影相互環繞在一起,顯然是想要將慕閑撕碎。 【新書上傳,亟需推薦票和收藏,喜歡本書的朋友還請把書放進書架養肥,并且順手砸幾張推薦票支持,謝謝^_^】 第13章 淫褻 看到慕德宇一改之前畏首畏尾的樣子,一下子變得殺氣騰騰,唐綺羅的一顆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上。《+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盡管唐綺羅很是驚訝自己的兒子突然間實力暴增,她也對自己的兒子很有信心,可是她卻從來沒有奢望過自己兒子能夠打敗慕德宇。 畢竟慕德宇早在十年前便達到了凝元境大圓滿境界,隨時可能晉升為真元境修士,而慕德宇的戰斗力在慕家也僅僅居于慕遠山和慕癸圖之下,位居慕家前三之列 “大長老,閑兒不過是一個孩子,你又何必跟一個孩子過不去呢?要不我交出家主權力,大長老放過閑兒這一次如何?”眼看慕德宇手中的劍氣和劍影便要襲向慕閑時,唐綺羅幽幽嘆了口氣,輕聲道。 說這句話的時候,唐綺羅緊緊地抱著慕閑,同時一個勁地用眼神示意慕閑,讓慕閑不要沖動,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精明而強勢的慕家主母,而是一個單純的母親。 慕德宇見唐綺羅突然間妥協,他身上暴漲如虹的氣勢頓時一滯,正想出聲拒絕唐綺羅時,目光卻不經意間掃到了唐綺羅臉上那柔弱中帶著一絲嬌媚的無限風情,他的眼珠頓時開始骨碌碌地轉動。 “夫人嚴重了,怎么說您也是家族的主母,又為家族的發展做過大貢獻,我們怎么可能真的謀害你們母子性命呢?只要夫人愿意,以后你在慕家的地位非但不會有半點變化,而慕閑的性命我也會想辦法延續……” 慕德宇說話的時候,他的一雙眼珠也肆無忌憚地在唐綺羅身上掃視,眼中更是綻放出炙熱的光芒。 聽到慕德宇的前半截話,唐綺羅還以為慕德宇念及自己夫妻這些年來的恩情,大發善心地想照顧自己母子,心中不由大喜,慢慢地,她卻從慕德宇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輕佻和淫褻,她的臉色不由變得極為難看。 只是唐綺羅此時一身元力消散殆盡,身邊還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慕閑需要照料,她即便心中異常憤怒也不敢發泄出來,只能緊咬銀牙,任由淚花在眼眶中打轉。 察覺到唐綺羅身體的僵硬和顫栗,原本依偎在唐綺羅懷中的慕閑慢慢地挺直身子,眼神也再次變得凌厲。 “老狗,你要是不管好你的眼睛,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挖下來喂狗?”慕德宇猶自在喋喋不休地勸說唐綺羅,并且表達自己對唐綺羅的愛慕之情時,慕閑凌厲的聲音突兀地在院子中響起,把慕德宇的話語給打斷。 與此同時,慕閑瘦弱的身子也挺拔地站在了唐綺羅的身前,把慕德宇的視線給完全擋住。 “你……你……”慕德宇從來就沒有正視過慕閑,也沒有想過要看慕閑一眼,可是此時此刻慕閑擋住了他的視線,讓他即便想無視慕閑都辦不到。 “放肆,我的年齡足以做你爺爺,你張嘴老狗閉嘴老狗的,眼中還有沒有一點尊卑之分了,莫非云央學院便是如此教導你們的么?”對唐綺羅有了念想之后,慕德宇卻不再喊打喊殺了,而是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厲聲呵斥。 “家族每年給你提供修煉資源和奉銀,你卻不為家族做事,是為不忠;你身為家族長老,在家族危機時刻不為家族出力,反而密謀造反,是為不義,這樣的不忠不義之徒又有什么資格贏得別人的尊敬?”慕閑冷冷地掃了一眼慕德宇,毫不猶豫地還擊道。 慕德宇顯然沒有料到慕閑敢還擊自己,更沒有想到慕閑的還擊是如此的迅捷和凌厲,以至于他半晌沒反應過來,陷入了呆滯狀態。 很快,慕德宇便勃然大怒。 “慕閑,你在云央學院倒是練就了一副好膽量,也學了一張好嘴皮,只是任你伶牙俐齒,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你是廢物的事實。” “要不是你的牽累,你父親一身修為早就突破了地皇境甚至天位境,完全能夠在有生之年踏入神玄境,證得永生之道。” “要不是你的牽累,你母親也早就加入了百草門,成為了芙蓉仙子的愛徒,一步登天,勘破陰陽,成為一代靈藥宗師。” “要不是你的牽累,我們慕家至少可以多出十個真元境強者,擁有這些力量,我們慕家早就走出了石塘鎮,可以稱霸云門郡甚至陽越州。” “可是因為你的存在,你父親的修為被廢,再也無望突破真元境,你母親更是整日為家族瑣事而奔波算計,家族在石塘鎮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你要是有絲毫羞恥之心的話,就不應該站在這里口若懸河,而是偷偷地自己找一個角落一死了之……” 慕德宇滿臉陰鷙地看著慕閑,一字一頓地呵斥道。 隨著慕德宇的厲聲呵斥,一股股戾氣從慕德宇的嘴中噴薄而出,朝慕閑身上籠罩而去。 原來慕德宇在呵斥慕閑的同時,他已然暗中運轉邪門秘法,開始對慕閑進行精神攻擊。 要是換成以前的慕閑,在慕德宇這樣強烈的神魂攻擊下肯定會留下嚴重的心理陰影,最后可能真的會偷偷自盡。 只是如今慕閑已然是養魄境靈師,慕德宇直接對他動手的話,慕閑可能還要廢點力氣,慕德宇卻選擇了神魂攻擊,這就注定了慕德宇是徒勞無功的。 靈師對神魂的要求本來就比較苛刻,而一旦成為靈師,神魂也是出了名的堅固,慕德宇只是對神魂攻擊略懂皮毛而已,他自以為這樣做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慕閑,殊不知他的神魂攻擊卻對慕閑造不成半點傷害。 只是慕德宇一番話也深深地觸動了慕閑,讓慕閑完全為慕遠山跟唐綺羅這一對夫婦的所作所為所感動,以至于他半天沒有動彈,好像真的中了慕德宇的邪法一般。 “慕德宇,夠了,你要是繼續為難孩子的話,不要怪我唐綺羅心狠手辣。”唐綺羅原本沉浸于兒子身上發生巨大變化的震驚之中,當她驟然發現慕德宇居然對自己兒子展開神魂攻擊時,她面色一冷,慌忙打斷了慕德宇的話。 聽到唐綺羅的威脅,慕德宇不由嗤笑一聲,滿臉猙獰地說道:“唐綺羅,你也不要繼續跟我們擺什么主母的架子了,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招盡管使出來便是,既然我們撕破了臉皮,我不妨跟你把話挑明,現在你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要么嫁給我,我保你們母子平安;要么你跟你的廢物兒子一起去死,而我們也沒有了后患。” “在你做出選擇之前,我不妨再告訴你一個消息,你身邊的那幾個凝元境中期修為的護衛已然被我給全數擒拿,所以你想以我們的家人要挾我們的算盤恐怕要落空了,這一點還得感謝你身邊的貼身丫頭桃紅呢,要不是她的告密,今天的事情還真可能功虧一簣,因為我們完全不敢相信菩薩心腸的你居然還有如此歹毒的一面。”看到唐綺羅欲言又止的樣子,慕德宇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慕德宇的話成為了壓死唐綺羅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用以活命的后手居然會失效,跨出院子的她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不得不說你對人性的了解過于簡單。雖然這些年來你一直樂善好施,幾乎把每一個族人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在對待,讓你在家族中獲得了良好的人緣,可是你不要忘記了人性的貪婪,當你沒有一碗水端平的時候,你就注定了悲劇的下場。” 看到唐綺羅一臉的死灰,慕德宇臉上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神色,有史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在跟唐綺羅的交鋒中取得勝利,而這一次勝利卻是決定性的勝利,“唐綺羅,不得不說你只適合當一個母親,而不適合當一家之主。” 唐綺羅此時已然完全沒有了回擊慕德宇的力氣,她只是緊緊地抱著慕閑,眼中神色一片悲戚和絕望,看得院子中眾人一陣不忍。 “老狗,你啰嗦完了么?”就在慕德宇以為大局已定時,沉默了良久的慕閑突然間輕聲問道。 慕閑的話有如一雙大手陡然間掐住了慕德宇的脖子,讓慕德宇的聲音戛然而止,慕德宇一張臉也是憋得通紅。 看到慕閑一臉譏諷地看著自己,臉上并沒有絲毫害怕的神色,慕德宇不由一愣,難道自己今天的計劃還有什么遺漏的地方么? “小子,都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你該不會跟你身邊的那個丑鬼一樣變成傻子了吧?”慕德宇身邊的另外一個長老看到慕閑臉上的神色,他心中涌起一陣不舒服的感覺,隨即獰笑道,“既然你腦子不清醒,我便讓你清醒清醒!” 厲聲叱責慕閑的是慕家的四長老慕斯平,凝元境高階修為,慕斯平一向以慕德宇馬首是瞻,見慕閑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慕德宇不敬,一直隱藏在暗處默不吱聲的慕斯平終于忍不住出聲 慕斯平一句話說完,身子便閃電般朝慕閑躥去,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利劍發出一道道龍鳴般的清嘯,重重劍影從劍上呼嘯而出,最后在半空中凝現出一條綠色巨龍,撕裂時空,徑直朝慕閑頭頂轟去。 第14章 深海云鐵 “四長老出手了,這下慕閑那個廢物死定了,四長老雖然只有凝元境高階修為,可是他早年卻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三階珍品法寶碧龍劍,憑著這把碧龍劍,他的戰斗力足以跟一般的真元境修士相抗衡,便是大長老有時也不一定穩贏四長老的。《+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俗話說一寸短一寸險,四長老手中的碧龍劍長不及兩寸,即便用匕首來形容也不為過,四長老本來便擅長刺殺之道,有了這把碧龍劍后,他如虎添翼,實力更加精進了。” “四長老果然名不虛傳,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雷霆萬鈞,比慕德廣那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家伙靠譜多了。” 目睹慕斯平出手時的磅礴氣勢,慕德宇身邊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臉上都露出了畏懼的神色。 這些人沒有注意到的是,當慕斯平抽出碧龍劍的瞬間,慕閑的一雙星目便立即瞪圓,里面更是露出了炙熱的光芒,那微不可見的喉結也輕輕地鼓動了一下,仿佛看到了珍饈美饌一般,再也挪不開眼睛。 慕閑自然聽到了四周的議論聲,只是他對那些議論聲卻嗤之以鼻,一群井底之蛙不識貨也就罷了,居然還站在那里夸夸其談,慕斯平手中握著的碧龍劍哪里只有三階法寶啊,明明是九階法寶好不好? 慕閑幾乎第一眼便認出了慕斯平手中的劍,準確地說,慕閑是認出了慕斯平手中劍的材質。 慕斯平手中的碧龍劍是由深海云鐵打造而成的,深海云鐵這種金屬不但堅韌之極,而且它還擁有一種極為特別的屬性,那就是記憶力強,深海云鐵打造的武器無論如何受損,它最后都能夠恢復到原來完美無缺的樣子。 因為深海云鐵這個特殊的屬性,讓深海云鐵的煉制極為不易,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特性,深海云鐵一旦被成功煉制為兵器或者甲胄,那么便是無價之寶。 “自己正愁沒有趁手的兵器,便有人送上門來了,老天對自己真不賴。”慕閑咽了咽口水,然后輕輕地掙脫了母親的擁抱,徑直揮劍迎向了頭頂的碧龍劍。 看到慕閑瘦弱的身子主動沖向咆哮的藍龍,場中不由發出一陣陣驚呼聲。 在大家的眼中,慕閑的行為跟送死沒有兩樣,畢竟慕斯平成名多年,而且身上氣勢已成,慕閑的頭頂卻一直頂著廢物的帽子,身上半點真元力波動的跡象也沒有。 只聽得“唰”“唰”幾聲輕響,慕閑手中的黑鐵劍便斷成了無數截,黑鐵劍也由原來的七寸長短變成了不到三寸,足足減短了一大半,而慕閑的身子也一退再退,已然再次退到了母親的身邊。 慕斯平見狀臉上猙獰更甚,嘴角也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手中利劍有如附骨之疽,繼續不依不饒地攻向慕閑。 一層又一層的劍影重合在一塊,最后匯合成了一片汪洋大海,直接把慕閑給掩埋,層層劍幕的覆蓋下,慕閑瘦弱的身子完全不見蹤影。 下一刻,慕斯平臉上的笑容凝滯。 慕斯平驚愕地發現,慕閑手中的劍變短了后像是有了生命力一般,突然間活了過來,而慕閑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一臉的喜悅和興奮。 在慕斯平驚恐的目光中,慕閑手中的斷劍洞穿了重重劍幕,有如流星墜地,飛速地穿過慕斯平的喉嚨。 “你……你……”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有如潮水般褪去,慕斯平完全不敢相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自己擊殺凝元境修士無數,便是真元境修士在自己的偷襲下也只有含恨身亡,自己怎么可能死在一個完全不被自己放在眼中的廢物手中呢? 可惜的是,慕斯平最終也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然后便滿臉不甘地從半空中跌落,濺起一地的灰塵、還有血花。 隨著慕斯平的墜地,藍色巨龍跟汪洋大海瞬間消失無蹤,而碧龍劍也重重掉落地上。 “不作死不會死,老家伙,應該清醒腦子的是你才對。”干脆利落地擊殺掉慕斯平后,慕閑極力忍住彎腰撿起碧龍劍的沖動,心跳一陣加速。 慕閑敢肯定,石塘鎮這樣的小地方,肯定沒有人知道碧龍劍的真正價值,不然的話這么一柄價值連城的寶物絕對不可能被慕斯平拿著滿大街跑。 慕斯平本人可能已經意識到了碧龍劍的珍貴,所以他平時很少出劍,以至于成為了慕家長老中最為神秘的一個人。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自己得想辦法在這碧龍劍上做點手腳才行,還有,這院子中的敵人也必須全部滅口。” 慕閑在琢磨著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碧龍劍給據為己有時,目睹慕斯平被慕閑秒殺的人卻是面面相覷,半天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慕閑進入院子后,就表現得極為強勢,他先是以雷霆之勢擊退慕德宇,緊接著無視慕德宇兄弟的威脅直接擊殺慕德廣,直至剛才又干脆利落地秒殺慕斯平。 擊退慕德宇可以解釋為慕閑是在偷襲,慕德廣被殺可以說是慕德廣修為一般,可是慕閑秒殺慕斯平卻讓人完全找不到解釋的原因。 看到慕閑連殺兩個人后,臉不紅心不跳的,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院子中眾人腦子發現慕閑突然間變得異常的陌生。 要知道慕閑平時膽小如鼠,別說讓他殺人,便是讓他殺一只雞一條魚他都不敢,可是剛才慕閑殺掉慕斯平時卻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仿佛喝水吃飯那么簡單。 而且,局面不是完全在慕德宇的掌控之中么?怎么領頭造反的幾個長老會連連被殺? 還有,慕閑不是天生絕脈的廢物么?他怎么可能殺得了已然擁有凝元境中階修為的慕斯平? 一個個疑問在眾人的腦海中涌現,而慕閑的身上也突然間蒙上了一層神秘的外紗。 “消元藥劑,閑兒一定又配制出了消元藥劑!”院子中,凌天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興奮的神色。 自從在青林崗見識過慕閑配制消元藥劑的功夫后,凌天就對慕閑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信任心理,如今看到慕閑輕易擊殺慕德廣跟慕斯平,他下意識地認為慕閑肯定不知不覺間又用藥了。 雖然凌天一直沒有發現慕閑是什么時候下的手,可是這并不妨礙他為之高興和激動。 足足沉寂了半天后,院子中的其他人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 慕德宇看到慕德廣跟慕斯平短短的半柱香內先后被擊殺,同來的三個長老轉眼間就剩下了自己一個光桿司令,自己精心制造出來的局面被慕閑給破壞殆盡,身邊的人也開始動搖疑慮,這讓慕德宇怒不可遏。 “黃毛小子,你目無尊長,殘忍嗜殺,還不給老夫伏誅!”慕德宇一句話說完,手中利劍一揮,掀起尖銳的破空聲,徑直劃向慕閑的要害。 慕閑聞言卻是冷哼一聲,根本懶得搭理慕德宇,他甚至無視了慕德宇的攻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沒有半點躲閃的動作。 “黃毛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黃泉路下你可要記清楚了,下輩子投胎不要再成為一個廢物。”看到慕閑不躲閃,慕德宇只道慕閑是被自己的攻擊給嚇傻了,眼中不由閃過一抹憐憫,冷聲呵斥道。 慘烈的劍氣在慕德宇的劍尖上縈繞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氣勢陡然間從慕德宇的身上暴涌而出,在這股氣息的壓迫下,方圓數米內的空間都瞬間凝固,院子中眾人被迫后退不已。 一旁的唐綺羅、凌戰等人看到慕德宇凌厲之極的攻擊,他們不由驚駭欲絕,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只是他們倆一個靈力被封,一個卻只有肉身境修為,即便想阻擋慕德宇都辦不到。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慕閑這一下死定了時,一點黑色寒芒突然間從慕閑的手中綻放開,尖銳的破空聲在眾人的耳邊響起,然后那一點寒芒越變越大,最后竟是化成了一柄巨大的利劍,巨劍攜帶著一股無匹的氣勢,勢若長虹,不管不顧,迎向了慕德宇的胸膛。 感覺到巨劍上傳來的凌厲殺機,慕德宇的心臟驟然一縮,臉上的猙獰笑容也消失無蹤。 只聽得“鐺”“鐺”“鐺”一陣脆響,慕德宇狠辣無比的劍氣盡數落在了巨劍上面,頓時金鐵相交聲響徹不斷,碰撞出一連串刺眼的火花,凌厲無比的劍氣縱橫四射而出。 伴隨著“唰”“唰”一陣異響,偌大的院子中,青石板地面上涌現出一道道醒目的劍痕,院子中眾人紛紛后退數步,躲開了橫掃而來的余勁。 慕閑的劍勢凌厲無比,有如蒼龍俯沖,在半空中游走不定,慕德宇卻是身為修厚,盡數將慕閑的劍勢給擋住。 當兩道身影再次分開時,慕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慕德宇卻是連續后退了三步。 慕閑一臉從容,慕德宇持劍的右手卻是微微顫抖,臉上也是冷汗淋漓,眼中滿是驚恐的神色。 慕德宇驚駭地發現,自己雖然擋住了慕閑手中的劍,可是卻無法擋住對方劍上傳來的古怪力量。 在兩柄劍交撞的剎那,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便從對方的劍身上涌了過來,慕德宇正努力化解這一股莫名的力量時,陡然間又是另外一波更加猛烈的力量自劍身涌來,第二波力量還沒有結束,第三波力量又緊接而至,幾乎每一波的力量都是前面的兩倍強大。 連續三波力量后,慕德宇握劍的手腕已經被震得發麻,而那股力量兀自在他體內四處沖撞,撕毀著他體內的筋脈和血肉,讓他有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不,你不是慕閑,慕閑那個廢物天生絕脈,怎么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神色驚疑不定地瞪著慕閑看了半晌,慕德宇大聲嘶吼道。【還差十幾張推薦票上首頁新書榜,還請兄弟姐妹們助我一臂之力。】 第15章 碎尸萬段 身為慕家的大長老,慕德宇幾乎是看著慕閑長大的,對慕閑的身體狀況再也了解不過,當慕閑被檢查出是天生絕脈的那一天起,慕閑就被盼了死刑,即便之后慕遠山從玄門宮盜來了龍須冰火果,還是未能解決慕閑筋脈的問題,這讓慕德宇完全不敢相信剛才慕閑所展現出來的力量。《+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是你自己廢材罷了,堂堂一個凝元境大圓滿修士居然連我一個肉身境修士都打不過,還在那里大呼小叫的,你的那張老臉要還是不要了?”慕閑冷輕輕往前跨出一步,整個人如游魚一般急竄而出,手中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瞬間綻放成無數朵劍花,罩向了慕德宇的全身要害。 慕德宇猶自在努力消除體內古怪的力量,看到慕閑絲毫不給自己喘息的機會,直接反攻了過來,他不由面色大變。 領教過慕閑劍上力道的古怪后,慕德宇卻是不敢繼續跟慕閑手中的劍相碰,而是慌張失措地倒退不已。 看到慕德宇氣勢洶洶地殺向慕閑,一招之后卻節節敗退,院子中眾人不由滿臉的驚愕,聽到慕德宇跟慕閑的對話,眾人更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慕閑居然能夠力壓大長老,這是怎么回事? “老狗,我要是你的話,就直接找個地洞鉆進去算了,而不會茍延殘喘在這個世界上。”見慕德宇仗著修為深厚輕松地躲避著自己的攻擊,慕閑皺了皺眉頭,隨即輕笑道。 慕德宇本來就察覺到院子中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點古怪,聽到慕閑的話后,他一張老臉更是火燒火辣的。 “小賊,我本來看在你母親的份上不想跟你較真的,既然你非要找死我便成全你。”慕德宇惱羞成怒地爆喝一聲,手中長劍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刺耳破風聲,幻化出千萬道劍影,最后凝聚成一道猩紅的長蛇,朝慕閑身上糾纏而去。 “龍蛇變,是三階絕品功法龍蛇變,真元境修士才能修煉的功法,沒想到大長老居然能夠施展出來,這一下慕閑死定了。” “慕閑這個廢物肯定是吃了什么靈藥,透支了生命潛力才讓大長老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虧的,現在大長老動真格了,慕閑肯定不是大長老對手的。” “廢物便是廢物,智商也有問題,肉身境修士即便再厲害,也不可能抗衡凝元境大圓滿境界的,慕閑這是在自尋死路啊!” “……” 之前看到慕德宇被慕閑給打得節節敗退,慕德宇身邊的人一個個心驚膽顫,生怕慕德宇跟慕德廣、慕斯平一樣被慕閑給擊殺,著急得不行,此時看到慕德宇突然間氣勢暴漲,更是施展出了慕家的家傳絕技龍蛇變,他們心中一顆石頭頓時便落了地,臉上也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清楚地把慕德宇跟四周的議論聲聽在耳中,慕閑心中冷笑不已,他卻是沒有興致繼續跟慕德宇打嘴仗了,而是身子驟然加速,腳下劍步逆轉,整個人矯若游龍,朝慕德宇遞出了一劍。 凌厲的殺機有如瀑布般從慕閑手中斷劍咆哮而出,頃刻間便撕裂了猩紅的長蛇,雪亮的劍光瞬間便倒映在了慕德宇的目光中。 慕閑的飛來之間讓慕德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住,也讓周遭的議論聲和嘲諷聲戛然而止。 也是這個時候,慕德宇才發現慕閑雖然修為一般,可是慕閑的劍法卻凌厲之極,仿佛能夠撕裂眼前這片天地。 在這一瞬間,慕德宇嗅到了一股濃重無比的血腥味,看著慕閑冷冽的目光,慕德宇的心頭莫名的一寒。 “小子,你知道凝元境修士跟肉身境修士相比最大的優勢是什么嗎?”慕德宇突然間獰笑一聲,手中長劍陡然掉落地上,然后雙手成爪,狠狠地朝慕閑手中的斷劍抓去,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慕德宇的指尖迅速凝結,散發出駭人的氣勢。 肉身境修士只能憑借著強悍的肉體力量進行戰斗,可是凝元境修士卻能夠溝通先天自然之力,通過肉體為媒介釋放巨大威力,在看到自己劍法比不過慕閑后,慕德宇不得不通過凝元境修士唯一的優勢來挽回逆勢了。 凌厲的殺機驟然間出現在慕德宇的面容上,他的雙手瞬間收攏,夾住了慕閑手中的斷劍。 下一瞬間,劇烈的痛楚從慕德宇的手掌心傳來,慕德宇只覺得自己仿佛被無數根尖刺給扎進手掌心,撕心裂肺,與此同時,一股久違的死亡感覺彌漫在慕德宇的心頭。 慕德宇猛地打了一個寒顫,身子閃電般后退。 慕閑冷哼一聲,有如附骨之疽一般,緊跟在慕德宇的身后,手中斷劍激射出漫天的劍影,把慕德宇的身子給全部籠罩住。 “不!” 一道絕望的慘呼聲劃破長空,迅速地從慕家院子中蔓延開。 與此同時,一股股血箭從慕德宇的身上激射而出。 隨著這一聲慘叫,院子中眾人的心也是驟然一縮。 當漫天的劍影消失無蹤時,慕德宇的四肢已然被削斷,喉嚨處也多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汩汩鮮血從中冒出,而慕德宇的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的神色。 沒有給慕德宇任何后悔或者求饒的機會,慕閑干脆利索地結束了慕德宇的性命。 濃郁的血腥味在院子中散發開,院子中眾人突然間感覺全身一陣發冷,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看著慕德宇死不瞑目的慘象,還有一臉平靜的慕閑,院子中的眾人心情仿佛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久久不能平靜。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完全顛覆了大家對慕閑的認知。 十幾年來,慕閑廢物的形象已然在大家心中根深蒂固,以至于整個家族中,除了慕遠山跟唐綺羅依然對慕閑抱有一絲希望外,其余的人包括凌天在內,都對慕閑產生了憐憫和同情的心理,更有甚者,有些人甚至對慕閑產生了厭惡的心理,覺得慕閑活著不僅僅自己受罪,還連累著父母跟家族一起跟著遭罪。 直到慕閑用絕對的力量和干脆利落的行動先后擊殺慕德廣、慕斯平和慕德宇三個帶頭騷動的家族長老,力挽狂瀾地解決家族危機時,眾人才發現,慕閑并不是廢物,而是一個驚艷絕倫的修煉天才。 殺掉慕德廣、慕斯平跟慕德宇三個人后,慕閑只感覺到酸楚有如潮水一般襲向自己全身,與此同時,一股極度疲倦的感覺也再次慕閑的腦海中涌起。 慕閑剛才擊殺三名長老看似風輕云淡,輕松之極,事實上除了靈藥的手段外,慕閑幾乎把自己的肉體力量跟靈力發揮到了極致。 慕閑之所以憑著肉身境大圓滿的境界能夠越級挑戰,跟他強大的神念不無關系,他每時每刻都用自己的神念鎖定著對方的攻擊,捕捉到對方身上每一個細微表情的變化、乃至每一寸肌肉的細微變化,從而判斷出對方的攻擊意圖,提前做好躲避或者硬碰硬的準備。 擊殺慕德廣還好說,慕德廣修為一般,戰斗力也極差。 慕斯平卻耗費了慕閑不少精力,一方面是因為碧龍劍實在太鋒利了,另一方面卻是慕斯平在刺殺之道上面沉浸多年,他的劍法中處處透著陰柔狠毒的力道,讓慕閑應付起來極為吃力。 至于慕德宇則更加難纏了,因為修為的壓制,讓慕閑有如身處驚濤駭浪中的小舟,隨時都有可能被慕德宇的攻勢所湮沒,從而發生性命之虞。 院子中依然死一般的沉寂,眾人沉浸在慕閑所帶來的巨大震撼中時,慕閑強行穩住自己的身子,冷冽出聲道:“阿丑,把院子中跟隨慕德宇三個人謀反的人全部給我殺了。” 凌戰在一旁看到慕閑兔起鶻落殺人的一幕,他早就熱血沸騰了,聽到慕閑的話,他興奮地大吼了一聲,便揮舞著重于千鈞的長戟朝手無縛雞之力的一眾叛徒走了過去。 “少爺饒命,我們都是被迫的,是大長老和六長老以我們家中老小的性命要挾,我們才不得不跟隨他們一起行動啊,我們不想爭奪家主權位啊。” “冤枉啊,我們都是無辜的,我們完全是被大長老跟六長老他們給逼迫謀反的,我們無意爭奪家主權位啊,還請閑少明察。” “……” 看到慕閑殺氣凜然,凌戰更是滿臉的興奮,一眾跟隨慕德宇造反的人也顧不得面子不面子的了,他們連滾帶爬地朝慕閑哀求道,一時間,慕家的大院中哭喊聲和求饒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還有些人已經被慕閑殺伐果斷的行為給嚇破了膽,他們不敢直接向慕閑求饒,便曲線救國,朝人緣極好的唐綺羅磕頭求饒。 唐綺羅見帶頭造反的幾名長老已經伏誅,剩下的那幾十個人的確不像是有膽量造反的人,而且殺掉這些人后,家族力量也會銳減,她櫻唇一張,便想放過這些人。 只是唐綺羅還沒來得及張嘴,目光便無意中掃到了慕閑放在背后的手劇烈地顫抖著,虎口更是滲出一絲絲血跡。 看到兒子強撐著表現出一副冷漠的樣子,想起跪在面前求饒的這些人之前對兒子的種種侮辱和鄙薄眼神,唐綺羅心中一痛,眼中也閃過一抹狠辣,咬牙道:“阿丑,按你哥說的做,不能放過一個叛逆!” 【童鞋們,節操啊,推薦票啊。】 第16章 殺人機器 唐綺羅一聲令下后,凌戰有如猛虎下山一般,嘴中發出一聲興奮的嘶吼聲,掄起手中的長戟便朝跪在地上哀嚎求饒的人砸了過去。《+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隨著凌戰手中長戟的落下,一道正在哀嚎不已慘絕人寰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聲音的主人從頭到腳被砸成了一堆肉泥,完全辨別不清身體的具體部位。 殺掉一個人對凌戰來說仿佛拍死一只蒼蠅一般平常,他臉上神色沒有絲毫的不自然,而是繼續揮舞著手中長戟興奮地在人群中沖刺。 只見長戟所及之處血肉橫飛,白骨森森,仿若人間煉獄。 凌戰完全不顧眾人的哀求聲跟哭喊聲,只顧輪起手中的長戟,一路挨個砸過去,儼然一個殺人魔王。 可憐原本守護在北院門口忠于家族的一眾護院們,他們之前因為抵抗慕德宇等人的進攻而受傷或者脫力,動彈不了的他們幾乎是被強迫著觀看了凌戰殺人的一幕,這些人雖然也曾經殺過人,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殘忍而血腥的場面,一個個被嚇得臉色慘白,頭皮也是一陣陣發麻。 強忍著惡心看了一會凌戰殺人的場景后,所有的人一致地扭轉了身子,對著墻壁大吐特吐起來。 慕閑也是看得頭皮一陣發麻,他原以為自己殺人的手段已經夠殘忍的了,目睹凌戰殺人的手段后,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溫柔和仁慈。 凌天和唐綺羅神情漠然地站在一旁觀看,眼中無喜無憂。 虐殺的局面足足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才結束,而此時有幾個護院已然被活生生地嚇暈了過去。 解決掉全部的叛逆后,凌戰這才滿臉興奮地跑到慕閑面前,重重地拍了拍慕閑的肩膀,大聲道:“哥,你太不夠義氣了,身手這么厲害還要瞞著我,枉我還沒日沒夜地修煉,想要好好地保護哥呢。” 慕閑本來就是強撐著一口氣挺立著身子,被凌戰的熊掌狠狠地拍了一下后,他頓時有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整個身子無力地癱軟倒地。 凌戰一掌拍下去后,還揚著腦袋一臉不滿地等慕閑給自己一個解釋呢,等了半天,卻沒有等到慕閑的解釋,他低頭一看,發現慕閑已然躺在了自己的腳下,他頓時傻眼了。 “孽畜,下手也沒個輕重,把你哥打壞了看我如何收拾你!”凌天一路上已然領教了慕閑昏睡的功夫,他心里倒不是特別擔心慕閑,不過表面上卻緊繃著臉,厲聲呵斥道。 “爹,我……我……”被凌天訓斥了一句后,剛剛還有如殺神一般的凌戰頓時萎了,他面紅耳地,半晌說不出話來,眼圈都紅了。 “我什么我,還不把你哥給抱進房屋,然后給我把院子清洗干凈?”凌天眼睛一瞪,沒好氣地呵斥道。 凌戰聞言不敢有任何的怠慢,連忙把慕閑給抱進了東院,唐綺羅給一眾脫力的護院們分發了虎血丹后,也立即追去了東院。 經過半柱香時間的調息,凌天體內的元力也恢復了兩成,關心慕閑安危的他同樣跨入了東院,而凌戰則老實地又回到院子中,開始一絲不茍地清洗著院子。 進入東院后,凌天的腳步立即放輕,臉上的神色也變得焦急起來,從云央學院回石塘鎮的路上,慕閑已經是第十三次暈厥倒地了,尤其是最近兩次,慕閑暈厥倒地的間隔還不到一個時辰,而且病發之前也沒有任何的預兆,這讓凌天不得不為慕閑擔心。 要是慕閑僅僅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凌天或許會同情或者憐憫慕閑,但是他絕對不會過分重視慕閑,只是在得知慕閑是一個靈師,而且還是一個可能成為藥師的靈師后,凌天對慕閑的態度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嫂子,閑兒身體無恙吧?”敲門進屋后,凌天便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凌天進屋時,唐綺羅正一雙秀眉緊顰,臉上滿是困惑的神色,聽到凌天的詢問,她下意識地搖頭道:“閑兒的身體倒是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他的神魂卻顯得有些古怪,二弟,閑兒在路上是不是遭受了過度驚嚇,或者受到了什么別的刺激?” 凌天回到慕家時,正好趕上慕德宇等人殺上北院逼宮,暴怒之極的他二話不說,便直接跟慕德宇等人殺成了一團,這一殺便是大半天,凌天卻是一直沒有時間跟唐綺羅說話,甚至連面都沒有見上。 此時見唐綺羅面色凝重地詢問自己慕閑的情況,他皺眉沉思,整理了一下思緒后,便開始敘說一路上發生的事情,不敢有半點遺漏。 “什么,閑兒剛出學校就遭遇了伏擊,是旁系家族那些人動的手?”凌天剛剛開了一個頭,便被唐綺羅給打斷了說話。 “這個卻是嫂子想錯了,旁系家族的那些人或許有心脫離主家,但是他們還在等待長老會這邊的結果,暫時沒有什么動靜。閑兒在學校附近遭遇伏擊,卻是因為一個女孩。好像是閑兒的一個學姐非常喜歡閑兒,而閑兒也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那個學姐的愛慕之情,以至于引起了另外一個男生的妒忌,恰好那個男生家中有點小錢,所以對方直接花錢請了一個冒險小隊對付閑兒……” 凌天說著說著,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在解決掉那個冒險隊伍后,凌天為了安心,自然從冒險隊伍成員的嘴中得知了一切。 唐綺羅驟然間聽說自己的兒子在學院有了女朋友,還惹來了情敵,更是差點因此丟掉小命,她微薄而性感的嘴唇不由張得老大,眼中也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二弟,你確認自己沒有弄錯?以閑兒的性格會有女孩喜歡他?” 唐綺羅說出這番話倒不是她不喜歡自己的兒子,而是她非常清楚自己兒子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討女孩子喜歡。 “我開始也跟嫂子您抱有同樣的疑問,所以特地打聽了一番。結果發現閑兒是遭受了無妄之災。閑兒喜歡的那個女孩名叫蕭玥柔,是云門郡郡主的女兒,很優秀的一個女孩,可以說是云央學院的驕傲,蕭玥柔在學校人緣極好,對閑兒也的確表現出了異常友好的一面,不過蕭玥柔對閑兒顯然沒有男女之愛,而是純粹的那種朋友之間的關心,只是蕭玥柔對閑兒的關心落在別人的眼中就變成了曖昧,這才給閑兒招來情敵。” “而閑兒因為身體和性格的原因,他在學校中幾乎沒有朋友,更別說異性朋友,蕭玥柔突然間對他表現出了好感讓他受寵若驚,而蕭玥柔的美麗跟優秀同樣讓閑兒迷醉,所以閑兒心中卻是把蕭玥柔當成了仙女一般的存在。” “……” 凌天沒有注意到的是,當他說到蕭玥柔三個字時,唐綺羅一雙秀眉輕顰,眼中也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不過唐綺羅很快便把這一抹異常給隱藏了起來,示意凌天繼續往下說。 “等等,你說閑兒隨手配制出了消元藥劑,讓紅狼跟慕癸圖體內元力盡失,站在他旁邊的你卻絲毫不受影響?”當凌天說到發生在青林崗的事情時,唐綺羅不由驟然站直了身子,失聲驚呼道。 “是啊,被紅狼跟慕癸圖聯手對付時,我都快絕望了,他們倆在石塘鎮一個遠攻無敵,一個近戰厲害,兩相配合的話,便是真元境武者都極為忌憚,更別說我只有凝元境高階修為了,可是我怎么也沒有想到關鍵時刻閑兒站了出來,并且輕而易舉地解決了慕癸圖跟紅狼……” 聽完凌天的話,唐綺羅不由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 “二哥,你被閑兒騙了,閑兒已經是靈藥師了,而且他在靈藥方面的造詣還不低。”沉默良久后,唐綺羅才夢囈般地出聲道。 別人不知道消元藥劑配制的困難,唐綺羅卻是再也清楚不過。 百草門的芙蓉仙子去毒霧沼澤采藥時,被毒霧沼澤中一種毒物所傷,不得不回到石塘鎮進行養傷和補給,期間,她配置藥劑需要有人幫忙打下手,而唐綺羅因為其表現出來的天賦而有幸地被芙蓉仙子給挑中。 在幫忙芙蓉仙子打下手的過程中,唐綺羅成功修煉出了靈力,成為了尊貴的靈師,同時也接觸了靈藥領域,勉強懂得一些靈藥知識。 芙蓉仙子原本只是想找個臨時助手,待發現唐綺羅所表現出來的天賦和勤奮遠遠地超出自己的預期后,便動了收徒的念頭,想帶唐綺羅去百草門修行,只是唐綺羅當時跟慕遠山處于熱戀之中,卻是說什么也不肯離開石塘鎮。 芙蓉仙子發現自己無法說服唐綺羅,不由惱羞成怒,隨手便封印了唐綺羅身上的靈力,斷了唐綺羅的靈修之路。 芙蓉仙子臨走前留下話,唐綺羅要想繼續靈修之路的話只有兩個途徑,要么去百草門拜師,要么自己配制靈藥解除封印,也不知道是為了給唐綺羅一個念想,還是故意誘惑唐綺羅去百草門,芙蓉仙子臨走前還扔給了唐綺羅一本自己的修煉手札。 這十幾年來,唐綺羅雖然無法修煉,可是她卻把芙蓉仙子的那本手札翻來覆去地看了無數遍,所以她對靈藥師配制靈藥的艱難卻是再也清楚不過。 根據芙蓉仙子的記載,消元藥劑壓根就不是一般的靈藥師能夠配制出來的,至少當時的芙蓉仙子就從來沒有配制成功消元藥劑,而當時芙蓉仙子已然能夠成功配制六階藥劑的藥尊了。 不僅僅是芙蓉仙子從來沒有配制成功消元藥劑,甚至整個盛周王朝都沒有幾個靈藥師能夠成功配制出消元藥劑,即便是那些能夠配制出九階藥劑的藥圣。 可憐慕閑穿越后,腦子中的很多觀念一時間還沒有轉變過來,他完全以兩萬年后的見識來看待消元藥劑的問題,渾然沒有想到此時消元藥劑的配制技術相當的匱乏,以至于他的解釋騙過了凌天這個外行,卻無法欺騙曾經跟靈藥師有過親密接觸的唐綺羅。 第17章 舐犢情深(泣求推薦票) 因為身體狀況得到了極大的改善,身上又佩戴了神血玉髓,慕閑這一次昏睡的時間極短。《+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只是慕閑剛剛清醒過來,他就聽到了母親斬釘截鐵地跟凌天說自己是靈藥師,而且靈藥方面的造詣還不低,這讓慕閑頓時心跳加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顆顆豆粒般大小的汗水也從他額頭冒了出來。 慕閑早就知道這一世的母親是一個極為精明的人物,任何事情都休想瞞得過她的眼睛,可是慕閑卻沒有想到母親厲害到了這種程度。 “她是如何識破我的身份的,她接下來會怎么做?” 被母親識破靈藥師的身份后,慕閑心亂如麻,手腳也變得冰冷,因為他不知道母親到底識破了自己身上多少秘密,是如何識破自己秘密的,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閑兒,做噩夢了?”察覺到慕閑的呼吸突然間變得急促,臉上也是冷汗淋漓,唐綺羅一怔,隨即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熱毛巾,仔細地在慕閑的額頭上揩拭起來。 聽到母親溫柔之極的聲音,又感覺到母親耐心的動作,仿佛一種神奇的力量陡然間降臨,讓慕閑心中的不安消失得無影無蹤, “娘,不要……不要丟下我,永遠不要丟下我。”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慕閑的嘴中便吐出了這句話,而他的身體也倒向了端坐在床沿的唐綺羅懷中。 做完這一切后,慕閑才豁然驚醒,自己嘴中的那一聲“娘”怎么喊得那么自然,自己撲向母親懷抱的動作也是那么的自然? “傻孩子,娘怎么可能丟下你呢?你是娘的血肉,娘一輩子都不會丟棄你的。”唐綺羅輕輕地摸了摸慕閑的腦袋,心疼地說道。 唐綺羅原本還擔心一段時間沒見面,孩子跟自己生分了,直到慕閑對她表現出極度的依賴之情時,她才松了口氣。 想起凌天之前敘說的的那些情況,唐綺羅臉上不由閃過一抹擔憂,自己把孩子送到云央學院到底是對是錯呢? 唐綺羅之所以把慕閑送往云央學院,是因為慕閑在家族中遭遇了太多的白眼,以至于性格日趨孤僻,身邊缺少同齡朋友,這讓唐綺羅很是擔心慕閑的成長,如今看來,云央學院中雖然有很多跟慕閑同齡的人,可是慕閑所受的委屈似乎更多了。 當然,蕭玥柔那個小丫頭是個例外。 “閑兒,你喜歡學院生活么?要不這次回來了,就不去學院了?”猶豫了一會,唐綺羅小心翼翼地征求慕閑的意見道。 “娘,孩兒現在已經學會照顧自己了。”慕閑掃了一眼唐綺羅,發現對方看向自己的目光滿滿的全是關懷跟溺愛,他心中一暖,輕笑道。 唐綺羅聞言不由一愣,隨即便想起了慕閑在神斷山的表現,以及之前在家族中力挽狂瀾的事情,不由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暗罵自己糊涂,從之前的種種表現來看,兒子在學院的這三年時間中明顯成長了很多。 “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想起自己硬下心腸把慕閑送進云央學院給關了三年,唐綺羅的眼圈就開始泛紅。 唐綺羅幾乎可以想象,當慕閑突然間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時那種舉目無親孤獨無助的感覺,還有那種適應新環境過程中所經受的種種磨難痛楚。 不過想到兒子的成長,唐綺羅又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娘,學院之中禁制爭斗廝殺,完全沒有性命危險,你們還給了我花不完的錢幣,讓我沒有一點后顧之憂,我能受什么委屈啊。爹和娘才是真的辛苦,以前孩兒總覺得你們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而我享受你們的照顧也是理所當然的,在學院呆了三年后,我才發現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混賬……” 慕閑的一番話完全是有感而發,他說話的同時還不忘腹誹身體前主人的混賬和無知,因為慕遠山和唐綺羅夫婦為了身體前主人可以說是殫精竭慮,只差沒有把心肝給挖出來了,而身體前主人卻多次朝慕遠山跟唐綺羅夫婦發火,而且全部都是無端的埋怨和發泄式的謾罵。 慕閑說著說著,他發現自己的情緒居然不知不覺地受到了影響,最后心中竟是生出了無限的愧疚,他心中郁悶不已,之前的那些混賬事是身體前主人做的,又不是自己做的,自己怎么會產生自責的情緒? 慕閑陷入沉思的時候,唐綺羅卻是感動得稀里嘩啦的,精致絕倫的臉蛋上梨花帶雨,一雙柳葉般的美眸也是紅腫不堪,看向慕閑的目光充滿了欣慰和疼愛。 這些年來,唐綺羅雖然在無怨無悔地在為慕閑付出著,也從來不覺得委屈和辛苦,可是有時面對兒子怨恨的目光和指責的話語,看到兒子一次又一次地承受各種侮辱和痛苦,她便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唐綺羅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要不是自己逞強好勝,在懷孕時猶自跟人爭斗,以至于傷了胎兒,慕閑便不會面臨這么多的折磨。 這么多年來,也只有丈夫慕遠山一直默默地陪伴在身邊,跟她一塊承受各種痛苦,并且耐心地安慰她。 如今突然間聽到兒子理解的話語,唐綺羅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她覺得自己這些年來所付出的一切是完全值得的。 慕閑很快便察覺到了母親的異常,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了手掌,輕輕地落在了母親冰涼的面龐上,幫忙她揩拭掉眼角的淚水,柔聲道:“娘,不要哭了好么,要是爹回來看到你哭,還以為我欺負你,他拿耳刮子打我怎么辦?” 感覺到慕閑溫柔的動作,唐綺羅便停止了抽泣,待聽到慕閑的話時,她不由“噗嗤“笑出聲來,“臭小子,你爹什么時候舍得拿耳刮子打你了,盡胡說!” 唐綺羅這一笑,慕閑只覺得仿佛百花綻放,滿室生香,他怔怔地看著母親精致的面龐,一時間不由有點癡了。 一番寒暄后,慕閑已然從心底接受了面前這個漂亮又慈祥的母親,母子倆感情也迅速地拉近。 母子倆正親切地說著話,突然間一陣古怪的“咕嚕”聲不適時宜地在房屋中響起,當慕閑發現聲音的來源后,他不由滿臉的尷尬,因為那“咕嚕”聲正是從他肚子中傳出來的。 “啊……娘太糊涂了,居然光顧著跟你聊天而沒有想到你需要進食,我這就去給你熱粥……”唐綺羅發現聲音是從慕閑肚子中傳出來的后,她尖叫一聲,然后飛快地跑出了東廂房,直奔廚房。 看到母親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慕閑的臉上不由流露出滿足而幸福的笑容,有母親照顧的感覺真好。 “自己的神魂已然跟身體前主人的七魄完全融合,兩個人再也不分彼此,只要自己不主動說出重生的秘密,壓根就不用擔心被人識破自己附體重生的事實,剛才卻是自己在嚇唬自己。” 想起自己突然間聽到母親斷定自己是靈藥師后的反應,慕閑的臉上露出了苦笑的神色。 “閑兒,你真的像你娘所說的那樣已經是一個靈藥師了,而且還是一個很厲害的靈藥師?”慕閑猶自在慶幸自己死里逃生時,凌天激動的聲音突然間在他的耳邊響起。 也是這個時候,慕閑發現凌天也在自己的房間中。 當慕閑的目光落到凌天的身上,發現凌天身上的傷口沒有得到任何處理,腸胃只是簡單地被塞進了肚子中,半邊胳膊依然是那樣藕斷絲連地吊著時,他的心臟頓時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股感動和內疚的情緒突然間從心底涌起。 “凌叔,對不起,我不應該跟您隱瞞這件事情的……”慕閑嘴唇翕動了半天,最后誠懇地低頭道。 “你是靈藥師,原來你真的是靈藥師,我就說嘛,虎父無犬子,大哥那么優秀,閑兒怎么可能窩囊呢?”從慕閑的嘴中得到確切的答案,凌天不由仰天大笑。 很快,凌天便注意到了慕閑臉上的愧疚之情,他揮了揮手,毫不在意說道:“閑兒,你跟我隱瞞你是靈藥師的事情是對的,你父親就曾經跟我說過這樣一句話,他敢把后背交給我,但是不敢把秘密交給我,我是一個喜形于色的人,的確不會保守秘密。” 聽到凌天的話,慕閑臉上的愧疚神色更深了。 慕閑自然知道凌天跟父親慕遠山之間的性命一般的交情,同樣也知道凌天對家族的忠誠,不過凌天這個人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凌叔,你到床上躺好,我給你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勢。”看到凌天激動之下手舞足蹈的,一不小心又崩裂了身上的傷口,慕閑連忙一個翻滾從床上滾了下來,然后把凌天給扶到了床邊。 凌天看了一眼干凈整潔的床鋪,又看了一眼滿身血污的自己,他嘴巴一張,便想拒絕慕閑。 “凌叔,你這一次受傷實在太嚴重,要是得不到及時處置的話,有可能會影響到你以后的戰斗力,甚至終身無法晉級,這種時候你又何必拘于小節呢?”慕閑的眼睛一直盯著凌天看呢,他自然輕易識破了凌天的心思,迅速地搶在凌天出聲之前說話了。 “二叔,你一路上照拂了閑兒那么長時間,現在就讓閑兒照顧你一次吧,被靈藥師伺候的待遇可不是誰都能夠享受到的。”恰在此時,唐綺羅的聲音也在門外響起。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菊花殘,一夜起來新書榜上被爆菊無數次,童鞋們,泣求推薦票支持,我們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們要爆回去,爆回去……(回音)】 第18章 趁火打劫 凌天身上的傷勢非常嚴重,他不僅僅腰腹處的肚皮被劃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大口子,把里面的腸子給露了出來,右手臂骨也斷了大半邊,身上肋骨和琵琶骨同樣斷了樹根,甚至他的五臟六腑也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傷害。《+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檢查完凌天身上的傷勢,慕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慕閑并沒有親眼目睹自己趕回家族之前的戰況,可是從凌天身上的傷勢,慕閑卻完全可以想象戰況的慘烈。 可以說,以凌天身上的傷勢,他能夠撐到自己趕回家族完全是一個奇跡。 想到凌天完全是為了保護母親和自己而受傷,慕閑的心中便暖暖的,他處理凌天身上的傷口時特別地細心,幾乎用神念掃遍凌天身上的每一處地方,避免留下任何隱患。 足足花了一個時辰,慕閑才把凌天身上的傷口給全部包扎好,而此時慕閑的臉上已然沒有了半點血色,他不是被累的,而是被凌天身上的傷勢給嚇的。 “凌叔,這玉盒中的東西對你恢復傷勢、補充氣血很有幫助,在你傷勢痊愈之前,它就是你的了。”末了,慕閑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神血玉髓遞給凌天,面色凝重地說道。 “閑兒,凌叔替我們母子受了這么大的罪,你有什么珍貴的藥物送給凌叔便是了,怎么還想著要收回來呢?”慕閑的話剛落音,唐綺羅便不滿地嘀咕開了。 慕閑聞言一張臉頓時變成了苦瓜臉,答應也不不是,不答應也不是,要知道他還指望著神血玉髓晉級和保命呢,能夠拿出來借給凌天用已經讓他有點肉痛了,現在母親居然讓她直接送人。 慕閑很想大聲地質問母親一聲,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娘啊,有你這樣坑兒子的么? 不過想到自己好像還真的算不上是唐綺羅親生的,慕閑頓時又有點心虛。 “娘親教訓得極是,是孩兒錯了,不該說這種混賬話。”在唐綺羅、凌天、凌戰三個人的注視下,慕閑面紅耳赤地回答道。 慕閑僅僅心痛了一會想開了,神血玉髓雖然珍貴,卻是死物,而且還有很多替代品,像凌天這樣對家族忠心耿耿的人卻只有一個。 沒有了神血玉髓,自己頂多便是修煉速度放慢一點,可是讓母親失望,卻會給自己種下心魔,同時也可能讓凌天心中產生疙瘩,還不如大方點把神血玉髓送人,反正凌天和凌戰父子修為上去了,對自己對家族也有好處。 凌天并不知道玉盒中是什么東西,也不知道玉盒中東西的珍貴,他只當慕閑是小孩心性,舍不得把貴重的東西送出去,見慕閑朝唐綺羅低頭認錯,他幫忙慕閑辯解了一句,便把玉盒給收進了懷中。 凌戰似乎很是樂意看到慕閑吃癟,在一旁嘻嘻地笑個不停,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二叔,你大哥已經一個月沒有消息了,你說他會不會真的發生什么意外?”寒暄了一陣后,唐綺羅情緒突然間變得低落,幽幽問道。 凌天聞言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說什么,最后索性閉上嘴巴什么都不說,只是他臉上的痛苦神色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娘,在回來的路上,我替父親算了一卦,卦象顯示為‘咨涕,無咎’。也就是說父親這一次毒霧沼澤之行雖然會遇到危險,但是卻不會有性命之虞,所以你盡管放心便是。”看到母親一臉悲痛欲絕的樣子,慕閑在一旁適時地插嘴道。 慕閑這句話倒不是無的放矢,前世時他博覽群書,觸類旁通,幾乎把諸子百家的學說給啃讀完畢,其中他最感興趣的卻是易學,并且把易學奉為至親和師長,當他心中有什么難以決斷的疑難時,他就會直接求卦,久而久之,他解卦的水平也是越來越高,幾乎就沒有失誤的時候。 要是換在別的時候慕閑說這句話,唐綺羅肯定會沒好氣地訓斥慕閑一聲,此時此刻,慕閑的話卻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讓唐綺羅黯然的眼神閃過一抹異彩。 “閑兒,你還會算卦?”唐綺羅滿臉激動地抓住慕閑的胳膊,失聲問道。 “娘,我只是初涉皮毛,能夠算到父親遇到極度危險,最后有貴人相助,化險為夷,更多的就算不出來了。”慕閑點了點頭,輕聲回答道。 “沒事就好,你爹沒事就好。”慕閑的話仿佛定海神針一般,讓唐綺羅的心情一下平靜了下來,她撫著胸口說道。 凌天跟凌戰則是滿臉好奇地看著慕閑,他們實在弄不明白,慕閑這才出去短短的三年時間,怎么回來就大變樣了,云央學院真的有這么神奇么? “大哥,云央學院到底教些什么啊?你這么厲害,肯定是云央學院最優秀的學生吧?”凌戰跟其父親凌天一樣,也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云央學院啊,它包羅萬象,應有盡有,什么都教,只有你想不到的科目,沒有它不教的科目,我在云央學院只是學了一點皮毛而已,哪算得上優秀。”看到凌戰滿臉好奇的樣子,慕閑笑了笑,就輕避重地回答道。 凌戰聞言不由瞪圓了眼睛,臉上露出了神往的神色。 唐綺羅跟凌天卻是相視而笑,他們下意識地把慕閑的話語當成了謙虛,慕閑如此優秀尚且不算優秀的話,那云央學院也未免太恐怖了一些。 “慕閑,你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學了一點皮毛。”慕閑的話剛落音,院子外面便傳來了一道刺耳的聲音,與此同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也傳進了房屋中眾人的耳中。 “你以為他不想吹牛啊,關鍵是吹牛容易被揭破啊,要是傻大個讓他露兩手他卻露不出來怎么辦,還不如實話實說,這樣至少沒有露餡的尷尬,而且還落下了一個謙虛的名聲。”另外一道聲音隨即附和道,話語中對慕閑也充滿了不屑。 聽到這兩道突兀的聲音,房屋中眾人臉色都變得很是難看,他們下意識地看向門口,發現十幾個人簇擁著走進了慕家的大院,他們的后面,跟著兩個鼻青臉腫的慕家護院。 看清楚這些人的面龐后,凌天嗖地一聲從床上翻了下來,凌戰更是直接握起了放在墻角的長戟,唐綺羅和慕閑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因為這群人赫然是石塘鎮王家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王家的家主王向南跟李家的家主李輕語,跟在他們身后的分別是兩個家族的十幾個長老。 這群人中,不僅僅王向南跟李輕雨兩個人是真元境修士,他們身邊的十幾個人中,也幾乎全部都是凝元境修士。 這些人進入慕家大院后,眼神便肆無忌憚地到處亂掃,臉上也露出了極為倨傲的神色。 “夫人,王家和李家的人登門要債,我們兩個人怎么也阻攔不住,還請夫人責罰!”兩個護院遠遠地繞過王家和李家的人,隨即便噗通一聲跪在院子中,大聲呼喊道。 看著兩個護院跪拜的方向,原本徑直走向北院的眾人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了東院,臉上盡是困惑不解的神色。 現在慕家當家作主的不應該是慕德宇或者慕癸圖么,怎么會依然是唐綺羅呢? “王家主,李家主,你們不請自來,也未免太不把我們慕家放在眼中了吧?”唐綺羅蓮步輕移,冷冷地掃了一眼院子中眾人,俏臉生寒道。 “夫人言重了,我們只是聽到這邊打鬧得厲害,以為慕家遇賊了,所以想前來支援一二。” “誤會,絕對是誤會,我們三大家族在石塘鎮同氣連枝,理應相互接應,這不一看到慕家血氣沖天,我們立即趕過來幫忙了么。” 見事態的發展跟自己預料的結果似乎有點不一樣,而唐綺羅又態度強硬,底氣十足,先前還冷言冷語的王向南跟李輕雨立即改變了態度,滿臉堆笑地說道。 王向南和李輕雨兩個人說話的同時,他們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唐綺羅,想從唐綺羅的眼中看出一絲破綻。 王向南跟李輕雨來慕府的目的自然不像他們自己所說的那般友好,事實上他們是抱著趁火打劫的目的來的。 王家、李家和慕家在石塘鎮原本是勢均力敵的三股勢力,只是三十年前,慕家卻出了慕遠山這么一個妖孽,然后又從外面拐騙了一個唐綺羅回來,石塘鎮的平衡格局頓時便被打破,在慕家的強勢打壓下,王家和李家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存。 十幾年前,慕遠山雖然修為被廢,又被逐出了玄門宮,他卻極力隱瞞了消息,等到王家、李家反應過來時,慕遠山又重新修煉到了真元境的修為,這讓王家、李家郁悶之極。 惱羞成怒的王家、李家立即聯合起來對付慕家,交戰過后,他們才發現經過十幾年的發展,慕家的實力已然遠遠地超越了他們的想象,即便聯手的情況下,他們也沒法啃下慕家,只是勉強鬧得一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之后的幾年中,王家、李家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幾乎每年都要跟慕家交戰一次,慕家不勝其擾的情況下,主動吐出了大量的利益給王家和李家,換取了一紙停戰協議。 王家、李家從慕家得到大量利益后,他們之間的攻守同盟立即不攻自破,相反地,他們反而開始互相爭斗,這其中固然有慕家在其中推波助瀾有關,跟他們自己的自私和貪婪同樣不無關系。 一個月前驟然聽到慕遠山出事的消息,王家和李家的心思頓時又活絡了起來,他們以前不敢跟慕家硬碰,是因為跟慕家硬碰沒有任何好處,要是激怒了慕家反而不會有好下場。 要是慕遠山發生意外的話,那么事情就不一樣了。 王家和李家開始還擔心這是慕家在使詐,遲遲不敢有所動作,直到發現慕德宇、慕癸圖等幾個長老都開始逼宮,并且在慕家大院中大打出手時,他們立即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第19章 給我滾出來 “有勞兩位家主關心,之前是家族有人造反,如今動亂已經平息,要是兩位家主沒有其它事情的話,恕不遠送。《+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唐綺羅自然知道王向南跟李輕雨打的什么主意,此時此刻,她也懶得點破對方的他們的心思,而是漠然出聲道。 盡管唐綺羅在家族內人緣極好,可是唐綺羅在外面卻有著冰山美人的稱呼,一直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感覺,所以她的這種態度落在院子中十幾個人的眼中卻是再也正常不過。 見唐綺羅二話不說便要攆人,王向南跟李輕雨都是心中暴怒,臉上也是青筋凸現,不過想起慕德宇等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情況,他們又有點舉棋不定。 因為王向南跟李輕雨非常清楚慕家幾個長老的實力有多么的恐怖,停留在凝元境大圓滿境界的慕德宇和慕癸圖就不說了,兩個人聯手完全可以抗衡一個真元境修士,便是凝元境高階修為的慕斯平憑著手中一柄碧龍劍同樣可以給真元境修士造成致命的危險。 這樣三個強大的長老聯手造反,居然愣是沒有成功,難道慕遠山出事的消息果然是假的,為的便是把自己兩個人給引出來么? 王向南跟李輕雨沉吟了一會后,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便朝身邊的一眾家族長老使了一個眼色。 “夫人肯定是在說笑,慕德宇長老半個月前曾經跟我們簽下合約,只要我們王家在十天之內幫忙購買到黑心魔魂花,那么西街的賭坊便歸我們王家所有了,結果我們把黑心魔魂花給了慕德宇長老,他卻遲遲不肯交割賭坊,這件事情他必須得給我一個解釋。” “夫人,我記得你也曾經發布懸賞,要是有人能夠找到佛焰根的話,慕家會把石塘鎮上最大的一家錢莊拿來交換,如今佛焰根我已經拿過來了,不知道夫人當初所說的話還作數不?” 收到王向南跟李輕雨的眼神示意后,兩個家族的十幾個長老立即四處散開,開始在慕家的院子中到處亂翻,而王向南跟李輕雨卻是冷笑一聲,一齊朝前跨出一步,堵住了東院的大門。 通過一番眼神交流后,王向南跟李輕雨已然有了決斷。 無論之前慕家的內斗誰輸誰贏,慕家的損傷肯定不少,自己兩家這一次注定了要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中的那個漁翁。 即便慕遠山發生意外的消息是假的,之前自己親耳聽到的慕家院子中傳出去的打殺聲卻假不了,慕家大院中濃郁得散不開的血腥味同樣假不了。 總之,這一次自己兩家吃定慕家了。 看到王向南跟李輕雨嘴上說一套,做的又是另外一套,擺明了車馬要對付慕家,唐綺羅臉色一變再變,一顆心也沉入了谷底。 唐綺羅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解決了家族內亂,緊接著更大的危機便不請自來。 此時別說丈夫慕遠山不在家中,即便丈夫慕遠山在家中,也不見得能夠對付得了眼前這種危急的情勢。 房屋中的凌天、凌戰和慕閑目睹王向南跟李輕雨的無恥嘴臉后,他們也是心急如焚。 性格暴躁的凌天、凌戰父子怒吼一聲,便要沖出去跟王家和李家的人拼命,卻被慕閑給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衣襟。 “王家主,李家主,今日之伏筆,明日之苦果,你們確認自己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迎接慕家的報復么?”慕閑跨前一步,輕輕扶住被氣得搖搖欲墜的母親,冷冽出聲質問道。 “報復?誰來報復我們?你這個廢物么,我們好害怕啊,你還是祈求今天之后慕家還能夠在石塘鎮繼續存在吧。” “一個天生絕脈的廢物而已,居然也敢在我們面前大呼小叫的,真是活膩了。” 要是說王向南跟李輕雨剛開始的時候還有幾分心虛的話,當他們敏銳地注意到唐綺羅臉上神色的變化和身體的反應后,他們頓時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盡管王向南跟李輕雨還是想不明白慕德宇、慕德廣、慕斯平跟慕癸圖等人到哪去了,這幾個長老又是如何失敗的,可是王向南和李輕雨看到慕家的護院和奴婢們被自己家族的長老們給虐得死去活來的時候,慕遠山卻始終沒有出現,他們便知道慕家從今天開始,將成為石塘鎮的歷史。 聽到耳邊傳來慕家下人們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和慘叫聲,王向南跟李輕雨仿佛在聽天籟之音一般,臉上露出了沉醉的神色,與此同時,他們的心也開始飄飄然,思索著在徹底端掉慕家后,如何搶奪到更多的資源。 清楚地把王向南跟李輕雨的反應看在眼中,慕閑知道自己繼續跟這兩個人說話無異于對牛彈琴,他索性不再說話,而是默默地用神念跟神斷山上的小火溝通。 慕閑在煉制五彩血靈粉的時候,他可是融入了自己神念的,而那些五彩血靈粉進入烈焰魔虎體內,被烈焰魔虎給吸收后,相當于慕閑的那一絲神念已然融入了烈焰魔虎的體內。 這也是烈焰魔虎在變異進階后對慕閑極為親熱的緣故,慕閑同樣可以通過這一絲神念輕易尋找到烈焰魔虎的位置,跟烈焰魔虎傳達出一些簡單的信號。 神斷山跟石塘鎮毗鄰而居,只要慕閑能夠找到小火,變異后的小火來到石塘鎮也就是一小會的事情,在小火趕來慕家之前,慕閑有足夠的信心保護好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光憑這份膽量就足以在當世年輕人中占據一席之位了,看來今天本王沒有白來。”慕閑猶自在辛苦溝通小火時,一道雄渾的聲音突然間在慕家院子中響起。 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慕閑的神念紛紛破碎,讓他難受得幾欲吐血。 “咦,你居然還是靈師,而且神念還不弱,難怪有資格讓君兒念念不忘,恨不得把你除之而后快。”下一刻,這道雄渾的聲音繼續響起,緊接著慕閑感覺到那些破碎的神念居然紛紛凝聚,又重新恢復了原樣。 與此同時,一根金黃色的枯枝憑空出現,突兀地浮在了慕閑的身前。 “本王剛才并不知道那道延伸出去的神念是你發出去的,所以直接碾碎,為了彌補本王所犯的過錯,這一根千金藤便送給你好了。” 雄渾的聲音出現后,無論是唐綺羅、凌天、凌戰和慕閑,還是王家、李家的一眾人馬,大家都是面面相覷,隨即四處尋找。 只是找了半天,眾人也沒有找到說話的人藏身何處。 整個幕府中,有且只有慕閑知道說話的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只是他卻在皺眉沉思說話的人的身份,因為對方的話語實在有點莫名其妙。 待到對方把千金藤送到慕閑面前時,慕閑更是心神巨震,心中竟是生出了一絲驚恐地感覺。 這藏在暗處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為何一眼便能夠看得出來自己是靈武雙修,他又怎么能夠隨手拿出千金藤這樣的煉體圣藥? 輕輕地把千金藤握在手中,慕閑朝半空中點了點頭,輕聲道:“謝謝前輩贈藥之恩,來日必有厚報。” 有好處不拿是王八蛋,對方說了這是彌補剛才過失的補償,千金藤又是慕閑現在亟需的煉體靈藥,它對現在的慕閑而言甚至比神血玉髓還要重要,慕閑自然不會愚蠢到把好處往外推的地步。 “什么人躲在暗處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見說話的人遲遲不現身,又拿了一節枯枝扔給慕閑,還美其名曰千金藤,王向南下意識地以為這是唐綺羅弄出來的把戲,目的只是想把自己等人給嚇走,他面色一冷,厲聲呵斥道。 李輕雨心中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不過王向南的話卻直接打斷了他的思緒,暗處突然間響起的聲音更是讓他心煩意燥,他也怒聲呵斥道:“唐綺羅,你的那些鬼把戲能夠嚇到慕德宇那些蠢貨,卻嚇不到我們,你還是讓你的人滾出來吧,免得貽笑大方。” 唐綺羅此時卻是在琢磨暗處那個人所說的話語,想判斷出對方是敵是友,根本就無暇顧及王向南跟李輕雨。 “好多年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本王說話了,既然你們想要見本王,那本王便滿足你們的愿望吧。”暗處的人似乎被王向南跟李輕雨所激怒,他輕輕嘆息一聲,然后慕家院子中金光涌現,整個慕家大院完全被金光所籠罩,亮如白晝。 驟不及防之下,慕家院子中所有的人都被這股耀眼的金光給刺激得閉上了眼睛。 好半天時間,眾人才重新睜開眼睛,他們好奇地抬起頭看向金光綻放的方向,然后一個個心神巨震,眼中也露出了呆滯的神色。 金光最盛處,一輛精致奢華之極的輦車若隱若現,一股股氤氳的氣息從輦車中往外冒出,似乎是云霧、似乎是仙氣、似乎是神韻,讓人完全看不清輦車的真貌,偏偏又讓人能夠感覺出輦車的豪華。 輦車的前面,九條五爪金龍靜靜盤踞在云團之中,龍鱗燦若黃金,密密麻麻布滿龍身,散發出無窮的威壓。 說話的人遲遲沒有露面,可是王向南跟李輕雨卻不敢再發出任何聒噪的聲音,他們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眼中神色也是一片死灰,身體更是一片冰涼。 這一刻,王向南和李輕雨恨不得重重地掌自己幾個大耳刮子,懲罰自己剛才的大嘴巴。 紫睛金龍、仙玉輦車,這種人是自己能夠得罪得起的么? 金龍輦車就那樣靜靜地佇立在半空中,輦車中的人也沒有現身的意思,可是站在院子中的眾人卻一個個額頭冒汗,身體也是顫抖不已。 一陣陣威壓從輦車上面散發出來,讓院子中眾人感覺到自己的生殺予奪全部掌握在輦車中人的手中,他們不約而同地生出一股臣服跟下跪的沖動。 “噗通”“噗通”“噗通” 率先承受不住威壓而下跪的是剛剛還在慕府中橫沖直撞亂打亂砸的那十幾個王家和李家長老。 “噗通”“噗通” 王向南跟李輕雨極力堅持了兩個呼吸的時間后,雙腿膝蓋也不由自主地重重撞向地面,嘴角更是滲出一絲污血,眼中全是苦澀和絕望的神色。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求兄弟姐妹們動動手指頭支援一兩張推薦票啊,咱不能一直被人甩在屁股后面,咱要向著菊花沖鋒……】 第20章 要挾 王向南跟李輕雨一直覬覦慕家的資源,更是為之圖謀數十年,他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這樣的好時機,氣勢洶洶地殺入慕家,原以為能夠一嘗夙愿,成功侵占和瓜分慕家,未曾想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直接粉碎了他們的夢想。《+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半空中的五爪金龍跟仙玉輦車有如巍峨大山一般,重重地壓在王向南跟李輕雨的身上,也壓在他們的心頭,讓他們近乎窒息,完全直不起身子。 看到跟隨自己來到慕家的十幾個長老在金龍輦車的威壓下全部倒地不起,便是自己兩個人也未能例外,慕家的人自上而下卻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依然神色自若地站在原地,王向南跟李輕雨即便再愚蠢,他們也知道空中的威壓是有針對性的。 這一刻,王向南跟李輕雨已經不敢再對慕家的資源有半點非分之想,他們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王向南跟李輕雨正在小心翼翼地琢磨著如何出聲求饒時,金龍輦車的珠簾突然間掀開,一道人影從輦車中鉆了出來。 這道人影足足有兩米之高,身形異常地偉岸,他的臉型輪廓粗狂,頭上戴著一頂耀眼之極的金冠,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長袍上面,一條紫睛金龍首尾相連,栩栩如生,隱約間有來自洪荒的咆哮聲跟嘶吼聲從它喉嚨中發出。 蟒袍中年眸子張合間精光四射,攝人心魂,他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氣息,身上的氣勢更是有若深淵,讓人心馳神往。 在五爪金龍跟仙玉輦車的威壓下,王向南跟李輕雨已然不堪重負,全身汗出如漿,蟒袍中年現身后,王向南跟李輕雨更是口干舌燥,頭腦一片眩暈,他們甚至連出聲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所犯的錯誤,念在你們這一次是無心之過,本王就不追究你們的失禮之處了,還不給我速離此地?”蟒袍中年淡淡地掃了一眼跪倒在地的王向南跟李輕雨等人,輕聲呵斥道。 盡管蟒袍中年的語氣極為不耐,好像在攆蒼蠅一般,可是蟒袍中年的一番話落在王向南跟李輕雨等人耳中卻有如天籟之音,讓他們一個個喜出望外。 呆愣了片刻,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后,他們慌忙不迭地出聲感激,然后連滾帶爬地離開了慕家的院子,自始至終都沒敢再回頭看慕家大院一眼。 數個呼吸的時間,王家跟李家的一眾人馬便逃離得干干凈凈,不見半個影子。 看到王家跟李家一眾人馬落荒而逃的背影,慕府的人一個個臉上滿是錯愕和驚喜,滅府危機就這樣解決了? “多謝前輩援手之勞,慕家上下沒齒難忘。”慕家眾人猶自震驚于蟒袍中年的無上威嚴中時,慕閑卻是朝半空中的蟒袍中年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感激道。 聽到慕閑淡然的聲音,蟒袍中年臉上閃過一抹訝然,慕閑的表現實在太平淡了,平淡得跟他的身份和年齡完全不對稱。 “你不用謝我太早,本王此次前來慕府,并非特意給慕府解危,而是有事相商。”淡淡地掃了一眼慕閑,蟒袍中年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 蟒袍中年的話落在慕閑的耳中,讓慕閑滿臉的迷茫。 以蟒袍中年的修為和地位,他能有什么事情跟慕家商量呢? 似乎看出了慕閑心中的疑惑,蟒袍中年頓了頓后,沉聲說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知道你在云央學院迷戀一個名叫蕭玥柔的女子,只是你乃天生絕脈,即便你有大恒心大毅力,一生成就也極為有限;而蕭玥柔卻是天靈之體,修煉之路一片坦途,你們之間的距離只會漸行漸遠,最終的修為和地位也有如云壤之別。要是可以的話,你能夠主動遠離蕭玥柔么?” 蟒袍中年雖然話語中是在請求慕閑遠離蕭玥柔,可是他卻是一副頤指氣使的神態,語氣中也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成分,好像是君王在朝朝廷發布命令,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蕭玥柔?”慕閑在心中輕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后一個傾國傾城的美貌女子形象便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隨著這個女孩影像的浮現,慕閑的臉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那是一種心身愉悅的笑容,與此同時,一股溫暖的力量也從他體內涌出,讓慕閑的眼中陡然間斗志昂揚。 這種感覺出現得是如此的突然,而且完全不受慕閑自己控制,以至于他愕然良久,才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靈力修為達到養魄境后,慕閑前世今生的記憶已然完全融合,他很容易便得知蟒袍中年嘴中的蕭玥柔是自己在云央學院暗戀的學姐,蕭玥柔不僅僅是云門郡的郡主,還是云央學院的驕傲,更是云央學院諸多學子心中女神一般的存在,慕閑自然也不例外。 慕閑之所以能夠在云央學院承受住三年的侮辱和折磨而不退學,完全是因為蕭玥柔的存在。 “前輩,你也說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您讓我遠離蕭玥柔卻是強人所難了。”沒有任何的猶豫,慕閑脫口而出道。 聽到慕閑的回答,蟒袍中年眼中再次閃過一抹訝然,他原以為自己對慕府上下有救命之恩在前,說話語氣也足夠溫柔了,對方一定會答應自己的要求,至少也要考慮一下,未曾想自己話音剛落,對方便干脆利落地拒絕了。 滿臉疑惑地掃了慕閑一眼,當他發現慕言的臉上滿是自信的笑容,眼中更是斗志盎然時,蟒袍中年心情陡然變得惡劣起來。 “小子,你繼續追求蕭玥柔的話不但不會有任何結果,還會給你自己和族人帶來性命危險,你這一次返家途中遭遇伏擊、你父親在毒霧沼澤中遇險、慕家剛才的滅府危機便是最好的證明,你確定自己還要繼續堅持下去?”這一次,蟒袍中年臉上沒有任何的笑容,看向慕閑的眼中也多了一絲玩味神色。 蟒袍中年有如一記重錘,重重地落在了慕閑的心頭,讓慕閑半天說不出話來,站在慕閑身后的唐綺羅、凌天、凌戰等人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 慕家眾人原本還覺得納悶,十幾年來,慕遠山已然進入毒霧沼澤無數次,按理來說有著無比豐富的經驗的他不可能遭遇生命危險,可是這一次慕遠山卻是一去不復返,更是傳回噩耗。 聽完蟒袍中年的話,眾人恍然大悟,感情這一切都是幕后有人作祟啊。 “前輩,有一件事情您可能不清楚,蕭玥柔那孩子跟我們家閑兒有婚約在身,而且是指腹為婚,所以他們倆的事情并不像前輩所說的那般渺茫。”就在慕閑不知道如何回應蟒袍中年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唐綺羅蓮步輕移,擋在了慕閑的面前,接過了蟒袍中年的話茬。 蟒袍中年聞言一愣,他顯然沒有料到慕閑跟蕭玥柔之間還有這層關系,目光不由在唐綺羅身上停留了片刻,眉毛也忍不住輕輕皺起。 在蟒袍中年的注視下,唐綺羅感覺到自己從里到外好像沒有任何秘密一般,下意識地便想避開蟒袍中年的目光,只是想到身后便站在兒子慕閑,她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我倒是忘了慕遠山曾經是玄門宮弟子,跟蕭天寒有同門之誼,更沒料到慕遠山跟蕭天寒之間的關系會那么親密,居然會相互之間指腹為婚。只是這樣一來你們就更應該主動退婚了,據我所知,蕭天寒修煉資質一般,年過五十尚且停留在人王境修為,一輩子都無望踏入地皇境,所以直接被宗門給打發到了云門郡這種偏僻的小地方打理宗門事務,蕭玥柔是蕭天寒晉升的最后一絲機會,你們不想連累他也跟著你們一起受罪吧?”沉吟了片刻后,蟒袍中年嗤笑出聲道。 唐綺羅原本以為自己一番話說出話,蟒袍中年會改變主意,至少態度會有所收斂,只是當蟒袍中年一番話說出嘴后,唐綺羅的臉色卻變得難看之極。 這十幾年來,慕家能夠在石塘鎮屹立不倒,固然跟慕家眾人的努力密不可分,其中更重要的卻是身為郡主的蕭天寒一直在暗中照拂,讓慕家占盡了好處。 蕭天寒修煉資質不行,為人卻極為仗義,他的女兒蕭玥柔更是天靈之體,年紀輕輕地便成為了出竅境靈師,戰斗力已然完全超越了蕭天寒,這讓蕭天寒老淚縱橫,欣慰不已。 憑著蕭玥柔的姿色和修煉資質,蕭天寒完全可以重返山門并且得到大量修煉資源,他也不用繼續窩在云門郡這種偏僻的地方應付世俗雜務了。 看到慕閑跟蕭玥柔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慕遠山跟唐綺羅也生出過退婚的想法,只是他們每次跟蕭天寒提起這個話題時,都會引起蕭天寒的激烈反對,久而久之的,慕遠山夫婦也就沒敢繼續在蕭天寒面前提起這個話題。 “而且,你身為雪狐一族,擁有玄陰玲瓏之體,不在北冰宮呆著,卻藏身于我乾天王領,甘愿跟普通人類結合,更是忍受后代是天生絕脈的痛楚,你又有何居心?”不待唐綺羅有所回應,蟒袍中年語音陡然提高數倍,厲聲呵斥道。 隨著蟒袍中年一聲爆喝,慕府上空響起一陣陣上古荒獸的嘶吼,無窮的威壓有如驚濤駭浪一般從天而降,直接傾瀉在了慕府眾人的頭上,將慕府眾人給直接掩埋。 第21章 唐綺羅的身份 在這鋪天蓋地的威壓之下,跪在大院中的兩個慕家護院悶哼一聲便雙眼翻白暈厥了過去,凌天跟凌戰父子倆也是滿臉漲得通紅,身體搖搖欲墜。《+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首當其沖的唐綺羅更是不堪,她嘴中發出一聲嚶嚀,曼妙嬌軀便直挺挺地往后栽倒,嘴角滲出一絲烏黑的血漬,臉色更是變得慘白之極。 一旁的慕閑同樣體內氣血翻滾,耳膜嗡嗡作響,喉嚨處更是涌出一股腥血,心中難受之極,陡然間察覺到母親的異狀,他臉色大變,也顧不得調息體內氣血,連忙張開臂膀,攙扶住了母親的身體。 “傳聞乾天王清廉賢能、性情寬厚、愛民如子,常常布施治下百姓,以仁義著聞,沒想到實際中的王爺卻是這種張揚跋扈、蠻不講理之人,失望,實在讓人失望之極。”慕閑抬頭看了一眼居高臨下的蟒袍中年,厲聲質問道:“莫非王爺今天是打算殺了我們孤兒寡母么?” 蟒袍中年臉上本來滿是戲謔的笑容,聽聞慕閑的話后,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凝滯,眼中更是閃過一抹凌厲殺機。 瞪著慕閑足足看了半天,蟒袍中年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眼中精光四射,仿佛一道道利劍,直逼慕閑面門。 面對蟒袍中年的凌厲目光,慕閑面不改色心不跳,他眼睛一眨不眨地跟蟒袍中年對視著,眼中沒有絲毫的氣憤跟害怕,有的只是譏諷和不屑,好像現在掌控生死的不是蟒袍中年,而是慕閑。 “小子,你就不怕本王殺人滅口?本王完全可以將這一切做得干干凈凈而不會有損本王半點聲譽的。”見慕閑始終沒有低頭的意思,蟒袍中年被慕閑的目光給瞪得有點惱火,他面沉如水地出聲道。 “王爺要是想動手盡管動手便是,又何必跟我們啰嗦?”慕閑冷哼一聲,依然寸步不讓。 聽到慕閑的話,凌天跟凌戰心急如焚,慕閑懷中的唐綺羅更是一顆心涌到了嗓子眼上,他們很想堵住慕閑的嘴巴,讓慕閑少說兩句,畢竟蟒袍中年的修為實在太深厚了,幾乎一根手指頭便可以把整個慕府給碾壓成粉碎,激怒蟒袍中年不會有半點好處,只會給慕府上下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也。好,很好,沒想到慕遠山居然培養出了如此氣概的一個兒子,不愧是云門郡曾經的傳奇。”就在唐綺羅、凌天跟凌戰以為蟒袍中年會大發雷霆,而慕閑也必死無疑時,蟒袍中年卻是仰天大笑起來,他贊賞地看了慕閑一眼,身子一躬,再次鉆入了輦車。 蟒袍中年的身子沒入輦車后,五爪金龍跟仙玉輦車立即消失無蹤,彌漫在慕府上空的威壓也有如潮水般褪去。 “慕閑,本王不殺你,并非本王慈祥,也非本王愛惜聲名,而是本王希望你能夠真正地成長起來,能夠成為君兒的磨刀石,給他足夠多的挫折和教訓,要是你做不到這點的話,本王日后定然取你性命!”金龍輦車消失的同時,蟒袍中年的聲音突然間在慕閑的腦海中響起,語氣中透著無上的威嚴和凌厲。 聽到這道聲音,慕閑不由撇了撇嘴,完全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確認乾天王真的離開后,慕閑這才吐出心中一口濁氣,也是這個時候,慕閑發現自己全身衣服都被汗水給浸濕,而藏在背后的雙手也因為拳頭捏得太緊而隱隱發痛。 慕閑剛才雖然表現得風輕云淡,一副完全無懼于乾天王的樣子,事實上他心中同樣緊張得要死,畢竟乾天王的實力實在太強大了,完全不是他現在所能夠應付得了的,他只要稍微一個不慎,便可能丟掉性命。 慕閑之所以敢跟乾天王叫板,自然不是慕閑年少輕狂或者血氣方剛,而是因為他的腦海中突然間浮現出了有關乾天王的記憶。 兩萬多年后的典籍中有關乾天王的記載少得可憐,只有寥寥數百字,慕閑能夠記住乾天王,還是因為乾天王曾經創下了一部《九龍天易傳》的緣故。 這部《九龍天易傳》把《周易》演繹到了極致,以至于乾天王被后世尊稱為易圣,慕閑喜好易學,自然不可能錯過《九龍天易傳》,從而順便了解了乾天王這個人。 那寥寥數百字,不僅僅囊括了乾天王的生平,更是包括了他的性格和習慣。 乾天王真名為澹臺明初,是盛周王朝的六王爺,為人正如慕閑之前所說的那般,清廉賢能、性情寬厚、愛民如子,常常布施治下百姓,以仁義著聞,不過他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便是太寵溺兒子了,而乾天王的兒子澹臺彥君又太過坑爹,這就注定了乾天王的悲劇。 乾天王領本來是盛周王朝最為偏僻和窮困的一個王領,卻在乾天王的治理下飛速發展,短短數十年時間便成為了一個異常繁榮的王領,王領中百姓安居樂業,強者如云。 要是一直這樣發展下去的話,乾天王有朝一日完全可能成為盛周王朝的皇帝。 可惜的是,乾天王甚至還沒有生出謀逆之心,乾天王的兒子澹臺彥君便迫不及待地舉旗造反了,直到王朝大軍力壓邊境,處于閉關修煉狀態的乾天王才被驚醒,一方是精心準備,一方是倉促應戰,戰爭的結果可想而知了。 乾天王雖然不是一個好父親,可是他絕對是一個好王爺,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那么多的百姓和強者愿意歸附他、追隨他。 乾天王義薄云天,豪爽大方,最為欣賞的便是硬氣之人,越是軟骨頭,他越是不屑一顧,這也是慕閑之前明明心中畏懼乾天王,卻始終不肯退讓或者妥協的緣故。 即便了解乾天王的性子,并且針對乾天王的性子做出了應有的對策,慕閑還是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畢竟典籍中的記載是后人所收集和編纂而成,跟事實難免會有出入,萬一實際中的乾天王跟典籍中記載的乾天王完全是兩個人的話,慕閑的性命便玩完了。 “閑兒,閑兒,你怎么了,你沒事吧?”慕閑望著乾天王消失的方向發呆時,她懷抱中的唐綺羅卻被嚇壞了。 時值夏天,唐綺羅跟慕閑穿著本來就單薄,兩個人又是肌膚相接,慕閑身上的衣服全部濕透,便是連身體也是一片冰冷,唐綺羅自然能夠感覺得到。 察覺到慕閑身體的異狀,又發現慕閑雙眼呆滯地望著半空,唐綺羅甚至忘記了自己內心的恐懼,她忍不住連聲呼喚慕閑,到了最后甚至忍不住重重地搖晃慕閑的身體。 “娘,我沒事,剛才只是想事情出神了。”看到母親焦灼而擔心的目光,慕閑搖了搖頭,柔聲回答道,隨即慕閑便注意到了母親蒼白的臉色以及她嘴角的烏黑血漬,他的一顆心頓時便提到了半空中,“娘,你不要緊吧?” 見慕閑說話中氣十足,完全不像受傷的樣子,唐綺羅這才松了口氣,與此同時,剛剛被她給遺忘的恐懼也突然間涌上心頭。 “閑兒,你……你認識乾天王么?”猶豫了一下,唐綺羅輕聲問道。 “娘,你都不認識乾天王,我又怎么可能認識乾天王呢,我只是根據金龍輦車和乾天王的話語猜出了他的身份罷了。”慕閑搖了搖頭,微笑著回答道。 聽到慕閑并不認識乾天王,唐綺羅臉上不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她嗔怪著看了慕閑一眼,輕聲叱責道:“閑兒,以后萬萬不可像今天這般魯莽了,今天乾天王心情好,他沒有跟你計較,要是乾天王心情不好的話,你那樣頂撞他,說不定便會壞了性命。” 說著說著,唐綺羅的一雙秀眉又皺成了一團。 因為乾天王之前揭破了唐綺羅雪狐一族的身份,更是說出了北冰宮的字眼,還厲聲質問她有何居心,這讓唐綺羅感覺好像天塌下來了一般,差點直接被嚇暈過去。 要知道盛周王朝是人族為主的王朝,王朝上下極為仇視妖族,北冰宮為首的雪狐一族刺殺了盛周王朝太多的王爺和將領,這更是讓盛周王朝將北冰宮列為仇敵,而雪狐一族也成為了盛周王朝必殺的妖族。 唐綺羅不僅僅是雪狐一族,而且還是北冰宮的圣女,唐綺羅二十年前率領一眾北冰宮強者截殺盛周王朝的一個邊疆將領,卻踏入了那個將領精心布置的陷阱,導致唐綺羅為首的北冰宮強者隊伍幾乎全部隕落,唐綺羅本人雖然逃出了包圍圈,卻也是重傷昏迷,一身修為盡失。 當時身為玄門宮弟子的慕遠山下山歷練,正好碰到了重傷垂危的唐綺羅,慕遠山幫忙唐綺羅處理好傷勢,又悉心照顧了她一個月,這才讓唐綺羅傷勢痊愈。 恢復了行動能力后,唐綺羅便偷偷離開了慕遠山,回到北冰宮復命,未曾想她剛剛進入宮殿,便直接被宮殿護衛給拿下,也是這個時候,唐綺羅才得知自己圣女的位置早就被人給搶占,自己則被污蔑成了勾結人族的叛徒,刺殺盛周王朝邊疆將領失敗的罪過也全部歸罪到了自己身上。 唐綺羅原以為自己肯定難逃一死,未曾想慕遠山卻一路尾隨她到了北冰宮,更是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把自己給救了出來。 之前慕遠山照顧唐綺羅的時候,唐綺羅便已經對慕遠山芳心暗許了,只是礙于人妖之別以及肩上擔負的北冰宮使命,她強行抑制了自己的感情,當她發現慕遠山絲毫不介意她雪狐的身份,更是冒著性命危險從北冰宮把她給救出來時,她就完全淪陷了。 跟慕遠山結婚后,唐綺羅從來不敢修煉任何北冰宮的功法,也不敢隨意在人多的場合露面,就是害怕被人識破自己的身份,從而給慕遠山和自己帶來麻煩。 唐綺羅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隱居二十年,就連自己都差點忘記了自己的雪狐身份時,居然還是有人識破了自己的身份,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所藏身的乾天王領的主人乾天王。 【求推薦票和收藏支持!】 第22章慕遠山回歸(上) “娘,你是在擔心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看到母親心事重重的樣子,慕閑輕聲問道。《+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唐綺羅聞言一愣,她看了一眼慕閑,又看了一眼凌天跟凌戰,欲言又止,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畢竟以前只有慕遠山知道她妖族的身份,如今被乾天王給揭破后,院子中的人卻是全部都知道了。 “娘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這件事情而憂心忡忡的,乾天王知道你的妖族身份卻沒有動手對付你,說明他壓根就不在乎你的妖族身份,在這乾天王領內,只要乾天王不想對付你,你就是安全的。至于凌叔、阿丑等人,他們在家族滅亡之際尚且站在我們這邊,他們的忠心是不容置疑的,所以他們也不會亂嚼嘴舌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慕閑一眼便看破了母親的心思,他微笑著分析道。 慕閑一邊說話,一邊把目光看向凌天和凌戰等人。 凌天和凌戰等人雖然很是驚訝唐綺羅的妖族身份,不過他們并不介意唐綺羅的妖族身份,見唐綺羅和慕閑母子倆的目光投向自己,他們連連點頭附和。 慕閑之所以敢斷言乾天王不會在乎母親的妖族身份,是因為慕閑知道乾天王有一個王妃是妖族身份,而且乾天王的手下還有一個得力戰將也是妖族身份,所以乾天王對于妖族并不像盛周王朝其他王爺和將領那樣抱有極大的成見。 慕閑不方便把乾天王的秘密說出來,所以他只能裝著是根據乾天王的表現推斷出這樣的一個結論。 聽著慕閑有條不紊的分析,唐綺羅的眼睛也越來越亮,到了最后,她臉上的焦灼神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贊賞和驚喜。 唐綺羅本來就是一個冰雪聰明的人,她之前只是當局者迷,所以才沒有意識到乾天王對她的態度,此時冷靜下來后,她才發現,乾天王之前揭破她身份時雖然氣勢駭人,事實上卻沒有針對她散發出半點殺氣,反而是后來慕閑頂撞乾天王,說乾天王想要殺了自己孤兒寡母時,乾天王才真正地動了殺機。 “閑兒,你長大了,今天的事情要不是你應對得當的話,家族恐怕已經不復存在了。”把所有的事情在頭腦中梳理了一遍后,唐綺羅對自己的兒子異常地滿意,她不由憐愛地把慕閑給摟在了懷中。 猝不及防之下被母親給摟在了懷中,腦袋更是頂著母親那飽滿而堅挺的酥胸,鼻端聞著母親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誘人清香,慕閑的身子不由一僵。 要知道此時慕閑的身體雖然只有十五歲,可是他的身體內還隱藏著一個來自兩萬多年之后的靈魂呢,這具身體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來自兩萬年后的靈魂卻是什么都經歷過了,而且還算得上是歡場浪子。 唐綺羅也察覺到了慕閑身體的不自然,不過她卻只當是兒子年齡大了,所以不好意思跟自己親熱,她臉上露出了促狹的笑容,反而把慕閑給摟得更緊了。 感覺到母親肌膚的驚人彈力和細膩,慕閑直呼要命,他正滿臉尷尬地想著如何擺脫母親善意的惡作劇時,慕家大院外面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與此同時,一道尖銳的聲音也清晰地傳入了大家的耳簾。 “嫂子,大哥回來了,我爹和清叔把大哥給救回來了。” 聽到這道聲音,唐綺羅嬌軀一震,下意識地松開了抱住慕閑的雙臂,飛速地沖向了大院門口。 慕閑、凌天、凌戰三個人同樣臉上露出了極度驚喜的神色,他們快步跟在了唐綺羅的后面。 慕家院子大門的外面,一個高瘦的年輕人正氣喘吁吁地敲門,他的身上更是汗流浹背,一張臉也因為天氣太熱而變得通紅,只是他的眼睛中卻流露出掩飾不住的興奮和喜悅。 這個高瘦的年輕人是慕閑的族叔慕遠非,慕遠非的修煉資質一般,但是頭腦卻極為聰明,一直負責為家族收集各種情報。 慕遠非跟慕遠山感情極好,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 慕遠山這一次進入毒霧沼澤遲遲不歸后,唐綺羅便把慕遠非給派了出去,讓慕遠非打聽毒霧沼澤中發生了什么事情,隨即又把家族中在外負責經營的兩名長老給召喚了回來,讓他們深入毒霧沼澤尋找慕遠山的下落。 跟慕遠非前后腳進入毒霧沼澤的兩名長老分別為慕家的二長老和五長老,其中二長老慕德武是慕遠非的父親,五長老慕德清則是慕德武的胞弟,兩人都是凝元境高階修為。 唐綺羅之所以讓慕德武和慕德清進入毒霧沼澤救助慕遠山,是因為慕德武跟慕德清都是慕遠山的親叔,他們倆的忠誠度沒有任何問題,不可能對慕遠山存有謀害之心。 “嫂子,大哥他沒死,我爹跟清叔把大哥給救回來了,他們馬上就要到家。”慕家院子大門洞開,看到唐綺羅一行人后,慕遠非忍不住又大喊了一聲。 唐綺羅聞言點頭不止,眼中也盡是欣喜的淚水,她卻偏偏說不出一句話來。 慕遠非一行人進入毒霧沼澤后,已然整整一個月沒有消息傳回來了,這讓唐綺羅一顆心幾乎沉到了谷底,現在陡然間聽聞好消息,她自然喜出望外。 “我就知道大哥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凌天聞言也是虎目含淚,不斷地重復著這句話。 慕閑跟凌戰雖然也很是激動,不過兩個人卻沒有說話,慕閑是早就算到了慕遠山不會有性命之虞,而凌戰則是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感情。 “閑兒也回來啦,太好了,三年不見,你居然長這么高了,大哥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的。”慕遠非很快便發現了唐綺羅身邊的慕閑,他親熱地招呼了一聲,然后又忍不住摸了摸慕閑的腦袋。 “小叔好。”感覺到慕遠非的親熱,慕閑也親熱地招呼道,雖然慕遠非是慕閑的族叔,可是慕遠非卻只比慕閑大了七歲,現在也不過二十余歲,這讓慕閑很難把慕遠非當長輩對待,反而更多的是把他當成同輩朋友在對待。 “咦,家族中怎么就這么幾個人出來,其他人呢?”跟門口的人一一招呼過后,慕遠非突然間發現有點不對勁,他滿臉疑惑地問道。 聽到慕遠非的問話,唐綺羅等人臉上的笑容不由一滯,愉悅的心情也被沖淡了很多。 “是不是慕德宇那幾個王八蛋不老實,他們在哪里,我去削了他們,我早就說那幾個人懷有異心,不是什么好東西了……”慕遠非本來就是一個七巧玲瓏之人,他掃了一眼門口眾人的表情后,立即猜出了事情的大概,隨即暴跳如雷地吼道。 “小叔,慕德宇等人已經死了,你們進入毒霧沼澤后一直杳無音信,所以家族中發生了一點動蕩,具體情況等你大哥回來了我再詳細解說一遍吧,你先跟我們說說你們在毒霧沼澤的情況。”唐綺羅知道慕遠非是一個火爆脾氣,她并沒有責怪慕遠非什么,而是柔聲打斷了慕遠非的說話,輕聲詢問道。 “死……死了?”慕遠非聞言一愣,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他剛才雖然嘴中嚷嚷著要去削了慕德宇,可是慕遠非卻非常清楚,真正動手的話,十個自己也未必是慕德宇的對手,事實上整個家族中,除了大哥慕遠山外,幾乎沒有人有完全的把握可以穩贏慕德宇,所以驟然間聽說慕德宇死了時,慕遠山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不過見唐綺羅并沒有詳說的心情,他也只好把這份好奇隱藏在心底,然后把自己幾個人在毒霧沼澤中經歷的事情說了一遍。 毒霧沼澤的面積很大,幾乎無邊無際,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哪個冒險者隊伍能把毒霧沼澤給探索完整。 而且毒霧沼澤一年四季濃霧密布,這些濃霧全部都帶有劇毒,毒霧沼澤中的地形更是坑洼不平,隨時都可能掉入沼澤深淵,然后便再也爬不出來,毒霧沼澤中毒物橫行,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中游的應有盡有。 毒霧沼澤中如此兇險,慕遠非自然不可能莽撞地一頭扎入毒霧沼澤尋找慕遠山,事實上他最開始的幾天時間內并沒有進入毒霧沼澤,而是在沼澤的出口處高價收購冒險者們在毒霧沼澤中的獵物,并且隨口詢問他們有關毒霧沼澤中的種種情況。 要是慕遠非僅僅詢問冒險者毒霧沼澤中情況的話,或許那些冒險者們壓根不會搭理他,不過慕遠非是收購獵物之后隨口詢問,那些冒險者們卻沒有任何的戒心,幾乎是有問必答。 經過幾天的時間,慕遠非已然把毒霧沼澤中的情況打聽得七七八八,并且還拼出了一張地圖,恰好這個時候慕德武跟慕德清兄弟倆也趕到了毒霧沼澤,于是三個人結伴而入。 從冒險者們隊伍的嘴中,慕遠非已然大概判斷出了慕遠山所在的方向,所以他們進入毒霧沼澤后,便直奔慕遠山所在的方向而去的。 讓三個人所料未及的是,原本在冒險者隊伍嘴中幾乎沒有多大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慕遠山曾經路過的地方,莫名其妙地多了很多三階的沼澤鼠,這些沼澤鼠不僅僅善于隱藏,而去動作敏捷無比,一雙牙齒更是鋒利無比,還含有劇毒。 三個人幾乎剛剛進入那片區域,便遭遇了致命的攻擊,就在三個人準備往回撤退時,慕遠非卻敏銳地發現了那片區域中有慕遠山留下來的家族獨特記號,記號竟是指引他們繼續往毒霧沼澤深處行走。 第23章慕遠山回歸(下) 三個人商量了半天后,決定還是按照記號指引的方向行走,因為他們此行的任務是找到慕遠山,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要是不能確認慕遠山死活的話,對于慕家來說絕對是一個噩耗。《+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沼澤鼠雖然厲害,卻無法給補給充足、裝備精良的慕德武、慕德清跟慕遠非造成致命危險。 慕德武三個人這一走,便是整整一個月時間,因為慕遠山留下的那些記號并不是很連貫,也不知道是被沼澤中的兇獸給破壞了,還是慕遠山情勢緊急,來不及留下太多的記號,這就導致慕德武三個人為了尋找到下一個記號,準確地定位慕遠山的方向上面花費足夠多的時間和精力。 一路上,慕德武三個人經歷了無數的危險,身上的補給也差不多全部耗盡,這讓他們生出了掉頭回家的打算,不過內心的一股執念卻讓他們堅持了下來。 唯一讓他們慶幸的是,慕遠山留下的那些記號始終沒有深入毒霧沼澤,而是在毒霧沼澤外圍打轉。 當慕德武三個人發現記號變得越來越清晰,而路上也陸陸續續地發現慕遠山身上的衣服碎片甚至斷劍時,他們的臉上不由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而一路上的各種兇獸尸體更是讓他們心驚膽顫,因為他們赫然發現那些尸體竟然是四階兇獸所留下的。 就在三個人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往毒霧沼澤深處行走時,突然間一陣陣暴怒的嘶吼聲跟慘叫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與此同時,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惡臭味也傳入了他們的鼻端,讓他們幾個人幾欲暈厥。 幾個人循著聲音趕了過去,卻有種雙腿發軟幾欲逃跑的沖動。 因為呈現在他們面前的居然是密密麻麻的數不清楚的四階兇獸枯觸獸,慕遠山則處于枯觸獸的海洋正中央,隨時都可能被枯觸獸大軍給淹沒和吞噬。 要知道慕遠山只有真元境修為,他的戰斗力頂多也就跟三階兇獸相當,而且還無法頂住三階兇獸的群攻,何況是陷身于一群四階兇獸的包圍圈中。 好在毒霧沼澤中地形復雜,而慕遠山顯然不是那種有勇無謀之人,他充分地利用了地形之利,躲在兩塊巨大的巖石縫隙之間,背靠一顆參天古樹,所以只需要應付正面的敵人即可,側面和背面卻不會有任何危險。 枯觸獸的智慧顯然有限,盡管它們一個個身高三米多,而且身上觸手多得驚人,更是能夠時而噴灑出青綠色的毒液,可是它們卻沒有想過繞到慕遠山背后把那顆參天古樹給放倒,而是笨拙地全部擠到了慕遠山的正面,這就導致大部分枯觸獸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最前面的兩只枯觸獸被殺,卻無法幫上任何忙,只能發出一絲絲怒吼。 即便是站在最前面跟慕遠山正面交鋒的兩只枯觸獸,也無法完全發揮出它們的真正戰斗力,因為慕遠山的面前已經堆滿了無數枯觸獸的尸體,而這些枯觸獸的尸體也成為了慕遠山的掩體,給慕遠山擋住了無數攻擊。 慕德武三個人看清楚場中的形勢后,他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一方面是驚訝于慕遠山的勇猛和智慧,另一方面卻是被那堆積如山的枯觸獸尸體以及源源不斷悍不畏死沖向慕遠山的枯觸獸給嚇住了。 盡管慕遠山此時沒有性命之虞,可是慕德武三個人看得出來,慕遠山此時已然是強弩之末,因為慕遠山手中的青鋒劍已然斷成了兩截,便是手中剩下的那半截上面也有了無數的缺口,慕遠山的身上更是血跡斑斑,仿佛從血海中爬出來的一般,他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眼中更是透露出無法掩飾的疲倦。 很顯然,在慕德武三個人趕來這里之前,慕遠山已然戰斗了很長一段時間,那堆積如山的枯觸獸尸體便是最好的證明。 慕德武三個人猶自在發愁如何靠近慕遠山,把補給給送到慕遠山手中時,異變陡然發生了。 躺在慕遠山腳底的一頭枯觸獸居然沒有氣絕,它突然間伸出觸手,抽向了慕遠山的面門。 慕遠山此時應付另外兩只枯觸獸時尚且手忙腳亂,身體早就處于透支狀態的他壓根就無法躲避第三只枯觸獸的偷襲。 僅僅一招,慕遠山就被腳底的枯觸獸給掀翻在地,緊接著另外兩頭枯觸獸的攻擊也有如潮水般地落到了慕遠山的身上,而慕遠山此時還沒有穩住身形。 眨眼間的功夫,慕遠山的身上便傳來了一陣陣骨頭破碎時的滲人咔嚓聲,還有慕遠山壓抑的痛苦哀嚎聲。 眼睜睜地看著慕遠山被幾頭枯觸獸給蹂躪得死去活來,慕德武、慕德清和慕遠非不由目齜欲裂。 就在三個人準備豁出性命沖向慕遠山,為慕遠山陪葬時,半空中陡然間金光四射,與此同時,一道冷哼聲也傳入了他們的耳簾。 隨著這一聲冷哼,剛剛還手舞足蹈興奮不已的一群枯觸獸全部瑟瑟發抖地匍匐到了地面上,仿佛遇到了極為可怕的事物。 慕德武三個人抬起看去,然后發現半空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輛金碧輝煌的輦車,輦車的前面赫然是九條五爪金龍在拉車,一個蟒袍中年面沉如水地坐在輦車中。 “嫂子,那蟒袍中年實在太厲害了,他一聲冷哼,那些枯觸獸便全部嚇得不敢動彈,他揮了揮袖袍,那些枯觸獸就全部變成了灰燼,完全把我們給看傻眼了,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甚么修為。” “那蟒袍中年好像是特地前來營救大哥的一般,他解決掉那群枯觸獸后,便飄身落到了大哥的身邊,查探了大哥的傷勢,然后喂大哥吃下了一顆藥丸,把大哥身上破碎的骨頭給一一接好,又把我們四個人給帶到毒霧沼澤的出口,他才飄然而去,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說一句話,而我們也不敢出聲……” 說到蟒袍中年時,慕遠非眼睛直發光,臉上的神色也變得無比的興奮,很顯然,乾天王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我們欠下乾天王人情太大了。”聽完慕遠非的敘說,唐綺羅喃喃出聲道。 “是啊,我們欠下了乾天王天大的人情。”唐綺羅的話剛落音,一道嘶啞而虛弱的聲音便在一旁附和道:“要不是乾天王,我們四個人這一次都要葬身于枯觸獸腹中了。” 聽到這道聲音,唐綺羅嬌軀一震,隨即看向了說話的人。 也是這個時候,唐綺羅才發現自己剛才聽慕遠非敘說毒霧沼澤中的事情太入神,以至于身邊多了三個人也沒有發現。 這三個人正是晚慕遠非一步抵達慕家的慕遠山、慕德武和慕德清三個人。 慕遠山固然一身白袍被染成了血袍,身上沒有半點完好之處,慕德武跟慕德清同樣身上傷痕累累,一身長袍也被撕成了無數碎片,三個人仿佛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一般。 “遠山!”唐綺羅忘情地呼喚了一聲,然后便撲向了慕遠山。 唐綺羅這一撲之下,慕遠山腳下卻是一個踉蹌,嘴巴也是張開,倒吸了一口涼氣,面部肌肉更是因為痛苦而扭曲成了一團。 察覺到丈夫的異狀,唐綺羅才想起此時丈夫是重傷之軀,她連忙后退幾步,眼中露出了愧疚的神色,精致白皙的臉蛋也是瞬間紅透。 “綺羅,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們先進屋吧。”慕遠山靜靜地凝視了唐綺羅一會,便抑制住了內心的情感,輕聲說道。 唐綺羅聞言點了點頭,然后又重重地搖了搖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眼中卻滿是歡喜的笑容,她跨前一步,接替了慕德武跟慕德清,攙扶住丈夫的身子,慢慢地跨入院子大門。 慕閑見狀,也連忙走到另外一邊,跟母親一左一右扶住了父親的身子。 慕遠山掃了慕閑一眼,眼中滿是慈祥的笑容,卻沒有出聲。 慕閑敏銳地發現,父親雖然能夠勉強行走,可是他的體內竟是沒有半點元力波動,便是氣血也異常的虛弱,這讓慕閑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難道父親的傷勢比自己想象中要嚴重得多? “綺羅,我不在家族的這一個多月中,家族肯定發生了不少事情吧?”一行人靜靜地進入北院,在房屋中坐定后,慕遠山這才沉聲問道。 慕遠非都能夠一眼看出家族情況不對勁,慕遠山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相對于慕遠非的急躁,慕遠山顯然更加沉得住氣。 唐綺羅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后便把這一個多月中家族發生的事情全部敘說了一遍,這其中不僅僅包括慕德宇、慕德廣、慕斯平、慕癸圖等人逼宮事件、王向南、李輕雨趁機打劫、乾天王及時出現的事情、還有慕閑在歸家途中遭遇的兩波襲擊的情況。 唐綺羅這一說,便是差不多半個時辰。 聽聞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家族內居然發生了這么多事情,而且每一件事情都足以威脅到家族的生存,慕德武、慕德清跟慕遠非三個人額頭前青筋凸現,一雙拳頭也是握得緊緊的,慕遠山同樣是面色凝重,眼中不時閃過一道駭人精光。 【接孩子回家堵車太嚴重,回家晚了,抱歉,繼續求票支持。】 第24章 紛紛突破 唐綺羅的一番話說完后,房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竟是半天沒有人說話。《+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閑兒,你體內的筋脈問題已然解決了?”沉默了半晌,慕遠山突然間看向慕閑,面色肅穆地問道。 聽到慕遠山的話,滿屋子的人全都愕然。 也難怪房屋中眾人是這種反應,天生絕脈的問題要是能夠解決的話,就不叫天生絕脈了。 一旦有人生出來是天生絕脈,那么這個人的修行道路基本上被判了死刑,雖然天生絕脈也可能修煉出元力和靈力,但是卻需要付出千百倍于普通人的努力,同時要承受千百倍于普通人的痛苦,而且最后也會止步于真元境或者蘊靈境,不可能再有更高的突破。 天生絕脈的人身體本來就虛弱,隨時需要秘藥喂補才能續命,他們能夠勉強維持住自己的性命就萬幸了,卻是沒有哪個天生絕脈的人會癡心妄想在武修或者靈修之路上取得大成就。 這也是慕閑之前雖然展示了自己的強大戰斗力,同樣展現了自己的靈力,但是無論唐綺羅還是乾天王都不怎么看好慕閑,更沒有懷疑到慕閑的天生絕脈問題已經解決。 在眾人的注視下,慕閑猶疑了一下,然后輕輕地點了點頭。 慕閑知道,隨著自己修為的提高,有些事情即便是想瞞都瞞不住的,與其以后費勁腦汁編造謊言進行解釋,還不如現在坦承。 看到慕閑點頭,房屋中頓時一片嘩然,大家幾乎以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便是慕遠山的嘴中也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雀躍的神色。 “遠山,你怎么知道閑兒的筋脈問題已經得到解決了?你當年抱著閑兒求遍仙師,都沒有一個人能夠解決閑兒的天生絕脈問題,即便你把玄門宮的鎮宮之寶龍須冰火果給閑兒服用了,閑兒的筋脈問題還是沒有任何變化,閑兒的筋脈問題怎么會突然間就被解決了呢?”驚喜之下,唐綺羅語無倫次地抓住丈夫的衣袖問道。 “綺羅,我只是聽你說了閑兒的種種神奇表現后,懷疑閑兒筋脈問題已經解決了而已,我可不知道閑兒的筋脈問題是如何解決的,具體情況你還是問閑兒自己吧。”面對妻子連珠炮似地詢問,慕遠山苦笑著說道。 聽到慕遠山的話,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慕閑的身上。 “娘,你還記得我送給凌叔的那個玉盒么?”慕閑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而且已經在心中編好了一套說辭,此時看到大家看向自己,他自然不慌不忙。 唐綺羅聞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而凌天則是迅速地把懷中的玉盒掏了出來,然后漫不經心地打開了玉盒。 當凌天手中的玉盒打開后,一股濃郁得跟液體似的靈力頓時以凌天為中心蕩漾開,房屋中的污濁空氣很快就被洗刷一空,只剩下了散發著淡淡清香味的靈力。 房屋中眾人只覺得自己全身汗毛孔全部無意識地張開,仿佛在飲食瓊漿玉液一般,貪婪地吸食著彌漫在空氣中的濃郁靈力,他們情不自禁地張開嘴巴,深深地吸氣、吸氣、再吸氣,一個個臉上露出了極為沉醉的神色。 幾乎不用任何人的提醒,房屋中每個人都爭先恐后地吸食著空氣中濃郁的純粹靈力,一時間,房屋中除了大家吞吐靈力的聲音外,再也沒有任何其它聲音。 “爹,我突破了,我成為凝元境修士了,哈哈,我不但成為了凝元境修士,身上的傷勢也似乎全好了。”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一道雷鳴般的嗓音突然間在房屋中響起,把陷入修煉狀態中的眾人給驚醒了過來。 眾人循聲看去,卻是凌戰興奮地站在那里手舞足蹈,一團團乳白色的元力在他掌心跳躍著,標志著他從肉身境修為晉升到了凝元境修為。 “我的修為似乎也突破瓶頸,達到了凝元境大圓滿境界,身上傷勢同樣痊愈,這塊石頭實在是太神奇了。”凌天狠狠地瞪了凌戰一眼,隨即也發出了一聲感慨。 聽到凌天父子的話,其他人也紛紛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這一檢查之下,幾乎房屋中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極度驚喜的神色。 “我……我的修為也達到了凝元境大圓滿境界。”慕德武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 “二哥,我也是凝元境大圓滿境界修士了,我原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要止步于凝元境高階了呢,沒想到還會有機會突破。”慕德武的話剛落音,慕德清便接上了。 慕德武跟慕德清不僅僅修為境界提升了一個小境界,他們倆身上的傷勢也痊愈了。 房屋中,唯獨慕遠山、唐綺羅和慕閑沒有說話。 不過慕遠山跟唐綺羅的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夫妻倆嘴唇蠕動了一下后,又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卻是沒有發出聲音,然后一齊把目光投向了慕閑。 清楚地把父母的細微神色變化看在眼中,慕閑心中也松了口氣。 慕閑原本是沒打算說出神血玉髓的,因為東西送人了還成天掛在嘴上,好像舍不得送人一般,顯得小家子氣。 可是察覺到父親體內氣血虛弱、甚至體內筋脈也萎縮異常后,慕閑卻不得不提到神血玉髓了,因為他實在想不出來這世界上除了神血玉髓外,還有什么東西能夠更加迅速地補充體內虧損氣血的了。 慕閑幾乎可以肯定,乾天王在救治自己父親后,肯定有給父親喂食靈藥,可是乾天王的靈藥顯然效果不好,以至于父親的身體狀況根本就沒有多大起色。 連乾天王那樣的大能都對父親的身體狀況無可奈何,慕家這樣的小家族中就更加不可能擁有能夠彌補父親體內氣血虧損的極品靈藥了。 “怎么你們都突破了瓶頸,唯獨我的修為沒有什么變化啊?”看著滿臉興奮的凌天、凌戰父子和慕德武、慕德清兄弟,慕遠非很是郁悶地喊道。 “小叔,神血玉髓雖然神奇,可是它還沒有神奇到能夠讓人突破瓶頸的地步,它只是對于突破瓶頸有著巨大的幫助作用而已,它最大的功效還是補充人體虧損氣血、滋補和強化身體各個部位的強度,同時讓佩戴者修煉效果倍增。二爺爺、五爺爺、凌叔和阿丑他們之所以突破瓶頸,是因為他們的修為正好卡在瓶頸處,你估計距離修煉瓶頸還遠,所以才無法突破瓶頸吧?” 聽到慕遠非幽怨的聲音,慕閑微笑著解釋道。 慕遠非聞言鬧了個滿臉通紅,隨即他一把摟住慕閑的胳膊,滿臉親熱地說道:“閑兒,你不夠意思啊,這樣的好東西怎么能夠藏著掖著呢,趕緊給小叔來一份!” 慕遠非的話讓慕閑腳下一個趔趄,一張臉也頓時變成了苦瓜臉,“小叔,你當神血玉髓是大街上的垃圾,你想要多少便有多少啊。” 慕遠非只是跟慕閑開個玩笑而已,自然不是真的想要神血玉髓,所以赧然笑了笑后,便不再說話了。 凌天之前收下玉盒時,他并不知道玉盒中裝的是什么東西,所以渾不在意地放進了自己的懷中。此時見識了神血玉髓的神奇,得知了神血玉髓的珍貴,捧著裝有神血玉髓玉盒的凌天仿佛捧著一個燙手山芋一般,把神血玉髓連帶玉盒一塊塞到了慕閑的懷中,“閑兒,早知道你送給我的是如此珍重一件禮物的話,我說什么也不會接收的,還請你趕緊把這神血玉髓收起來。” “凌叔,東西既然送出去了,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您還是自己收好吧,不然待會娘親又要說我了。”慕閑只是想讓凌天把神血玉髓拿出來借用一下,補充父親體內虧損的氣血,并沒有收回神血玉髓的想法,他自然是一口回絕。 聽到慕閑拿自己當擋箭牌,唐綺羅的嘴角不由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要不是有外人在的話,她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幾個嘴巴,然后把自己之前那些大方的話語給收回來。 唐綺羅原本以為玉盒中裝的東西只是普通的療傷物品,看到慕閑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她覺得慕閑有點小家子氣,于是忍不住多嘴說了慕閑一聲,此時得知玉盒中裝的是神血玉髓這樣稀世罕見的寶物,她才理解慕閑之前把神血玉髓送出去時的心情了。 要是換成自己擁有這樣的寶物,自己絕對會視若珍寶的,別說送出去,便是借出去都要仔細考慮一番,這樣看來,兒子慕閑之前的表現非但沒有任何的小家子氣,反而顯得很是大方了。 “閑兒,凌叔要是真的收下神血玉髓的話,就沒臉繼續在慕府呆下去了,你這是想把你凌叔給逼走么?”見慕閑還要把神血玉髓往自己手中推,而且一副堅決不肯收回的樣子,凌天臉色一沉,不悅地呵斥道。 見凌天動了怒氣,慕閑不由愣住了,也是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凌天是一個非常直爽的人,一向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不會有任何扭捏做作的成分,他之前接收玉盒時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此時他拒收神血玉髓時,同樣地是發自內心。 只是慕閑也從來沒有把送出去的東西收回來的習慣,一時間,兩個人不由僵在了那里。 “閑兒,既然凌叔不愿意接收神血玉髓,你就把神血玉髓收起來吧,等凌叔需要用到神血玉髓時你再拿出來便是了。”一旁的慕遠山看到凌天跟慕閑僵持不下,他贊賞地看了慕閑一眼,沉聲命令道。 【新書榜馬上要被人爆菊花了,求推薦票支持,求收藏支持。】 第25章 你玩得有點過分了 慕遠山說話的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慕閑擔心繼續推讓下去會得罪凌天,而凌天也不好意思真的跟慕閑翻臉,此時的兩個人可以說都很尷尬。《+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聽到父親的話后,慕閑不再推讓,而是大方地把玉盒合上,然后收進了自己的懷中,同時滿臉微笑道:“凌叔,這可是您自己堅決不要的啊,到時不準跟別人說我小氣。” “臭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信不信我現在反悔啊?”見慕閑嬉皮笑臉的樣子,凌天沒好氣地揉了揉慕閑的頭發,故作嚴肅地說道。 慕閑聞言卻是往后一退,一副生怕凌天反悔的樣子。 凌天被慕閑的搞怪模樣給逗得哈哈大笑,心中僅有的那一絲尷尬立即消失無蹤。 “閑兒,你還沒有跟我們說你的筋脈問題是如何解決的呢!”見房屋中的氣氛其樂融融,不復之前的緊張,慕遠山在一旁繼續問道。 “爹,答案不是在這里了么?”慕閑卻是眼皮一翻,拍了拍自己懷中的玉盒,俏皮地笑道。 慕閑的想法很簡單,反正這世界上的神血玉髓數量屈指可數,天生絕脈的人同樣少得可憐,所以自己把解決天生絕脈的功勞推到神血玉髓身上也不用擔心露餡,這樣還免去了自己一番口舌功夫 聽到慕閑的答案,慕遠山張了張嘴巴,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是好,一時怔在了那里。 房屋中其他人看到慕遠山啞口無言的樣子,臉上都露出了促狹的笑容,慕遠山這種尷尬的樣子可是難得一見的。 “神血玉髓是舉世罕見的異寶,即便是玄門宮這樣的仙家門派也拿不出來,而且我之前在玄門宮時壓根就沒有聽說過這種寶物,可想而知它的珍貴和神奇,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夠嚴守秘密,不要把閑兒擁有神血玉髓的秘密給泄露了出去。這塊神血玉髓不僅僅是閑兒的大機緣,同樣也是我們慕家崛起的大機緣。”沉默了半晌后,慕遠山神色肅穆地跟房屋中眾人說道。 在房屋中坐著的,無一不是慕家的至親或者心腹,他們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所以聽到慕遠山的話后都是紛紛點頭,表示絕對不會泄露半點信息出去。 正如慕閑所預料的那般,包括慕遠山、唐綺羅在內的眾人都沒有聽說過神血玉髓,自然不知道神血玉髓的具體功效,所以慕閑很容易便把房屋中眾人給糊弄了過去。 得知神血玉髓還有解決天生絕脈的功效,神血玉髓在大家的眼中變得更加的珍貴了,而凌天也慶幸自己沒有收下神血玉髓,不然的話自己會寢食難安。 一番寒暄后,看到時間已晚,而慕遠山跟唐綺羅夫婦臉上也露出了疲態,大家都紛紛起身告辭,便是慕閑也找了一個借口溜回了自己的東院。 “綺羅,你在吸收神血玉髓的靈力后有什么收獲?”當房屋中只剩下了慕遠山跟唐綺羅兩個人時,慕遠山輕聲詢問道。 “我……我感覺自己的血脈好像變異了,血脈提高了整整一個等級,但是這種感覺玄之又玄,我也不能確認。”唐綺羅猶豫了一下,不是很確定地回答道,隨即她又關心地問道:“遠山,你呢,我看你滿臉驚喜的樣子,你的收獲肯定不少吧?” “你也聽說了我之前跟枯觸獸群激斗的事情,我最后被枯觸獸給擊倒并且蹂躪,不僅僅體內骨骼到處斷折,便是體內筋脈也因為中了枯觸獸噴射的枯青毒而萎縮,體內的氣血也在一點點地流逝,乾天王盡管治好了我身上的傷勢,可是對于枯青毒卻是束手無策,他斷言我在五年內會變成一個廢人,不僅會修為盡失,而且筋脈也會變得跟天生絕脈一般。” “可是剛才我吸收了神血玉髓散發出來的靈力后,竟是感覺體內的枯青毒好像得到了壓制,體內那枯萎的筋脈也開始慢慢地恢復,至于虧損的氣血,更是完全補充了回來。” 聽說丈夫居然中了枯青毒,而且五年內會修為盡失,變得跟天生絕脈一個模樣時,唐綺羅的一顆心如墜深淵,臉色也是變得慘白,直到慕遠山話鋒一轉,說到吸收神血玉髓后的種種神奇反應時,唐綺羅的美眸中才重新泛發出迷人的光澤。 “遠山,既然神血玉髓對你這么重要,我這就去找閑兒。”慕遠山的話剛落音,唐綺羅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慌忙往門外跑。 只是唐綺羅走了幾步后卻停下了腳步,然后滿臉疑惑地轉過頭看向慕遠山。 在唐綺羅驚訝的目光中,慕遠山微笑著晃了晃手中的玉盒,輕笑道:“閑兒在離開房屋前,便偷偷地把這玉盒藏到了我的身上,他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早就被我發現了。我估計先前閑兒害怕引起凌天誤會,沒想提起神血玉髓的,只是又想到只有這神血玉髓能夠解決我身上的問題,他才不得不提起神血玉髓……” 想起慕閑之前提起神血玉髓時糾結的樣子,以后慕閑后來跟凌天推讓神血玉髓時一臉的堅定,慕遠山的臉上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是說,閑兒身上的天生絕脈問題并不是被神血玉髓解決的,神血玉髓只是一個借口?”聽出了丈夫的話外之音,唐綺羅訝然失聲道。 “也不盡然,畢竟我們都沒有聽說過神血玉髓,不知道神血玉髓的具體功效。我也不知道我體內枯萎的筋脈是因為枯青毒得到壓制而逐漸恢復,還是神血玉髓靈力直接作用的結果。我只是發現閑兒說到自己筋脈問題被解決的原因時目光游移不定,完全沒有焦點,而他的雙手拳頭也是無意識地捏緊,這可是他撒謊的招牌動作。”慕遠山搖了搖頭,眼中盡是玩味的神色。 “啊……這孩子,怎么這么大的事情還對我們撒謊呢,不行,我回頭一定得把事情問清楚,不然我心中不踏實。”唐綺羅顰眉回想了一下,發現事實還真就是丈夫所說的那般,她頓時便著急了。 “你啊,就是急性子,閑兒都十五歲了,馬上便成年,他有自己的秘密也是很正常的。閑兒愿意說的時候,他自然會跟我們說的,他不愿意說,我們逼問他,只會讓他尷尬和難受,我看閑兒這一次回家所做的事情都極有分寸,我們就沒有必要把他給盯得那么緊了。”看著妻子滿臉擔心的樣子,慕遠山笑了笑,輕聲勸說道。 “閑兒長大了。”唐綺羅聞言一愣,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出慕閑這一次回到家族后的的種種表現,良久后,她才滿臉苦澀地感慨道。 “我原以為天生絕脈的問題會困擾閑兒一輩子,也會讓我們奔波勞碌一輩子,沒想到閑兒自己會擁有大機緣,直接把天生絕脈問題給解決了。”想起自己跟唐綺羅這些年來所承受的種種困難和折磨,慕遠山不勝唏噓,他憐愛地看了妻子一眼,柔聲道:“綺羅,以后你不用再過度自責,也不用對閑兒有內疚之心了,我早就說了天無絕人之路,人族和妖族結合所生的后代不一定就是廢物的。” “你還說,當年要不是你死皮賴臉,非要人家給你生孩子,人家哪能痛苦這么多年,連累閑兒也承受了這么多年的苦難!”看到慕遠山一副先知先覺的樣子,唐綺羅柳眉一豎,蓮步輕移走到慕遠山身邊,狠狠地掐了慕遠山一把,嬌嗔著責怪道。 慕遠山卻是反手抄住了唐綺羅的腰部,微微發力,把唐綺羅給攔腰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滿臉壞笑道:“我當年要不是死纏難打的話,又怎么能夠把北冰宮的圣女給娶回家呢,整個盛周王朝,恐怕也只有我享受到了這樣的待遇吧。” 見慕遠山越說越得意,越說越露骨,唐綺羅一張臉羞紅得都快能夠滴出水來,她恨不得找樣東西封住慕遠山的嘴巴,只是目光無意中掃到慕遠山兩邊面龐斑白的鬢毛,她的眼神立即變得柔和,心中也是涌起一陣暖流,這些年來,要不是丈夫一直苦中作樂地安慰和勸說自己的話,恐怕自己早就承受不了兒子是天生絕脈的痛苦而崩潰了吧。 東院中的慕閑并不知道自己的謊言已然被父親識破,此時的他坐在自己的書房中,拿著紙筆在書桌上寫寫畫畫的,嘴中也是念念有詞。 半柱香后,慕閑把手中的筆一扔,臉上也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澹臺彥君,你似乎玩得有點過分了呢,你讓人對付我也就罷了,你居然用卑鄙手段對付我爹,我要是就這樣簡單揭過去的話,那我慕閑豈不是枉為人子?” 慕閑說完這句話,便把自己剛才畫得滿滿的一張紙揉捏成團,隨手扔進了一旁的紙簍中,這才離開書房,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 慕閑離開不到盞茶功夫,書房角落處的一團黑影便輕微地晃動了一下,下一刻,這團黑影化成了一道曼妙的女孩身影,她疑惑地打量了一眼慕閑離開的方向,然后走到紙簍前,把慕閑剛剛扔進紙簍的那張滿是圖畫的字給撿了起來。 當女孩看清楚紙上所畫的東西時,她陡然間瞪圓了眼睛,嘴中也差點驚呼失聲。 【今天第二章奉上,求推薦票支持^_^】 第26章 蕭玥柔的震驚和疑惑 “他……他怎么可能對毒霧沼澤這么熟悉的……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女孩很快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是她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因為慕閑之前在書桌前畫了大半天的東西,赫然是毒霧沼澤的地圖、慕遠山的行進路線和慕遠山沿途中可能遇到的各種兇獸,慕閑甚至把這些兇獸可能走出自己尋常活動范圍的原因也羅列了出來。 “難道是因為伯父經常進入毒霧沼澤,所以慕家收集有毒霧沼澤的地圖,慕閑曾經看過那些地圖,所以才能夠熟練地繪制出這副地圖?” “不對,伯父手中即便有毒霧沼澤的地圖,也要么是從市場上收購,要么是跟我爹討要的。市場上有關毒霧沼澤的地圖大多殘缺不齊,并不完整,郡王府中的地圖雖然囊括了毒霧沼澤的全貌,中間還是有許多的空白之處,這一張地圖卻是詳細之極,比郡王府中收藏的地圖要詳盡多了。” “即便慕伯父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張完整的毒霧沼澤的地圖,慕閑僅僅偷看幾遍的話,也不可能把毒霧沼澤的地圖在他筆下重現,看這筆下的痕跡跟走勢,明顯是畫過了千百遍一樣地熟悉。” “……” 震驚良久,女孩的目光才從毒霧沼澤地圖上面挪開,只是當她的目光無意中掃到地圖下面的十幾個名字,以及慕閑用簡單筆畫勾勒出的十幾個名字之間的關系時,她的一雙美眸不由再次瞪圓。 紙張上前面的幾個名字,全部都是在云央學院中欺負和打壓過慕閑的人,其中還有一個更是慕閑這一次回家途中,雇傭冒險者隊伍伏擊慕閑的人,慕閑用一個圓圈,把這些名字全部給圈了起來,然后又指向了另外一個名字,那個名字赫然是澹臺彥君,而澹臺彥君這個名字后面又有一個箭頭指向了澹臺明初。 與此同時,澹臺彥君這個名字的旁邊還有稀稀疏疏幾個名字,這些人是澹臺彥君的仆人和跟班。 當女孩在一群名字的最后面看到若隱若無的“蕭玥柔”三個字時,她不由嬌軀一震,臉上也露出了復雜的神色,因為這個突然間出現在慕閑書房中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云央學院的天子驕女蕭玥柔,慕閑心中的女神,同樣也是慕閑的未婚妻。 蕭玥柔之所以在學院中處處流露出對慕閑的善意,并非她對慕閑有愛慕之意,而是她知道慕閑是天生絕脈,同樣知道慕遠山跟唐綺羅為了慕閑所承受的諸多痛苦和屈辱。 蕭玥柔知道自己父親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慕遠山在玄門宮中對自己父親多有照顧,兩個人感情親如兄弟,自己父親便是因為慕家是石塘鎮的而特地要求來云門郡任職,所以蕭玥柔心中對慕遠山和唐綺羅夫婦也是極為尊敬。 至于指腹為婚的事情,蕭玥柔卻總是下意識地去逃避,相對于成為慕閑的妻子,她更愿意把慕閑當成親弟弟來照顧和對待。 正是因為這種微妙的心理,這讓蕭玥柔總是躲著慕閑,實在躲不過去時,她總是極盡溫柔,不讓慕閑受到半點傷害。 蕭玥柔這一次來慕家,卻是想給慕閑示警,提醒慕閑注意澹臺彥君的存在,盡量躲著澹臺彥君和澹臺彥君的下人,免得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可是此時看著詳盡的毒霧沼澤地圖以及地圖下面那錯綜復雜的一串名字,蕭玥柔知道自己這一趟白跑了。 蕭玥柔原以為慕閑是一個膽小懦弱,甚至有點笨拙的人,慕閑肯定不知道學院中所受的屈辱大部分都是來自于澹臺彥君的指使或者謀劃,如今看來,慕閑完全是一個大智若愚的人,對于學院中發生的一切,他并非蒙在鼓中全不知情,反而是洞若明火。 “你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要是學院中的那個你完全是你精心偽裝出來的話,你演戲的功夫也未免太好了吧?”突然之間,蕭玥柔內心對慕閑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理,她想弄清楚慕閑偽裝的面孔下,到底隱藏著怎樣驚人的事實。 就在蕭玥柔浮想聯翩之際,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突然間在窗外響起,蕭玥柔心中一驚,慌忙收起紙張閃人,只是她走了幾步后,又重新把紙張揉捏成團扔進了紙簍,這才慌忙隱匿了起來。 幾乎蕭玥柔藏好身子的同時,書房中再次亮了起來,慕閑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又輕輕地抽動了一下鼻子,目光在蕭玥柔藏身的地方停留了片刻,這才從紙簍中撿起自己剛扔的紙張再次離去。 確認慕閑真的離去后,蕭玥柔才從黑暗處顯出身形,只是這一次的她卻再也沒有了先前的輕松和自在。 慕閑臨走前的那一瞥,讓蕭玥柔渾身汗毛豎起,幾乎以為自己被發現了,那一刻,蕭玥柔的心跳陡然加速,手心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發現我了么?”蕭玥柔喃喃自語了一聲,隨即又搖頭道:“我有心藏匿的話,便是我爹也發現不了我,慕閑不過一個天生絕脈之人,修為幾近于零,他不可能發現得了自己的。” 只是想起慕閑臨走前的那一瞥,蕭玥柔的心中又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覺,這讓生出了一種快速逃離此地的想法。 “真是奇怪了,澹臺彥君在毒霧沼澤中做的那些齷蹉事情,我也是無意中聽說才知道的,慕閑又沒有進入毒霧沼澤,他是如何得知的呢,恐怕慕伯父本人也不見得知道背后是澹臺彥君在使壞吧?” “還有,以慕閑的身份和地位,他根本就不可能接觸到乾天王,甚至不可能聽說過乾天王,他又是如何知道乾天王的真實姓名呢,即便自己也是只知道乾天王的名號,而不知乾天王的真實姓名啊。” “慕閑第一次起身離開書房前的一番自言自語又是什么意思,莫非他還打算對付澹臺彥君不成?澹臺彥君現在已然是人王境修為,身邊更是擁有地皇境修為的仆人,傳說還有天位境的影子保鏢在暗處保護澹臺彥君,便是自己想要對付澹臺彥君都毫無辦法,慕閑不過一個肉身境修為的天生絕脈,他又能有什么辦法對付澹臺彥君?” “……” 一團團疑問在蕭玥柔的心中涌現,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蕭玥柔有心去拜見一下慕遠山跟唐綺羅,提醒慕遠山跟唐綺羅有關澹臺彥君的事情,只是想起慕遠山跟唐綺羅的身份,她立即掐滅了拜見慕遠山夫婦的想法。 走出慕府半天后,蕭玥柔才意識到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己居然那么在意和緊張慕閑的生死,自己內心不是很反感指腹為婚的事情么,怎么得知慕閑有性命危險便火急火燎地趕過來示警了? 揉了揉有點發脹的額頭,蕭玥柔辨清方向后,便迅速地朝毒霧沼澤的深處趕去。 毒霧沼澤深處,一頂寬敞的帳篷突兀地矗立在一塊被精心整理出來的平地上,雖然已經是深夜,可是帳篷中卻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仿佛這里不是兇險莫測的死亡之地,而是風景宜人的旅游勝地。 帳篷中,數十枚夜明珠恰到好處地點綴其中,把帳篷照得通亮,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烈焰魔虎皮毛,讓整個帳篷充滿了喜慶的氣氛,一股股青煙從帳篷四周的檀香爐中裊裊升起,讓帳篷中充幽香四溢,同時也阻擾了各種兇獸靠近帳篷。 十幾個身材火爆穿著性感的女子偏偏起舞,這些女子時不時地用嫵媚入骨的眼神掃向端坐在帳篷上首的一個少年,媚眼中都快滴出水來,她們的時不時地朝少年做出一些挑逗性的動作,嘴中也發出一聲聲銷魂的呻吟聲,逗得上首的少年哈哈大笑不止。 少年舉手投足間真元力翻滾,掀起一陣陣氣浪,他的雙目中精光四射,蘊含著凌厲非凡的劍意,仿佛能夠洞穿蒼穹,銳不可當,他的身上同樣滾動著絢爛奪目的光澤,在這絢爛奪目光澤的襯托之中,少年有如天神下凡,威風凜凜。 少年大概只有十七八歲,長相俊美,依稀跟乾天王有幾分相像,只是他的臉上卻多了幾分陰鷙和桀驁不馴。 少年一邊欣賞著帳篷中眾女的舞蹈,一邊緩慢敲打著桌上長劍,他的眼睛不時地掃過帳篷的入口,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突然間,帳篷的一角被掀起,一股冷風涌進了帳篷,與此同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帳篷。 也不知道是冷流的刺激,還是那道黑影身上的驚天殺氣的緣故,正在跳舞的眾女一齊打了一個寒顫,她們的舞蹈也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 英俊少年見狀皺了皺眉頭,然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眾女立即如蒙大赦,紛紛退出了帳篷。 “世子,屬下無能,行動失敗,還請責罰。”黑影看到眾舞女離開后,他這才轟然跪下,滿臉惶恐地請罪道。 “嗯?”聽到黑影的話,英俊少年豁然從虎皮椅子上站起,厲聲道:“慕遠山不過一個真元境修為的廢物,你想坑殺他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居然還會失敗,到底是何緣故,你給我從實道來!” “剛開始的時候,一切情形都是按照計劃在發展,雖然慕遠山戰斗力和毅力都異常驚人,最后也只能落得一個含恨而終的下場。只是……只是最后時刻,王爺突然間出現救了慕遠山,并且幫忙慕遠山治療好了傷勢,親自把慕遠山給送到了毒霧沼澤的出口。” “王爺還密音傳耳跟我說,要是世子繼續無故欺壓平民百姓的話,那么就要把世子送往浩氣宗,讓世子養養性子……” 黑影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茶杯便重重地砸向了他的腦袋,緊接著帳篷中便是乒乒乓乓一陣亂響,眨眼間的功夫,奢華精美之極的帳篷便被破壞殆盡,而英俊少年的面部也扭曲不堪,眼中更是綻放出憤怒和憋屈的怒火。 “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我這個世子還有何樂趣可言?”黑夜中,英俊少年的嘶吼聲穿透層層毒霧,響徹天空。 【今天第一章奉上,新書榜上菊花被爆,求推薦票支持,淚奔……】 第27章 兩個自以為是的蠢貨 “世子息怒,慕遠山也好,慕閑也罷,不過卑微螻蟻而已,不值得世子如此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劃算。《+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王爺這一次之所以出面干涉我們的行動,可能是因為我們直接出手對付慕遠山的緣故,事實上我們完全沒有必要直接出手的,之前我們借刀殺人的時候,王爺可是從來沒有干涉過我們啊。” 黑影雖然被砸得頭破血流,可是他卻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彈,直到英俊少年心中怒氣發泄得差不多了,他這才揩拭了一下額頭的血漬,輕聲建議道。 “天叔,對不起,剛才我沒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脾氣,讓你受委屈了。”狂砸了一通后,英俊少年陡然間冷靜下來,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黑影的頭皮被自己砸破了,猶豫了一下,他輕聲道歉道。 黑影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了惶恐的神色,隨即低頭連稱不敢。 英俊少年,也就是澹臺彥君看到黑影的反應,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關心地問道:“天叔,我記得我們離開學院之前,曾經讓鐘修筠找個機會把慕閑那個廢物給辦了,有消息傳回來么?” 黑影聞言臉上神色一滯,沉默了半晌后,他才低聲說道:“鐘修筠的確雇傭了一個冒險者隊伍,在慕閑回歸家族的途中伏擊了慕閑主仆,只是那個冒險者隊伍的實力一般,而慕家的隊伍中有一個人戰斗力異常驚人,而且悍不畏死,所以那個冒險者隊伍全軍覆沒,甚至連鐘修筠也被暴露了出來。” “廢物,真是廢物,居然連這點小事情都辦不好,回頭直接把他踢出天界。”看到黑影沉默的時候,澹臺彥君心中便有了不妙的預感,當他聽說鐘修筠果然沒能完成自己的囑托時,他不由火冒三丈。 澹臺彥君嘴中的天界是云央學院中以他為首的一個學員組織,因為云央學院學員眾多的緣故,所以學員跟學員之間也互相抱團,為了方便稱呼,大家都給自己的團體起了一個威風凜凜的名字,乾天王領中,澹臺彥君為首的天界自然是云央學院中最大的學員團體組織,幾乎每一個學員都削減了腦袋往天界中鉆。 “天叔,你這一次出去,就沒有什么好消息帶回來?”罵罵咧咧了一會后,澹臺彥君隨口問道。 黑影自然知道澹臺彥君嘴中的好消息指的是什么,他在心中斟酌了一番后,輕聲道:“這一次打探到的消息也不全是壞消息,其中有兩個消息少爺聽了可能會開心,第一個消息是慕遠山雖然被王爺救下性命,可是他卻中了枯觸獸的枯青毒,所以慕遠山相當于成了廢人,他活著不一定就比死了快活;第二個消息是慕家在石塘鎮的兩個夙敵王家跟李家趁機打劫,差點就滅了慕府,只是王爺適逢其會,把那兩家給震懾住了。” 聽到黑影的話,澹臺彥君先是愕然,緊接著臉上便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天叔,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我是急性子,還每次總是先報憂后報喜。” “既然慕遠山成為了廢人,那么你這一次行動就算成功了,慕家幾乎是慕遠山一手撐起來的,沒有了慕遠山,慕家很快便要垮掉,而慕閑被斷了靈藥供給,遲早死路一條,天叔,麻煩你再跑一趟石塘鎮,讓王家跟李家明白一個事實,那就是慕家跟乾天王府沒有任何關系,乾天王在慕府出現只是偶然的。” 說到興奮處,澹臺彥君滿臉通紅,一雙眼睛也綻放出絢爛的光芒,只是他扭曲的面部卻給人一種驚恐的感覺。 黑影聞言后點了點頭,隨即身子憑空消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在帳篷一般。 “慕閑啊慕閑,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識趣,非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給本世子心中添堵。”想到慕閑馬上就要家破人亡,而慕閑自己也將因為沒有靈藥的供給而痛苦死亡,澹臺彥君眼中不由閃過一抹猙獰的笑容。 石塘鎮的幕府中,慕閑經過大半個晚上的整理后,已然把發生在自己身上和家族中的事情給全部梳理清楚,并且給串成了一條線,也明白了是誰在操控這根線。 雖然知道了幕后的兇手是誰,慕閑卻沒有立即動手報復的打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實力不夠的情況下,慕閑可不會愚蠢到去找澹臺彥君算賬,那不是報仇,那是找虐。 慕閑知道,以澹臺彥君的實力,估計自己連近他身的機會都沒有,事實上要不是因為蕭玥柔的話,兩個人幾乎不會有任何交集。 “當務之急,自己還是提升實力最為重要,沒有足夠的實力,談什么都是枉然。”喃喃自語了一聲后,慕閑把澹臺彥君給拋到了一邊,慕閑知道,有乾天王在一旁看著,接下來的時間中,澹臺彥君應該不會親自動手對付自己和自己家人,只要澹臺彥君不親自動手,慕閑就有足夠的信心應付各種危機。 很快,慕閑又想到了書房中的那道黑影。 慕閑把紙張扔進紙簍,又從紙簍中撿起紙張,并非他粗心大意,而是故意為之。 要知道慕閑的修為雖然低,可是他的神念卻異常地強大,所以他剛剛進入書房,便察覺到了藏匿在書房中的蕭玥柔,也第一時間辨認出了蕭玥柔的身份。 慕閑之所以裝作沒有發現蕭玥柔,一方面是因為他還沒有做好跟蕭玥柔見面的準備,另一方面卻是他不想暴露出自己神念強大的秘密。 慕閑基本上猜出了蕭玥柔來慕府的原因,心中暗暗感激蕭玥柔的同時,他忍不住故意畫了一張完整的毒霧沼澤的地圖,然后又在上面寫了一大串名字,又裝著粗心大意把地圖給扔進紙簍,讓蕭玥柔有機會看到地圖,通過地圖暗示蕭玥柔自己已然知道一切,讓她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危。 “或許蕭玥柔現在滿腦子的疑問吧,不得不承認,她顰眉沉思的樣子真的很迷人,她的單純和善良也同樣讓人心動,這樣的未婚妻可不能讓別人給染指了,她只能是我的。”想起蕭玥柔在書房中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慕閑的臉上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笑容。 慕閑很是享受跟蕭玥柔之間這種若即若離的曖昧,對于感情,前世的慕閑覺得是浪費時間,始終沒有好好地跟任何女子相處,直至被害,他也沒有結婚,這一世,慕閑卻對感情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期待。 腦海中浮現出跟蕭玥柔相處的一幕幕,慕閑慢慢地陷入了沉睡。 當慕府徹底沉寂完全進入夢鄉的時候,王家、李家卻依然燈火通明。 對于王家和李家來說,今天是一個不眠之夜。 等待了十幾年,也準備了十幾年,好不容易逮到慕遠山不在家,而慕家長老又造反的機會,兩家毫不猶豫地趁火打劫,原以為拿下慕家是十根指頭捏田螺——十拿九穩的事情,誰知道乾天王從天而降,直接把他們的美夢給絞碎了。 雖然乾天王當時沒有厲聲呵斥他們,也沒有對他們動手,可是對他們來說,依然像天塌了一般。 畢竟他們曾經對乾天王出口不遜過,誰知道乾天王會不會把這件事情記在心里,跟他們秋后算賬呢? 離開慕家后,王向南和李輕雨很有默契地沒有立即回歸自己的家族,兩個人在路口面面相覷了一會后,他們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憂慮和擔心。 然后王向南邀請李輕雨去王府做客,幾乎王向南剛剛發出邀請,李輕雨便迫不及待地答應了。 李輕雨在王府這一坐,便是整整三個時辰。 這期間,王向南跟李輕雨猜測了乾天王在慕府出現的種種可能,也分析了王家跟李家接下來可能面臨的命運。 不仔細分析還好,王向南跟李輕雨越是猜測,就越是心驚膽顫,到了最后,兩個人甚至生出了棄家逃亡的想法。 “老王,我們兩家祖祖輩輩都在石塘鎮發展,難道我們這一次真的要背井離鄉,沒有其它選擇了么?”坐了大半個晚上,李輕雨對王向南的稱呼也從王家主變成了老王。 王向南聞言臉上涌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誰能想到慕家會跟乾天王沾親帶故呢?誰讓我們得意忘形,不小心把乾天王給得罪了呢,在乾天王領,乾天王是掌握了絕對的生殺予奪大權的,事到如今,我們不但要離開這石塘鎮,而且還得離開乾天王領,甚至這盛周王朝都容不下我們……” 說這番話的時候,王向南的心中除了后悔還是后悔,要不是自己心中生出了貪婪之心,妄圖謀取慕家的資源,又怎么會落得現在這般凄慘下場呢? “走吧,走吧,背井離鄉總比丟了性命好!”李輕雨見王向南眼中一片死灰神色,臉上斗志全無的樣子,他知道自己差不多該離開了。 “兩個自以為是的蠢貨,要不是知道你們兩個人分別是一家之主,我還以為是兩個窩囊廢在這里聊天呢,誰跟你們說慕府跟王爺沾親帶故了,要不是你們兩個蠢貨言語中得罪了王爺,王爺甚至懶得搭理你們,王爺既然在慕府中沒有出手懲罰你們,他就不會再秋后算賬,你們跟慕家的關系該怎么處還是怎么處,王爺絕對不會干預。” 李輕雨的話剛落音,一道冷冽的聲音便在房屋中響起,與此同時,一股冰冷的氣息在房屋中迅速地蔓延開,房屋中的溫度驟然下降數十度,本來就心中有鬼的王向南跟李輕雨更是心中一個激靈,嚇得連人帶椅翻倒在地。 【今天第二章奉上,求推薦票支持,靜夜雖然每天只有兩章,可是每個章節都是3000字哦,相當于其它作者的三章更新的,所以靜夜絕對是一個有著業界良心的作者。】 第28章 煅骨煉臟丹 “誰,是誰?你給我出來!”王向南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又摸到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寶劍,這才色厲內荏地大聲吼道。《+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李輕雨也是緊緊地握著腰間利劍的劍柄,眼睛四處掃射,臉上滿是惶恐的神色。 有了在慕府的深刻教訓,這一次李輕雨并沒有大吼大叫,而是保持了沉默。 來人既然能夠無聲無息地潛入王府,更是偷聽自己兩個人談話良久而不被所發現,說明來人修為深厚,至少不是自己和王向南所能夠對付的。 “不要再東張西望了,你們還沒有見到本座的資格。”冷冽的聲音繼續在暗處響起,只是讓人完全辨別不出聲音的方向,好像是從四面八方傳過來的。 “你們也不用那么緊張,要是本座想取你們頸上人頭的話,你們即便拼死抵抗也沒用。”黑暗中,不屑的聲音有如鬼魅四處飄蕩,讓王向南跟李輕雨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顫。 發現隱藏在暗處的人的確對自己沒有殺意,王向南跟李輕雨交換了一下眼神后,他們都冷靜了下來,內心也不再那么恐慌。 “不知道前輩這么晚了光臨寒舍有何指教,還請賜下。”沉默了一會,王向南恭敬地請示道。 “蠢貨,我剛才說得還不夠明白么,乾天王跟慕府沒有任何干系,乾天王也不會跟你們秋后算賬。”聽到王向南的話,黑暗中的人冷哼一聲,厲聲呵斥道。 王向南自然聽到了暗處的人剛才的說話,只是他剛才心神被奪,還沒來得及仔細去琢磨那一番話,此時聽到暗處的人重復這番話,他臉上不由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然后把目光看向了李輕雨。 王家的實力雖然比李家要強一些,可是論及頭腦靈活的話,王向南卻自認為比不上李輕雨。 “前輩,乾天王對我們兩家的態度直接關系著我們兩家的生死存亡,容不得我們有半點疏忽,前輩如何能夠證明您所說的話句句屬實呢?”猶豫了一會,李輕雨壯著膽子問道。 這一會,李輕雨也是豁出去了,要是能夠繼續留在石塘鎮的話,李輕雨是絕對不愿意帶著族人背井離鄉的,暗處的人給了他這么一線希望,所以他冒著得罪暗處高人的危險,也要弄清楚暗處的人所說的話語是真是假。 聽到李輕雨的話,王向南不由暗暗點頭,同時也發自心底佩服李輕雨的膽量。 李輕雨的話顯然難住了暗處的人,足足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房屋中都沒有任何的聲音。 就在王向南跟李輕雨滿臉失望,以為自己被耍了的時候,一抹金光夾雜著尖銳的呼嘯聲陡然間飛向了李輕雨。 李輕雨話語中冒犯了暗處的人,本來就有點心虛,陡然間看到金光一閃,直奔自己而來,他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坐到了地上。 直到金光突兀地停留在他的胸前,而且不帶有任何的殺意時,他才心神大定。 凝目望去,李輕雨發現浮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塊成人巴掌般大小的令牌,令牌呈赤金色,上面栩栩如生地雕刻著九條五爪金龍,跟自己傍晚時在慕府上空看到的五爪金龍幾乎一模一樣,九條五爪金龍的中間,卻是一個閃爍著奪目光芒的“乾”字。 “乾”字的表面流動著一股股神韻,好像字中另有乾坤,李輕雨僅僅掃了一眼,便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趕緊收回目光。 “草民李輕雨叩見王爺!”下一瞬間,李輕雨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倒在了令牌前面,誠惶誠恐地磕頭道。 看到這面令牌,李輕雨心中的一點疑慮不翼而飛,臉上也露出了狂喜的神色,見令如見人,乾天王令都拿出來了,暗處的那個人是誰已經不重要。 王向南被李輕雨夸張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即他也跟著跪了下去,雖然他剛才看得不甚確切,可是令牌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跟傍晚時金龍輦車的氣息如出一轍,這讓他基本上猜出了令牌的來歷。 “既然你們看到了令牌,那么你們的生死便由不得你們自己了。本座給你們三天時間,要是三天時間你們不能把慕閑給殺死的話,那么你們也不用等本座上門取你們性命,你們自己了結便是。” “要是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們敢泄露出去只言片語的話,本座同樣不會饒恕你們性命!”黑暗中的人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然后令牌突兀地消失,緊接著房屋中的氣溫也再次恢復了正常。 暗處的人離開王府半天,王向南跟李輕雨都沒敢動彈。 “老王,我們接下來怎么辦?”暗處的人離開時所散發出來的威力實在太大了,有種把他們的身軀給碾壓成齏粉的感覺,這讓李輕雨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事到如今,我們還有選擇么?”王向南看了面無血色的李輕雨一眼,嘆氣道。 李輕雨聞言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廢話,從暗處的人拿出令牌的那一刻起,自己和王向南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了,要么殺掉慕閑,要么自盡,很顯然,無論是王向南還是自己都不可能選擇自盡。 “老王,我怎么看你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啊,既然慕府跟乾天王沒有任何關系,我們應該高興才對啊。那位前輩不就是讓我們殺掉慕閑么,這又不是多困難的事情,何況我們本來就打算對付慕家啊,殺慕閑只不過是順帶的事情。”李輕雨笑了笑,故作輕松地說道。 “我也知道殺慕閑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可是心中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覺。”說完這句話,王向南重重地甩了甩腦袋,輕聲道:“我想我是杞人憂天了,慕家如今實力大減,而慕閑更是廢物一個,剛才那位前輩交待的任務應該很容易完成的。”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無論是王向南還是李輕雨都知道自己兩個人除了殺掉慕閑外,就只有死路一條,而且兩個人還被綁在了同一輛戰車上面,所以他們不得不再次坐下來商量如何合作殺掉慕閑的事情。 接下來的時間里,兩個老狐貍不時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建議,然后又不斷地指出對方計劃中的不足,房屋中愁云慘淡的氣氛慢慢地消失無蹤,反而時不時地有哈哈大笑聲從王府的書房中傳出,一個針對慕閑及其慕家的驚天陰謀在兩個老狐貍的秉燭夜談之下新鮮出爐。 慕閑并不知道自己已然成為了王家跟李家除之而后快的目標,美美地睡了一覺后,他便摸出了乾天王送他的千金藤。 慕閑是一個行動派,而且絕對的雷厲風行,既然意識到了自己實力不足,他自然要第一時間提升自己的實力。 提升實力的方法和途徑不外乎兩種,第一種是吸收天地靈氣;第二種是服用靈藥靈物。 其中天地靈氣最為精純,不含雜質,吸收后,不需要洗滌清除雜質,只是吸收天地靈氣修煉是一個緩慢的過程,只能徐徐圖之,著急不得,顯然不適合現在的慕閑。 靈藥靈物雖然能量龐大,但是雜質非常多,服用靈藥靈物固然能夠迅速地提升實力,卻后患無窮,要想日后修為更上一層樓,還得想辦法洗滌清除體內雜質,這個過程異常繁瑣,而且痛苦。 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靈藥師這個職業,靈藥師能夠把靈藥靈物給練成丹藥,既能夠快速提高修為,又能剔除雜質,可以說保留了靈藥靈物快速提升修為的優點,又沒有了后顧之憂,可以說是兩全其美。 盡管乾天王送給慕閑的千金藤分量十足,而且足足有上千年的年份,即便慕閑直接服用,也足以讓他的修為突破瓶頸達到凝元境,身為靈藥師的慕閑自然不會傻乎乎地直接服用千金藤,他不但要把千金藤煉制成丹藥,而且還要挑選出合適的輔材,讓千金藤的藥性得到最完完全的利用。 “青巖木、赤炎果。”在腦海中反復比較了幾種以千金藤為主藥煉制的丹藥的藥效,慕閑最后決定還是煉制鍛骨煉臟丹。 肉身境境界分為四個小境界,分別為肉身境初階、肉身境中階、肉身境高階和肉身境大圓滿,其中肉身境初階煉皮肉、肉身境中階煉筋脈、肉身境高階煉骨骼、肉身境大圓滿則是煉內臟。 十幾年來,慕閑一直停留在肉身境初階修為,他的皮肉煉化得極為堅硬,而鐵木林葉為主材的丹藥主要是拓寬和強化筋脈,這讓慕閑的肉身境中階修為也是異常穩固,只是慕閑的骨骼跟內臟卻是因為解決筋脈問題和靈力修為升級時順帶煉化的,雖然修為境界上去了,但是卻不穩固,這也是慕閑卡在大圓滿境界的瓶頸無法突破的緣故。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弱點所在,慕閑煉制丹藥自然更有針對性。 “家族倉庫中應該會有青巖木跟赤炎果吧?”慕閑向院子外面走了幾步后,他突然間折轉方向,徑直走向了家族倉庫的方向。 慕閑還沒有進入倉庫,遠遠地便發現二叔慕遠非正在罵罵咧咧地清點倉庫,慕閑愣了一下,隨即便反應了過來是怎么回事,以前一直是大長老慕德宇掌管家族倉庫,現在大長老慕德宇死了,家族倉庫自然需要另外找人接手。 “蠹蟲,一群蠹蟲,居然中飽私囊,把家族倉庫的東西給全部搬空了,簡直罪該萬死!”當慕閑靠近了慕遠非,正準備跟慕遠山招呼一聲時,慕遠非突然間狠狠地踢翻了跟前的一個藥柜,厲聲喝罵道。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求推薦票支持^_^】 第29章 沖擊瓶頸 聽到慕遠非的怒罵聲,慕閑心中不由一緊,家族倉庫中該不會連青巖木跟赤炎果都沒有了吧? 慕閑自然知道慕遠非嘴中是在罵誰,也聽懂了慕遠非話語中的意思。《+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慕家原本是沒有長老會的,事實上作為一個小家族,也完全沒有必要弄什么長老會制度,石塘鎮的王家跟李家就沒有長老會制度,完全是家長制,什么事情都是家主說了算。 慕遠山成為家主時,因為他跟唐綺羅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知道家長制不適合家族的長期發展,所以引進了長老制,讓旁系也有機會參與家族的決策和運營,并且從旁系家族中選出修為最深、德望最高的人進入長老會常駐主家,慕德宇、慕德廣、慕斯平跟慕癸圖四個人便是旁系家主的族長,同時在慕家長老會任職。 慕家引進了長老制后,慕家的凝聚力和戰斗力的確大漲,讓原本跟慕家旗鼓相當的王家、李家難以望其項背,與此同時,慕家的旁系在共享了主家大量信息跟資源的情況下同樣蓬勃發展。 但是,長老制在給慕家帶來便利的同時,也給慕家留下了極大的隱患。 要是主家實力比旁系實力雄厚,家主個人的修為和戰斗力也同樣占據絕對優勢時,長老會制度的弊端還不會顯露出來,只是當主家實力弱于旁系實力、家主個人的修為和戰斗力又不如長老會中的長老時,長老會制度的弊端就徹底顯露出來了。 慕遠山修為被廢時,要不是蕭天寒在暗中幫助,慕遠山跟唐綺羅又運籌帷幄、采取了鐵血手腕的話,估計慕遠山直接被攆下了家主位置,饒是如此,那一次之后,慕遠山在家族中威望也下降了很多,而旁系則得到了更大的發展。 之后慕遠山和唐綺羅夫婦為慕閑續命而到處奔波時,長老會的一眾長老們更是偷雞摸狗、從中作梗,他們不但拒絕向主家繳納應有的收入分成,而且趁機瓜分了主家諸多利益。 十幾年下來,慕家主家因為慕閑的牽累,發展幾乎處于停滯狀態,而旁系家族卻飛速發展,已然在云門郡的郡城孤云城擁有了偌大的產業,要不是旁系家族的人修為境界不夠的話,估計他們已然在云門郡自立門戶了。 饒是如此,旁系家族的野心還是極度膨脹,他們完全受不了一年又一年地給主家上繳高額收益,在他們看來,主家的存在已然極大地拖累了他們的發展,所以他們打算取而代之,這才有了之前的逼宮事件。 “二叔,家族倉庫全部空了么?”慕閑緊張地問道。 “咦,閑兒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倉庫這種陰暗的地方么,今天怎么舍得來這里轉了?”聽到慕閑的聲音,慕遠非尷尬地搔了搔頭,隨即恍然道:“哦,我忘記了,你現在已經是靈藥師了,你是來這里拿靈藥的么,你要什么靈藥自己挑吧,我也是才過來整理倉庫,也不知道倉庫中到底還剩下多少靈藥。” 聽到慕遠非的話,慕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只要倉庫沒被搬空就好,不然的話自己還得出去購買青巖木跟赤炎果。 “倉庫中的靈藥損失很嚴重么?”慕閑隨口敷衍了一句,然后一腳跨入了倉庫。 當慕閑發現倉庫中大半藥柜都是空的,還有一半藥柜只是剩下少許幾根藥草在里面時,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倉庫中的靈藥已然十不存一,而且剩下的幾乎都是沒有什么價值的靈藥,小叔不生氣才怪了。 “何止是嚴重啊,簡直就是慘不忍睹。那幾個王八蛋真是下得了手,居然把倉庫中的存活給掃得這么干凈,本來家族倉庫這些年的存活便消耗得差不多了,被他們這一整,家族倉庫全空了。”慕遠非苦笑了一聲,沒好氣地謾罵道,隨即他想起了慕閑來倉庫的目的,失聲驚呼道:“哎呀,閑兒你想要什么靈藥,這倉庫中有沒有,要是沒有的話,小叔陪你去坊市轉轉吧。” 跟慕遠山說話的功夫,慕閑已然把倉庫給掃了一個遍,同時也發現了青巖木跟赤炎果。 可能是因為青巖木跟赤炎果價值不高的緣故,慕德宇等人卻是沒有怎么動彈這兩種靈藥,結果這兩種靈藥的存活竟是最多的,慕閑甚至從里面翻到了上百年年份的青巖木,還有成色上好的赤炎果。 “謝謝小叔了,我只是過來取一塊青巖木跟幾枚赤炎果而已,還好他們知道我要用,所以給我留了不少。”驚喜地挑選了一塊年份最老的青巖木和成色最好的赤炎果,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慕閑微笑著打趣道。 看到慕閑拿到青巖木跟赤炎果后如獲至寶的樣子,慕遠非不由翻了一個白眼,“閑兒,家族倉庫都被打劫成這個樣子了,虧你還笑得出來。” “對了,你這一次是煉藥還是煉丹啊,丹藥的具體功效是什么?”說了慕閑一句后,慕遠非又漫不經心地問道,事實上見慕閑拿的是最廉價的兩種靈藥,慕遠非也很難相信慕閑能夠煉制出什么好的丹藥來。 “現在還說不準,回頭或許會嚇你一大跳,你繼續忙,我回去煉丹了。”見小叔問話時心不在焉的樣子,慕閑知道小叔的心思不在這里,他敷衍了一句,便匆匆離去了。 雖然知道家族境況窘迫,慕閑此時卻是沒有心思去關注這些,事實上在實力不夠的情況下,花再多的心思關注這些也沒有用。 慕遠非見慕閑對倉庫慘不忍睹的現狀視而不見,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最后更是拿了兩種靈藥便匆匆離去,連場面話都沒有留下一句,他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后繼續低頭清理倉庫中靈藥的種類和數量。 慕閑并不知道慕遠非對自己的感官,回到東院后,他便投入了緊張的煉丹工作之中。 這一次煉制煅骨煉臟丹比在神斷山中煉制鐵木林葉為主要的解決天生絕脈問題的丹藥卻是要輕松很多,一方面是因為不用分心他顧擔心安全問題,另一方面煅骨煉臟丹是慕閑前世經常煉制的丹藥,他幾乎閉著眼睛也不用擔心出問題。 半個時辰后,一枚散發著耀眼金光的靈丹出現在了慕閑的掌心中,與此同時,一股沁人心脾的誘人清香也在南院中彌漫開。 丹藥有嬰兒拳頭般大小,表面瑩光流動,仿佛是活的一般,驚人的靈力從中溢出,散發出劇烈的能量波動。 慕閑凝視了煅骨煉臟丹片刻,眼中閃過一抹期待,隨即右手一揚,金黃色的靈丹便飛進了慕閑的嘴中。 吞食了丹藥后,慕閑迅速地把身上衣服給全部脫掉,一絲不掛地原地盤膝坐下,雙目微閉,長長地吸了口氣,開始吸收外界靈力沖刷體內筋脈。 很快,一股炙熱的氣息便從慕閑的丹田升起,迅速地蔓延開,一會兒的功夫便遍布全身。 隨著這股炙熱氣息的蔓延,一層層細密的汗珠從慕閑的周身冒了出來,慕閑的面部也不斷地抽搐著,眼皮更是抖動不止,仿佛在遭受極刑一般。 突然之間,“咔嚓”一聲脆響在房屋中響起,而慕閑原本靜坐的身體也是猛然一個哆嗦,嘴巴夸張地張開,眼睛也是瞪大有若銅鈴。 這一聲咔嚓,卻是在丹藥的沖擊下,慕閑體內那相對脆弱的骨骼直接斷裂。 煅骨煉臟丹入體后,仿佛化成了一股熊熊燃燒的火焰,猛烈地灼燒著慕閑體內的骨骼跟內臟。 雖然這股火焰是在慕閑的體內燃燒,可是慕閑卻仿佛聞到了一股肉香味,這種巨大的痛楚遠比把人架在火堆上燒烤要來得強烈和刺激。 一陣陣火辣辣的劇烈痛楚,有如鈍刀穿心一般,在慕閑的體內縱橫。 慕閑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骨骼在那股烈焰的灼燒下紛紛灰化和碎裂,失去了這些骨骼的支撐后,慕閑甚至連坐直身子都很困難,可是為了成功沖擊瓶頸,他又不得不咬緊牙關,憑著一股執念堅持。 黃豆顆粒般大小的汗珠有如春后竹筍一般,紛紛從慕閑體內鉆出,慕閑的頭頂甚至涌出了一層淡薄的霧氣,劇烈的痛楚讓慕閑倒吸了好幾口冷氣,只是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猶疑的神色,而是一臉堅毅。 在藥力的沖刷下,那灰化和碎裂的骨頭飛速地變得晶瑩透亮,然后又重新組合、成長。 一團團腥臭而油膩的污垢隨著汗水排出了體外,讓房屋中臭不可聞。 與此同時,一絲絲鮮血從慕閑的嘴角滑落,慕閑的嘴中也情不自禁地發出了痛苦的悶哼聲。 當體內的所有骨骼全部重組了一遍,變得晶瑩透亮時,慕閑咬了咬牙,用靈氣包裹著剩余的靈力直接沖向了更加脆弱的五臟六腑。 “嗷嗚……”烈焰燒及五臟六腑的瞬間,慕閑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喉嚨中也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呼聲。 慕閑的面部突然間變得漲紅無比,眼珠也直往外冒,身體更是哆嗦個不停。 陡然之間,慕閑嘴巴一張,一口鮮血便從他的嘴中噴灑出來,而慕閑的身子也是搖搖欲墜,面若金紙。 “閑兒,你怎么了?”迷迷糊糊中,慕閑隱隱聽到了一道關切的聲音。 【第二章奉上,求推薦票支持。】 第30章 踏入凝元境 慕閑此時雙眼已然完全被汗水和血漬所浸滿,視線一片模糊,便是神經也近乎崩潰,以至于他壓根分辨不出到底是誰進入了自己的房間。《+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就在慕閑幾乎承受不住內臟被灼燒的巨大痛楚快要暈厥過去時,純粹而濃郁的天地靈氣突然間在房屋中蔓延開,與此同時,慕閑感覺渾身一片冰涼,舒服而暢快的感覺差點讓他呻吟出聲。 “閑兒,撐住,你一定要撐住,你肯定能行的。”慕閑睜開眼睛,發現父親正滿臉焦灼地瞪著自己,父親正雙手貼著自己的背心,源源不斷地朝自己體內輸送著真元力。 看到眼前的一幕,慕閑不由一陣恍惚。 記憶中,自己每次因為天生絕脈問題而痛苦慘叫時,父親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身邊,用渾厚的真元力幫忙自己緩解痛苦,同時不斷地給自己喂食各種靈藥維持生命。 因為人生看不到任何希望,慕閑從來就不愿意配合自己,而是很悲觀消極地落淚,有時甚至歇斯底里地怒罵出聲,讓站在一旁為自己擔心顧慮的父母著急痛苦之極。 這么多年來,父親的修為進展緩慢,一方面是慕家的修煉資源有限,遠遠趕不上玄門宮,另一方面卻是父親把大部分的精元力都耗在了自己的身上。 聽到父親的話,慕閑想點頭或者答應一聲,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體內便是一陣熱浪翻滾,緊接著心臟處如遭重擊,讓慕閑身體一個激靈,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強大的藥效似乎此時才發揮真正的作用,劇烈的痛楚有如驚濤駭浪一般,直接沖擊著慕閑的神經,讓他面部一陣陣抽搐,身子也打擺子一樣顫抖個不停。 “千金藤的藥效怎么如此強烈,難道自己弄錯了什么?”一抹疑問從慕閑的腦海中閃過,隨即他便咬緊牙關,堅守靈臺一點清明,應付著五臟六腑之處被灼熱烈火燃燒的巨大痛楚,神識完全陷入了混亂狀態,完全無暇顧及身體外面發生的事情。 慕閑的身邊,慕遠山、唐綺羅、慕遠非三個人緊張地看著慕閑,眉頭全部擰成了一根麻繩,心也揪痛無比。 “閑兒的天生絕脈問題不是得到解決了么,他怎么還會經歷這樣的痛楚,莫非這孩子在欺騙我們,他的天生絕脈問題并沒有真正得到解決,而是留下了巨大的后遺癥?”唐綺羅用濕熱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忙慕閑擦拭著身子,心疼地說道。 “閑兒的體內好像有著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在不斷地毀滅著閑兒的五臟六腑,我已經在極力壓制這股力量了,可是卻沒有辦法把這股力量給逼出閑兒體外。”慕遠山在往慕閑體內輸送真元力,他能夠大概感覺得到慕閑體內發生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慕閑體內的具體狀況。 “大哥,大嫂,閑兒一個時辰之前曾經從家族倉庫挑選了一塊青巖木跟幾枚赤炎果,說要煉制丹藥,難道閑兒此時體內的狀況是青巖木跟赤炎果給鬧出來的?”慕遠山看到大哥大嫂束手無策的樣子,他在一旁輕聲說道。 “青巖木藥性溫和,能夠在人體內產生大量溫和的靈力,對人體的筋脈和肉體有著保護和溫和的能力,赤炎果的的藥力雖然暴躁而且活躍,但是它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用作催化和激活,作為輔助藥材在使用,所以閑兒此時體內肯定發生的狀況肯定不是這兩種藥草給弄出來的……千金藤,難道閑兒沒有直接服用千金藤,而是把千金藤給煉制成丹藥給服用了?” 唐綺羅說著說著,她突然間想起了乾天王曾經扔給慕閑一根金黃色藤狀物的藥材,慕閑當時則表現出了激動的神色。 當時唐綺羅心系家族安危,只是記住了千金藤的名字,并沒有去琢磨千金藤有什么效果,此時她卻不得不仔細思考。 從床沿站直身子,唐綺羅在房屋內走了兩圈,很快便發現了依然散發著驚人熱力的小藥鼎。 藥鼎是百草門的芙蓉仙子當年臨時需要煉制靈藥時,特地讓慕遠山幫忙購買的,盛周王朝靈藥師極少,市場上自然沒有多少藥鼎,慕遠山把石塘鎮和孤云城給找遍了,最后才找到這么一個藥鼎,結果還被芙蓉仙子給狠狠地罵了一頓,說藥鼎垃圾。不過實在找不到藥鼎的情況下,芙蓉仙子也只能將就用。 芙蓉仙子離開石塘鎮時把藥鼎給留在了慕家,十幾年來,這個藥鼎一直被唐綺羅用來煎藥,這一次卻是方便了慕閑,讓慕閑能夠把千金藤的藥效利用得更加充分。 唐綺羅從藥鼎內壁上刮下一層壁灰,先是蹙眉看了一眼,接著又放在鼻端聞了一下,緊接著臉上便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遠山,閑兒并非筋脈問題發生了變故,他是服用了煉體的藥物,此時正在承受藥力的沖刷,所以才會這樣痛苦,要是他能夠熬過這段痛楚的話,反而會有極大的收獲。”明白了慕閑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后,唐綺羅心中一塊石頭頓時落了地,隨即跟慕遠山說道。 聽到妻子的話,慕遠山先是一怔,隨即大喜。 此時慕遠山也看到了唐綺羅手中的藥鼎,對于妻子在煉藥方面的見識,慕遠山一向是極為佩服的。 心神放松下來后,慕遠山便不再用真元力驅趕慕閑體內的藥力,因為他知道,自己驅除慕閑體內藥力的話,雖然能夠減輕慕閑的痛苦,卻不利于慕閑吸收藥力,那不是在幫兒子,而是在害兒子。 “咦,閑兒體內的骨骼怎么會這么結實,簡直堪比金石。”當慕遠山好奇地觀察了一下慕閑體內的狀況時,他不由驚呼失聲,“我雖然已經是真元境武者了,可是我的骨骼都不一定有閑兒體內骨骼結實。” “這還用問么,肯定是千金藤的功勞啊,乾天王送出來的東西能差么?”唐綺羅沒好氣地白了慕遠山一眼,嬌嗔著說道。 “嫂子,千金藤固然是好東西,可是閑兒煉制丹藥的功夫似乎也不錯啊,你看這地上的藥渣,我都感覺不出任何的藥力流動,這說明閑兒煉制出來的丹藥至少也是上品或者珍品吧?”慕遠非得知慕閑沒事后,他也放下心來,隨即他便注意到了床腳的藥渣。 慕遠非雖然修為一般,可是他對靈藥卻是極為感興趣,他不僅僅喜歡跟在慕遠山后面進入毒霧沼澤采擷靈藥,而且唐綺羅煉制各種藥劑時,他也喜歡站在一旁觀摩學習,自己更是買了一大堆有關靈藥的手札在學習,所以他在靈藥方面的見識也遠遠強于一般人。 唐綺羅聞言一愣,隨即也看到了地上的藥渣。 這一看之下,唐綺羅頓時愣住了。 “絕品,閑兒所煉制出來的丹藥肯定是絕品,沒想到我們閑兒不僅僅天生絕脈問題得到了解決,他在靈藥方面的造詣也這么高。”之前聽說慕閑能夠煉制消元藥劑時,唐綺羅只當是巧合,此時見慕閑居然再次煉制出絕品藥劑,唐綺羅的一顆心頓時變得滾熱。 聽說慕閑的煉藥水準居然這么高時,慕遠山也是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慕閑的目光滿是疼愛。 慕遠山知道,因為天生絕脈的問題,兒子能夠堅持活到現在已經非常不容易了,有時聽到兒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慕遠山都有種放棄繼續幫忙兒子尋找靈藥的沖動,打算讓兒子安詳而痛快地死去。慕遠山做夢也沒有想到,兒子筋脈問題有被得到解決的一天,兒子更是不知不覺學了一身煉制靈藥的本事。 “也不知道這三年來閑兒到底承受了多少痛楚。”慕遠山看著痛得渾身顫栗卻依然一臉堅毅的兒子,他的眼睛慢慢變得濕潤,視線也是一片模糊。 聽到慕遠山的感慨,唐綺羅跟慕遠非深有同感,他們知道,靈藥師雖然身份地位尊貴,可是靈藥師的修煉也比武修或者靈修更加艱難,尤其慕閑是天生絕脈的情況下,他想修煉靈力和煉制靈藥就更加困難了。 慕遠山、唐綺羅跟慕遠非在感慨萬千的時候,慕閑的身體卻是又發生了另外的變化。 因為神血玉髓的幫助,房屋內的天地靈氣突然間變得異常的濃郁,而且無比精純。 更主要的是,神血玉髓具有強大的補充氣血的功能,能夠滋潤和強化身體各部位,讓修煉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慕閑的身體本來極弱,完全無法承受千金藤的藥力沖擊,即便他意志力再強,最后也難免會因為身體的原因而功虧一簣,無法完全吸收千金藤的藥力。 只是慕遠山把神血玉髓給拿出來后,慕閑因為體內骨骼和五臟六腑碎裂重組而虧損的氣血迅速地得到了補充,這便讓他在煅骨煉臟的過程中有了強大的續航能力。 當慕閑體內的五臟六腑完全破碎后,煅骨煉臟丹的藥力跟神血玉髓所散發出來的濃郁靈力同時開始重塑和修補慕閑的五臟六腑。 瞬間的功夫,慕閑體內的五臟六腑便完成了重組。 在體內五臟六腑完全完成重組的同時,剩余的藥力猛然間轟向慕閑的丹田。 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慕閑的丹田便宣告碎裂,金黃色的藥力迅速地占據了原來丹田所在的位置,并且凝聚成形,最后逐漸固化為拇指般大小的小顆粒。 下一個瞬間,破碎的丹田迅速重組,把小顆粒給包裹住。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元力波動從慕閑的身上散發出來,而慕閑整個人也被一股乳白色的云霧所包裹,他英俊的面孔在云霧中若隱若現,有如天神下凡,讓人望而生畏。 【新書榜上告急,淚求收藏和推薦票支持~~~~(>_<)~~~~】 第31章 傳承天賦 就在慕遠山、唐綺羅跟慕遠非以為慕閑成功突破瓶頸,準備出聲恭賀時,房屋突然間變暗,隨即又是“咔嚓”一聲脆響,仿佛什么東西碎裂了,與此同時,房屋中光芒大放,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狠狠地劈向了慕家大院。《+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緊接著轟隆隆一陣巨響,雷電聲夾雜著房屋倒塌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慕家眾人的耳中。 眾人詫異的時候,閃電掀翻了東院的房頂,撕裂了層層阻礙,落到了慕閑的頭上。 慕閑的臉色迅速變得漲紅,頭發更是根根豎起,身子也是瑟瑟發抖,顫栗個不停,最后他嘴巴一張,一口鮮血便不受控制地噴灑出來,直接灑了站在他對面的唐綺羅一臉。 “閑兒!”房屋中眾人顯然沒有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他們下意識地一齊尖叫出聲,慕遠山跟唐綺羅更是忍不住直接撲向慕閑,想查看慕閑身體狀態。 只是很快兩個人便頓住了身子,因為他們看到神血玉髓徑直飛了起來,直接沒入了慕閑的頭頂,而慕閑的臉上也迅速地恢復了血色,他的神色也回歸正常。 與此同時,一股晦澀的力量慢慢地在房屋中蔓延開來,而且這股力量越來越強大,很快便由涓涓流水發展成了驚濤駭浪,充斥了整個房屋。 這股力量來得那樣的詭異,又是那樣的強大,以至于房屋中三個人面面相覷,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妖……妖元力……閑兒身上怎么會有妖元力?”唐綺羅緊緊地拽著慕遠山的衣袖,夢囈般出聲道。 慕遠山此時則是緊張地注視著白霧籠罩中的慕閑,通過層層白霧,慕遠山能夠清楚地看到,慕閑的身形在迅速地發生了變化,不但身高往上躥了十幾公分,完全追上了自己,便是體型也壯大了兩圈,跟以前孱弱的模樣判然不同。 更吸引慕遠山的是,慕閑的臉型也發生了輕微的變化,雖然只是那么一點點的變化,可是慕閑身上的氣質卻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以前的慕閑看起來略顯稚嫩,而且眼睛中不時地透露出死灰色,可是此時的慕閑臉上卻瑩光流彩,一股若有若無的笑意掛在他的臉上,把他原本俊美的面龐襯托得妖艷無比,給人一種邪氣十足的感覺。 最離奇的是,慕閑那赤裸身體的后面,居然露出了兩根雪白的、毛茸茸的大尾巴。 這兩條大尾巴非但沒有讓慕閑顯得怪異,反而給慕閑增添了幾分妖氣和邪魅,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不是說人妖結合的后代不能修煉么,怎么閑兒不但修煉出了真元力,還修煉出了妖元力?”被唐綺羅搖晃了幾下后,慕遠山才喃喃自語道。 至于慕遠非,他早就被發生在慕閑身上的異狀給震住了,看了一眼慕閑那漂亮得不像話的臉蛋,又看了看慕閑背后那潔白無瑕的大尾巴,慕遠非心中竟是生出了一股悸動的感覺。 “我的娘咧,閑兒也長得太漂亮了吧,我一個大男人都差點喜歡上他,又有哪個女孩子能夠禁受得住他的誘惑,看來閑兒以后的桃花運肯定很不會太差。”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后,慕遠非才清醒過來,他咂了咂舌,評頭論足地說道。 慕遠山、唐綺羅跟慕遠非三個人瞪著慕閑發呆時,又是一道閃電狠狠地劈向慕閑。 慕遠山見狀大驚,他連忙躍向半空中,想要替慕閑擋住這一道閃電。 只是他剛剛有所行動,慕閑的眼睛陡然間睜開,一道精光從他眼中綻放出來,徑直射向慕遠山,讓慕遠山頓時陷入了剎那間的呆滯狀態。 等到慕遠山回過神來時,那一道閃電已然劈在了慕閑的身上。 只聽得嗞嗞一陣異響,一陣陣天藍色的光芒在慕閑的表面翻滾著、跳躍著,隨著這些光芒的翻滾和跳躍,慕閑的身體哆嗦個不停,一股焦臭的肉香味也在房屋中彌漫開。 慕遠山使勁地搖了搖頭,讓自己的頭腦變得清醒點,看向慕閑的目光滿是驚駭。 剛才慕閑目光掃向他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好像面臨萬丈懸崖,心神完全被懸崖底下的無盡深淵所震懾,只想拔腿而逃,心中升不起任何其它念頭。 身為一個真元境強者,卻被一個凝元境修士一個眼神給嚇住,雖然僅僅眨眼間的功夫,也足以讓慕遠山汗流浹背。 慕遠山發呆的功夫,又是連續好幾道閃電劈在了慕閑的身上,慕府上空烏云翻滾,雷電轟鳴聲跟房屋倒塌聲此起彼伏。 每一道閃電都能夠讓慕閑身上皮肉翻滾,面部抽搐,身體顫栗,可是慕閑卻是緊咬牙關,臉上盡是堅毅的神色,雙目中更是綻放出奪人心魄的詭異精光。 “遠山,閑兒身上好像發生了異變,我們雪狐一族消失了五百多年的傳承天賦幻瞳好像在他身上蘇醒了。凡是擁有傳承天賦的雪狐,實力進階時都會遭遇雷電劫數,實力越是強大,他遭遇的雷電劫數也越大。”猶豫了一下,唐綺羅把發生在慕閑身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雪狐一族想要蘇醒體內的傳承天賦必須血脈純正才行,你不是雪狐皇室一脈,閑兒體內更是擁有人族的血脈,他怎么可能蘇醒傳承天賦?”見雷電并不能對慕閑造成致命傷害,反而讓慕閑體內的生機越來越強烈,慕遠山不再試圖去阻擾雷電,而是靜靜地站在一邊幫忙護法。 “這種現象只能用異變來解釋,我們雪狐一族的歷史上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有些血脈很雜的雪狐一脈中偶爾會冒出一兩個擁有傳承天賦的天才,不過這種情況極少出現。”唐綺羅耐心地解釋道。 “嫂子,幻瞳天賦攻擊力如何,厲害不?”慕遠非聽了一會后,他忍不住插嘴問道。 唐綺羅蹙眉沉思了一會,正想跟慕遠非解釋幻瞳天賦的具體特征時,慕閑陡然間睜開了眼睛。 下一刻,慕閑新月般的眉毛跳動了一下,然后“嗖”地一聲躥出了房屋,留下面面相覷的慕遠山、唐綺羅跟慕遠非三個人。 “我……我剛才沒有看錯吧,閑兒的速度比我還快?”好半天后,慕遠山才瞪著門口的方向,不是很確定地問道。 “妖族本來就以身法見長,閑兒現在又蘇醒了傳承天賦,他速度比你慢的話反而有問題了,只是我很納悶他身上的真元力波動怎么會那么強烈,便是一般的凝元境中階修士體內的元力波動也不見得有閑兒身上的元力波動大吧?”唐綺羅同樣是滿臉的疑團,她喃喃自語地出聲道。 “嫂子,你是在說我么?你想說閑兒現在的實力比我強盡管直說便是,我的抗打擊能力還是不錯的。”慕遠非苦著一張臉說道。 慕遠山跟唐綺羅原本都處于極度的震驚狀態中,看到慕遠非一副非常受傷的樣子,聽著慕遠非幽怨的語氣,他們頓時被逗笑了,不過兩個人也明白了一個道理,那便是慕閑已經今非昔比、實力大增。 不過高興之后,三個人又同時沉默了下來。 慕閑的實力強大固然是好事,只是他激活了體內的妖族血脈,更是修煉出了妖元力,這卻是一件非常致命的事情。 要知道現在人族跟妖族可是處于敵對狀態,尤其是人族跟雪狐一族更是處于不死不休的死敵狀態,要是慕閑妖族的身份暴露出去的話,在人族的領地就危險了。 “綺羅,要不我們想辦法把閑兒送到北冰宮吧,以閑兒現在的能力,北冰宮應該不會為難他的。”沉默了半晌后,慕遠山沉聲說道。 看到丈夫一臉糾結的樣子,唐綺羅心如刀絞,她知道,丈夫肯定是舍不得把兒子送到妖族領地的,畢竟兒子一旦進入妖族領地,丈夫以后要想再看到兒子就千難萬難了。不過唐綺羅同樣知道,把兒子送進妖族領地是最為明智的選擇,至少兒子在妖族領地沒有性命之虞,而且在那里會得到更大的發展。 要是把兒子繼續留在人族領地的話,以兒子的天賦遲早會引起人族強者的注意,從而陷入危險境地。 “大哥,你怎么那么狠心啊,閑兒還是一個孩子呢,你把他送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且那里的人還一個比一個奸猾狡詐……”唐綺羅還沒來得及說話,慕遠非便大聲嚷嚷開了,只是他說著說著,目光無意中落到了唐綺羅身上,然后一張臉瞬間通紅,聲音也立即熄火。 唐綺羅苦笑不得地看了慕遠非一眼,這才說道:“閑兒現在大了,我們沒有權力替他拿主意,回頭我們把利弊跟他說一遍,讓他自己選擇去留吧。” 聽到唐綺羅的話,無論是慕遠山還是慕遠非都愣了一下,隨即都安靜了下來。 澡堂中,慕閑看著銅鏡中自己那突然間變得壯實的身體,以及身體后面那兩條毛茸茸的尾巴,他呆若木雞,半天沒有動彈。 “事情似乎變得復雜起來了?”慕閑自然知道此時人族跟雪狐一族不死不休敵對的狀態,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體內居然會隱藏有雪狐一族的血脈,而且還被激活了。 愣了半晌后,慕閑才開始檢查自己體內的狀態。 不檢查還好,當慕閑陡然間看到自己丹田的異狀時,他仿佛被人踩住了尾巴一樣,陡然間跳了起來,嘴中也差點驚呼失聲。 第32章 元妖通 慕閑驚訝地發現,自己的丹田居然變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部分,其中一部分真元力洶涌澎湃,另外一部分卻是妖元力咆哮嘶吼。《+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真元力跟妖元力性質截然不同,他們怎么能夠安然無恙地共處一室呢?”一個巨大的疑竇從慕閑心中涌起。 很快,慕閑便發現了端倪。 在真元力跟妖元力的中間,有一根細小的幾乎看不到的紅色絲線,這根紅線把真元力跟妖元力給劃分為了兩個陣營,無論是真元力還是妖元力,都只能在各自的陣營中活動。 “這……紅線是神血玉髓中的紅色顆粒所化?”慢慢地用神念觀察了一會紅線后,慕閑的眼睛陡然間睜圓,因為他發現紅線中一直散發出一股濃郁而精純的天地靈力,也正是這一股濃郁而純凈的天地靈力,才讓真元力跟妖元力乖巧地在各自的陣營中活動。 “看來神血玉髓的功能遠比自己想象的要神奇,前人未必就摸索清楚了神血玉髓的全部功能。”確認神血玉髓已然跟自己的丹田合為一體,讓自己能夠同時擁有真元力跟妖元力后,慕閑不由輕輕地感慨了一句。 “妖族身份的問題的確是個大問題,以自己雪狐一族的身份,要是被人族給發現的話,絕對死路一條,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不過,只要自己能夠把身上的妖元力給隱匿起來,不讓人發現,自己妖族的身份應該不會曝光吧?”慕閑嘴中念叨了一句,隨即柳眉輕顰,腦海中閃過幾種隱匿體內妖元力氣息的功法。 兩萬年之后,人族跟妖族已然不再對立,而是成為了同一個陣營,共同對付天外邪魔,為了盡量提高聯盟陣營的戰斗力,人族和妖族高層放開了禁制,讓人族和妖族的功法可以共享。 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他們都對異族的功法特別感興趣,尤其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他們擔心對抗天外邪魔的戰爭結束后,人族跟妖族會重新開戰,所以都是趁機拼命記錄和鉆研異族功法。 慕閑則是抱著取長補短的想法,把妖族所有共享出來的功法研究了一遍,并且對其進行融合跟改進,這其中便有隱匿妖元力的功法。 慕閑深信,自己隱匿妖元力之后,除非對方能夠一眼看出自己的血脈,否則是絕對發現不出自己妖族身份的。 在澡堂中逗留了大半天,基本上適應了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后,慕閑這才想起父母等人還在自己房間。 下一個瞬間,慕閑意念一動,背后的兩條尾巴便消失無蹤,與此同時,他身上的妖元力也完美地隱匿了起來,只剩下了濃郁的元力波動,而且是之前的兩倍之多。 慕閑再次回到房間時,慕遠山、唐綺羅跟慕遠非下意識地圍了上去,眼中滿是關切的神色。 “爹、娘,小叔,讓你們擔心了,我現在已經成功突破瓶頸,達到了凝元境。”看到父母和小叔欲言又止的樣子,慕閑笑了笑,親切地招呼道。 慕閑笑得出來,慕遠山、唐綺羅和慕遠山卻笑不出來,慕遠山剛才在澡堂中折騰了大半天,慕遠山三個人就在慕閑的房屋中擔心了大半天。 看到父母和小叔臉上神色不對,慕閑愣了一下,隨即便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了。 “爹、娘、小叔,你們應該是在擔心我妖族的身份吧,你們現在再看看,你們還能夠識破我妖族的身份么?” 聽到慕閑的話,慕遠山三個人滿臉的疑惑,下意識地看向了慕閑。 下一刻,慕遠山、唐綺羅跟慕閑全部瞪圓了眼睛,因為他們從慕閑的身上感覺不到半點妖元力波動。 “我的娘咧,閑兒你的尾巴到哪去了,該不會是發生了什么變故,你的妖丹破碎了吧?”慕遠非是急性子,他繞著慕閑轉了一圈,又捏了捏慕閑的屁股,夸張地驚呼失聲道。 慕遠山跟唐綺羅則是目不轉睛地打量著慕閑,眼中也全是詢問的眼神。 聽到小叔提起自己的尾巴,更是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慕閑一張臉臊得通紅,他沒好氣地瞪了小叔一眼,又遠遠地躲開了小叔,這才去掉偽裝,把妖元力外放出來。 下一瞬間,澎湃的妖元力在房屋內橫沖直撞,仿佛上古荒獸在嘶吼,又仿若窮兇極惡的厲鬼在吶喊,整個房屋頓時陷入了一種陰森森的氛圍之中。 驟不及防之下,房屋中的慕遠山三個人一齊打了一個冷顫,他們看向慕閑的目光滿是驚愕,甚至還帶著一絲畏懼。 慕遠山、唐綺羅跟慕遠非駭然發現,此時慕閑的身上居然沒有了半點真元力波動,只有妖元力波動,好像慕閑并不是人族,而是一個純粹的妖族。 在妖元力的配合下,慕閑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邪魅的氣息,奪人心魄,勢不可擋。 慕閑最終選擇的隱匿妖元力的功法是《元妖通》,《元妖通》這門功法,是人族為了對付妖族而研究出來的功法,它可以很好地把真元力波動偽裝成妖元力波動,從而讓人族高手可以潛入妖族內部,從而對妖族造成致命的打擊。 妖族為了對付人族,他們也創造出了類似《元妖通》的功法,可以把妖元力波動給偽裝成真元力波動,從而達到從人族內部攻破人族的目的。 慕閑覺得這種功法極為好玩,也方便他進入妖族領地尋找一些特殊的藥草,所以精心鉆研了《元妖通》這門功法,并且練習得爐火純青,所以此時施展起來卻是得心應手得很。 看到父母跟小叔似乎被自己施展出來的元妖通功法給鎮住了,慕閑這才重新切換功法,把身上所有的妖元力波動全部擬變成了真元力波動。 “閑兒,這……這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真元力波動和妖元力波動怎么可以隨意變化,而且完全讓人看不出破綻?”沉默了好半天后,慕遠山才輕聲問道。 慕遠山是深深地被發生在慕閑身上的事情給震撼住了,因為慕閑的表現已然超出了常理,讓他完全無法理解。 “爹,這件事情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吧,我在沖擊瓶頸的時候,您是不是把神血玉髓給拿了過來,最后那神血玉髓沒入了我的身體?”慕閑猶豫了一下,脆聲道,“神血玉髓進入我身體后,直接跟我的丹田融為了一體……” 《元妖通》的來歷實在太過神奇,慕閑自然不可能說出來,所以在來東院的路上,慕閑便想好了臺詞,把一切功勞都推到了神血玉髓的身上。 聽完慕閑的敘說,慕遠山愕然張開大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便是一旁的唐綺羅跟慕遠非聽聞慕閑身上發生的神奇變化后,也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爹,我原本打算把神血玉髓留在家族,讓您跟凌叔等家族長老們突破修煉瓶頸時用的,現在神血玉髓卻莫名其妙地跟我的丹田融為了一體,我也沒有辦法把它分離出來,實在對不起了。”說這番話時,慕閑也是異常的郁悶,神血玉髓被丹田給融合,他暫時還不知道是好是壞呢。 “神血玉髓本來就是你個人的東西,而不是家族的,沒了就沒了。閑兒,我想跟你確認一件事情,你在轉化真元力和妖元力時,確認沒有任何破綻,不會被人看出來么?”神血玉髓雖然是稀世珍寶,只是相對于神血玉髓,慕遠山顯然更加關心慕閑的安全。 慕閑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心中一陣感動,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信心十足地說道:“爹,你盡管放心好了,我非常清楚自己體內的情況,除非我自己不小心說漏嘴,否則是絕對不會有人能夠識破我體內秘密的。” 慕閑的這句話并沒有夸張的成分,現在這個時代,人族跟妖族還處于一種異常惡劣的對立狀態中,諸多功法和武技也不夠完善,所以幾乎很少有人研究本族之外的功法,更別說相互交換功法了。 聽到慕閑的這句話,慕遠山跟唐綺羅幾乎一齊掃向了慕閑微微下垂的雙手,當他們發現慕閑的雙手并沒有捏成拳頭時,他們心中的一塊石頭噸是落了地。 確認慕閑即便生活在人族世界中也不會暴露身份后,慕遠山、唐綺羅跟慕遠非三個人發現自己之前白擔心了,既然慕閑在人族世界中沒有危險可言,他自然不需要再去北冰宮。 慕遠山還想繼續說話時,慕家的院子外面卻突然間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好似山崩地裂,整個慕家大院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慕遠山,上來受死!”慕家院子中眾人正在納悶巨響從何而來時,一道囂張之極的聲音突然間在慕家大院的上空出現。 聽到這道熟悉之極的聲音,慕遠山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跟聲音的主人相斗數十年,即便不抬頭,慕遠山也知道在慕府上空大吼大叫的人是誰。 “慕遠山,昨天因為乾天王大人蒞臨石塘鎮,讓你們慕家逃過一劫,今天沒有了乾天王的庇護,我看你還要什么依憑!”李輕雨淡淡地掃了底下一眼,居高臨下地說道。 第33章 你敢再愚蠢一點么? 慕家大院此時一片狼藉,用斷埂殘垣來形容也不為過。《+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此前雷電之劫的威力實在太大了,幾乎波及了整個慕府,尤其是慕閑等人所在的東院,即便慕遠山盡力了,還是沒能夠保護下來。 王向南跟李輕雨就那樣靜靜地矗立在半空中,有如兩座巍峨雄偉的大山,鋪天蓋地的氣勢狠狠地壓向腳下的慕家大院,讓慕家大院中的護法和奴仆瑟瑟發抖、面色慘白。 “王向南、李輕雨,你們確認自己做好交戰的準備了么?”聽到王向南跟李輕雨的話,慕遠山面色變得非常難看,他盯著半空中的王向南跟李輕雨看了足足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這才沉聲道:“你們可要想清楚了,開戰容易,想讓我再次手下留情可就難了。” “慕遠山,你就不要在那里跟我們裝腔作勢了,你在毒霧沼澤中的事情我們全部都知道,包括你差點喪命和中毒的事情,要是你現在的戰力還有平日的五成,我們說不定都不敢冒險來這里,可惜你沒有。” “慕遠山,你還是不要妄想嚇唬住我們了,有那點時間,你還不如多想想如何逃命。” 要是換在昨天晚上之前,聽到慕遠山如此說話,王向南跟李輕雨肯定會猶豫和害怕,只是從神秘人嘴中得知毒霧沼澤中發生的一切后,王向南跟李輕雨此時只想放聲大笑。 王向南跟李輕雨的話有如一擊重錘,重重地落在了慕遠山的心頭,讓他腳下一個趔趄,臉上血色消失無蹤。 慕遠山眼神閃爍不定,腦海中神念百轉,思考著如何讓家族躲過今天的滅頂之災。 慕遠山還沒來得及想出任何應付眼前情況的辦法,慕家大院外面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對方人還沒有進入院子,大嗓門便嚷嚷開了。 “家主,不好了,我們慕家在鎮子上的十幾處產業全部遭遇了襲擊,店鋪損失嚴重,還有大量的人員傷亡,他們現在正殺氣騰騰地往我們慕府的礦洞方向趕去……” 這位負責慕家生意的掌柜說到一半時,他才發現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勁,然后忍不住打量了一眼四周。 當他看到四周的殘墻斷壁跟矗立在半空中的王向南跟李輕雨時,掌柜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中更是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王向南、李輕雨,你們不要做得太過份了!”聽聞家族產業被破壞了十之八九,對方更是覬覦家族的礦產,慕遠山不由氣得火冒三丈,額頭上也是青筋凸現。 聽到慕遠山的話,王向南和李輕雨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心中也說不出的舒暢快意。 要知道這幾十年來,王向南和李輕雨跟慕家相斗還沒有贏過,今天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慕遠山束手無策呢。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慕遠山,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你覺得你還有明日么?”笑夠了后,王向南冷哼一聲,厲聲質問道,“事到如今,你還想威脅我們,莫非你以為自己還是石塘鎮的傳奇?” “慕遠山,我們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跟你生活在同一個時代是一個悲劇,因為我們完全生活在你的陰影之中,被你給壓得喘不過氣來,不過今天之后,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再也不用承受你給我們所帶來的種種壓力和屈辱。”李輕雨靜靜地凝視了慕遠山一會,情緒也有點激動。 仿佛吃定了慕遠山一般,王向南跟李輕雨身上真元力翻滾,狠狠地碾壓慕府下空,在慕府中卷起一陣陣狂風,讓整個慕府仿佛置身于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隨時可能被湮沒。 “慕遠山,你當年成為石塘鎮傳奇的時候,你恐怕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落得今天這般下場吧?” “原來這世界上是真的有天妒英才這種說法的,所以說做人不要太囂張啊。” “……” 王向南跟李輕雨越說越激動,眼中流露出掩飾不住的怨恨,好像他們所經受的一切苦難都是慕遠山引發的一般。 慕遠山早就被氣得臉色鐵青,只是他此時筋脈萎縮,氣血虧損,體內的真元力還不如平時一半,論及戰斗力的話,說不定不如王向南跟李輕雨中的任何一個人,更別提面對兩個人的聯手施壓了。 “爹,你負責對付王向南,那個李輕雨交給我便是。”就在慕遠山如墜冰窖、不知所措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間在他的耳邊響起。 慕遠山疑惑地看向兒子慕閑,發現兒子的臉上非但沒有任何驚恐害怕的神色,反而一臉的淡定和自信。 見父親看向自己,慕閑微微點頭,然后身子一縱,有如離弦的箭一般沖向了大門的方向。 王向南跟李輕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慕遠山的身上,顯然沒有料到會發生這般變故,他們不由愣了一下。 等到王向南跟李輕雨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情時,慕閑的身子早就消失不見。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小畜牲,你給我回來!”想起神秘人交付的任務,王向南怒吼一聲,全身真元力化為了滾滾洪水,直接朝慕閑消失的方向洶涌而去。 李輕雨則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慕遠山,隨時準備出手對付慕遠山。 慕遠山此時已然無暇去詢問慕閑為何要突然間離開院子,也無暇去思索慕閑話語中的意思,看到王向南對慕閑出手,他冷哼一聲,真元力化作漫天冰錐,狠狠地扎向王向南,渾然不顧自己的安危。 感受到慕遠山對自己的強烈殺意,王向南瞳孔猛然一縮,他不得不收回自己攻向慕閑的真元力,隨即元力化甲,在自己的身上披上了一層厚厚的護甲。 當王向南收回攻擊的那一刻,他立即后悔了。 因為王向南發現,幾乎在慕遠山朝自己出手的同時,李輕雨毫不猶豫地對慕遠山出手了。 而慕遠山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他攻向自己的招式居然是虛的,在自己收回攻擊的那一瞬間,慕遠山的攻擊全部轉向了李輕雨。 漫天冰錐有如蝗蟲一般,在空中發出尖銳的破空聲,遮天蔽日地飛向李輕雨。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漫天冰錐狠狠地撞向了李輕雨手中的長劍,濺起漫天的火花,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迅速地在慕遠山的腳下蔓延開,房屋也是一陣倒塌。 “王向南,你敢再愚蠢一點么?”看到這么好的一個擊殺慕閑的機會硬生生地被王向南給耽擱,李輕雨氣得臉色都青了,口不擇言地大罵道。 王向南原本因為自己的判斷失誤而有點愧疚和心虛,聽到李輕雨的謾罵后,他心中的那一點愧疚和心虛立即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惱羞成怒,“李輕雨,不要以為就你自己是聰明人,換了你處于我剛才這種情況,你敢放心地把后背交給我?” 聽到王向南理直氣壯的回答,李輕雨不由一愣,仔細地想了想,他發現自己還真可能做出跟王向南同樣的反應,畢竟王向南跟自己只是利益結合的盟友,而不是肝膽相照的兄弟,不背后捅對方一刀就不錯了,不可能放心大膽地把后背交給對方。 “你拖住慕遠山,我去追殺那個小畜牲。”見慕閑已然離開,自己繼續責怪王向南也沒用,李輕雨輕輕地扔下一句話,便迅速朝慕閑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慕遠山有心阻攔李輕雨離去,只是他剛剛有所動作,王向南便迅速地纏上了他。 犯了一次錯后,王向南生出了將功補過的心思。 在王向南暴風驟雨的攻擊中,慕遠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輕雨的身子兔起鶻落間消失無蹤。 不過想了想兒子臨走前的耳語,慕遠山懸著的一顆心稍微安穩了一些,他的心中同時涌出一絲疑惑,兒子之前說那番話時,他已然預料到了最后會是李輕雨去追他么? 李輕雨離開后,王向南剛開始還有點心虛,畢竟論實力論智謀他都不如慕遠山,他并沒有信心能夠攔截住慕遠山。 十幾招過去,當王向南發現慕遠山一身實力大打折扣,不到平時五成時,他懸著的一顆心頓時落到實地,手中的攻擊也變得更加凌厲。 “慕遠山,你就認命吧,從今天開始,慕家將不復存在,這石塘鎮只有王家跟李家。”見慕遠山的目光不時地掃向遠方,王向南得意地大笑道。 “真是天大的笑話,什么時候你王向南也有資格說這種話了,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王向南的話剛落音,一道雄渾的聲音便從外面傳了進來。 隨著這個人進入院子,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也在房屋中蔓延開,對方進入院子后,身子便有如猛虎下山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虛影,狠狠地撞向王向南所在的方向,尖銳的破空聲響徹云霄,刺痛了院子中眾人的耳膜。 “凌天……你還要不要臉了,怎么跟慕遠山聯手對付我?”感受著凌天身上傳來的巨大壓力,王向南臉色一變,厲聲呵斥道。 嘴中吼出這句話的同時,王向南卻是暗暗心驚,傳說中凌天不是凝元境高階的實力么,怎么眼前的凌天卻表現出了凝元境大圓滿的實力,戰斗力更是直逼自己? 第34章 也得你有那個能耐才成 “王向南,你跟我們談臉皮,你還有臉皮可談么?”王向南的話剛落音,一道稚嫩的聲音又在院子外面響起,與此同時,王向南渾身汗毛根根豎起,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涌上心頭,讓他頭皮一陣發麻。《+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王向南循聲望去,然后看到壯實得有如牛犢子一般的凌戰正遠遠地舉著一張巨弓對著自己,鐵木箭已然搭在了巨弓之上,箭矢赫然指著自己所在的方向。 “隕鐵精鋼弓……這是紅狼的隕鐵精鋼弓,它怎么會在你的手中,你怎么能夠拉得開這把隕鐵精鋼弓?”看清楚凌戰手中的巨弓后,王向南眼皮狂跳,驚呼失聲道。 王向南知道,隕鐵精鋼弓光是弓身重量便達到了八百余斤,要想拉圓弓身的話,至少需要三千斤的力氣。 看著凌戰能夠輕松地拉開隕鐵精鋼弓,王向南心中一陣迷糊,凌戰這個丑鬼雖然天生神力,他平時揮舞的精鋼長戟也就一千斤出頭,他現在怎么能夠拉圓隕鐵精鋼弓呢? 當王向南不經意間看到凌戰雙臂上縈繞的乳白色真元力時,他的心頓時咯噔一聲巨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來凌戰突破瓶頸達到了凝元境修為啊,難怪他舍棄平時用習慣了的武器精鋼長戟,而是改用隕鐵精鋼弓了。 “大哥,你趕緊去礦場那邊,這里有我們應付就行。”冷冷地掃了一眼王向南,凌天朝慕遠山大喊道。 慕遠山瞄了一眼凌天跟凌戰,猶豫了一下后,他腳尖一點,整個人便拔地而起,徑直沖向了云霄。 王向南看到慕遠山逃走,他不由大驚,連忙縱身而起,朝慕遠山追了過去。 只是他剛剛有所動作,十幾只鐵木箭便從凌戰的方向激射而出,攔在了他的必經之路前面,讓他不得不迅速剎住身形。 “凌天、凌戰,雖然你們父子實力驚人,可是你們不要忘了真元境修士是能夠凌空飛渡的,王某想走,你們卻是攔不住的。”王向南連續突變了好幾個方向后,發現凌戰手中的鐵木箭已然消耗完畢,他頓時便松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凌天、凌戰,我現在沒有功夫跟你們耗,等我殺掉了慕遠山父子后,我有的是時間跟你們父子算賬!”王向南惡狠狠地扔下一句話后,他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看到王向南囂張離去的背影,凌天被氣得臉色鐵青,凌戰同樣滿臉的頹敗,只是他們卻拿王向南沒有任何辦法,因為真元境修士能夠凌空飛行,而真元境以下的他們卻不能。 “二弟,我看你跟阿丑滿身都是血污,難道你們之前在街上么?”凌天和凌戰還在糾結是不是去礦場方向救援時,唐綺羅溫柔的聲音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凌天聞言點了點頭,輕聲道:“阿丑昨天晚上突破了修煉瓶頸,他以前的那柄精鋼長戟就顯得不夠分量了,所以我們連夜到了鎮上的鐵匠鋪幫忙阿丑打造長戟,沒想到新的長戟還沒有鍛造完成,便聽到外面慘呼聲不絕于耳……” 慕家在石塘鎮一共有十幾處產業,幾乎街頭到街尾都有,王家跟李家的人是從街頭開始偷襲的,而鐵匠鋪卻在街尾,等到凌天跟凌戰父子發現慕家產業遭遇攻擊時已經晚了,驚怒交加的情況下,父子倆也顧不得繼續打造精鋼長戟,而是毫不猶豫地殺了出去。 凌天跟凌戰父子本來就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當他們發現王家跟李家的人肆無忌憚地破壞家族產業時,他們更是殺氣騰騰。 不到盞茶功夫,凌天跟凌戰父子便殺了十幾個人,也是這個時候,王家跟李家的人才發現凌天跟凌戰這一對煞星居然在石塘鎮上面,剛開始的時候,王家跟李家的幾個凝元境大圓滿修士還試圖圍剿凌天和凌戰父子。 只是當這些人發現凌天和凌戰父子居然同時突破了瓶頸,分別達到了凝元境大圓滿和凝元境初階境界時,他們頓時便絕望了。 發現凌天跟凌戰父子根本就不是自己這些人所能力敵的,幸存的王家人跟李家人不再試圖對付凌天跟凌戰父子,而是不斷地躲避著凌天跟凌戰父子,完全按照既定的計劃對付慕家。 聽完凌天的敘說,唐綺羅秀眉輕顰,輕聲道:“慕德武跟慕德清長老都在礦洞那邊,他們應該能夠支撐一段時間,我不擔心礦洞那邊的安全,倒是有點擔心閑兒。” 看著凌天疑惑的目光,唐綺羅補充道:“閑兒剛才把李輕雨給引走了,也不知道他們去了什么方向。” “啊,閑兒把李輕雨給引走了,這不是瞎鬧么,閑兒怎么可能是李輕雨對手,我這就去找他。”唐綺羅的話剛落音,凌天便驚呼失聲,轉身便要離開院子。 凌戰同樣捏緊了手中的長弓,身上也散發出了凌厲的氣息。 “二弟、阿丑,你們不要著急,閑兒的實力小有突破,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的,你們暫時哪也不用去,在這里呆著便是,免得有人殺上門來。”想起慕閑臨走時那信心十足的笑容,唐綺羅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信任,她柔聲吩咐道。 聽到唐綺羅的話,凌天跟凌戰不由滿臉的疑惑,他們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慕閑之前不過肉身境武者,即便慕閑能夠突破瓶頸,他也不過是凝元境初階修士,凝元境初階修士實力再強也無法抗衡真元境修士吧? 清楚地把凌天跟凌戰父子的反應看在眼中,唐綺羅笑了笑,把今天早上發生在慕閑身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唐綺羅在跟凌天、凌戰父子敘說慕閑突破瓶頸時發生的種種異象時,另外一邊,李輕雨已經追到了石塘鎮上,隱隱能夠看到慕閑挺拔的身影。 看到慕閑離開慕府后并沒有去慕家礦洞的方向,也沒有去神斷山或者毒霧沼澤,而是沒頭沒腦地往鎮上跑,李輕雨滿臉的欣喜,覺得慕閑完全就是自尋死路,因為慕閑躲進神斷山或者毒霧沼澤的話,或許他還有機會逃生,慕閑進入鎮上的話,卻是沒有地方可以躲藏。 “小畜牲,你倒是跑得挺快的啊,你就不怕自己身體支撐不住,直接爆體而亡?”見慕閑正往一個綢緞莊里面鉆,李輕雨直接降落云端,攔在了慕閑的身前,滿臉獰笑道。 慕閑聞言翻了一下眼皮,他也不吱聲,而是漫不經意地揮了揮手,一個黑溜溜的圓蛋便飛向了李輕雨。 李輕雨手掌一揚便要劈落飛向自己的圓蛋,只是當他看清楚眼前的黑蛋是什么時,他瞳孔猛然一縮,然后毫不猶豫地躲開了。 當李輕雨躲開后,他隨即便后悔了,因為他突然間想起來自己身后的綢緞莊好像是自己家族的產業。 只是李輕雨后悔也晚了,他身子挪開的瞬間,“砰”的一聲巨響便在身后的綢緞莊里面響起,隨著這一聲巨響,綢緞莊轟然倒塌,里面濃煙翻滾,慘叫聲跟哭喊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原來慕閑剛才扔向李輕雨的并非普通玩物,而是霹靂彈,霹靂彈暗含玄門秘法,是一種威力驚人的爆炸性法寶,一旦跟物體進行碰觸,便會發生劇烈爆炸,其威力堪比真元境修士全力一擊,李輕雨認出霹靂彈后,他自然不愿意以身涉險。 李輕雨躲過了霹靂彈,他身后的綢緞莊便遭殃了,霹靂彈本來就是由火藥造成,爆炸后必然會濺射出火花,而綢緞偏偏又是易燃物,所以當霹靂彈在綢緞莊爆炸后,不僅僅綢緞莊轟然倒塌,綢緞莊里面的綢緞也全部燃燒起來,這才造成綢緞莊里面的慘叫聲跟哭喊聲。 “小畜牲,你找死!”看到慕閑手掌輕輕一揮,便直接毀掉了自己收下一個產業,李輕雨被氣得雙眼直泛紅,他怒吼一聲,便朝慕閑頭頂抓了過去。 “老狗,想要我的命,也得你有那個能耐才行。”慕閑冷冷地掃了李輕雨一眼,隨即身子有如柳絮一般隨風飄動,以一個詭異的弧度躲過了李輕雨的攻擊,嘴角也浮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嗯?”看到慕閑居然能夠躲過自己的攻擊,李輕雨不由一愣,在他的印象中,慕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壓根不可能躲得過自己攻擊的。 李輕雨還在發呆時,慕閑已然飄然而去,走向了下一家店鋪。 當李輕雨看到慕閑的目標赫然是李家的油鋪時,他的一顆心頓時便提了起來,要知道霹靂彈對油鋪的傷害力可是倍增的。 “小畜牲你敢!”看到慕閑不出意料地朝油鋪扔出了一枚霹靂彈,李輕雨目齜欲裂,撕心裂肺地喊道。 李輕雨大聲呼喊的同時,他的真元力迅速地幻化為一張大手,企圖把半空中的霹靂彈給抓住。 只是李輕雨剛剛有所動作,他便發現十幾枚霹靂彈有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向了自己,李輕雨頓時呼吸一緊,毫不猶豫地收回真元力,然后元力化甲護住周身,身形也是飛速地后退。 【今天會有三章更新,其中第三章晚上十二點左右更新,還請兄弟姐妹們多多砸票支持。】 第35章 暴跳如雷的李輕雨 即便霹靂彈只是低級無品法寶,可是法寶畢竟是法寶,一枚霹靂彈的爆炸便相當于真元境修士的全力一擊,十幾枚霹靂彈的爆炸便相當于十幾個真元境修士的聯手攻擊,李輕雨不過是真元境初階修為,他可不敢以純粹的血肉之軀硬抗霹靂彈的攻擊。《+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關鍵時刻,李輕雨只能舍卒保帥,放棄油鋪,先逃得性命再說。 李輕雨緊張地躲開十幾枚霹靂彈攻擊的同時,原本飛向油鋪的霹靂彈發出了“砰”的一聲脆響,然后整個油鋪“轟”地一聲便化成了一片滾滾烈焰,緊接著油鋪周圍的店鋪全部被烈焰給波及,化成了一片火紅的海洋。 巨大的火焰仿佛一只吞噬怪獸,它張開著血盆大嘴,吞噬著油鋪周圍的一切。 一時間,石塘鎮上尖叫聲、哭喊聲、求救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嗯?”李輕雨身子落地后,他疑惑地看著不遠處依然在地上滾動的十幾枚霹靂彈,心中很是不解,為何這十幾枚霹靂彈沒有爆炸呢? 李輕雨無意中抬頭看向慕閑時,發現慕閑正用一種嘲諷的目光打量著自己時,李輕雨立即反應了過來是怎么回事,剛才慕閑剛才扔出來的霹靂彈中,只有第一枚是真的,后面的那十幾枚霹靂彈壓根就是冒牌貨,只是慕閑用來嚇唬自己的。 “小畜牲,我跟你拼了!”發現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慕閑給算計和戲弄,李輕雨不由惱羞成怒,他暴吼一聲,便朝慕閑撲了過去。 只是李輕雨的身子猶自在半空中,又是三枚黑溜溜的圓蛋飛向了他。 半空中的李輕雨見狀呼吸一窒,不得不強行施展千斤墜的功夫,止住前進的身形。 等到李輕雨發現自己再次被慕閑給欺騙時,慕閑已然哈哈大笑著離開了。 “小畜牲,我李輕雨今天要是不殺了你,我誓不為人!”看著慕閑迅速離去的背影,李輕雨仰天大叫一聲,再次朝慕閑追過去。 因為王家和李家的偷襲,今天的石塘鎮并不像昔日那般熱鬧,而是顯得有點狼藉和冷清,還帶著幾分凄涼。 尤其是慕家的鋪子,基本上全部都被砸得稀爛,鋪子的前面也是血跡斑斑,給人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看著家族的產業基本上毀于一旦,幫忙家族打理產業的族人不是死亡便是身受重傷,大街上彌漫著一股悲戚的氛圍,慕閑的心就慢慢地變得冰冷,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凝滯。 “小畜牲,我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你身體不怎么樣,可是你卻把你母親的奸詐和狡猾學到了十成。今天要是不殺掉你的話,指不定你以后便是一個大禍害。”幾個呼吸的功夫之后,李輕雨再次追上了慕閑,他氣急敗壞地大罵道。 慕閑掃了李輕雨一眼,他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用霹靂彈招呼李輕雨。 看到三枚霹靂彈朝自己飛過來,李輕雨下意識地便要躲開,只是想到慕閑剛才連續兩次都使詐嚇唬自己,李輕雨卻頓了一下。 這一頓卻頓出了大問題。 只聽得“砰”“砰”“砰”三聲巨響,三枚霹靂彈全部在李輕雨身上爆炸開來。 即便李輕雨有真元力護體,在爆炸的巨大沖勁之下,他的身子還是被高高地掀起,然后落到了數十米開外,半空中的他更是連吐幾口鮮血,臉上也是一片慘白。 李輕雨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強站直身子,他看向慕閑的目光一片猩紅,目齜欲裂的樣子恨不得把慕閑給生吞活剝。 剛才李輕雨與其說是被霹靂彈給炸傷了身體,還不如說是被慕閑給氣成了內傷,堂堂一個真元境修士,卻被一個天生絕脈的廢物給擊傷,這讓李輕雨的臉上有種火燒火辣的感覺,雖然此時街上人煙稀少,李輕雨臉上還是有點掛不住。 要是說此前李輕雨擊殺慕閑是因為神秘人的命令,此時此刻即便沒有神秘人的命令,李輕雨也要把慕閑給除之而后快了,不然他感覺自己的臉都沒地方擱。 “小畜牲,好,很好,即便你父親也從來沒有把我給逼到這種地步,你應該引以為豪了。”慢慢地走到慕閑身邊后,李輕雨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慕閑聞言冷笑一聲,他很想繼續用霹靂彈招呼李輕雨,只是他身上的霹靂彈總共也就那么幾枚,剛才卻是全部都給用光了,所以只能作罷。 “你一口一個小畜牲,莫非小畜牲是你爹?還是你是小畜牲生的?”等到李輕雨走到自己身邊時,慕閑這才慢吞吞地詢問道。 李輕雨聞言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慕閑是在辱罵自己,他臉色一沉,身上真元力翻滾,直接幻化成一道道凌厲的劍氣,這些劍氣縱橫交錯,最后匯合成了一片汪洋大海,直接把慕閑給淹沒,層層劍幕的覆蓋下,慕閑的身子完全消失不見。 下一個瞬間,李輕雨的瞳孔猛然一縮,臉上也露出了驚駭之極的神色。 因為他發現一條碧綠色的精致小龍突然間從自己的劍海中躥了出來,而且目標赫然是自己的心臟部位。 那條碧龍好像活過來了一般,一聲聲嘶吼聲和咆哮聲從它嘴中發出,無窮的威壓鋪天蓋地地席卷而至,迫得李輕雨都快喘不過氣來。 “你……你不是天生絕脈的廢物么?你怎么可能修煉出如此深奧的劍法?”面對慕閑連綿不絕的攻擊,李輕雨驚駭莫名,失聲驚呼道。 “廢物?這個詞還是用在你自己身上比較好。本少爺可不喜歡這個綽號!”慕閑冷哼一聲,手中的碧龍劍陡然一抖,劍勢也變得更加凌厲,三寸長的碧龍劍有如毒蛇一般,朝李輕雨的喉嚨處吞吐不定。 面對慕閑的寸劍,李輕雨心中說不出的憋屈和難受,因為他能夠感受得到慕閑的修為不如自己,可是慕閑隨時都能夠捕捉到自己功法的弱點,然后進行針對性的攻擊,讓自己十成的實力發揮不出兩成。 更讓他驚駭的是,慕閑的身法和劍法都是聞所未聞,為了對付慕家,李輕雨這些年來對慕府的功法進行了詳細的研究的,他自認為有七八成把握能夠對抗得了慕遠山,可是在慕閑面前,他發現自己的那些功夫全都白費了,因為慕閑施展的壓根就不是慕家的功夫。 “小畜牲,你不過憑著一點小聰明占據了暫時的優勢而已,不要太過囂張。”見慕閑狂傲不羈,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李輕雨火了,他滿臉陰鷙地說道:“即便讓你多活一會又如何,你們慕家今天肯定避免不了滅亡的結局的,你以為這一次動手對付你們慕家的僅僅是李家跟王家么,我們這一次為了對付你們慕家,可是把在石塘鎮進行臨時補給的冒險者對付都邀請了一遍,其中有好幾只冒險隊伍都很樂意接受我們的邀請呢。” 聽到李輕雨的話,慕閑臉色劇變,手中的碧龍劍也是一滯。 要是僅僅李家跟王家對付慕家的話,慕閑自認為憑借慕家現在的實力也勉強可以應付,可是李家跟王家請有外援的話,慕家的處境便危險了。 慕閑心中一亂,他的攻勢立即變得緩慢,李輕雨見狀臉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毫不猶豫地抓住時機,迅速變守為攻,逆轉了戰斗形勢。 “小畜牲,你就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因為你怎么努力都逃不過一個死字。”李輕雨一邊攻擊慕閑,一邊繼續用言語擾亂慕閑心神。 “老狗,你也太無恥了吧,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小孩子?”慕閑本來聽聞李家跟王家請了外援后心亂如麻,只是當他發現李輕雨眼角處的得意和奸笑時,他頓時便冷靜了下來。 下一個瞬間,充鋪天蓋地的靈氣全部涌向了慕閑,以慕閑為中心,一個巨大的靈力漩渦飛速形成,與此同時,碧龍劍突兀地跳動了一下,直接沒入了靈力漩渦的最中心。 看到眼前突然間發生的巨大變化,李輕雨還以為慕閑放棄了抵抗,他高興不已,只是他的臉上剛剛露出笑容,那已經消失不見的碧龍劍居然光芒大放,它攜帶著數倍于之前的威力狠狠地刺向了李輕雨。 感受到碧龍劍上傳遞過來的雄渾力量,李輕雨臉色一變再變,一張嘴巴也張得老大。 要是說慕閑之前表現出來的力量還弱于李輕雨的話,那么這一刻慕閑所表現出來的力量已然跟李輕雨相當了。 “這……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不是天生絕脈么,怎么可能修煉出真元力,同時還修煉出了靈力,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意識到了慕閑身上發生的巨大變化后,李輕雨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滿臉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不是說我怎么努力都逃不過一個死字么?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樣才能夠殺死我!”慕閑冷哼一聲,半空中的碧龍劍詭異地跳躍了一下,下一個瞬間,它已然出現在了李輕雨的脖頸后面。 【新的一周沖榜,看在靜夜熬夜更新的份上,兄弟姐妹們來幾張推薦票支持下吧,感激不盡^_^】 第36章 自找麻煩 看到碧龍劍突然間消失不見,慕閑的臉上更是露出了漠然的神色,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從李輕雨的內心深處涌起,讓李輕雨手腳一陣冰涼。《+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此時的李輕雨完全沒有了先前的盛氣凌人和囂張,有的只是深深的困惑和絕望,李輕雨怎么也想不通,慕閑明明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怎么突然間不但修煉出了真元力,更是修煉出了靈力,一身身法和劍法也是鬼神莫測,讓人難以防備。 面對慕閑的凌空一擊,李輕雨發現自己避無可避,身子更是陷入了短暫的失控狀態。 眼看李輕雨便要斃命于慕閑的手中時,一道金鴻從天而降,夾住了刺向李輕雨后頸的碧龍劍,緊接著一個長發長須的老年道士從云端降落地面,他饒有興趣地瞪視著慕閑。 “深海云鐵,沒想到石塘鎮這種小地方居然還有深海云鐵打造的武器,看來這一次我即便不進入毒霧沼澤,也不會空手而歸了。”老年道士足足瞪著慕閑手中的碧龍劍看了十幾秒鐘后,他才哈哈大笑道。 老年道士出現的瞬間,慕閑便隱隱感覺到一陣不安,待到對方用一種極度興奮的目光掃視著自己手中的碧龍劍時,慕閑更是面沉如水,此時聽到中年道士毫不掩飾地說出了他對碧龍劍的喜歡,慕閑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龔前輩,只要你幫忙對付慕家,這碧龍劍便是你的了,另外我們李府再奉上靈晶石若干,保證讓龔前輩滿意,如何?”李輕雨原本以為自己今天必死無疑,突然間發現事情有了轉機,他也顧不得面子不面子的了,連忙朝老年道士跪求道。 別人不清楚老年道士的品性,李輕雨卻是再也清楚不過。 老年道士名叫龔德寶,是清微宗在云門郡的外事總管,幫忙清微宗打理云門郡的一切事務,他一身修為已然達到了人王境境界,跟云門郡的城主蕭天寒不相上下。 因為龔德寶的身份和修為,讓他在云門郡擁有極大的威望和地位,同時也造成了他張揚跋扈和極度囂張的性格。 李輕雨之前邀請外援時,也有拜訪過龔德寶,只是他剛剛表達完自己的意思,便被龔德寶給攆出門了,李輕雨怎么也沒有想到,龔德寶現在會主動出手相救自己。 “這碧龍劍是貧道的,誰也搶不走,至于靈晶石,你們李家能夠收集到的靈晶石貧道還真就看不上眼。”龔德寶不屑地瞪了李輕雨一些,傲然出聲道。 龔德寶一句話嗆得李輕雨完全說不出話來,不過聽說龔德寶愿意出手對付慕閑,他倒也不著急,而是恭敬地應了一聲是,然后站到了一邊。 見李輕雨如此識趣,龔德寶心情大好,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目光掃向了慕閑,沉聲道:“小家伙,想必你剛才也聽到我的說話了,你是打算自己把碧龍劍送給貧道,還是想讓貧道出手搶奪?” “前輩想要碧龍劍,晚輩自然沒有不雙手奉上的道理,只是晚輩在奉送碧龍劍之前,可否提一個小小的要求,這個李輕雨為了謀奪晚輩的家產,可以說是殫精竭慮,不給晚輩半點活路,晚輩也不求前輩幫忙對付李輕雨,只求前輩保住晚輩一條性命,如何?”察覺到龔德寶對碧龍劍志在必得的心思,慕閑稍微猶豫了一下,心中便有了決斷,爽朗地大聲道。 聽到慕閑的話,李輕雨先是一愣,隨即便急忙阻擾道:“前輩,此子心機深沉,又睚眥必報,我們萬萬不能留下他的性命,否則必將后患無窮。” 李輕雨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龔德寶一聲冷哼給打斷了,“貧道怎么做事情還用得著你來教么,信不信貧道現在便取了你的性命?” 李輕雨聞言一個寒顫,一張老臉也是脹得通紅,他的嘴巴蠕動了又蠕動,卻是再也不敢多說半句話。 “李輕雨,怎么說你也是一家之主,而且又是長輩,怎么跟一個小孩子窮追猛打,還非殺不可呢,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么對這個小孩非殺不可,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頓了頓后,龔德寶又厲聲詢問道。 被龔德寶凌厲的目光掃了一眼,李輕雨下意識地嘴巴一張,便要把神秘人的叮囑說出來,只是想到那一枚乾坤令以及神秘人臨走前冰冷的話語,他頓時一個激靈,硬生生地把快要說出嘴的話語給吞進了肚子中。 清微宗雖然在云門郡也算得上是一處大勢力,可是也要看跟誰相比。 整個乾天王領都是乾天王的地盤,清微宗只是乾天王領的勢力之一,清微宗再厲害,也是不敢得罪乾天王的。 “怎么,莫非你真當貧道不敢殺你么?”龔德寶原本只是隨口一問,當他發現李輕雨的異常表現后,他頓時生出了好奇心理,故意板著一張臉喝問道。 龔德寶在問話的同時,身上真元力洶涌,最后化為一股巨大的威壓,重重地壓向了李輕雨。 猝不及防之下,李輕雨連續后退了十幾步,最后一個趔趄坐到地上,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漬。 “你可要給我想清楚了,要是你跟貧道實話實說的話,或許日后會有麻煩,至少眼前不會有性命之虞,不跟貧道說實話的話,你現在就要命赴黃泉。”龔德寶一邊給李輕雨施壓,一邊厲聲威脅道。 李輕雨聞言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同時心中暗嘆倒霉透頂,自己怎么就遇上這么一個蠻不講理的老家伙呢。 在心中衡量了一下利弊后,李輕雨沉聲道:“龔前輩,不是李某欺負小孩,而是昨晚有人拿著一枚乾天王令,命令我必須三天內殺掉慕閑……龔前輩,不好,慕閑跑了!” 李輕雨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他眼角余光隱隱地掃到了一道身影正在飛速地離開石塘鎮,當他看清楚那道人影后,他不由驚呼失聲。 原來在李輕雨開始說話的時候,慕閑便開始緩慢地移動身體,而龔德寶的注意力似乎都被李輕雨的話給吸引了過去,他并沒有注意到慕閑的小動作,等到李輕雨說到乾天王令時,龔德寶更是心神一緊,而慕閑則趁著這個功夫猛然加速。 龔德寶聽說慕閑是乾天王府的人想要擊殺的對象時,他不由愣住了,因為他實在想不通乾天王府怎么會跟慕閑這種小人物給扯上關系,也是這個時候,他終于明白李輕雨說話時為何吞吞吐吐了,感情是乾天王府的人不讓李輕雨到處亂說。 “廢物,連一個小孩都對付不了,居然還連累貧道,真他媽該死!”見自己的好奇心給自己惹來了大麻煩,龔德寶臉上的得意神色消失無蹤,他氣急敗壞地踹了李輕雨一腳,隨即身子一縱,朝慕閑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可憐李輕雨之前被三枚霹靂子的爆炸給炸得身受重傷,此時又被龔德寶盛怒之下給踹了一腳,愣是半天沒能夠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慕閑和龔德寶消失的方向,李輕雨猶豫了一下,也咬牙追了下去。 既然神秘人下令殺掉慕閑,李輕雨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李輕雨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而給自己和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石塘鎮本來就跟神斷山脈毗鄰,十幾個呼吸的功夫,慕閑便沒入了神斷山脈,隨即他便有種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感覺。 前世的時候,慕閑可是經常深入山林采擷各種藥草,有著豐富的叢林生活經驗,再加上他對神斷山脈的熟悉,只要他小心一點,他幾乎可以橫穿整個神斷山脈。 進入神斷山脈后,慕閑便迅速地遮掩了自己的身形,把自己藏身于叢林之間。 緊隨其后的龔德寶只覺得面前一花,眼中便失去了慕閑的影子,這讓他氣得怒不可遏,一道道凌厲的劍氣從他手中利劍散發出來,幾乎把身體周圍方圓幾里內的花草樹木給絞殺成了齏粉。 只是無論龔德寶如何暴跳如雷,慕閑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始終不見蹤影。 李輕雨也很快趕到了神斷山脈,當他看到龔德寶發瘋一般地滿山尋找慕閑時,他心中不由“咯噔”一聲巨響,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要是慕閑在山上藏夠三天的話,即便自己能夠滅了慕府又能如何,李家還不是面臨著被神秘人給滅掉的下場,一時間,李輕雨心亂如麻,手腳冰冷,感覺天塌下來了一般。 “李輕雨,你快點想個辦法讓他出來,不然的話不但你死無葬身之地,便是貧道也要跟著你遭殃!”看到李輕雨出現,龔德寶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動地揪住了李輕雨的衣袖,厲聲命令道。 李輕雨聞言一愣,隨即身子一個激靈,眼珠也開始滴溜溜地亂轉。 很快,李輕雨便眼睛一亮,大聲道:“慕閑,你要是還有一點點孝心的話就出來吧,我們這一次之所以對付慕府,可是因為你而引起的,只要你老實地交出手中寸劍,然后引頸就戮,老夫保證不再對付慕府。否則的話,你的父母和族人可就要全部因你而亡了。” 【熬夜搞了一章出來,求推薦票支持,補覺去……】 第37章 伏誅 李輕雨一句話說完,他便屏氣凝神,注意叢林中動靜,想察覺到慕閑的藏身之處。《+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只是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樹林中除了微風吹過樹葉的嘩嘩聲,卻是聽不到任何其它聲音。 就在李輕雨心中已然絕望,覺得自己的誘敵之計失敗時,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地從一顆參天古樹后面鉆了出來,這個人正是已經消失了半天之久、龔德寶和李輕雨翹首以待的慕閑。 “李輕雨,你確認要我引頸就戮,而不是自己引頸就戮?”慕閑靜靜地注視了李輕雨一會,輕聲詢問道。 慕閑說話時,聲音中帶著一絲輕靈的味道,仿佛他面對的不是生死仇敵,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路人。 “小雜種,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給貧道裝神弄鬼,速速給我納命來!”李輕雨還沒有回應慕閑,一旁的龔德寶便不耐地呵斥了一聲,手中拂塵更是直接飛起,化成漫天白影朝慕閑籠罩而去。 “嗷嗚……”龔德寶手中的拂塵剛剛飛到半空中,眾人所站立的地面立即一陣劇烈的晃動,一道響亮的咆哮聲撕裂了層層空氣,在叢林中盤旋不休,久久不肯瀟灑。 緊接著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夾雜著尖銳的呼嘯聲從天而降,徑直撲向了龔德寶。 “一頭三階的畜牲居然也敢欺我,給貧道去死!”看到攻擊自己的是一頭三階妖獸烈焰魔虎,龔德寶眼中閃過一抹不屑,手掌輕輕一揮,拂塵便化成了一條白龍,張嘴便咬向烈焰魔虎的肚腹處。 “嗷嗚!”烈焰魔虎見狀又是一聲長嘯,眼中也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下一個瞬間,兩張巨大的翅膀突兀地從烈焰魔虎的背上涌了出來,只見那巨大的肉齒輕輕地抖動了一下,烈焰魔虎的身子便憑空拔高數米,與此同時,它的一雙利爪重重地掃向了原本攻向它腰腹處的拂塵。 只聽得“叮”“叮”“叮”一陣巨響,烈焰魔虎堅若金石的爪子跟拂塵碰撞在了一塊,火花四濺中,一道道無形的波紋在空氣中蔓延開,勁氣所到之處,參天古樹紛紛倒塌。 感受到拂塵處傳來的巨大力量,龔德寶臉色一變再變,最后一片漲紅。 龔德寶原以為自己面對的僅僅是一只三階的烈焰魔虎,所以他壓根沒有放在眼中,當他發現這只烈焰魔虎居然是變異的后,他的面色立即變得凝重無比。 人王境的修士可以輕松對付三階妖獸,可是變異的三階妖獸實力卻相當于四階妖獸,而且比一般的四階妖獸要厲害很多,壓根就不是人王境的人族修士可以對付的,這就讓龔德寶有點坐蠟了。 這一頭變異的烈焰魔虎自然是慕閑之前用五彩血靈粉藥劑給進階和變異的小火,逃入神斷山后,慕閑便聯系上了小火,直到小火趕到自己身邊,慕閑才敢現身。 小火成功擋住龔德寶后,它也不繼續進攻,而是回到了慕閑的身邊,親熱地跟慕閑摩擦了一下身子,然后又瞪圓了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看向龔德寶和李輕雨,一張血盆大嘴中不時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在小火的瞪視下,李輕雨只感覺到雙腿一陣陣發軟,頭腦也是一片眩暈。 “你……你……這只變異烈焰魔虎是你的寵物?”龔德寶疑惑的目光在慕閑和小火身上來回掃視了幾遍后,最后艱難地吞了吞口水,不可置信地問道。 這一次,龔德寶再也不敢用居高臨下的態度面對慕閑,而是完全把慕閑放到了平等的位置。 清微宗在云門郡的勢力是很大,可是整個清微宗都沒有幾頭妖獸寵物,能夠進階或者變異的更是一頭都沒有,龔德寶只是一個外門管事而已,連接觸到妖獸寵物都困難,可是慕閑卻能夠輕松地馭使一頭變異妖獸,這讓龔德寶不得不胡亂猜測慕閑的身份。 慕閑斜睨了前倨而后恭的龔德寶一眼,隨即便摸了摸小火的頭頂毛發,輕聲道:“小火,這是你我聯手的第一場戰斗,我們來比試比試,看誰先結束戰斗好不好?” 聽到慕閑的話,小火興奮地仰天嘶吼了一聲,隨即身子化作閃電,卷起一陣狂風,狠狠地撲向了龔德寶。 與此同時,慕閑的身子也有如游魚一般,兔起鶻落間便躥到了李輕雨的身邊。 “小友住手,有話好商量,我是清微宗弟子,今天的事情完全是一場誤會,我可以就之前的行為道歉并且做出賠償。”感受到變異烈焰魔虎突然間散發出來的熊熊戰意,龔德寶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他一邊急速后退,一邊大聲跟慕閑招呼道。 可惜的是,慕閑此時卻是沒有心情搭理龔德寶,他手中的碧龍劍有如翻飛的蝴蝶一般翩翩起舞,在李輕雨的身體四周游走。 可憐李輕雨堂堂一個真元境修士,在烈焰魔虎的強大威壓下,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一半,偏偏慕閑的劍法和身法都是那樣的詭異,讓他完全摸不著頭腦,以至于他竟是被慕閑的攻擊給弄得手忙腳亂,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想起自己剛才所說的讓慕閑出來引頸就戮的話,李輕雨只覺得一張臉火燒火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李輕雨有心求饒,只是想了想自己跟慕家的新仇舊恨,他又閉上了嘴巴。 慕閑的凌厲攻擊有如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一浪覆蓋一浪,重重波浪最后重疊成了排山倒海的巨浪,直接把李輕雨的身形給淹沒。 李輕雨驚駭地發現,在慕閑的攻擊節奏下,自己壓根做不出有效的抵抗,只能被動地抵擋抵擋再抵擋,最后活生生地被耗盡力氣。 另外一邊,龔德寶在小火的攻擊下同樣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慕閑,我們清微宗是云門郡最大的勢力,難道你們慕家想跟我們慕家為敵么?”被逼得急了,龔德寶大聲威脅道。 慕閑聞言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兩萬年后,這世界上壓根就沒有清微宗這個門派的存在,說明清微宗兩萬年中沒有出現過什么杰出人物,像這樣的門派,自己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慕閑,不知道你是萬獸宗哪一位前輩的弟子,我跟萬獸宗的一個執事是至交好友,也經常去萬獸宗做客,說不定我們還是自己人呢,我們不能大水沖了龍王廟啊。”見慕閑不搭理自己,龔德寶語氣一軟,繼續求情道。 聽到萬獸宗三個字,慕閑不由愣了一下,他跟萬獸宗還真有點淵源,前世的他是一個坐騎控,幾乎把所有的極品妖獸都騎了一個遍,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中游的,這其中便有萬獸宗的功勞。 慕閑曾經在萬獸宗住了整整半年,萬獸宗的所有妖獸固然因為慕閑的到來而發生了變異和進階,實力劇增,而慕閑本人也把萬獸宗的諸多功法給爛熟于心,到最后便是萬獸宗的宗主都自嘆不如。 不過,那是兩萬年之后的萬獸宗,現在的萬獸宗中,慕閑可不認識任何人,所以龔德寶注定是白套近乎了。 “小火,人家在對付你的時候還能夠分神說話,看來今天的比賽你要輸了!”慕閑沒有搭理龔德寶,而是朝烈焰魔虎說道。 聽到慕閑的話,小火頓時急了,它仰天發出一聲咆哮,身子也猛然膨脹數倍,緊接著一股鋪天蓋地的妖元力在叢林中溢開,給人一種窒息的感覺。 這一次,龔德寶卻是再也沒有辦法說話了,看著恨不得把自己生啖其肉的烈焰魔虎,龔德寶悔得腸子都清了,要是這世界上有后悔藥的話,他以后絕對不敢再去招惹慕閑半分。 看到小火大發神威,終于讓聒噪的龔德寶閉嘴,慕閑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隨即他自己手中的碧龍劍也是陡然變得凌厲,讓原本已經處于崩潰邊緣的李輕雨頓時一陣手忙腳亂,身上掛彩無數。 想起自己被慕遠山給踩了一輩子,現在居然連慕遠山的兒子也能夠隨意蹂躪自己,李輕雨只覺得心中一陣絕望,嘴角也說不出的苦澀,手中抵抗的動作也突兀地停止,竟是任由慕閑的碧龍劍刺進了自己的胸膛。 幾乎在慕閑手中的碧龍劍刺進李輕雨胸膛的同時,另外一邊,小火也咬斷了龔德寶的脖子,讓龔德寶死不瞑目。 “小火,我們這一局算是平手,接下來我們去石塘鎮,不過為了避免引起恐慌,你進入鎮子后不可濫殺,只能有針對性地幫忙對付我的家族敵人。”解決掉龔德寶跟李輕雨后,慕閑甚至連這兩個人的尸體都懶得搜索,他招呼了一聲小火,便縱身朝山下而去。 小火愣了一下,隨即便興奮地咆哮了一聲,然后突然間縱躍到了慕閑前面,在慕閑身邊弓下身子,用意念跟慕閑溝通,讓慕閑坐到自己的背上。 得知烈焰魔虎的意圖后,慕閑眼睛陡然一亮。 因為慕閑跟烈焰魔虎此時在神斷山的山腹處,要是慕閑走路下山的話,至少需要一個時辰,而有烈焰魔虎代步的話,這個時間肯定會大大縮短。 【抱歉,有點私事,回家晚了,今天第三更奉上,求推薦票支持。】 第38章 舔犢情深 慕閑在神斷山中跟龔德寶和李輕雨周旋的時候,石塘鎮中的慕府岌岌可危。《+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慕遠山原以為家族礦洞那邊有慕德武跟慕德清兩個凝元境大圓滿修士坐鎮,王家跟李家的兩個真元境修士又沒有過去,所以礦洞不會遇到什么危險。 當慕遠山趕到家族礦洞時,他才知道自己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遠遠的,慕遠山便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耳中的慘叫聲和怒罵聲更是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靠得近了,更是橫尸遍野,一片狼藉。 看到家族雇傭的礦工居然死了十之七八,而且死狀慘不忍睹,入眼處,還有一群人正在滿臉猙獰地對家族礦工進行一邊倒的屠殺,慕遠山當即便火了。 “毒蛇,慕某自認為平時沒有得罪過你,而且對你的冒險者隊伍多有照顧,你為何要對付我們慕家?”成功救下一個礦工后,慕遠山目齜欲裂地朝著其中一個中年厲聲嘶吼道。 這個中年生著一對三角眼,臉上神色滿臉陰鷙,被慕遠山給阻攔住攻擊后,他也不生氣,而是笑瞇瞇地說道:“慕家主,實在對不起,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段某手底下還有幾十號兄弟需要填飽肚子呢,所以有時不得不昧著良心做點事情。” 三角眼中年雖然說話時笑瞇瞇的,可是卻給人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而且他凌厲的眼神也讓人心悸和害怕。 “好一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希望你段坤不會為今天的選擇后悔。”靜靜地瞪視了段坤幾秒鐘后,慕遠山冷笑一聲,隨即身子一縱,便撲入了毒蛇傭兵團隊伍,在里面大肆虐殺起來。 “慕家主,老夫已經等你很久了,你怎么能夠視老夫如無物呢?”慕遠山剛剛殺掉兩個毒蛇的冒險者,一個黑袍老者便從暗處冒了出來,他從容不迫地攔住了慕遠山的攻擊,陰測測地笑道。 與此同時,毒蛇段坤也從后面堵住了慕遠山的退路,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看到眼前的黑袍老者,慕遠山不由瞳孔一縮,臉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因為黑袍老者赫然是王家的老祖宗王云剛,十幾年前便是人王境修為了,只是當時被風頭正勁的慕遠山給擊敗,然后便離開了石塘鎮,這一去便是十幾年,再也沒有半點消息傳回來,沒想到王云剛會突兀地出現在這里。 感覺到王云剛身上洶涌澎湃的真元力,慕遠山的心猛地一沉,他突然間發現事情變得危險了。 別說自己此時中了枯青毒,一身實力完全無法發揮出來,即便自己沒有中毒,也不是王云剛的對手的,更何況自己的身后還有毒蛇段坤在一旁虎視眈眈。 “不行,自己一定得想辦法通知閑兒,不能讓閑兒趕過來冒險,否則的話慕家就全部玩完了。”處于極度危險之中,慕遠山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如何脫險,而是想到了慕閑的性命安全。 瞄了一眼礦洞深處,慕遠山絕望地發現,礦洞中除了慕德武跟慕德清依然還在苦苦支撐,其它慕家弟子全部被屠殺殆盡,便是慕德武跟慕德清此時也是左支右絀、危險萬分。 慕遠山猶自在苦苦思索如何把發生在礦洞中的事情通知外面知道時,又一道身影從礦洞外面掠了進來,卻是在慕府中耽擱了一段時間的王向南。 看到慕遠山滿臉悲憤欲絕的樣子,王向南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慕遠山,你跑啊,有本事你繼續跑啊,我看你這次是否還跑得掉!” 慕遠山瞟了一眼小人得志的王向南,并沒有出聲搭理,而是繼續冥思苦想如何把礦洞中的消息傳播到外面去。 很快,慕遠山便眼睛一亮,因為他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情。 大概在一年前,礦洞便因為過度的采掘而出現了一個很大的隱患,那便是有一個地方好像快要塌陷了,而且可能引起連環塌陷,讓整個礦洞毀于一旦,為了避免礦工遇難,慕遠山采取了很多防范措施,無論是采礦還是其它行動都刻意避過了那個方位。 想到這里,慕遠山精神大振,他一聲不吭,身子突兀地后退,直接欺上修為稍弱的毒蛇段坤。 感覺到慕遠山身上傳遞過來的濃郁殺意,段坤瞳孔一縮,幾乎是下意識地躲開了身子。 下一個瞬間,慕遠山已然越過了段坤,朝礦洞深處疾馳而去。 路過慕德武、慕德清兩個人所在的地方時,慕遠山跟兩個人神識交流了一番,慕德武跟慕德清早就存了這個心思,只是礙于實力不濟,沒有辦法繼續前進而已。 此時有慕遠山加入戰團,三個人立即氣勢如虹,三兩下便把包圍在身體四周的毒蛇傭兵團成員給殺了一小半,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然后他們毫不猶豫地朝隱患處跑去。 “不好,這礦洞中可能還有別的出口,不能讓他們跑了!”看到慕遠山等人不往礦洞外面逃跑,反而礦洞深處跑,王向南愣了一下,隨即張口大叫道。 其他人聞言一愣,隨即深以為然,要是礦洞深處沒有其它出口的話,慕遠山等人即便往里面跑也只能讓人甕中捉鱉,實在讓人生疑。 這些人想當然地認為慕遠山是想逃生,卻沒有想到慕遠山等人已然心存死志,只是想把礦洞中的消息給傳遞出去,免得慕閑等人前來送死而已。 隨著王向南的一聲吆喝,包括王云剛、段坤在內的所有人都全部往礦洞深處跑,生怕被慕遠山等人逃出一片生天。 慕遠山、慕德武和慕德清三個人看到后面的人緊追不舍,他們臉上不由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自己幾個人反正逃不了一死,要是能夠拉上這么多人一起陪葬的話,自己三個人卻是賺了。 “嗷嗚!” 三個人跑得正起勁時,一道呼嘯聲突然間在礦洞上方響起。 隨著這一聲巨響,礦洞立即震動起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在礦洞洞壁上形成,礦洞上方更是掉落無數灰塵。 “不好,這礦洞沒有其它出口,反而快要塌陷,他們是想引誘我們上鉤陪葬呢,大家速速離開礦洞。”察覺到礦洞中發生的異樣變化,王云剛身形一滯,隨即張開嗓子大喊道。 聽到王云剛的話,所有人都悚然驚醒,他們面色驚疑不定地看了王云剛一眼,發現王云剛面色凝重,他們頓時便信了十分。 走在最前面的慕遠山、慕德武跟慕德清三個人見自己的心思被識破,他們臉上不由露出了苦澀的笑容,這礦洞上方的烈焰魔虎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計劃快要成功的時候大聲咆哮,這不是存心壞事么? “慕遠山,既然你們三個人想葬身于礦洞之中,我成全你們便是。”敏銳地注意到慕遠山三個人臉上的神色,王云剛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他獰笑一聲,然后迅速地帶著王家的人跟毒蛇傭兵團的人撤離礦洞。 看著王云剛等人離去的身影,慕遠山、慕德武跟慕德清不由面面相覷,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要是能夠讓王云剛等人陪葬的話,自己幾個人即便死在礦洞中也沒什么,可是王云剛等人撤離礦洞的話,自己三個人就沒有必要繼續自殺了。 慕遠山、慕德武跟慕德清正在糾結如何逃出礦洞時,他們疑惑地發現剛剛走到了礦洞口的王云剛突然間停住了身子。 下一刻,王云剛的身上真元力洶涌澎湃,無數的天地之力開始在他身體四周盤旋和聚集,在慕遠山、慕德武跟慕德清三個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王云剛舉起了拳頭,重重地轟向了礦洞。 這一拳浩浩蕩蕩,夾雜著巨大的天地之威,給人一種天崩地裂的感覺,攝人心魄,轉瞬間便把礦洞給淹沒。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礦洞轉瞬間倒塌,礦洞深處的慕遠山、慕德武跟慕德清三個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直接被那鋪天蓋地的漫天礦石所掩埋。 “哈哈,慕遠山,你不是很囂張么,你不是石塘鎮的傳奇么,你現在還不是要變成枯骨一堆。”看了一眼變成廢墟的礦洞,王向南愣了一會,隨即張嘴哈哈大笑。 笑了一陣后,王向南突然間覺得有點難受,又變得沉默起來。 “王家主,李家主呢,他怎么沒有跟你一塊過來?”一旁的段坤看到王向南又哭又笑的,他皺了皺眉頭,隨即故意挑起話題道。 “李輕雨?他好像去追慕閑那個廢物了吧,咦,不對啊,以李輕雨的實力,他追殺慕閑那個廢物應該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啊,怎么這么長時間了也沒見他回來?”王向南下意識地回答了一聲后,突然間心中冒出一個巨大的疑竇。 “你們不用等他了,他永遠都回不來了,要是你們想要陪他的話,我可以送你們一塊去見他。”王向南的話剛落音,一道聲音突兀地在他頭頂響起。 王向南等人循聲看去,當他們看到頭頂長著巨大肉翅的烈焰魔虎和坐在烈焰魔虎背上的慕閑時,他們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第39章 斷指之痛 半空中,高達三米、長達十余米的烈焰魔虎有如一座巍峨大山,靜靜地矗立著,它那火紅色的流線型背影有如一張巨弓拉得筆直,血紅瞳孔中妖異光芒閃爍,血盆大嘴張開,濃郁而嗆鼻的血腥味從里面散發出來,它鋒利的獠牙在陽光的照耀下褶褶生輝,那鋼鐵般的鋒利爪子更是給人一種心悸的感覺。《+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烈焰魔虎的背上,長相俊美的慕閑冷冷地掃視著底下的三個人,猩紅的瞳孔中閃爍著無盡的殺意。 “小東西,裝什么大頭蒜呢,不就是有一頭妖獸寵物么,有老夫在這里,還輪不到你囂張,給我滾下來!”在烈焰魔虎的氣機壓迫下,王云剛第一個耐不住性子,他怒吼一聲,直接引動四周天地之力,狠狠地朝烈焰魔虎背上的慕閑席卷而去。 隨著王云剛的動作,方圓十里天空突然間變黑,仿佛生機全部被抽盡,一股死亡的氣息迅速地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給人一種絕望和窒息的感覺。 眼看烈焰魔虎跟慕閑就要被這一股彌漫著死亡氣息的天地之力給擊中時,慕閑輕輕地在烈焰魔虎的頭上叩了一下。 下一個瞬間,烈焰魔虎的身子突兀地從原地消失不見,詭秘地躲過了王云剛的攻擊。 烈焰魔虎的身子再次出現時,他已然出現在了王云剛等人的背后。 被王云剛給偷襲了一次后,烈焰魔虎極為憤怒,只見它嘴巴一張,響徹云霄的嘶吼聲跟咆哮聲便從他的嘴中傳了出來,一道道無形的音波有如刀劍叢林一般從天而降,把王云剛、王向南以及段坤為首的毒蛇傭兵團人馬全部淹沒。 與此同時,一團團火焰也從烈焰魔虎嘴中噴灑而出,仿佛千萬火樹開花,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道靚麗的火花瀑布,激流直下,朝底下的一眾人頭頂傾瀉如注。 王云剛發現眼前突然間失去了烈焰魔虎的攻擊時,他便心中一緊,隨即便運轉真元力護體。 只是王云剛護住了身體,卻沒有護住神智,而烈焰魔虎的音波攻擊顯然不是肉體攻擊,而是神念攻擊。 在巨大的嘶吼聲跟咆哮聲中,王云剛的神智出現了剎那間的空白。 盡管王云剛很快便驚醒,可是這一剎那間,王向南、段坤以及一眾毒蛇傭兵團卻全部都陷入了短暫的呆滯狀態,竟是任由漫天火花瀑布傾注身上。 一些修為不夠的毒蛇傭兵團成員,直接在烈焰魔虎的音波攻擊下吐血昏迷,還有一些毒蛇傭兵團,好不容易從音波攻擊中掙扎出來,卻直接被一團火花給燒成了灰燼。 “孽畜,休得囂張,看老夫如何收拾你!”看到自己一個疏忽的功夫,烈焰魔虎居然秒殺了一大片,這讓王云剛感覺一張老臉火燒火辣的。 王云剛揮了揮手,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他身上蜂擁而出,直接把漫天的火花給湮滅無蹤,下一個瞬間,王云剛的身子一縱,已然撲向了烈焰魔虎。 “小火,速戰速決,救人要緊!”遠遠地,王云剛聽到了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也是這個時候,王云剛才發現烈焰魔虎背上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 反應過來慕閑話語中的意思后,王云剛差點被氣得一口氣沒能夠喘過來。 “小兒,你欺人太甚,這頭畜生不過一頭三階妖獸而已,即便變異了,也不過四階妖獸,老夫十幾年前便是人王境修士了,如今更是突破瓶頸達到了地位境,你居然妄想讓一頭四階妖獸解決掉老夫,老夫今天還偏就不信這個邪了。”深深地吸了口氣后,王云剛這才厲聲呵斥慕閑道。 面對王云剛的呵斥,慕閑壓根就懶得回應。 只是王云剛的話剛落音,他便發現眼前的烈焰魔虎再次突兀地從原地消失不見。 剛才那種不安的感覺又從心頭涌現,王云剛的臉色迅速變得凝重無比。 烈焰魔虎第一次突兀消失可以說是巧合,第二次還突兀消失的話,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眼前的烈焰魔虎變異后,它不僅僅是身上多了一對肉翅那么簡單,它極有可能因為變異而獲得了某一種傳承天賦。 雖然說以王云剛的修為,他完全可以對付五階妖獸,可是面對擁有兩種傳承天賦的烈焰魔虎,他的心中卻沒有了十足的把握。 王云剛猶自在琢磨烈焰魔虎去向的時候,身子突然間被一團黑影給籠罩,與此同時,鋪天蓋地的殺氣把他的全身給籠罩。 王云剛驚駭地發現,烈焰魔虎的身子居然突然間膨脹了三倍有余,而且身上的力量同樣暴漲了數倍。 這一次,烈焰魔虎并沒有施展出任何天賦攻擊,而是以身體為武器狠狠地撞向了王云剛。 感覺到烈焰魔虎勢不可擋的氣勢,王云剛下意識地生出了躲避的心思,然后身體也迅速地做出了反應。 很快,王云剛便意識到了自己所犯下的巨大錯誤,心中也是后悔不迭。 王云剛這一躲避,身上的氣勢頓時一泄如注,徹底被烈焰魔虎給壓制住。 烈焰魔虎的攻擊本來就以速度見長,王云剛不躲避的話,說不定他還能夠抗衡一二,當他躲避后,他卻完全失去了先機,成為了烈焰魔虎攻擊的活靶子。 王云剛有心再扳回局勢,只是烈焰魔虎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于是礦洞外面的眾人便看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景象,堂堂一個地位境修士居然被一頭變異后的三階妖獸給追得到處跑,那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烈焰魔虎一會一陣聲波攻擊、一會又是漫天火焰攻擊,有時甚至用龐大的身子作為武器,凌厲兇悍的攻擊有如綿綿不斷的潮水一般,朝逃竄在他前方的王云剛洶涌而去,而王云剛除了被動地躲避或者阻擋烈焰魔虎的攻擊外,卻是連回頭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清楚地把小火壓制王云剛的一幕看在手中,慕閑總算是松了口氣,下一個瞬間,他的身子有如風馳電掣一般,飛速地鉆入了礦洞,而他手中的由深海云鐵打造的碧龍劍則化身成了一把礦鋤,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幻影,飛速地挖出了一道一人大小的洞穴。 “嗯?這小子的速度怎么會這么快?”無意中瞟到慕閑所展現出來的速度,段坤不由一愣,當他發現慕閑手中的碧龍劍時,他卻是眼睛一亮,“碧龍劍,沒想到碧龍劍會在石塘鎮這種小地方出現,看來我段某今天的損失可以彌補回來了。” 段坤緊張地瞅了一眼王向南,當他發現王向南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半空中的烈焰魔虎跟王云剛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慕閑及其慕閑手中的碧龍劍時,他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希望王向南不知道碧龍劍的珍貴,不然的話有王云剛這個老東西在一邊,我別想把碧龍劍給拿到手。”段坤心中祈禱了一番后,隨即悄無聲息地朝慕閑靠近,準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殺慕閑,然后搶奪他手中的碧龍劍。 慕閑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段坤的靠近,他只知道機械般地揮舞著手中的碧龍劍,天地之力翻滾之下,礦洞的石頭有若豆腐渣一般,迅速地在他面前洞開一條道路,而慕閑則沿著這條道路匍匐前行,速度竟是不比普通人走路慢。 “小子,你給我受死吧!”當段坤距離慕閑不到十公分時,他臉上突然間露出了猙獰的神色,他壓抑地呵斥了一聲,一雙鐵爪也重重地抓向了慕閑的腳踝。 眼看段坤的五指便要扣住慕閑的腳踝時,段坤突然間感覺到自己面前銀光一閃,下一個瞬間,鮮血飛濺,一陣巨大的痛楚傳入了段坤的腦海中,而段坤也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原來慕閑不是沒有發現段坤的靠近,只是他在跟時間賽跑,忙著進入礦洞救助父親和家族長老,所以無暇搭理段坤。 直到段坤圖謀不軌,突然出手時,慕閑才陡然逆轉劍步,手中寸劍更是詭異地出現在了原本的腳踝處。 可憐段坤原以為慕閑只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壓根就沒有對慕閑引起足夠的重視,等到他發現情況不對勁時,慕閑手中的碧龍劍已然割斷了他的五根手指頭。 段坤猶自慘叫哀嚎的功夫,慕閑手中的碧龍劍在空中綻放出一朵漂亮的劍花,下一個瞬間,碧龍劍徑直朝段坤的喉嚨處疾馳而去。 感覺到慕閑身上濃郁的殺意,段坤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緊接著身子有如鬼魅般飛速后退,卻是再也不敢攖其鋒。 目送段坤離開,慕閑冷哼一聲,他并沒有起身追擊,而是調轉身子,繼續開辟通道。 “段坤,你也未免太大意了吧,居然被一個不能修煉的天生絕脈給廢了手掌,我都不知道你是如何把毒蛇傭兵團給做大做強的。”王向南并沒有看到段坤跟慕閑的交鋒,他只是被段坤的慘叫聲給吸引了注意力,隨即便看到了段坤狼狽逃回的身影,他不由不屑地打趣道。 聽到王向南的話,段坤一張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地,感覺到周遭傭兵團成員各種疑惑的目光,段坤心中更是生出一股怨恨之心,他凝視了王向南一會,沉聲道:“王家主,你厲害的話,你不妨去試試能否打敗自己眼中的廢物?” 【今天第二章奉上,求推薦票支持!】 第40章 豪賭 “嗯?段團長的意思是那個廢物突然間變厲害了,連你這個真元境修士都不是他的對手?”王向南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又不確定地問道。《+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王向南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他非常了解段坤的實力和性格。 段坤的實力跟自己不相上下,可是段坤卻比自己多了幾分狠辣和奸詐,要是段坤因為大意而在慕閑手底下吃虧的話,他絕對不會善甘罷休,可是此時此刻,段坤非但沒有繼續糾纏慕閑,反而灰溜溜地退了回來,這只能說明段坤是真的怕了慕閑。 王向南身為一家之主,段坤又是他誠心邀請過來助戰的,王向南自然不可能故意得罪段坤,所以他剛才的做法,更多的是一種試探,并非真的看不起段坤。 “王家主,莫非你以為段某會把自己的手指頭拿來開玩笑么?”見王向南不再冷言冷語,段坤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隨即也看透了王向南的小心思,說完這句話后,他不滿地把頭扭到了一邊。 王向南見段坤不愛搭理自己,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掃了一眼戰得難舍難分的父親跟烈焰魔虎,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慕閑的身上。 王向南跟段坤說話的功夫,慕閑又前行了十幾米,要不是王向南是真元境修士,他幾乎看不清慕閑的背影了。 “不行,自己絕對不能讓慕閑把他的父親和慕家兩個長老救出來,不然的話戰局就要逆轉了。”看到慕閑動作那么迅速,王向南心中慌了,他也顧不得繼續琢磨段坤剛才是如何輸給慕閑的了,身子一縱,便朝礦洞入口處激射而去。 清楚地把王向南的反應看在眼中,段坤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冷笑。 雖然段坤不清楚慕閑修為到底如何,可是剛才慕閑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絕對堪比真元境修士,而且對方的步法和劍法詭秘莫測,絕非凡品功法,剛才自己要不是反應迅速,施展了對身體有著重大后遺癥的血遁功法,估計自己一條性命就直接交代在慕閑手中了。 現在王向南居然主動去招惹慕閑,只能說他不知死活。 王向南并不知道段坤已然給他判了死刑,心急如焚的王向南速度很快,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便追上了慕閑。 “廢物,你父親跟慕家的兩個長老已然葬身于這礦洞中了,你再著急也沒用的,你要是想到九泉之下陪伴他們,我不介意送你一程。”王向南說話的同時,他手中的利劍也直接刺向了慕閑的后背,真元力翻滾間,礦洞中灰塵四濺,甚至慕閑剛剛挖掘好的通道也有崩潰的跡象。 因為王向南的攻擊,慕閑不得不停止挖掘通道的動作。 手腕抖動間,慕閑手中的碧龍劍已然飛到了他的后背,迎向了王向南手中的長劍,而慕閑此時卻是連身子都沒有折轉過來。 只聽得“哐當”一陣巨響,漆黑的通道中綻放出一連串耀眼的火花,把通道給照得通亮,同時也照亮了王向南跟慕閑的臉龐。 王向南一臉的陰鷙和狠辣,而慕閑卻是心急如焚,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通道的前方。 “廢物,你欺人太甚!”見慕閑應付自己的攻擊時居然連頭也不會,僅僅單手背后揮劍,這讓王向南差點給氣得吐血,他怒喝一聲,身上真元力狂涌,天地自然之力也源源不斷地被他引到了身邊,以他為中心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風暴。 “你要是想葬身于這礦洞之中的話,我不介意送你一程,你不用弄出這么大的動靜。”察覺到王向南的愚蠢行為,慕閑心中大驚,隨即厲聲怒斥道。 凝元境修士只能借助先天自然之力,通過肉體為媒介釋放巨大威力,只能借用一成到三成的天地自然之力;而真元境修士則是肉身與天地自然結合,可以發揮出更多的天地自然之力,如元氣外放、隔空殺人、元氣化甲等。 要是王向南真的因為憤怒而動用天地自然之力的話,那么不僅僅慕閑之前的一番心血白費了,便是王向南跟慕閑兩個人都要葬身于礦洞之中,這是慕閑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慕閑一句話說完,他腳下一錯,下一個瞬間,他的身子已然詭異地躥到了王向南的身后,手中的碧龍劍也劃向了王向南的后肋。 王向南聽到慕閑氣急敗壞的一句話后,他才猛然驚醒自己此時身處一條并不穩定的通道之中,心悸后怕的同時,他連忙收回天地自然之力,可憐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當兒,慕閑手中的碧龍劍直接從他后肋插入,然后劃過他的身軀,竟是把他給攔腰截成了兩段。 “你……你……”感覺到胸腹處的劇痛,王向南不可置信地看著慕閑,眼中盡是驚駭和不甘的神色。 “不作死不會死,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冷漠地注視著王向南,慕閑一字一頓地說道。 一句話說完,慕閑卻是再也懶得搭理王向南,而是轉過身子,繼續挖掘通道。 “不……我不想死……我怎么可能死在你這個廢物手中,我不甘心……”感覺到體內的生機和力量一點點地流逝,王向南終于慌亂起來,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可惜的是,王向南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他發出的聲音也有若蚊鳴,除了近在咫尺的慕閑,卻是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聽到。 鮮血有如噴泉一樣,汩汩地從王向南的體內流出,而王向南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白,最后眼中蒙上了一層死灰。 “李輕雨已經先你一步上路,你黃泉路上也不至于寂寞,你就安心去吧。”意識徹底陷入昏迷的剎那,王向南耳邊隱隱響起一句冷漠之極的話語,聽到這道話語后,王向南卻是莫名地覺得心中一暖,然后心情也陡然變得輕松。 王向南的死去并沒有在慕閑的心中掀起任何波瀾,對慕閑來說,殺死王向南就像拍死了一只蒼蠅,很難讓他激動。 礦洞的外面,段坤一直用神念關注著通道內發生的一切。 當段坤發現王向南不到兩個呼吸的功夫就被慕閑給放倒,而且死得不能再死時,饒是段坤早就預料到了王向南的下場,他還是忍不住一陣心驚膽顫。 “慕遠山曾經是石塘鎮的傳奇,他生的兒子又怎么可能簡單呢,老子被王向南跟李輕雨這兩個王八蛋給坑慘了,這個慕閑哪是廢物啊,恐怕他在整個云門郡的同齡人中都算得上是佼佼者吧?”想起慕閑殺人時干脆利落的手法,以及慕閑殺人后面不改色的樣子,段坤就一陣心寒。 “自己是賣慕家一個人情,趁機結交慕家,還是落井下石,讓慕家徹底成為歷史呢?”段坤瞄了一眼半空中王云剛跟烈焰魔虎的戰斗,眼睛開始滴溜溜地亂轉,心中也盤算開了。 真元境修士能夠發揮出四到六成的天地自然之力,可以御空飛行,極大地增強戰斗力;人王境修士則可以發揮出七成以上的天地自然之力,揮灑間天地變色,天崩地裂;地位境修士卻是可以小范圍內的瞬移,戰斗力更加強大。 此時的烈焰魔虎跟王云剛已然戰斗到了關鍵時刻,在烈焰魔虎的逼迫下,王云剛可以說是底牌盡出,不僅僅本命法寶全部施展了出來,便是瞬移的絕技也被迫施展了無數次。 不過王云剛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后,他也堪堪逆轉了戰斗形勢,不再是被烈焰魔虎給壓著打,而是開始有守有攻,勉強跟烈焰魔虎保持平分秋色的局面。 烈焰魔虎勝在肉體力量強大,一身精力好似連綿不絕,永遠不會衰竭;而王云剛則是勝在功法玄妙,法寶厲害,可以借力打力。 “長期戰斗下去,只要王云剛的身體能夠支撐得住的話,這場戰斗最后肯定是王云剛取勝。一旦王云剛取勝,那么慕家自然要面臨滅亡的結局……” “只是,慕閑的底牌僅僅是一頭妖獸寵物么?” 段坤的目光在王云剛和慕閑的身上來回掃視著,心中有點拿不定主意。 段坤知道,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自己的人生將會翻開一個新的篇章;賭輸了,自己將輸得一無所有,甚至包括自己的性命。 “要賭,當然得賭大的。自己偏向王云剛,贏的可能性很大,只是王云剛喪子,他未必有心情搭理自己,自己賭贏了也收獲不大;自己偏向慕閑的話,卻相當于雪中送炭,以慕閑的潛力,只要他以后愿意幫助自己一把,自己就發達了。” 整整糾結了半柱香的時間后,段坤心中才有了決斷,而此時慕閑已然深入了礦洞深處。 段坤叮囑了身邊的一眾毒蛇傭兵團成員一聲,隨即便貓著身子,悄無聲息地鉆入了慕閑挖掘好的通道。 “王家主,休得慌張,我來助你一臂之力。”進入通道之前,段坤還故意扯開嗓子吼了一聲。 聽到段坤的喊聲,身在半空中的王云剛不由灑然一笑,看向段坤的背影也帶著幾分不屑,我兒子王向南堂堂一個真元境修士,他對付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還能慌張么,你即便想故意討好我們王家也不用做得這么明顯吧? 相反地,礦洞深處的慕閑聽到段坤的話后,他卻是愣了一下,隨即心中一顆石頭落了地,臉上也露出了狂喜的神色,雖然他不知道段坤為何會突然間對自己表達出善意,可是這對自己來說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今天第一章奉上,懇求推薦票支持】 第41章 絕殺 經過半柱香時間的努力,慕閑已然成功地挖掘出了一條長達兩百余米的通道,此時他的神念已然能夠察覺到父親和兩個家族長老的存在。《+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慕閑清楚地察覺到,父親和慕德武、慕德清三個人的身體狀況都異常糟糕,幾乎可以說是處于一種隨時可能斷氣的狀態。 得知父親和兩個家族長老的身體狀態后,慕閑不由心急如焚,他固然有辦法把父親和家族長老給救出來,可是整條通道長達兩百余米,要是在自己撤出礦洞的過程中有人毀掉通道的話,不僅僅父親和家族的兩個長老要玩完,便是自己也面臨著巨大的性命危險,更別提礦洞的外面還守著一個地位境修士了。 慕閑正在發愁如何解決這個安全隱患時,段坤的聲音便適時地響起,這讓慕閑有種瞌睡了便有人送枕頭的感覺。 “慕閑小友,要是你相信我的話,我愿意協助你們幾個人撤離礦洞,只是段某懇求慕閑小友以后能夠對毒蛇傭兵團提攜一二,如何?”生怕慕閑不信任自己,段坤隨即又用神念傳音道。 “我一向久聞段前輩的名聲,又怎么可能不相信段前輩的話呢,今天的事情有勞了。”慕閑僅僅怔了一下,便明白了段坤的心思,他絕口不提報答的事情,而是淡然回應道。 慕閑的回應雖然很是平淡,可是他的話落在段坤的耳中,卻讓段坤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也讓段坤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慕閑的身份絕非外面流傳的那么簡單。 慕閑不提報答的事情,段坤也不再說起,兩個人之間好像壓根就沒有這回事一般。 不過接下來的時間中,通道中卻響起了金劍交鳴聲,還有一陣陣怒喝聲和謾罵聲。 聽到身后演得不亦樂乎的段坤,慕閑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手中碧龍劍化成了一道閃電,在堅硬的礦洞廢墟中吞吐不定,吹毛斷發一般,飛速地開辟出一條通往慕遠山等人所在方向的通道。 不到盞茶功夫,慕閑便靠近了慕遠山等人。 慕閑小心翼翼地清理掉三個人周邊的石塊后,又給他們每個人喂食了一枚虎血丹,這才把手掌貼在父親背后,運轉體內真元力幫忙父親療傷。 虎血丹是市面上極為流行的療傷丹藥,它以烈焰魔虎之血為引,配合血蟒枝、鐵經參兩種靈藥煉制而成,對于凝元境及其以下武者療效極好,不僅能夠迅速恢復體內元氣,對外傷更是有著立竿見影的治療效果。 可是對于真元境修士而言,虎血丹的效果就微乎其微了,為了讓父親盡快恢復行動能力,慕閑不得不多費點心思。 當體內的真元力源源不斷地通過手掌進入父親體內時,慕閑驚訝地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在幫忙父親療傷時,體內丹田處居然憑空生出一股靈氣,這股靈氣純粹濃郁之極,它飛快地補充了自己體內消耗的真元力。 “神血玉髓……這是神血玉髓的功效,莫非神血玉髓融入自己的體內后,它原本的功效并沒有被破壞,而是完整地保留了下來,只是它不能為他人所用,而是完全屬于自己一個人了?”默默地感受了一下體內靈氣的狀況后,慕閑的臉上露出了極度驚喜的神色。 “既然這股靈氣可以為自己所用,那么自己能否把這股靈氣導入父親體內,替父親療傷呢?”一個念頭突然間在慕閑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下一個瞬間,慕閑立即照做了。 很快,慕閑的眼中便流露出了掩飾不住的笑容,因為他興奮地發現自己的想法竟是完全可行的,當他把體內的那股天地靈氣給引入父親體內后,父親體內的血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父親的傷勢也飛速修復。 “閑兒……你……你怎么來了,快逃,逃得越遠越好,你是我們慕家存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慕遠山朦朧中睜開眼睛時,正好看到慕閑關切的面龐,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處時,慕遠山仿佛被人踩到了尾巴一般跳了起來,隨即抓著慕閑的胳膊大聲命令道。 感覺到父親的關心和焦慮,慕閑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流,他笑了笑,柔聲道:“爹,您放心吧,慕家垮不了,您也死不了,有孩兒在,一切都沒事的。” “嗯?”聽到慕閑的話,慕遠山不由一愣,他疑惑地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環境,滿臉疑惑地問道:“閑兒,你怎么會趕來這里,王云剛和王向南他們呢?” “王云剛還在外面,不過他自顧不暇,至于王向南,他已經被我殺掉了。爹,你還是趕緊調息吧,待會說不定還需要你幫忙出手對付王云剛呢。”慕閑猶豫了一下,把發生在外面的事情簡單地概述了一遍。 “王向南被你殺掉了?”慕遠山輕聲地重復了一句話,猛然間眼睛瞪圓,他不可置信地喊道:“你剛才說什么,王向南被你給殺掉了?” 慕遠山的身后,慕德武跟慕德清兩個人也清醒了過來,他們同樣滿臉的呆滯,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沒錯,不但王向南死了,便是李輕雨也被我給殺了,王家、李家跟石塘鎮爭斗了幾十年,是時候有一個結果了。”在慕遠山、慕德武跟慕德清的注視下,慕閑面色平靜地回答道,好像在敘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慕閑的話有如暮鼓晨鐘,狠狠地敲擊在慕遠山、慕德武跟慕德清的心房上面,讓他們三個人半晌沒能夠回過神來。 “哈哈,沒想到我慕遠山一直想做而沒能夠做的事情,居然被閑兒給完成了,我慕遠山自以為英雄了得,結果還不如一個孩子,真是可笑之極。”半天后,慕遠山才仰天大笑,眼淚也止不住地滑落面龐。 看到慕遠山狀若癲狂的樣子,再想想慕遠山這些年來為家族所做的一切,慕德武跟慕德清不由感慨萬分,他們看向慕閑的目光也滿是欣慰。 “閑兒,不知道這一次前來救援我們的是哪一位朋友,爹認識么?”笑夠了后,慕遠山才想起來礦洞外面還在激戰,他關心地問道。 “爹以前是否認識他并不重要,爹以后肯定會喜歡上他的。”慕閑愣了一下,隨即忍俊不禁地笑道。 慕遠山并沒有察覺到慕閑臉上神色的細微變化,他大笑道:“閑兒所言極是,以前是否認識并不重要,以后爹絕對會把他當成摯友對待,錦上添花的朋友多,雪中送炭的朋友實在難得。走,我們趕緊出去,既然到這份上了老天都沒能夠要掉我們的性命,那只能說明我們慕家命不該絕,接下來就要輪到王云剛那個老匹夫難受了,我們也不能讓你朋友一個人面對王云剛那個老家伙。” 隨著慕遠山一聲招呼,慕閑一行人站直身子,絡繹而行,飛速地退出了通道。 注意到慕閑一行人開始往通道外面行走時,段坤便不再演戲,而是迅速地抱著王向南的身子往礦洞外面走去。 直到確認慕閑一行人差不多走到通道出口,不會再有性命危險時,段坤才突然間失聲痛呼。 “王家主,你死得好慘啊,你怎么這么年輕便死了呢,真是天妒英才啊……” 不得不說,段坤的演戲功夫真的很厲害,他的這一聲痛呼簡直驚天地泣鬼神,令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要是慕閑不知道真實情況,說不定他也會信以為真,覺得段坤跟王向南感情深厚,唇亡齒寒。 段坤這一痛呼不要緊,半空中正跟烈焰魔虎斗得火熱的王云剛卻是心中一緊,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這一看之下,王云剛不由目齜欲裂,便是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搖晃了幾下,差點直接從半空中降落。 因為王云剛悲憤欲絕地發現,自己兒子王向南的身子居然被人給弄成了兩截,而段坤嘴中哭得傷心,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悲戚的神色,而是一只手提著半截尸體,對著半空中的自己不斷揮舞,好像是在揮舞兩截木頭。 “段坤,老夫要把你碎尸萬段!”深深地吸了口氣后,王云剛厲聲暴喝道。 隨著王云剛的一聲怒吼,慕家礦洞四周飛沙走石、山崩地裂,首當其沖的段坤更是嘴巴一張,吐出一口鮮血,臉色也變得慘白無比,他身邊的傭兵團成員也是一個個東倒西歪,眼中和耳中都流出鮮血,有幾個人甚至直接雙腿一瞪,活生生地被王云剛這一聲厲喝給要掉了性命。 “嗷嗚!”王云剛的暴喝聲還沒結束,緊接著一道更大的咆哮聲在半空中響起。 這一聲咆哮有如平地響起一道驚雷,讓天地為之變色和顫抖。 嘶吼聲響徹云霄,飛速地朝四面八方蔓延開。 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段坤喉嚨中發出一聲悶哼,然后便不甘地癱軟倒地,剛剛從礦洞通道中鉆出來的慕遠山一行人也是雙腿發軟,一個個臉上露出了極度驚駭的神色。 所有人當中最難受的卻是王云剛,因為烈焰魔虎音波攻擊的主要目標是他,地面上的那些人不過是被余威給波及到了而已。 可憐王云剛算計了半天,好不容易在跟烈焰魔虎的爭斗中占據了一點上風,驟然間看到兒子被人給砍成兩截,他心神大亂之下竟是忘記了身邊還有烈焰魔虎這么一個勁敵。 烈焰魔虎被王云剛給壓著打了半天,好不容易抓到反擊的機會,它自然不懂什么叫客氣。 僅僅一招,王云剛便遭受致命創傷,直接從云端跌落。 第42章 兩敗俱傷 烈焰魔虎一招得手后并沒有見好就收,它龐大的身子有如天外隕石一般,重重地撞向了王云剛正在飛速墜落的身子。《+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王云剛還沒來得及動手收拾段坤,便被烈焰魔虎一記音波攻擊給弄得頭暈目眩,好不容易穩住心神,卻發現烈焰魔虎巍峨山岳般龐大的身子已然近在咫尺。 “孽畜,休得猖狂!”關鍵時刻,王云剛也顧不得去收拾段坤了,他咬斷舌尖,一口鮮血噴在了手中的金色短劍上面,渾身真元力也源源不斷地涌入手中短劍,四周的天地自然之力更是滾滾而來,仿佛所有的生機都被抽空。 隨著真元力的涌入和天地自然之力的聚集,金色短劍上綻放出奪目的光芒,仿佛一枚金色的小太陽在王云剛的手上綻放開,小太陽中蘊含著恐怖駭人的能量。 察覺到金色短劍上面蘊含的駭人能量,烈焰魔虎猩紅的瞳孔猛然一縮,身子也停滯了一下。 就在王云剛以為烈焰魔虎已然被自己給唬住時,下一刻,烈焰魔虎的身子陡然加速,以更快的速度撞向了王云剛。 只聽得“轟然”一聲巨響,烈焰魔虎龐大的身軀跟王云剛的身子狠狠地撞到了一塊,一團巨大的金色火焰陡然間在半空中綻放開。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波紋迅速地以王云剛和烈焰魔虎為中心彌漫開。 波紋所到之處,所以的花草樹木紛紛湮滅無蹤,便是地上的石塊也被絞成了齏粉,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飛速地在眾人的腳下蔓延開。 巨響之后,王云剛的身子倒飛數百米,半空中的他血流如注,噴灑了一地的鮮紅;烈焰魔虎則是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悲戚聲,眼中神色一片悲戚。 慕閑循聲看去,發現烈焰魔虎的腹部多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它的腸胃居然露出來一大截,甚至連背部的森森白骨也露出來了一大半。 似乎察覺到了慕閑的目光,烈焰魔虎也看向了慕閑,眼中滿是不舍和依戀。 “主人,對不起,我輸了。”突然間,一道極為虛弱的神念波動突然間傳入了慕閑的腦海中。 陡然間感覺到烈焰魔虎的神念波動,慕閑心神巨震,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三兩步便跑到了烈焰魔虎面前,然后手腳麻利地幫忙烈焰魔虎處理傷口。 慕閑前世是出了名的坐騎控,他見識了太多的極品妖獸寵物,所以初次看到烈焰魔虎時,他完全就沒有把烈焰魔虎給收為寵物的意愿,無論是給烈焰魔虎服用五彩血靈粉,還是跟烈焰魔虎并肩作戰,慕閑都是僅僅把烈焰魔虎當成路人在對待。 可是當烈焰魔虎突然間稱呼慕閑為主人時,他卻感動了。 雖然慕閑前世有過諸多極品妖獸寵物,可是那些極品妖獸寵物對慕閑來說只是一種炫耀的資本而已,它們壓根就沒有跟慕閑產生過任何感情。 眼前的烈焰魔虎雖然品階低、實力差、長相也丑陋,它卻擁有著前世那些極品妖獸寵物難以企及的優點,那就是它跟慕閑共患難過,而且它愿意為慕閑付出性命。 慕閑看得出來,剛才烈焰魔虎完全沒有必要以命相搏的,可是它偏偏卻那樣做了,即便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這絕對不是烈焰魔虎的本能能夠做到的,要做到這一點,烈焰魔虎心中肯定有過權衡取舍。 慕閑不知道烈焰魔虎為何愿意為了自己而舍棄性命,反正他是被烈焰魔虎的做法給深深地感動了。 要是烈焰魔虎關鍵時刻退縮而放了王云剛一條性命的話,慕閑敢肯定,王云剛在查明王向南的死因后,絕對會暴怒傷人,在場的幾個人當中,幾乎沒有人是地皇境修為的王云剛的對手,即便王云剛已然身受重傷。 可惜的是,烈焰魔虎沒有給王云剛這個機會。 “小火,你給我挺住,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慕閑一邊使勁地把烈焰魔虎的腸胃往肚子里面塞,一邊大聲喊道。 烈焰魔虎身上的傷勢實在太嚴重了,不但一身漂亮而光滑的皮毛被燒毀了一大半,整個腹部也似乎被開膛破肚,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慕閑把腸胃塞進去后,它們又會立即滑落出來,弄得鮮血流了一地,而慕閑更是滿頭大汗,心疼不已。 “神血玉髓……對,神血玉髓,自己怎么能夠忘記這個呢!”手忙腳亂地忙了大半天也沒能夠讓烈焰魔虎的腸胃給歸位后,慕閑突然間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隨即開始動用丹田處的真元力。 “小火,你給我躺下,安靜地睡一覺,你很快就會沒事了。”慕閑在烈焰魔虎的耳根處輕輕地撫摸了一下,眼中也閃爍出一陣詭異的光芒。 在慕閑的幻瞳注視下,烈焰魔虎即便努力想睜圓眼睛,身受重傷的它最終還是沒能夠扛過去。 烈焰魔虎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下一個瞬間,它鼾聲如雷,沉沉地睡了過去。 看到烈焰魔虎昏睡過去,慕閑總算是松了口氣。 “二長老、五長老,麻煩您們到附近幫忙采擷火心七葉花、清心三葉草、血晶草、地火蓮四種藥草,多多益善,最好半柱香時間內趕回來,謝謝了。”打量了一眼四周后,慕閑眉頭一皺,隨即吩咐站在一旁的慕德武跟慕德清道。 慕德武跟慕德清早就被烈焰魔虎悲壯的行為給感動了,聽到慕閑的吩咐,他們重重地點了點頭,連忙離去。 “閑兒,有需要爹幫忙的地方么?”慕遠山看著烈焰魔虎觸目驚心的傷口,他一雙虎目泛紅,沉聲詢問道。 慕遠山原以為這一次來礦洞救援自己的是一個地皇境修為的人類修士,他還存在了結交跟感激的心理,當他發現纏住王云剛的居然是一頭三階的烈焰魔虎時,他深深地被震撼住了,尤其是烈焰魔虎最后時刻的舍身相救行為,更是讓他心潮澎湃,情難自禁。 “爹,地皇境修士的能耐不能以常理度之,你去看看王云剛死了沒有,要是他沒死的話,麻煩爹給他補上一劍,把小火給傷成了這個樣子,王云剛不死沒有天理。”慕閑看了一眼王云剛身體所在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道。 看到兒子暴怒的樣子,慕遠山不由愣了一會,記憶中,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兒子如此憤怒。 不過想了想王云剛的所作所為,慕遠山又覺得兒子有這樣的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微微點頭后,慕遠山快步走向了王云剛。 幾乎在慕遠山走向王云剛的同時,剛剛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王云剛突然間從地上彈跳而起,迅速地朝毒霧沼澤的方向逃竄。 原來王云剛跟烈焰魔虎交撞之后雖然受了重傷,可是并沒有死去,而是靜靜地躺在地上調息,想恢復一點傷勢后再暴起傷人,他壓根就沒有打算逃跑。 可是王云剛怎么也沒有想到,這種時候居然還會有人關注他的死活,并且還讓慕遠山來查探他的生死。 清楚地把慕閑的話聽在耳中,王云剛心中暗罵了一聲,然后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逃跑。 換在被烈焰魔虎重傷之前,王云剛想要殺掉慕遠山只是眨眨眼的事情,可是如今他一身實力十不存一,他可沒有把握打得過慕遠山。 “現在還想逃走,王云剛,你當我們都是擺設么?”王云剛的身子剛剛躥到半空中,便聽到一道熟悉之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卻是段坤好整以暇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剛才王云剛在調息,段坤同樣在調息,而且段坤身上的傷勢遠沒有王云剛嚴重,所以他恢復得也更快。 只是段坤之前對付過慕遠山、慕德武跟慕德清三個人,在這三個人面前有點尷尬,所以也跟王云剛一樣躺在地上裝死,直到發現王云剛要逃跑了,他才不得不起身阻攔。 相對于慕閑,段坤更加害怕王云剛逃脫性命,畢竟他剛剛背叛了王云剛,更是拿王向南的尸體激怒王云剛,要是王云剛能夠逃脫性命的話,段坤知道自己以后絕對討不了好。 “段坤……你,你為何要背叛我們?”王云剛原本是想喊段坤滾開的,只是話到了嘴邊后,語氣卻突然間變軟,同時也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段某手底下有著幾十號兄弟需要過日子,我自然得精打細算了,幫助你們對付慕家的話,你們最多給我一點蠅頭小利,而幫助慕家的話,他們卻可以給我更多。”段坤笑了笑,神色自若地解釋道。 “你背信棄義,就不怕慕家不信任你,回頭隨便找個借口把你給殺了,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聽到段坤的解釋,王云剛愣了半天,這才冷笑道。 “王老家主此言差矣,我們之間只有利,哪來的信和義?我段坤雖然貪財,可是卻取之有道,用之有度,背信棄義的事情是從來不敢的,我幫助慕家本來就是一場賭博,賭博自然有贏有輸,贏了固然可喜,輸了我也認命,畢竟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所以我的命運卻是不用王老家主關心了,你有那份閑工夫,還不想想自己如何死里逃生呢?”王云剛的話讓段坤心中“咯噔”了一下,段坤面色不自然地掃了慕遠山一眼,深深地吸了口氣后,這才朗聲笑道。 段坤這番話說得坦蕩之極,完全展露了他的真性情,不光是慕遠山聽得暗暗點頭,便是王云剛聽后也是無話可說。 聽到段坤的最后一句話時,王云剛不由面若死灰,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了慕遠山。 第43章 逆天功效 “慕遠山,我現在最后悔的事情,便是當年放不下面子,沒有以大欺少直接扼殺你。《+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瞪著慕遠山看了半天,王云剛苦澀地嘆氣道。 慕遠山聞言嘴角往上一挑,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聲妓晚景從良,一世之煙花無礙;貞婦白頭失守,半生之清苦具非。王老家主,既然你當年放不下面子,為何今天又放下面子了呢?” 二十年前,在慕遠山成為石塘鎮的傳奇之前,王云剛的確有機會把慕遠山給扼殺于搖籃之中,只是基于種種顧忌,王云剛并沒有這樣做,這也是慕遠山修為突飛猛進后,他能夠容忍王家繼續在石塘鎮存在的緣故。 要不是發生了今天的事情,慕遠山也不想對王云剛動手。 只是,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就無法挽回。 王云剛既然豁出臉面對慕家動手,慕遠山自然不可能放虎歸山。 “時也命也,慕遠山,我們父子覬覦你們慕家資源,死有余辜,但是王家上下數百婦孺是無辜的,還請你看在老朽的薄面上能夠放他們一條性命,就當是老朽欠你一份人情了,好么?”聽到慕遠山的話,王云剛臉上的苦笑更加濃郁,他沉默了半天,才滿臉期待地看向慕遠山。 “王老家主盡管放心便是,我慕遠山并不是嗜殺之人,也不想把石塘鎮變成尸山血海,畢竟慕家在這里發展了數十年,我不想被人給戳著脊梁骨罵。”深深地看了王云剛一眼,慕遠山慨然應諾道。 “如此,老朽便代王家跟李家上下婦孺謝過慕家主了。”聽聞李家也出了事,王云剛身軀明顯震了一下,隨后他朝慕遠山作揖了一下,便一掌拍向了自己的頭頂。 只聽得“砰”地一聲悶響,王云剛的嘴角便滲出了一抹黑色的血漬,然后身子轟然倒地。 慕遠山早就從王云剛的話語和神情中看出了決然之意,所以對于王云剛的自殺毫不奇怪。 段坤顯然不了解王云剛的性格,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提防著王云剛出手偷襲或者逃跑,突然間看到王云剛自殺,他不由愣住了。 好半晌功夫,段坤才接受了王云剛自殺的事實,然后他看向慕遠山的臉色滿是尷尬。 “慕家主,之前的事情對不住了,段某利欲熏心,才被王向南跟李輕雨給游說成功,做了一些對不起慕家的事情,我們毒蛇傭兵團愿意賠償慕家的全部損失,還請慕家主能夠原諒段某的過錯。”糾結了半天后,段坤才赧然出聲道。 “段團長客氣了,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段團長能夠在最后的關鍵時刻助我們慕家一臂之力,慕某已然感激不盡。”慕遠山跟段坤對視了一會,發現段坤目光一片誠懇,并無任何其它心思時,他才松了口氣,隨即展顏笑道。 見慕遠山并不計較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段坤心中一顆石頭總算落了地。 兩個人一番寒暄后,便分別放手搶救傷員去了,段坤固然有著諸多毒蛇傭兵團成員等著他去救助,而慕遠山同樣有著不少家族成員和礦工等著救命。 慕閑那邊,經過短暫的忙碌后,他已然成功地把烈焰魔虎的腸胃給塞進了肚子中,同時也止住了烈焰魔虎傷口的流血。 在慕閑焦急的盼望中,慕德武跟慕德清終于趕了回來,他們的手中也捧了一大堆火心七葉花、清心三葉草、血晶草、地火蓮。 看到慕德武跟慕德清手中的藥草,慕閑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把藥草給接了過來。 下一刻,慕閑雙手有如穿花蝴蝶一般翻飛起來,把藥草中的泥土跟雜草給仔細地清理了一遍,這才把四種藥草給分成了多寡不一的幾等份。 掃了一眼四周的人員,慕閑猶豫了一下,然后便展開神念,運轉靈力,開始煉藥。 當慕閑運轉體內靈力的時候,慕閑驚訝地發現,體內丹田處的紅色絲線居然瘋狂地運轉起來,充沛而純粹的天地靈力居然不受控制地涌入體內各處筋脈,彌補著慕閑損耗的靈力。 察覺到體內的異變,慕閑的臉上不由露出了古怪的神色,神血玉髓居然還有這功效,這豈不是意味著自己以后可以源源不斷地消耗靈力了,這絕對是無數靈師夢寐以求的事情啊。 “不對,肯定有自己沒有發現的東西,要是神血玉髓擁有這樣的神效,不可能幾萬年過去都沒有人發現這一秘密。”很快,慕閑便從極度興奮狀態中清醒過來。 神血玉髓之所以在兩萬年之后被視為珍寶,最主要的還是它可以迅速補充人體虧損氣血,滋補和強化身體各個部位,修煉時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慕閑可不認為神血玉髓能夠源源不斷地提供靈力,那樣也未免太逆天。 要是一個高階靈師融合神血玉髓后體內靈力無窮無盡的話,那么他絕對可以無敵于天下,可是慕閑并沒有聽說過歷史上有哪個靈師曾經無敵于天下過。 “糟糕,自己差點耽擱了煉藥。”當慕閑發現手中的火心七葉花跟清心三葉草已然化為了粉末,而血晶草跟地火蓮卻依然完整如處時,他臉色一變,下一個瞬間,龐大的靈力立即把血晶草跟地火蓮給均勻地覆蓋,而慕閑的神念也全部集中到了血晶草跟地火蓮的身上,再也不敢分心。 看到慕閑在整理藥草時,慕德武跟慕德清還想幫忙。 只是看了看慕閑那舞動得幾乎變成殘影的雙手,慕德武跟慕德清愣是沒敢動手。 好不容易等到慕閑把藥草給整理好了,慕德武跟慕德清同時張開了嘴巴想要夸贊一聲,然后他們便感覺到了慕閑身上涌動的澎湃的靈力。 驟然間察覺到慕閑身上的靈力,慕德武跟慕德清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要知道這石塘鎮上還從來沒有產生過靈師呢,即便是整個云門郡,靈師的數量也是屈指可數,一向無法修煉的慕閑居然能夠修煉出靈力,這也未免太驚人了吧? 慕德武跟慕德清甚至還來不及發出自己的感慨,然后他們的心臟又經歷了一次巨大的刺激。 慕德武跟慕德清驚訝地發現,在慕閑靈力的控制下,火心七葉花、清心三葉草、血晶草跟地火蓮四種藥草居然變成了金色、綠色、紅色跟黑色四種粉末,這四種粉末在空中飄飄蕩蕩、紛紛揚揚,形成了錯落有致、跌宕起伏、層次感十足的一簾瀑布。 這些粉末仿佛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給粘合在了一塊,它們在慕閑的手中變幻出各種形狀,散發出奪人心魄的光芒,有如舞動的精靈一般,不由自主地便把人的目光給吸引住。 隨著這些藥粉的反復變化,一股沁人心腑的濃郁芬芳在空氣中彌漫開。 慕德武跟慕德清情不自禁地聞了兩口,他們這才發現慕閑手中的藥草最后變成了薄薄的一塊藥餅,這一塊藥餅上面紫氣縈繞,仙氣氤氳,散發著無窮無盡的靈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親近。 慕遠山、段坤等人原本在一旁忙著救人,當藥餅的濃郁芬芳飄入他們的鼻端時,他們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了慕閑所在的方向,然后他們便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景象。 薄薄的一張藥餅在慕閑的手中不斷地飛舞著,在陽光的照耀下,它折射出璀璨而奪目的光芒,隨著慕閑的動作,它不斷地疊合、張開、扭曲、延伸,變得越來越薄、越來越大,讓人擔心它隨時可能破裂或者掉落。 就在大家全神貫注地觀看藥餅不斷地被煉化時,半空中的藥餅突然間一飛,穩穩地落到了烈焰魔虎的身上,恰好把烈焰魔虎的傷口給完全遮掩住。 也是這個時候,大家才回過神來,剛才慕閑不是在表演雜技,而是在煉藥。 “靈力、煉藥……慕閑是靈藥師?”回想起剛才慕閑煉藥時那全神貫注的樣子,又感受了一下慕閑身上洶涌澎湃的靈力,段坤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最后不是很確定地問身邊的慕遠山道。 看到段坤目瞪口呆的樣子,慕遠山心中涌起一股自豪,然后微笑著點了點頭。 從慕遠山那里得到確認,段坤突然間有種被天上餡餅砸中的感覺,幸福得差點眩暈過去。 “靈藥師,慕閑居然是靈藥師,我居然結交上了一個靈藥師,我簡直太幸運了。”想到靈藥師在這個世界的地位,以及靈藥師所展現出來的種種恐怖能力,段坤興奮得幾乎想大叫出聲。 不過看到慕遠山一臉淡定的樣子,段坤硬生生地按耐住了自己的情緒,沒有大喊大叫,只是他不斷搓動的雙掌和滿臉潮紅的神色足以說明一切。 “閑兒是靈藥師,我們慕家出了一個靈藥師,我們慕家發達了。”段坤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緒,可是慕德武跟慕德清卻沒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們互相張望了一眼后,兩個人激動地抱在一塊大喊大叫起來。 之前慕遠山、慕德武跟慕德清三個人從毒霧沼澤中回來時,出于保護慕閑的心理,唐綺羅并沒有當眾把慕閑靈武雙修的事情說出來,同樣也沒有把慕閑是靈藥師的事情說出來。所以在場的眾人中,只有慕遠山知道慕閑的真實情況,慕德武、慕德清卻是完全不知情。 陡然間親眼目睹慕閑所展現出來的靈藥師手段后,慕德武跟慕德清兩個人自然如獲至寶,欣喜若狂。 【汗,我不求推薦票大家就不投票啊,童鞋們太壞了,你們再不投票我不跟你們完了~~~~(>_<)~~~~】 第44章 誰敢亂嚼口舌? 慕德武跟慕德清雖然不像段坤那樣明白一個靈藥師真正意味著什么,可是這并不妨礙他們道聽途說一些有關靈藥師的傳說。《+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其中慕德武跟慕德清聽得最多的莫過于靈藥師的富有了,一個靈藥師的身家至少堪比一些小型家族,比如石塘鎮的慕家、王家跟李家,這三個小型家族即便舉一族之力,財力也未必能夠比得過一個靈藥師。 至于混得不錯的靈藥師,他們比中型家族和大型家族還要富有,更有其中的佼佼者,他們的身家即便用富可敵國這四個字來形容也不為過。 想到這些年來家族因為修煉資源的缺乏而無法發展壯大,慕德武跟慕德清就有點心酸,如今慕家有了慕閑這個靈藥師,家族還愁發展不起來么? 慕閑幫忙烈焰魔虎敷藥完畢后,這才發現四周的氣氛有點不對。 慕閑自然知道眾人為何會是這種反應,他笑了笑,隨即便加入了救人的隊伍。 當大家發現慕閑還是跟以往一般平易近人時,他們心中激動的同時,一個個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有了慕閑的加入,救人的效率陡然間提高了無數倍,只要沒有斷氣的,在慕閑的搶救下很快便能夠保住性命,有的甚至很快便能夠蘇醒過來。 看到慕閑救人時輕車熟路的樣子,一旁笨手笨腳的眾人尷尬不已,他們后來索性不再幫倒忙,而是站在一邊幫忙慕閑打下手。 忙碌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眾人才把礦洞內外的傷員給救援完畢。 救死扶傷的過程中,所有人員的死傷數據也被整理了出來。 這一次的交戰,或輕或重受傷的人員共計七十余人,死亡人數卻高達三百余人。 這其中,受傷的人員大部分都是毒蛇傭兵團跟王家的人,只有十幾個人是慕家的人,至于死亡的人數,卻基本上都是慕家的成員跟慕家招募的礦工,毒蛇傭兵團跟王家死亡的人數加起來還不到五十個人。 看到家族那么多人傷亡,無論是慕遠山和慕閑父子,還是慕德武跟慕德清兄弟,他們的心情都沉甸甸的。 便是段坤心中也極不好受,毒蛇傭兵團的傷亡人數雖然少,可是毒蛇傭兵團的成員也少,而且基本上是死一個便少一個,不像三大家族這樣容易增添成員。 這里面最尷尬的莫過于王家的人,他們在被救活后,發現自己的家主和老家主已然戰死,救活自己的卻是大仇人慕家,有些性格偏激的,當場便自刎而死了,還有一些人則是臉色變幻不定地低頭思索,也不知道他們心中在想些什么。 慕遠山卻是無暇去關心王家幸存的人有什么想法了,看到這邊忙碌得差不多后,擔心府邸安全的他招呼一聲,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朝慕府的方向而去。 段坤猶豫了一下,也率領毒蛇傭兵團一眾成員跟了上去。 事實上石塘鎮的三個家族中,如今王家、李家盡皆被滅,段坤也只能去慕家。 幕府中,唐綺羅、凌天和凌戰三個人憂心如焚,偏偏又不敢隨意離開府邸,當他們看到慕遠山一行人安全歸來時,心中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段團長,有興趣跟我一起去接受王家和李家的資源么?”發現府邸這邊自從自己離開后便沒有遇到危險,慕遠山眼睛一亮,朗聲跟段坤說道。 段坤聞言一張臉不由漲得通紅,張嘴便要答應,只是話到了嘴邊后,他才豁然驚醒,吶吶道:“慕家主,不合適吧,這石塘鎮是你們三大家族的石塘鎮,你們三大家族怎么折騰,都不會有人說什么。可是我段坤卻是一個外人,我要是插手石塘鎮的事情,估計很多冒險者和冒險者隊伍都要跳出來說事,石塘鎮的百姓也未必能夠接受這件事情。” 見段坤在大利面前還能夠保持一份清醒,慕遠山滿意地點了點頭,大笑道:“沒有什么不合適的,從今之后,這石塘鎮不再有王家和李家,只有慕家,我慕家在石塘鎮做點事情還輪不到他人來指手畫腳,段團長只是受我所托幫忙辦事而已,又有誰敢亂嚼口舌?” “當然了,段團長要是覺得毒蛇傭兵團實力不夠,或者段團長自己心中有所顧忌畏首畏尾的話,就當我慕某剛才這番話白說了。”末了,慕遠山斜睨了段坤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 聽到慕遠山的話,段坤一張臉不由漲得通紅,“既然慕家主愿意照顧我們毒蛇傭兵團,我段某要是繼續推卻就是矯情了,兄弟們,還不趕緊謝過慕家主。” 隨著段坤一聲招呼,幸存的二十幾個毒蛇傭兵團成員齊聲道謝,眼中也都露出了極為真誠的神色。 察覺到毒蛇傭兵團成員整齊劃一的動作,慕遠山更加滿意自己的決定了。 雖然王云剛、王向南跟李輕雨已死,他們帶去礦洞對付慕德武、慕德清等人的一些家族長老和精英也同樣死的死、傷的傷,可是王家跟李家畢竟在石塘鎮發展了那么多年,他們各自的家族都擁有濃厚的底蘊。 王向南跟李輕雨死了,并不代表這兩個家族就滅掉了,慕家能有慕德宇、慕德廣、慕斯平和慕癸圖這樣居心叵測意圖篡權的人,王家、李家同樣不會缺少這樣的人,說不定那些人就等著主家一支出問題,他們伺機而動呢。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一次的爭斗,王家、李家固然損失慘重,可是慕家同樣傷筋動骨。 要是慕家現在就去接收兩大家族資源的話,慕遠山敢肯定自己會遭遇到激烈的惡戰,而以慕家現在的戰斗力,未必就能夠有絕對的把握吃下王家和李家殘余的力量。 只是兵貴神速,慕家要是不趁熱打鐵立即把王家、李家的殘余勢力搞定的話,讓王家、李家的殘余勢力聯合到了一塊,危險的反而是慕家,這個時候,一股合適的外力便顯得尤為重要,而毒蛇傭兵團顯然就成為了慕遠山的目標。 “閑兒,你有興趣去王家和李家的倉庫看看么?”說服了慕閑后,慕遠山又微笑著跟慕閑說道。 慕閑聞言眉毛跳動了一下,隨即神色又恢復了淡然,“爹,我有點累了,而且還需要隨時照看小火,湊熱鬧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他們的倉庫中真有什么好東西,難道爹還會放過么?” 慕閑雖然也急于找到一些好的東西充實身家,讓自己這個靈藥師變得名副其實,只是慕閑也知道,石塘鎮這種地方能夠讓自己看得上的東西基本上沒有,能夠得到碧龍劍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他可不覺得這石塘鎮上還有別的驚喜在等著自己。 在回家的路上,慕閑便開始總結這一次戰斗的得失,這也是慕閑前世多年以來養成的優秀習慣,只有學會了總結,才會不斷地進步。 慕閑原以為有自己在,搞定王家和李家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所以一直沒有對王家和李家多加提防,只是王云剛和龔德寶的出現卻讓慕閑措手不及,毒蛇傭兵團的加入同樣讓慕閑心驚膽顫。 慕閑知道,要不是自己偶然間認識了小火,并且心血來潮幫忙小火晉級,而小火也知恩圖報的話,慕家今天說不定就不復存在了,當然了,段坤為首的毒蛇傭兵團最后反水也是慕家翻盤的關鍵因素。 “王云剛的出現完全是不可控的,只是龔德寶出手,卻是因為自己手中的碧龍劍,段坤后來同樣覬覦自己手中的碧龍劍,直到被自己的實力給嚇退,看來,自己是時候重新鍛造一下碧龍劍了,不然的話它會給自己招惹無窮無盡的麻煩。”最后,慕閑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腰間的碧龍劍上面,“即便暫時沒有辦法鍛造碧龍劍,自己也要想辦法偽裝一下碧龍劍,不能讓人一眼便把它給辨認出來。” 見慕閑心不在焉的,并沒有跟自己一路的心思,慕遠山也沒有強迫慕閑,他把慕德武、慕德清、慕遠非留在府中坐鎮,然后領著凌天、凌戰父子和毒蛇傭兵團一眾成員浩浩蕩蕩地朝李府所在的方向而去。 “我的娘咧,烈焰魔虎居然還會長翅膀,這也太帥氣了吧?閑兒,這烈焰魔虎以后便是我們慕家的戰寵了么,它能夠打敗王云剛,豈不是意味著以后地皇境修為的人都休想欺辱我們慕家?”慕閑一行人回來后,慕遠非的所有注意力便集中到了烈焰魔虎身上,他圍著烈焰魔虎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慕遠山等人離去,他才回過神來。 慕遠山等人剛才回來時,卻是簡單地把發生在礦洞那邊的事情說了一下,所以現在烈焰魔虎幾乎成了慕家最大的功臣,不僅僅慕遠山、慕德武跟慕德清三個人很是感激烈焰魔虎,慕遠非和唐綺羅同樣把烈焰魔虎視為了救命恩人,他們對烈焰魔虎的態度自然異常的親熱。 聽到慕遠山的話,慕閑微笑著搖頭道:“小叔,你也未免太容易知足了,只要擁有大機緣,小火的實力可不會永遠止步于此,他以后可以進階為為四階、五階甚至九階妖獸,甚至可能得到上古之虎的傳承,躋身于神階也是有可能的。” 【今天第一更送上,求推薦票支持!】 第45章 慈不掌兵 “閑兒,你確認自己所說的話是真的,而不是在誆騙你小叔?”慕閑的話剛落音,唐綺羅的聲音便在一旁急促地響起,她的臉上也盡是關切的神色。《+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慕遠非同樣以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慕閑,感覺慕閑好像是在說天方夜譚一般,根本不足為信。 看到母親跟小叔的反應,慕閑才知道自己說漏了嘴,一時間有點猶豫。 融合了身體殘存的記憶后,慕閑知道這個時候的人族雖然已經開始馴化妖獸作為寵物,但是這個時代的妖獸寵物無論是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落后了一大截。而且這個時代的妖獸寵物大部分都是觀賞性的,戰斗型的寵物少之又少。 妖獸寵物市場冷清,相關的技術和法門自然也很難繁榮。 慕閑的腦海中卻裝著兩萬多年后的諸多有關妖獸寵物的技術和法門,這其中不僅僅包括如何更加有效地馴化寵物,還有如何給寵物療傷、如何讓寵物進化等等一系列的技術性的東西。 慕閑只要從中拿出任何一種技術,都足以讓這個時代的人目瞪口呆,何況慕閑說出了可以讓烈焰魔虎無限進化的可能。 “娘,從理論上說,我的想法是完全可以實現的,只是這需要一定的機緣而已。小火在遇到我之前只是一頭普通的烈焰魔虎,論及真正的實力,也就跟真元境武者相當,不過我恰好研究出了一種藥劑,小火服食了我研制的五彩血靈粉后就變異進階了,而它的實力也幾乎翻了一倍,所以我剛才的話并非誆騙小叔,而是在敘說一種可能性。”慕閑在心中斟酌了一番后,小心翼翼地說道。 聽說烈焰魔虎之前是普通妖獸,是服用了藥劑之后才變異進階的,唐綺羅跟慕遠非不由目瞪口呆,完全不敢接受自己聽到的事實。 “閑兒,要是你有辦法讓小火繼續進階的話,你可千萬不能不幫忙小火進階啊。小火是我們慕家的救命恩人,我們不能對不起它。”好半天后,唐綺羅才消化自己聽到的事實,她拉著慕閑的胳膊,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慕閑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在烈焰魔虎決定犧牲自己跟王云剛搏命的那一刻起,它在慕閑的心目中就占據了一個重要的地位,慕閑不可能做出任何對不起它的事情。 或許慕閑以后會有很多極品妖獸寵物,但是小火肯定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而且是最親密的一員。 “閑兒,既然你有辦法讓妖獸變異進階,那你有沒有辦法讓小叔也變異進階一下?”看到唐綺羅跟慕閑的談話結束后,一旁的慕遠非拉了拉慕閑的衣袖,眼巴巴地問道。 慕閑聞言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忍俊不禁地問道:“小叔,你是不是想變得再高一點,再成熟一點?” “臭小子,知道還問,找抽是吧?”慕遠非被慕閑的古怪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他惱羞成怒地大吼道。 身高和長相一直是慕遠非心中的痛,其實以慕遠非的身高,跟普通人相比也不算矮,偏偏他出生在慕家,跟慕家的大部分人相比,他硬生生地矮了半截,再加上他奶油小生的面孔,很容易讓人把他誤會成小孩,這讓慕遠非很是懊惱和尷尬,偏偏他還沒有任何辦法改變這個事實,驟然間聽說慕閑能夠讓妖獸變異進階,他有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求助。 “有求于人還這么兇,小叔就不怕我從中使壞,讓你變成丑八怪?”看到小叔氣急敗壞的樣子,慕閑哈哈大笑道。 “你敢……”聽到慕閑的話,慕遠非不由瞪圓了眼睛,他正想厲聲威脅慕閑一聲時,突然間反應了過來慕閑話語中的意思,臉上不由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閑兒,你剛才話中的意思是說你能夠改變我現在的狀況?” 說到后面時,慕遠非激動得滿臉通紅,一雙眼睛緊緊地瞪著慕閑,一眨也不敢眨。 “小叔,你太小看靈藥師的手段了,不要說把你變高變帥,就是把你變成女人都沒有問題。不過我手頭暫時沒有相應的藥草,回頭我會幫你留意相關的藥草,給我三個月時間吧,三個月時間,我想我應該能夠收集齊相關藥草的。”慕閑笑著打趣了一句,隨即給出了一個保守的時間。 “閑兒,收集藥草麻煩不,你在云央學院學業繁重,要不還是我自己來收集藥草吧?”從慕閑的嘴中得到了確切的答案,慕遠非喜形于色,激動地說道。 “這些藥草可遇而不可求,估計得靈藥師特定的圈子內才可能流轉,你到外面是收集不到的,你放心就是了,我不會耽擱你的大事的。不過這三個月時間,小火就得麻煩你幫忙照顧了,我暫時不方便帶它去學院,而它受傷了,也不適宜進入神斷山脈。”慕閑沉吟了一會,輕聲回答道。 “閑兒,你盡管放心,即便你不吩咐,我也會好好照顧小火的。”得知慕閑有辦法改變自己的身高和長相,慕遠非臉上泛發出異樣的光芒,聲音也有點顫抖。 清楚地把慕閑跟慕遠非的對話聽在耳中,慕德武、慕德清兩個人也是雙眼發光,滿臉紅潤,要不是因為場合跟時機不對,兩個人恨不得放聲大笑。 慕德武跟慕德清知道,在慕閑的帶領下,慕家將會翻開一個新的篇章。 慕府中的眾人固然激動,另外一邊,慕遠山、凌天、凌戰和段坤等人同樣激動。 慕遠山一行人殺入王家時,王家正在大擺筵席等待王云剛、王向南等家族精英的凱旋歸來,在王家的人看來,自家老祖宗都出手了,慕家唯有束手就擒的份,完全沒有第二種可能。 在慕遠山一行人的突襲下,完全沒有任何戰斗心理和戰斗準備的王家精英全軍覆沒。 簡單地清點了一下王家的資源后,慕遠山和段坤各自留下了幾個人處理后續事情,他們又馬不停蹄地地殺進了李家。 李家的情況更是不堪,王家因為王云剛的出手,所以府邸中留下了不少凝元境修士,李家的凝元境修士卻是大部分都出動了,僅僅留下了兩個凝元境修士在看家,以至于慕遠山一行人突然間殺入李家時,李家的人完全沒有抵抗力。 好在慕遠山并不是嗜殺之人,他遵守了對王云剛許下的承諾,僅僅誅殺了兩個家族中拼死抵抗的人,對于婦孺之輩和投降之人,慕遠山非但沒有為難,反而給了他們足夠的盤纏,讓他們能夠離開石塘鎮,并且維持足夠長時間的生計。 因為慕遠山的仁義行為,王家、李家幸存的婦孺壓根就沒有辦法對慕遠山生出怨恨之心,因為他們都知道王家、李家跟慕家的惡劣關系,今天的爭斗換了王家跟李家勝利的話,慕家的婦孺絕對享受不到如此優待。 打敗王家和李家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接收兩家的資源、安排兩家婦孺離開等善后工作卻是一件非常復雜的事情。 花了整整大半天時間,慕遠山一行人才把善后工作給做好,滿載而歸,而段坤一行人也收獲匪淺。 為了感激段坤的雪中送炭,慕遠山幾乎是強迫性地把王家、李家資源的三分之一送給了毒蛇傭兵團,這其中不僅僅有靈晶石、藥草等東西,更是有修煉功法和法寶武器等極品資源,讓段坤為首的毒蛇傭兵團感動得熱淚盈眶。 拿到慕遠山硬塞的資源后,毒蛇傭兵團并沒有在石塘鎮上逗留,而是匆匆跟慕遠山一行人告辭,然后迅速離去。 進入神斷山脈的林蔭小道時,走在最前面的段坤突然間舉起了右手,一眾興奮的毒蛇傭兵團成員立即安靜了下來,他們疑惑地看向團長段坤,卻發現段坤正凝神看向前方。 毒蛇傭兵團的前方,十幾個人正席地而坐休息,只是他們一個個的情緒卻有點激動,有眼尖的毒蛇傭兵團很快便在這十幾個人中發現了熟悉的面孔,他們赫然是王家、李家幸存的人,這些人并非婦孺,卻在慕遠山一行人殺入王家跟李家時第一時間跪地求饒,然后得以留下一條性命的男丁。 “滅族之仇不共戴天,慕遠山把我們的至親全都殺了,然后又用原本屬于我們的東西打發我們,想讓我們對他感恩戴德,他未免也太幼稚了。” “我們王家、李家在石塘鎮上生活了數百年,早就跟這片土地結下了深厚的感情,慕遠山居然狠心地要把我們趕出石塘鎮,還讓我們永遠不準踏足石塘鎮,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 一股濃重的怨氣從這些人身上散發出來,彌漫了林蔭小道四周。 這十幾個人中,幾乎每一個人都目齜欲裂地喊叫著報仇,一個個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大家既然愿意留下來,肯定都是心中放不下仇恨的人,首先,我李輕云感謝大家賣給我這個面子,其次,我想跟大家說的是,慕遠山雖然實力雄厚,他的性格卻是他最大的弱點,這也是我們能夠報仇的唯一希望,大家要是相信我,并且愿意聽我指揮的話,我想我們想要滅掉慕家報仇雪恨也不是沒有機會。”看到大家的情緒被煽動得差不多了,人群中一個酷似李輕雨的中年走了出來,他掃了一眼身邊情緒激動的眾人,抑揚頓挫地跟大家說道。 【今天第二更奉上,淚求推薦票支持!】 第46章 閉關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對慕遠山懷有感恩之心的,無論慕遠山多么仁義,他殺害了大部分王家跟李家精英卻是不爭的事實,想讓被慕遠山給殺害的這些人的至親心中沒有仇恨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事實上慕遠山也糾結過要不要斬草除根,只是最后他還是心太軟,并沒有多造殺孽。 “慕老哥啊慕老哥,我早就勸說過你不要手下留情了,你非要說這些人是無辜的,對他們網開一面,要是你知道這些被你放過的人背后是如何算計你的,你還會這樣做么?”聽到李輕云等人義憤填膺的譴責聲和謾罵聲,段坤面沉如水,最后輕聲感慨道。 石塘鎮的三個家族中,段坤一向最為敬服慕遠山的人品,今天跟慕遠山共事了大半天后,更是加深了段坤對慕遠山的認識,也讓段坤徹底為慕遠山的人品所折服,所以今天的行動中,段坤幾乎完全是以慕遠山馬首是瞻的。 “頭,這些人真是活膩了,沒有半點實力,居然還妄想對付慕家主,要不我們把他們給解決算了,免得看著心煩。” “慕家主對他們仁慈,我們犯不著跟他們仁慈,在李家和王家時,有慕家主替他們說話求情,現在荒山野嶺的,可就沒有人替他們說話求情了。” “這些人真是愚不可及,慕家主已經給了他們一次活命的機會,他們居然不知道好好珍惜,既然這樣,我們也沒有必要對他們手下留情。” 聽到段坤的感慨,一眾毒蛇傭兵團成員立即知道了段坤的心思,他們在一旁紛紛附和道。 “慕家主給了兄弟們那么多好處,我們是應該替他做點事情,不然的話大家拿那么多東西心中也不踏實,對吧?”段坤聞言笑了笑,隨即拍了拍馬屁股,朝李輕云等人馳騁而去。 其他傭兵團成員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連聲應是,他們也飛速地跟了上去。 在眾人的注視下,李輕云抑揚頓挫地講述著自己的計劃,臉上也洋溢著興奮的神色,他似乎極為享受這種眾人矚目的感覺。 只是李輕雨講得正高興時,一陣嘈雜而響亮的馬蹄聲突然間打斷了他的說話,讓他不悅地看向了聲音響起的方向。 當李輕雨看清楚為首的段坤時,他突然間臉色一變,眼中神色閃爍不定,挺拔的身形也突然間變得矮小了很多。 李輕雨還在強自鎮定時,圍在他身邊的十幾個人卻是一個個滿臉的惶恐,有的起身便逃,也有激動的,直接高喊著報仇便朝段坤為首的毒蛇傭兵團隊伍方向沖了過去。 之前慕遠山一行人攻進王家和李家時,慕遠山、凌天和凌戰等人還有所顧忌,沒敢放開手腳殺人,一眾傭兵團成員心中可就沒有那么多顧忌了,他們幾乎是招招致命,幾乎大部分王家和李家的人都死于他們手中,所以論及仇恨的話,王家跟李家幸存的人對毒蛇傭兵團成員的仇恨顯然比對慕遠山仇恨更深。 “該死,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看到自己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十幾個人轉瞬間便亂了套,李輕云心中腹誹不已,暗罵一聲后,他連忙起身迎向段坤,臉上也努力地擠出了一絲諂媚的笑容。 下一刻,李輕云便笑不出來了,因為段坤壓根無視了他,直接騎馬從他面前飛過,與此同時,一團耀眼的黑芒在段坤的手中綻放開來,晃得大家睜不開眼睛。 這一團黑芒很快迅速地膨脹,最后竟是變成了一朵巨大的花骨朵,然后在空中“砰”地一聲散開,呼嘯著著四處飛濺,散發出一陣陣刺耳的破空聲。 李輕雨揉了揉眼睛,好半天才看清楚那空中四處飛濺的東西是什么,那一朵朵有如花骨朵兒的黑色東西,赫然是冷冰冰的鐵蒺藜。 李輕雨看清楚鐵蒺藜的同時,之前四散奔走逃竄的王家、李家幸存人馬嘴中也發出了慘叫聲和哭喊聲。 僅僅一招,段坤便把所有逃跑的人馬給全部留下。 “段……段團長,這是為何?你開始不是答應放我們一條生路了么,莫非你們說話不算話?你們就不怕背信棄義為天下英雄所恥笑?”李輕云咽了咽口水,艱難地出聲問道。 聽到李輕云的話,段坤冷冷地掃了李輕云一眼,臉上盡是嘲諷和不屑的笑容,卻是懶得吱聲。 “姓李的,慕家主放了你們一條生路,可惜你們自己不知道珍惜,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跟你們客氣呢?”段坤沉得住氣,他旁邊的一個傭兵團成員卻忍不住出聲譏諷道。 “羅峰,跟這種人啰嗦什么,對于這等無恥之徒,直接殺了便是,多跟他說一句話我都覺得惡心。”羅峰的話剛落音,一把斧頭便從天而降,直接削向了李輕云的腦袋。 感覺到頭頂的殺氣,李輕云又氣又急,他身子一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頭頂的斧頭。 只是李輕云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逃得一條性命,下一個瞬間,他感覺到自己脖頸處一涼,他的身子頓時變得僵硬無比,一顆心也沉入了深淵。 “虎哥,不好意思,這顆人頭是我的。”李輕云意識陷入昏迷的最后時刻,他聽到了一道稚嫩的聲音。 李輕云隱隱記得,毒蛇傭兵團中有一個年齡跟慕閑相仿的少年,平時笑瞇瞇的,可是殺起人來卻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而且補刀的本事特別強,老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這個人好像是段坤的義子段武輝。 李輕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死在一個從來不被自己重視的小孩手中。 隨著李輕云的死去,剛剛還聚集在一塊準備找慕遠山報仇雪恨的十幾個李家和王家殘孽卻是全部伏誅。 簡單地搜了一下尸體后,段坤便帶著一眾毒蛇傭兵團成員繼續上路了。 段坤等人離開良久,一道身影才從樹叢中鉆了出來,當這個人完全顯出身形后,赫然是凌天。 “閑兒的眼光不錯,這個段坤的確是值得結交之人。”凌天喃喃自語了一聲后,便折身朝石塘鎮方向而去。 半柱香時間后,凌天把發生在神斷山林蔭小道中發生的事情詳細地敘說了一遍。 聽完凌天的敘說,慕遠山沉默了半天,整個人也蒼老了十歲。 “閑兒,你贏了。”良久,慕遠山拍了拍慕閑的肩膀,沉聲道。 慕閑擔憂地看了父親一眼,嘴巴蠕動了一下,卻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慕遠山、凌天、凌戰等人凱旋而歸時,慕閑忍不住跟凌戰打聽了一下發生在王家和李家的具體事情,當慕閑聽說父親不僅僅放走了王家和李家的婦孺,更是因為婦人之仁而放掉了一批有著不俗戰力的男子時,他心中頓時涌起了一陣不祥的預感,隨即他便央求凌天立即動身尾隨王家和李家殘孽,看他們是否老實。 凌天幾乎是跟毒蛇傭兵團同時追上李輕云等人的,毒蛇傭兵團聽到的那些話,凌天同樣也聽到了,所以即便毒蛇傭兵團不動手,李輕云等人的計劃也不可能成功。 “遠山,你怎么這副樣子,閑兒精明能干,算無遺策,你應該高興才對啊,你努力打拼這個家業,不就是為了傳給孩子么?”看到慕遠山失魂落魄的樣子,唐綺羅在一邊柔聲說道。 聽到妻子的話,慕遠山先是一愣,隨即心結被解開,臉上也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閑兒,看來爹在你面前想不服老都不行了。”慕遠山慈愛地撫摸著慕閑的腦袋,柔聲問道:“你這一次請假回來,路途上耽擱了半個月時間,在家又呆了兩天,現在家中事情已經解決了,你是繼續在家玩呢,還是立即回學校?” 慕閑聞言眉頭輕輕上挑,一雙好看的新月眉都快皺成了一團,半晌后,他才脆聲道:“我在學校還有一些事情亟需處理,所以我得立即趕回學校,卻是無暇繼續在家陪伴爹和娘了。” 說到最后,慕閑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歉然的神色。 慕遠山跟唐綺羅并沒有聽出慕閑的話外之音,他們對慕閑的話有半點責怪之意,而是勸著慕閑趕緊回學校,不要在家浪費時間。 在慕遠山和唐綺羅看來,兒子三年中發生那么大的變化全是云央學院的功勞,既然如此,兒子自然回學院越早越好,要是他們知道慕閑在學院真正處境的話,他們就絕對不會讓慕閑回學院了。 云央學院,天院中。 澹臺彥君看完手中玉簡最新顯現出來的信息后,他先是眉頭緊蹙,隨即大笑起來,“哈哈,父王閉關了,父王居然閉關了,而且一閉關便是整整三年,這豈不是意味著這三年我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再也不會有人對我橫加指責?” 前俯后仰地笑了半天后,澹臺彥君興奮的心情才稍微平靜一點,他轉頭問身邊的黑影道:“天叔,我給蕭天寒準備的禮物你送過去了吧,他怎么說?” 聽到澹臺彥君的話,黑影面色一滯,半晌后,才斟酌著說道:“蕭天寒……蕭天寒他說世子的禮物太重,他不敢收……他還說,他不會插手年輕人的事情,蕭玥柔的事情完全由蕭玥柔自己做主,世子要是能夠讓蕭玥柔傾心的話,他絕對不會干涉絲毫……”【實在抱歉,電腦顯示屏出了點問題,更新晚了,靜夜馬上就修電腦去。】 第47章 愚蠢迂腐的老頑固 黑影的話還沒說完,澹臺彥君臉上的笑容便凝滯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下一刻,澹臺彥君雙手一掃,桌面上的茶具便全部飛起,最后“砰”地一聲掉落地上砸得粉碎。 看到澹臺彥君才從拍賣會上以數萬靈晶石競拍到的靈砂壺就這樣沒了,黑影的嘴角不由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心也在滴血。 靈武大陸上的通用貨幣除了銀兩外,還有靈晶石,銀兩在普通人中流通得較為廣泛,修士之間則更喜歡用靈晶石相互交換。靈晶石跟銀兩之間也可以相互兌換,一枚下品的靈晶石大概能夠兌換一百兩白銀,一枚中品的靈晶石則能夠兌換到一萬兩白銀,至于上品靈晶石和極品靈晶石,卻是有銀兩也兌換不到的。 澹臺彥君剛剛砸碎的靈砂壺,卻是用兩萬五千枚中品靈石競拍到的,換算成白銀的話,足足達到兩億五千兩,很多老百姓即便努力十輩子,也賺不到這么多錢,便是一些大家族也不一定有這么多家當,可是這么昂貴的一把靈砂壺,居然被澹臺彥君暴怒之下給直接砸碎了。 “老匹夫,給臉不要臉,莫非他以為我拿他沒有辦法么?”聽到靈砂壺破碎的聲音,澹臺彥君愣了一下,隨即大聲謾罵道。 只是澹臺彥君罵了半天后,他發現自己還真的拿蕭天寒沒有任何辦法,原因很簡單,他是真的喜歡蕭玥柔,而據他所知,蕭玥柔又是一個極為孝順的人,他要是不想引起蕭玥柔反感的話,就不能對蕭天寒有半點的不敬,相反地,他還得把蕭天寒當祖宗一樣供著。 “我要是能夠搞定蕭玥柔,我犯得著跟他一個糟老頭打交道么?”澹臺彥君氣惱地嘟囔了一聲,隨即垂頭喪氣地問道:“天叔,你調查蕭天寒那么久了,蕭天寒就沒有任何弱點么?” “世子,蕭天寒性情寬厚、淡泊名利、不近女色、勤政愛民,簡直跟王爺有得一拼,要是真說弱點,他也不是沒有,那便是修為太弱,可是世子這一次給他準備的混元青蓮,足以讓他一身修為突破人王境的瓶頸,直接達到地皇境巔峰,他愣是不愿意接受,所以這個弱點也算不上是弱點了。”黑影沉思了一會,搖頭苦笑道。 “愚蠢、迂腐、老頑固!”聽到黑影言語中對蕭天寒的推崇,澹臺彥君非但沒有半點高興的神色,反而又是在房屋中一頓亂砸,轉瞬間便把富麗堂皇的房間給砸得稀巴爛,看得黑影眼角一陣抽搐。 “石塘鎮呢,石塘鎮那邊有消息傳過來么,慕閑那個廢物死了沒有?”澹臺彥君亂砸一通后,心情似乎舒暢了很多,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念頭,隨口問道。 黑影聞言皺了皺眉頭,疑惑地說道:“按理說,王家跟李家現在應該動手了,為了保證他們的行動能夠萬無一失,老奴甚至把隱藏在池州閉關修煉的王云剛也給找了出來,只是石塘鎮那邊到現在為止也遲遲沒有消息傳送過來,老奴卻是有點想不明白。” 黑影說話的同時,他忍不住分別給王向南跟李輕雨的玉簡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很快,黑影的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 “天叔,怎么了?”澹臺彥君一直關注著黑影的動作,也大概能夠猜到黑影在做什么,看到黑影臉上神色的變化,澹臺彥君關心地問道:“難道說石塘鎮的行動失敗了。” 黑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艱難地點頭道:“王向南跟李輕雨的身份玉簡全部破碎,便是王云剛的身份玉簡也沒有了反應,這說明王向南、李輕雨和王云剛全部死了。” 靈武大陸上,所有的修士達到真元境境界后,都要到各自王朝的修士塔登記注冊,然后領取一枚代表身份地位的玉簡,憑著這一枚玉簡,修士之間可以相互聯系,也可以了解由修士塔所頒發的一些重要信息。 這一枚玉簡是需要修士本人用精血煉化的,跟修士的性命息息相關,一旦修士死亡,玉簡便會碎裂,玉簡的功能也消失無蹤。 “難道又有大能路過石塘鎮,以至于救了那個廢物一家?”聽到黑影的話,澹臺彥君也是愕然瞪圓了眼睛,喃喃自語道,因為除了這個原因,澹臺彥君實在想不出來慕家有什么辦法能夠在跟王家、李家的爭斗中翻盤。 “那個廢物還真是命大。”好半晌后,澹臺彥君才接受了這個事實,隨即他的臉上便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沒死就沒死吧,他真的死了,我也不見得高興,因為那樣我的人生會少了很多樂趣。” 看到澹臺彥君臉上的殘忍笑容,黑影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同時暗暗為慕閑擔心。 石塘鎮,慕閑雖然說了要回學院,可是他并沒能夠立即離開石塘鎮。 一方面是凌戰纏著他一起去學院,只是凌戰的長戟還沒有鍛造完畢,所以只能等待;另一方面是烈焰魔虎小火所受的傷實在太重,家族中的人對于如何護理小火一籌莫展,唯有慕閑親自動手。 兩天的時間中,慕閑除了每天給小火上藥外,基本上都處于無事可做的狀態。 不是慕閑不想修煉,而是他無法修煉。 慕遠山跟唐綺羅幾乎每天都圍繞在慕閑的身邊噓寒問暖,而且大部分話題都是圍繞蕭玥柔打轉的,恨不得讓慕閑承認已經跟蕭玥柔發生了關系。 慕遠山被弄得煩不勝煩,他承認自己喜歡蕭玥柔,只是父母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以自己以前的實力,蕭玥柔可能看得上自己么? 不過前世身為孤兒的慕閑非但沒有膩煩父母的嘮叨,反而極為享受這種溫馨的親情,始終很有耐心地跟父母聊天,有時僅僅聽著父母的絮叨,他也感覺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聽聞母親靈力被封印的事情后,慕閑曾經想過幫忙母親解封靈力,讓母親重新走上靈修之路。 可是唐綺羅卻很堅定地拒絕了,事實上唐綺羅這些年來研究芙蓉仙子留下來的手札,她已經琢磨出了解封體內靈力的靈藥,只是她一直不愿意這樣做。 唐綺羅原本以為芙蓉仙子封印自己體內的靈力,斷了自己的靈修之路是一種惱羞成怒的報復行為,時間長了,唐綺羅才知道芙蓉仙子用心良苦。 靈力被封印,固然不能繼續修煉靈力,可是與此同時,唐綺羅體內的妖氣也被封印,杜絕了被人族大能發現的可能。 石塘鎮作為一個邊陲小鎮,又跟神斷山跟毒霧沼澤接壤,它的戰略價值和吸引力實在太大了,幾乎隨時都有人族大能關注這里,要是唐綺羅真想一直在石塘鎮生活下去,她是萬萬不能暴露出雪狐一族身份的。 表面上芙蓉仙子對唐綺羅態度惡劣,做法殘忍,事實上芙蓉仙子卻是在保護唐綺羅。 母親不愿意解封體內靈力,慕閑也沒有強迫,不過他還是把元妖通功法給留了下來,讓母親閑暇時多看看。 對于元妖通功法,唐綺羅卻是沒有拒絕,她知道這是慕閑的一番孝心,而且也能夠應付不時之需,多研究一下有備無患。 兩天之后,凌戰的長戟已然重新鍛造完畢,而小火的傷勢在慕閑的精心照顧下也好得七七八八。 得知慕閑要去孤云城,小火立即嚷嚷著要去,并且還說有它一路,能夠節約大量的時間。 慕閑反復斟酌后,還是忍住了乘坐小火去孤云城的想法,畢竟整個孤云城也沒有幾頭戰斗型妖獸寵物,自己要是帶著小火出去實在太囂張了,而且最近家族實力大減,也需要小火坐鎮石塘鎮,震懾一些宵小之輩。 一番依依惜別,慕閑和凌戰跨上了駿馬,踏上了前往云央學院的路程。 兩人后面,慕府上下數十人滿臉的不舍。 “哥,云央學院有多大啊,有我們石塘鎮大么?” “哥,云央學院的學員,是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么厲害啊,他們好相處么?” “哥,我還從來沒有走出過石塘鎮,而且我又是一個粗人,要是我給你丟臉了,你千萬別扔下我不要啊。” 一路上,凌戰剛開始還沉浸在離別的情緒之中,只是走了一會后,他就變成了話癆,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從他嘴中冒了出來,讓慕閑聽了哭笑不得。 慕閑知道,凌天讓凌戰跟自己一起去云央學院,一方面固然是為了照顧自己,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給凌戰長見識,想讓凌戰走出石塘鎮。 對于性格耿直仗義的凌戰,慕閑很是喜歡,所以他幾乎是有問必答,完全滿足了凌戰的求知欲望。 從石塘鎮到孤云城,有著延綿數百里的路程,僅僅靠著馬匹代步的話,足足有半個月的路程,所以這一路跋涉,兄弟倆卻是走得極為辛苦。 好在凌戰皮堅肉厚,從小就吃夠了苦,什么重活累活都是他搶著干,而慕閑也是極為享受一路上的風光,偶爾還能在路邊發現一些驚喜,采擷到一兩種自己所需要的藥草,所以兩個人倒不覺得乏味。 “阿丑,你想讓自己的力氣變得更大么?”這一日,凌戰趁著休憩的當兒在擺弄手中長戟時,慕閑突然間出聲道,“你目前的力氣雖然很大,可是卻是天生神力,并沒有經過有針對性的訓練和打磨,有我教給你的方法,我想你的力氣至少還能夠提升兩倍。”【實在抱歉,昨天去電腦城檢測了幾個小時后,發現不是電腦屏幕壞了,而是電池壞了,然后很悲催地要花好幾百元購買電池,等到靜夜將一切搗鼓好已經很晚了,以至于少更新了一章,這章是早上六點起床趕出來的,還請大家見諒。】 第48章 滅天九絕 聽到慕閑的話,凌戰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他將信將疑地看著慕閑,輕聲抗議道:“哥,我有打熬自己的氣力啊,小時候我爹可是每天都逼著我舉石墩呢,你應該知道的。《+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很顯然,凌戰對慕閑的話很是不滿,只是礙于慕閑的身份,他沒敢大聲辯駁而已。 慕閑聞言一愣,隨即便意識到了凌戰的心理。 凌戰喜歡自己沒錯,可是他的父親凌天在他心中地位明顯更加重要,自己否定凌戰以前的成就,無疑是在否定凌天,難怪凌戰會不高興了。 “阿丑,是我沒有把話說清楚,我的意思是我擁有一種更好的打熬力氣的方法,它可以讓你在現有的基礎上力量大增。”對于凌戰的生氣,慕閑非但不以為意,反而耐心地解釋道。 “哥,我爹跟我說了,鍛煉肉體力量,就是一個不斷的嘗試肉體極限的過程,這種嘗試極限,是一種人體潛能的壓榨,這種壓榨在事后若是得不到補充,那么身體便是會因為勞損過度出現損傷,到時候不僅影響修煉,反而還將自己搞得渾身是傷,得不償失。因此,在淬煉肉身的過程中,便是需要各種調養滋潤身體的大補靈藥,方才能夠繼續修煉,但是,這些藥材,大多都是極為的昂貴,所以我在打熬力氣時,并不敢輕易嘗試極限……” 慕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凌戰給打斷了,“我知道哥對我好,可是伯父伯母供你上學已經很不容易了,你沒有必要為了提升我的實力而浪費靈藥的。” 見凌戰一再打斷自己的話,慕閑直接無語了。 慕閑敢肯定,凌戰剛才這一番話絕非他自己能夠說得出來,所以極有可能是凌天出發前便叮囑了凌戰,凌戰此時聽到慕閑挑起苗頭便迫不及待地提了出來。 不過凌戰說得的確沒錯,慕閑所在的云央學院只是云央學院在云門郡的分院,云央學院在王朝各地擁有數百個像云門郡分院這樣規模的學院。 即便這樣小小的一個分院,想要進入其中也是極為不易的,不僅僅需要昂貴的入學費用,還需要擁有一定的權位,至少慕遠山跟唐綺羅夫婦為了把慕閑給送進云央學院云門郡分院就費盡了心力,更別說慕閑在學院中的諸般奢侈用度和維持身體生機所用的各種昂貴靈藥。 “阿丑,你就不能安靜地聽我把話說完么?”沉默了半晌后,慕閑突然間聲音提高,厲聲道:“我現在是靈藥師,壓根就不愁靈藥的來源,所以你不用擔心身體會出現勞損過度的現象。另外,我要給你提供的方法,并非純粹的打熬力氣,而是一種高超的發力技巧,以你的悟性未必就學得會。” “哥,你欺負人,只要你肯用心教,就沒有我學不會的東西。”凌戰見慕閑突然間生氣,他頓時便蔫頭耷腦的沒了聲音,只是聽了慕閑的最后一句話后,他頓時便急了。 看到凌戰氣鼓鼓的樣子,慕閑笑了,隨即便把自己腦海中的一種功法說了出來。 正如慕閑自己所說的那般,他所教的是一種打熬力氣的法門,更是一種發力的技巧。 人的身上一共有兩百零六塊骨頭,分為頭骨二十九塊,身軀五十一塊,以及四肢的一百二十六塊,而慕閑所教的法門就是以骨為力的發源,練的是整勁,而這整勁,就是要將全身兩百零六塊骨骼練成一體。 比如常人發力,最常見的無外乎出拳、踢腳、肘槌、膝擊,而這四種方式俱都需要將力集于一點,從而發出最凌厲的攻擊。 事實上除了這四種發力方式外,頭、肩、膊、胯、腿、腹、胸、背、臀,這九個部位同樣可以用來斗戰御敵。 不同于拳腳肘膝,這九個部位靠的不是集力于一點,而是將力散于各處,以身體為軸,整體發力。攻敵之時,與敵觸碰的不是一個點,而是一整個面,這個面是用全身的骨骼帶動筋肉,所生出的力道,或推、或擠、或壓,或撞、或纏、或拱,以這六種方式制敵乃至斃敵。 雖說尋常武人練到深處,同樣能夠用這些部位、以這些法子相斗,可卻無法將全身之勁練至渾然一體,因此無論推壓還是擠撞,只能作為纏斗時的輔助法門。 事實上只要把這九個部位的力量給鍛煉好了,在體內練成一股整勁,其戰斗力肯定呈幾何倍數上升,否則的話,用這六種方式來制服敵人和殺死敵人,還不如使拳腳肘膝來的強。 “哥,你講的東西太深奧了,我聽著迷糊,你可以直接教我怎樣練么?”聽慕閑說了一大堆整勁的厲害之處,凌戰一臉的茫然,末了,他赧然地問道。 聽到凌戰的話,慕閑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直接摔倒在地,很快,他便懊惱地拍了拍頭,自己早就應該知道凌戰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伙,跟他解釋這么多干什么呢? 下一刻,慕閑不再啰嗦,而是一腳踹在了凌戰的屁股上,把凌戰給踹到在地。 “哥,我錯了,你繼續講,我保證認真聽。”猝不及防之下被慕閑給踹了一個狗吃屎,凌戰并沒有生氣,反而是滿臉的惶恐,他大聲認錯求饒道。 “你沒錯,錯的是我,我不該那么多廢話,現在就幫你打熬力氣,你可以躲閃我的攻擊。從今天開始,我們每天早晚對練一個時辰,什么時候你能夠躲過我的攻擊了,什么時候算你過關,前提是你只能躺在地上,不能爬起來。不過在我的攻擊之下,你能夠爬起來也算你有本事,你自己看著辦吧。”看到凌戰滿臉哀求的樣子,慕閑心中一陣不忍,隨即冷笑道。 “哥,你是認真的,而不是在生我的氣?”凌戰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認真地問道。 “比金子還真,你還是趕緊躲吧,我可不會因為你躲不開便手下留情。”凌戰說話的功夫,慕閑又狠狠地踹了慕閑幾腳。 “哥,你剛才明顯動的是腳好不好?”凌戰痛得眉頭皺成了一團,嘴中沒好氣地嘀咕道。 “看來我剛才的勁使小了。”慕閑眉毛一揚,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與此同時,腳下的力量陡然間增加了數倍。 “啊,輕點,哥,我錯了還不成么?” “……” 皎潔的月光下,空曠的草地上,兩個少年的怒罵嬉笑聲遠遠地傳播開,跟草叢中的蛐蛐聲合成了一首歡快的樂曲。 慕閑教凌戰的功法名叫《滅天九絕》,是一萬多年后一個天生絕脈的人創造出來的一種功法,這種功法無法鍛煉出真元力或者靈力,可是卻可以源源不斷地提升肉體力量,將人體修煉成法寶一樣的存在。 《滅天九絕》的創始人愣是把功法給修煉到了最高境界,最后憑著強悍的肉體力量破碎虛空,直接跟神階修士抗衡,可以說完全打破了天生絕脈便是修煉廢材的說法。 只是這個《滅天九絕》的創始人為了修煉,他付出的代價也是極為慘重的,首先,他承受了常人所無法承受的種種痛苦,一次又一次地挑戰著自己的疼痛極限,換成一般人早就瘋了;其次,為了彌補嘗試肉體極限而虧損的氣血,他活生生地拖垮了一個皇族,最后更是打劫了一個十幾個王朝,可以說在靈武大陸上掀起了腥風血雨,讓人聞之色變。 慕閑原本是沒打算修煉《滅天九絕》的,畢竟這功法實在太難修煉了,而且《滅天九絕》更適合天生絕脈者修煉,筋脈健壯的反而不合適,只是當他敏銳地發現凌戰修煉戟法時所展現出來的武道天賦后,他卻動心了。 既然凌戰有修煉成《滅天九絕》的可能,自己為何要敝帚自珍,畏首畏尾呢?以自己靈藥師的身份,莫非還無法維持兩個人修煉《滅天九絕》的用度? 接下來的路上,慕閑跟凌戰兩個人便增加了一個新的任務,那便是修煉《滅天九絕》,只是慕閑有著前世修煉的基礎,他已然掌握了發力的技巧,所以修煉《滅天九絕》對他來說是一件輕車熟路的事情,凌戰就慘了,幾乎每天都被踢得鼻青臉腫,一路上看向慕閑的目光滿是哀怨,好像慕閑把他給強暴了似地。 即便有慕閑不停地幫忙凌戰配置療傷靈藥,兩個人的行程還是放慢了很多,原本半個月的路程,硬生生地被兩個人給拉長到了一個月。 不過這一個月時間中,凌戰的收獲也是巨大的,首先,他的速度突然間變快了,快得跟一團旋風似地,已經能夠避開慕閑的大部分攻擊;其次,慕閑的身形瘦了一圈,不過力氣卻增加了至少兩成。 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后,凌戰看向慕閑的目光不再是哀怨,而是感激,他每天也不用慕閑逼著練功了,而是每天主動要求練功,有時甚至趁著慕閑睡著了,他直接鉆入深山中找各種妖獸練功,那份狠勁讓慕閑看著贊嘆不已。 趁著凌戰修煉《滅天九絕》的功夫,慕閑一路上煉制了不少靈藥,全部都是用來防身或者急用的,離開家族前,慕閑把家族中那個唯一的藥鼎也給帶在了身上,這一路上他卻是沒有閑著。 兩個少年盡情地享受著各自的樂趣時,孤云城已然遙遙在望。 看著那熟悉的城門跟風景,慕閑心中生出一絲悸動,學院中等待自己的將是一種什么樣的生活呢?【今天第二章準時奉上,另外,這周上三江推薦了,還請喜歡本書的兄弟姐妹們三江票支持下,感激不盡。】 第49章 血口噴人(上)【泣求推薦票】 孤云城地處盛周王朝西南邊陲,跟神斷山脈跟毒霧沼澤接壤,是人族對付妖族的第一道防線,它雖然是一座小城,可是它的建筑規模卻不遜于王朝任何一座大城。《+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遼闊的護城河、巍峨的城墻、堅厚的城門,把孤云城給嚴實地包裹了起來,成為了阻止荒獸和妖族侵占人族領地的重要屏障。 “哪來的混小子,令牌呢?”凌戰被城門上方氣勢磅礴的幾個鎏金大字給吸引了注意力,壓根沒有注意到城門兩邊的守城郡兵,直愣愣地便往里面走。 只是他剛剛一只腳踏入門檻,便被一個郡兵給狠狠地推搡了一把,同時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也傳入了他的耳簾,把他給驚醒。 感覺到對方惡劣的態度,凌戰眼睛一瞪,便要發怒。 而郡兵在推了凌戰一下后,非但沒能夠把凌戰給推動分毫,反而感覺自己在推動一座大山,臉上也露出了極為詫異的神色,被凌戰給瞪了一眼后,他一緊張,立即拔出了腰間長劍。 另一個郡兵看到同伴拔劍,他二話不說,也立即拔劍趕了過來,看向慕閑跟凌戰的目光滿是警惕。 “兩位大哥不要誤會,我是云央學院的生員,這一位是我的書僮,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看到兩名郡兵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動手的意思,慕閑連忙跨前一步,掏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看清楚令牌上面的云央學院幾個字后,兩名郡兵臉上立即露出了恭敬的神色,他們非但不再為難慕閑跟凌戰,剛才推搡了凌戰的那名郡兵更是誠惶誠恐地跟慕閑和凌戰道歉,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恭請兩個人入城。 慕閑自然不會跟一名郡兵計較,事實上兩名郡兵對他們這么客氣,也完全是看在云央學院的面子上,慕閑即便想計較,也只有狐假虎威,這并不是慕閑的作風。 朝兩名郡兵微一頷首后,慕閑便揚起了馬鞭,帶著凌戰穿過城門,徑直往東城而去。 “哥,云央學院真厲害,這兩個郡兵一看便是凝元境修士,可是他們聽說了你的身份后,愣是不敢有半點不敬。”親眼目睹了兩名郡兵前倨后恭的一幕,凌戰由衷地感慨道。 “這些郡兵尊敬云央學院的學生,并非云央學院厲害,而是因為云央學院在對抗妖族和抵御妖獸入侵時做出了杰出的貢獻。”慕閑微笑著解釋道。 聽到慕閑的解釋,凌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大街上琳瑯滿目的各種商品給吸引了過去。 石塘鎮雖然也是一個城鎮,可是跟孤云城相比,簡陋得跟坊市似地,論及熱鬧和繁榮,不及孤云城萬分之一,而凌戰又是第一次走出石塘鎮,所以他深深地被孤云城的繁榮給震懾住了。 大約半柱香的功夫,慕閑跟凌戰就穿越了鐫刻著云央學院的青石門坊,穿過門坊大約半里的樣子,兩個人終于抵達了云央學院的大門。 看著高大的青色院墻和寬厚的玄色重門,還有大門里面指向無窮深處的青巖闊路,闊路兩旁繞墻彈出的蒼勁老樹,慕閑的神情一陣恍惚,竟是半天沒有動彈。 “哥,這云央學院好大啊,比我們慕府大多了。”凌戰東摸摸西看看,好半天后,他才感慨道。 “哪里來的土包子,居然敢拿家族府邸跟我們學院相比,你以為自己家是皇城么?”凌戰的話剛落音,一道譏誚的聲音便在兩人的身后響起。 聽到這道刺耳的聲音,慕閑跟凌戰不由一齊回頭,皺眉看向聲音的主人。 說話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相貌英俊,一表人才,他身著一件白色長袍,頭上扎著青巾,手中持著白羽扇,說話間目光流動,說不出的風流倜儻。 “慕閑,是你?”白袍少年看清楚慕閑跟凌戰的長相后,他臉色一變再變,眼中先是閃過畏懼的神色,隨即又是羞惱和憤怒,短短的瞬間,他便給慕閑上演了一出變臉的戲劇。 白袍少年認出慕閑的時候,慕閑也認出了白袍少年,他微笑著招呼道:“鐘師兄,好久不見。” 這個白袍少年赫然是鐘修筠,也就是慕閑一個半月前從云央學院回歸家族時,雇傭冒險者對付伏擊慕閑的人,可惜的是,那個冒險者隊伍實力有點不濟,非但沒有把慕閑一行人給殺掉,反而被凌天給一窩端了,凌天最后更是把鐘修筠這個幕后黑手也給逼問了出來。 鐘修筠是澹臺彥君的跟班,也是天界的核心成員,在學校中幾乎時刻都在為難慕閑。 只是再世為人,鐘修筠在慕閑的眼中只是一個孩子,慕閑壓根就懶得跟鐘修筠計較,驟然間看到熟人,慕閑非但沒有任何怨恨的情緒,反而覺得親切,所以忍不住招呼了一聲。 “慕閑……你……你這個廢物,我要殺了你!”看到慕閑笑吟吟地招呼自己,鐘修筠愣了一下,隨即便惱羞成怒地沖到面前,想要抓住慕閑衣領。 因為沒能夠完成澹臺彥君的命令,鐘修筠被澹臺彥君給踢出了天界,從此在學院中的地位一落千丈,鐘修筠不敢對澹臺彥君有任何不滿,卻把一切都責怪到了慕閑的身上,見慕閑一反常態地跟自己招呼,他還以為慕閑是在取笑自己,他頓時便被激怒了。 鐘修筠僅僅走了兩步,便被一座鐵塔給攔住了去路。 鐘修筠抬頭一看,正是剛才那個東張西望的土包子,他眼中閃過一絲猙獰,整個人便狠狠地朝凌戰撞了過去。 凌戰并不明白慕閑跟鐘修筠之間的恩怨,更沒有提防鐘修筠會突然間出手,鐘修筠撞向他時,他的腦子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可是身體卻習慣性地做出了反應,沒有任何花哨地撞向了鐘修筠。 要知道從石塘鎮到孤云城的路上,凌戰可是修煉了一路的《滅天九絕》,煮飯在練、吃飯在練、走路在練,睡覺還在練,他跟山壁對撞、跟慕閑對撞,更是跟妖獸對撞,以至于撞擊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本能,印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只聽得“砰”地一聲悶響,鐘修筠跟慕閑重重地撞到了一塊。 下一瞬間,鐘修筠如遭雷殛,白皙的臉蛋瞬間變得通紅,身子也有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去。 而凌戰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臉的茫然神色。 在鐘修筠撞向凌戰的那一刻,慕閑便不忍地閉上了眼睛,當他發現事實跟自己料想的完全沒有出入時,他不由深深地為鐘修筠感到默哀。 鐘修筠被凌戰給撞飛,倒不是說鐘修筠的實力不如凌戰,事實上鐘修筠身為澹臺彥君的跟班,他的實力已然達到了真元境初期,即便在整個云央學院中也是名列前茅。 只是鐘修筠低估了凌戰的天生神力,更是低估了《滅天九絕》的威力,他對凌戰出手,僅僅是想教訓一下凌戰,并沒有出全力,甚至沒有動用真元力,而凌戰則不然,身體的條件反射讓他根本就無暇去控制自己的力道,以至于陰差陽錯之下便出現了這樣的戰果。 “土包子,我要殺了你!”鐘修筠身子落地后半天,他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然后雙眼瞬間變得血紅,他目齜欲裂地大吼了一聲,方圓數十米的天地自然之力迅速地在他手中凝聚。 感覺到鐘修筠身上那駭人的氣勢,凌戰的臉色不由變得慘白,只是想了想站在自己身后的慕閑,他眼中又閃過一抹決然,愣是沒有挪動身子半步。 “鐘修筠,校園內禁止斗毆和殺人,你這是不想在學院中混了么?”眼看鐘修筠身邊凝聚的天地自然之力已然達到頂點,一場巨大的風暴就要降臨時,慕閑眼神一冷,漠然出聲道。 聽到慕閑的話,鐘修筠身上的氣勢不由一凝,整個人有如被淋透澆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過來,他醞釀了半天的風暴也瞬間熄滅于無形之中。 云央學院禁止斗毆,更加禁止殺人,凡是觸犯這兩條院規者,輕者被逐出學院,重者被關進妖獸塔,生死由天。 云央學院在盛周王朝的名氣實在太大太大了,很多人削減了腦袋想鉆進來都做不到,所以沒有哪一個已經進來的生員愿意被逐出學院,至于妖獸塔,那更是一個令人聞之色變的存在,到現在為止,還從來沒有哪個生員進入了妖獸塔后而能夠活著出來。 “土包子,有種你就永遠窩在學院中,不然的話,少爺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鐘修筠急促地呼吸了一陣后,總算是勉強控制了自己的情緒,一句話說完后,他又把頭轉向了慕閑,冷聲道:“廢物,你不要以為云央學院能夠庇護你跟這個土包子一輩子,你剛剛返校,可能有一個消息你肯定還沒有來得及知道,因為你的無端逃課,你已經被學院給嚴重警告,要是你這一次的學院測試不過關的話,等待你的將不是留級,而是直接被逐出學院,所以你以后不要用學院的規則來壓我。” “我無端逃課?”聽到鐘修筠的話,慕閑不由愣住了,自己臨走前不是已經跟下院的總教習請假了么,怎么變成自己無端逃課了?【周一沖榜,泣求推薦票和會員點擊支持,另外三江票僅差十幾張便可以拿到狀元了,還請兄弟姐妹們支援下。】 第50章 撿寶 云央學院根據學生修煉資質和身份地位的不同,分為下院、上院和天院。《+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其中下院中大部分都為修煉資質一般、在王朝中身份地位同樣一般的人,他們只能夠通過大量的靈晶石進入學院,他們在學院中不但要承擔著大量的雜役,而且還面臨著隨時被學院開除的危險,地位低下。 上院中的學生,則是學院從王朝各地選拔的修煉天才,他們只要修煉進度跟得上,每一次的學院測試保持著優異的成績,非但不用承擔任何學雜費,反而會得到學院補貼。 至于天院則是供王公貴族的子弟或者修煉天賦特別妖孽的生員學習生活的地方,天院的天地靈氣最為濃郁,各種用度也最為奢侈,完全不遜于皇族標準。更重要的是,天院的生員可以凌駕于院規之上,基本上不受院規束縛。 慕家不過是偏僻小鎮石塘鎮的一個家族,而慕閑又是天生絕脈,所以只能是下院生員,不過以他以前的條件能夠進入云央學院已經很不錯了,自然不能奢求更多的東西。 下院、上院和天院之間等級森嚴,尊卑有別,導致這三院之間的生員也無法平等相處,甚至有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現在驟然間聽說自己居然被學院給嚴重警告,慕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變得緊張。 看到慕閑臉色發白的樣子,鐘修筠冷哼一聲,然后轉身便走。 “哥,你認識這個小白臉么,我感覺他好討厭,好想在他的臉上來一拳。”目送鐘修筠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后,凌戰憤憤然說道。 “你剛才為什么不動手,非要等他離開了再說?”聽到凌戰的話,慕閑的心情瞬間變好了。 凌戰被慕閑一句話說得面紅耳赤,囁嚅了好半天,他才紅著臉說道:“哥,我打不過他,你打得過他啊,你剛才為什么不動手,還有,他怎么叫你廢物?而且在你面前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 “我是下院生員,他是上院生員,他自然有資格看不起我。”慕閑突然間想起了一些極為有趣的事情,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輕聲問凌戰道:“阿丑,剛才那個鐘修筠放話出來了,說只要我們走出學院,他便要讓我們生不如死,你怕不怕?” “哥,你都笑得這么開心,我為什么要害怕,我就不信我真挨打了,哥會在一邊站著。”凌戰原本是在蹙眉沉思這個問題的,不過當他無意間掃到慕閑臉上的笑容后,他眼睛一亮,眉開眼笑地回答道。 慕閑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有點哭笑不得,沒想到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阿丑也有機敏的時候。 因為心中有事,慕閑并沒有在帶凌戰在學院中閑逛,把凌戰安置在自己的宿舍中后,他便立即朝下院總教習胡永武的院子走去。 剛剛靠近胡永武的院子,慕閑便聽到了一陣歡快的笑聲,還有胡永武那特定的爽朗笑聲。 “湯生員盡管放心,世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慕閑不過一個小鎮上來的廢物而已,要權沒權要勢沒勢,我想玩死他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我保證他到死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干的。” 驟然間從胡永武的嘴中聽到這句話,慕閑那已經跨入胡永武院子的半只腳又收了回來,眼中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慕閑過來尋找胡永武,本來就是想找胡永武問個明白,既然現在知道事情真相了,慕閑自然不會繼續進去自取其辱。 慕閑幾乎敢肯定,要是自己現在進去的話,胡永武十有八九會狠狠地訓斥自己一頓,而且自始至終都不會給自己辯解的機會。 “胡教習,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想世子同樣會很開心的。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回頭有什么事情需要世子或者我幫忙的,你盡管吱聲。”胡永武答應得爽快,姓湯的生員也是心情舒暢之極,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后,姓湯的生員便眉飛色舞地跟胡永武告辭了。 慕閑聽到胡永武跟湯生員的腳步聲,他當機立斷地隱匿了起來,冷冷地掃視著狼狽為奸的一對師生。 “湯鎮業。”慕閑嘴中默默地吐出一個名字后,他的眼神陡然間變得冰冷之極。 回到宿舍后,慕閑面沉如水,坐在床上半天沒有動彈,嚇得凌戰都沒敢跟他說話。 直到慕閑起身招呼凌戰吃飯時,凌戰才松了口氣,“哥,你不要緊吧?” 慕閑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只要我通過半個月之后的學院測試,我就可以繼續留在學院中,嚴重警告并不是多大的事。” 慕閑雖然嘴中說著沒事,他的心中卻給澹臺彥君和胡永武給判了死刑。 要是沒有穿越重生靈魂附體的話,慕閑是絕對無法通過半個月之后的學院測試,那么等待慕閑的也只有被勸退這一條路。 慕閑完全不敢想象被學院勸退對身體前主人是一種什么樣的打擊,對于慕遠山和唐綺羅來說又是多么沉重的一種打擊,一直在暗中關注自己的蕭天寒跟蕭玥柔父女知道自己被學校勸退后,又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反應。 “澹臺彥君,你真的玩得有點過了呢,即便你是乾天王領的世子,你也沒有資格這樣恣意妄為。”慕閑在心中默念了一聲,然后領著凌戰走出了云央學院。 慕閑前世沒有在學院進修過,對于聞名于世的云央學院有著一份極為特殊的仰慕之情,所以對學院生活也充滿了期待,只是進入學院后,先后見識了鐘修筠、湯鎮業跟胡永武三個人的嘴臉,慕閑突然間興致全無。 慕閑會繼續在學院中進修,只是他對云央學院的那一份感情卻消失無蹤,要是云央學院從上到下都是這種風氣的話,他不介意直接離開學院。 “哥,我們現在去哪?”被慕閑給領出了云央學院的大門后,凌戰茫然問道。 “到坊市轉轉,采購一些必需的東西,順道查看一下旁系家族的動靜,慕德宇、慕德廣、慕斯平和慕癸圖死了,他們的后人還在孤云城活得好好的呢,他們中飽私囊,把家族資源占為己有,也是時候還賬了。”慕閑隨口應道。 聽說是對付旁系家族,凌戰立即精神大振,“哥,這樣說待會可能有架打了是吧,可是……就我們兩個人,能夠把旁系在孤云城的人給全部干翻么?” 看到凌戰的反應,慕閑不由哭笑不得,自己怎么就帶了這么一個好戰分子出來呢? “放心吧,旁系家族并沒有實力特別強的人,要是他們實力夠強的話,早就被他們給奪權成功了,又怎么會是現在這番景象。”慕閑沒好氣地瞪了凌戰一眼,隨即信步融入了大街上的人流。 慕閑后面,凌戰赧然地笑了笑,也大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進入人群半天后,鐘修筠的身影從陰暗處鉆了出來。 看著慕閑跟凌戰有說有笑的樣子,鐘修筠的臉上青一陣綠一陣的,一雙拳頭也握得緊緊的,眼中更是充滿了猙獰的神色。 “一個廢物,一個土包子,居然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們真當我鐘修筠的話是擺設么?”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話后,鐘修筠從身上掏出幾塊碎銀,給了旁邊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然后便轉身而去。 慕閑并不知道自己剛剛走出學院就被人給盯上了,事實上即便被人盯上他也無所謂,這也是他沒有釋放神念查看的緣故。 走在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坊市中,看著大街上擺得滿滿的各種琳瑯滿目的商鋪,慕閑一陣眼花繚亂,心中竟是涌起一股幸福的感覺。 前世很多苦苦搜尋都得不到的藥草,現在居然堂而皇之地擺在了他的面前,而且價格低廉得他幾乎以為自己的眼睛產生了錯覺。 嘗試著用幾兩碎銀購買了幾種藥草,確認藥性沒有任何差錯后,慕閑不由心情澎湃,恨不得大吼幾聲以發泄自己的興奮之情。 慕閑知道,以自己前世所攜帶過來的豐富知識,再配合現在這個世界的豐富資源,只要給自己一定的時間,自己絕對可以開創出一個新紀元。 凌戰同樣很興奮,他還從來沒有見識過如此多的好東西,一路上,他到處亂摸,有時碰到喜歡的東西,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買下來,短短的半柱香時間,他的身上便掛滿了零零碎碎的小玩意。 慕閑雖然激動,他卻沒有胡亂出手,而是一直面帶微笑地緩慢前行,目光在一個個攤位上面掃過,仿佛在參觀歷史古跡一般,興奮的心情就一直沒有平靜過。 突然間,一抹清冷躍入了慕閑的眼簾,讓他下意識地駐足。 慕閑看到的是一坨丑陋不堪的鐵塊,而此時鐵塊卻被攤位的主人當成板凳坐在屁股底下,慕閑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鐵塊,這才收回目光,開始觀察攤位上到底擺的什么東西。 這一看之下,慕閑不由大失所望,因為呈現在他面前的全部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垃圾,其中有常見的藥草、也有粗制濫造的武器、甚至還有手抄的各種功法,攤主生怕的攤位無法吸引顧客一般,在自己的攤位上居然擺了不同類別的東西近十種,看得慕閑搖頭不已。【非常感激陳雅逸和ZTV2forever兩位童鞋的打賞支持,今天第二更送上,求推薦票和三江票支持,感激不盡!】 第51章 下套 【今天第一章奉上,求三江票支持!】 慕閑努力地在攤位上尋找了一會,試圖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半晌后,他放棄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看到正在跟一個顧客喋喋不休的攤主一眼,慕閑隨手拿起一樣東西,輕聲問道:“這個東西怎么賣,我要了。” 聽到慕閑的話,攤主回過頭來瞄了慕閑一眼,下一刻,對方便歡呼出聲了,“我靠,慕閑,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慕閑顯然沒有料到隨便逛街也能夠遇到熟人,看到對方滿臉激動的樣子,聽著對方那夸張的聲音和語氣,慕閑知道眼前這個胖得跟圓球一樣的家伙絕對跟這具身體的前主人交情匪淺。 很快,慕閑便從融合的記憶中找到了眼前這個胖子的資料。 胖子名叫顧寧,是孤云城一個小家族的少爺,只是他是小妾所生,地位比較地下,以前家族興旺時,他父親直接把他扔到了云央學院,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可是去年他所在的家族在生意上遭遇了致命的打擊,導致顧寧在學院的學雜費都供不上了,好在顧寧平時有不少積蓄,再加上慕閑接濟了他一些,讓他能夠勉強在學院中留下來。 顧寧似乎繼承了父親身上的商人天賦,在學院中設立賭局、在學院外面擺攤,愣是讓他攢夠了足夠的錢財維持自己在云央學院的用度。 “得了吧,你是大忙人,也就嘴上說說而已,真要讓你去接我,你舍得扔下自己的小攤子?”慕閑斜睨了顧寧一眼,滿臉不屑地說道。 被慕閑看破了心思,顧寧非但沒有臉紅,反而哈哈大笑道:“同桌,你簡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啊,我什么事情都瞞不了你。同桌,你家中的情況怎么樣,不要緊吧?” 看到顧寧發自內心的關心,慕閑笑了笑,輕聲道:“有驚無險,謝謝關心。” “我就知道不會有事的,同桌幫助了我那么多,也算得上是在做好事吧,俗話說好人有好報,要是同桌家發生什么不幸,肯定是老天不長眼。”聽聞慕閑家族安全,顧寧立即松了一口氣,下一刻,他的嘴便開始犯賤了。 “喂,你這東西還賣不賣了,不賣我走了。”顧寧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時,一道不滿的聲音突然間在旁邊響起,卻是之前跟他討價還價的那個顧客等得不耐煩了。 “賣,賣,怎么不賣了,就按照你剛才說的價格交易,便宜你了。”顧寧聞言一驚,隨即把慕閑拋到了一邊,眉開眼笑地朝那顧客走了過去。 那名顧客本來是沉著一張臉的,聽聞顧寧愿意讓價,他臉上立即笑開了花,生怕顧寧反悔,他連忙掏錢付賬走人,那動作利索得跟風狐有得一拼。 “同桌,你怎么一直站我這里不動啊,別告訴我這攤位上真有你看中的東西啊。”交易完畢后,顧寧發現慕閑還是站在自己攤位前面,他不由訝然出聲道。 要知道顧寧經常在坊市中擺攤,而慕閑也沒有少逛坊市,以前他們碰面時,最多招呼一聲便各忙各的,并不會在一起閑聊,畢竟他們要閑聊有的是功夫,完全沒有必要站在吵嚷的坊市中閑聊。 聽到顧寧的話,慕閑心中一陣發愁。 要是遇到陌生人的話,慕閑隨便忽悠兩句,便能夠讓對方把屁股下面的鐵墩廉價賣給自己,可是面對顧寧,他卻不忍心沾對方便宜,只是跟顧寧實話實說的話,又恐怕嚇到顧寧。 “我看你屁股底下的鐵墩不錯,要是你沒有賣掉的話,就給我留著,我有用。”猶豫了半晌后,為了不讓顧寧生疑,慕閑開門見山地說道。 “嗨,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兒呢,這鐵墩是我上次進入神斷山脈采藥時隨手撿到的,當時以為是什么寶貝疙瘩,我還拿到街上的珍寶閣中讓人鑒定了一番,結果花費了我五十兩白銀,卻被告知是一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鐵塊,差點沒把我給氣得吐血,這東西我即便賣掉,也賣不到五十兩銀子啊,同桌想要盡管拿去便是,就當是我送同桌的禮物了,話說跟同桌認識那么多年了,我還從來沒有送過同桌禮物呢……” 顧寧一邊說話,一邊拿起地上的鐵墩遞給慕閑,臉上也故意裝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見顧寧越說越肉麻,而且說起來沒完沒了,慕閑的額頭上不由涌起一條黑線,心中的那一絲愧疚也消失無蹤。 伸手奪過顧寧手中的鐵墩后,慕閑拉著凌戰落荒而逃。 “哥,這世界上怎么還有如此自戀的人啊,他跟你真的是同桌么,實在太可怕了。”凌戰顯然也被顧寧給嚇住了,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顧寧的方向,氣喘吁吁地說道。 “他除了話癆了一點,自戀了一點,其它方面都挺優秀的,是一個值得結交的朋友,我想你很快便會喜歡上他的。”慕閑笑了笑,客觀地評價道。 凌戰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隨即好奇地問道:“哥,那個胖子攤位上那么多東西,其中不乏精美的飾品,你買這么難看的一個鐵墩干嘛啊。” 慕閑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個死胖子能夠躺著,他是堅決不愿意坐著的;他能夠坐著,是堅決不愿意站著的。我看著他來氣,所以便把這個鐵墩給拿了過來。” 慕閑并沒有把鐵墩的秘密告訴凌戰,畢竟隔墻有耳,何況這是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說出鐵墩的秘密風險實在太大了。 “哥,我怎么發現你回到學院后,突然間就變得那么壞了啊?”凌戰原以為鐵墩是什么寶貝疙瘩,聚精會神地豎起了耳朵在傾聽,當他從慕閑嘴中聽到這么一個答案時,他不由目瞪口呆,半晌后,他才吶吶道。 “我只是幫他打熬力氣而已,哪壞了?”慕閑瞪了凌戰一眼,一本正經地說道。 聽到慕閑的話,凌戰又迷糊了,他瞪著慕閑看了半天,想確認慕閑說的是真是假。 “要是能有一個乾坤袋就好了。”掂了掂手中那沉重的鐵墩,發現路人紛紛側目,慕閑不由輕聲嘀咕了一聲,要是有乾坤袋的話,自己就不用捧著這么丑的一個東西招搖過市了,而且自己能夠隨身攜帶的東西也會更多。 不過慕閑也知道,乾坤袋這東西可遇而不可求,屬于有價無市之物,像王向南這種地皇境修為的人都沒有乾坤袋、而龔德寶這種清微宗外門管事也同樣沒有乾坤袋,其他地皇境和人王境修為之下的修士就更別奢想有乾坤袋這種東西了。 “哥,你看,那是我們慕家的產業,我們慕家的產業居然是孤云城街道最繁華的路段,伯父的投資目光也太狠毒了吧?”慕閑正在悠哉樂哉地散步時,凌戰突然間驚呼一聲,指著一間商鋪大喊道。 順著慕閑手指的方向,慕閑果然看到了一個大大的“慕”字在商鋪前面的旗幟上面飄揚。 只是看清楚商鋪的情況后,慕閑卻是忍不住眉頭大皺。 慕家的這一間商鋪地理位置不錯,面積也寬敞,可是它的門前卻門可羅雀,跟左鄰右舍那人山人海的場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完全浪費了那寶貴的資源。 慕閑僅僅掃了一眼,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同樣是經營藥材的商鋪,旁邊的兩家商鋪的門口卻坐著一名靈藥師學徒,熱情地幫忙來往客人看病配藥,更有很多小廝在門口招呼客人,讓人完全感受到了賓至如歸的感覺。 可是慕家經營的商鋪中卻只有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人坐在門口倚著門框打瞌睡,哈喇子流了一地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商鋪的前面更是有幾個光屁股的小孩在斗蛐蛐。 “哥,這……這……”看清楚家族商鋪前面的景象后,凌戰臉上的興奮神色消失無蹤,慌忙縮回了手,生怕被人看到一般。 慕閑卻是氣得臉色發青,有這么好的地理位置卻不知道好好經營,這不是暴殄天物么,這孤云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家族垂涎這塊黃金寶地呢。 “不好,自己能夠看出這是黃金寶地,沒有道理別人看不出這里是黃金寶地,難道這么長時間過去,就沒有人覬覦這塊黃金寶地么?以旁系家族那低微的實力和令人著急的智商,他們又能夠保得住這塊黃金寶地么?”很快,慕閑的腦海中便閃過一個不安的感覺,而且這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讓他有種全身冰冷的感覺。 幾乎慕閑的腦海中剛剛閃過這道念頭,大街上便是一陣嘩然,緊接著一道呼天搶地的哭喊聲傳入了慕閑的耳簾。 “爹,救命啊,救命啊,孩兒不想死……”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徹云霄,令聽者傷心、聞者掉淚,讓人心疼不已。 聽到這道哭喊聲,原本睡得正香的慕家商鋪前面的中年男子仿佛被噩夢驚醒了一般,他“哐當”一聲便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下一個瞬間,中年男子身子一縱,便朝哭喊聲的方向跑了過去。 “阿丑,我們走!”掃了一眼被一群精壯大漢綁架的正哭得梨花帶雨的消瘦少年,又瞄了一眼焦急得六神無主的中年男子,慕閑知道,有人開始對慕家旁系下套了。 凌戰原本還想停下來看個究竟,只是看到慕閑一臉嚴肅的樣子后,他沒敢吱聲,而是默默地跟在了慕閑的身后,飛速地朝街尾而去。 第52章 先發制人 慕閑走了一會后,突然間發現有點不對勁,他隱隱察覺到背后有幾雙眼睛在瞪著自己,只是等他回頭查看時,卻看不到熟悉的身影。《+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是自己被人盯上了,還是太過緊張的原因?”慕閑心中閃過一絲疑惑,接下來的路上,慕閑把自己的神念釋放了出來,把方圓數百米全部落入了自己的監控范圍。 凌戰走著走著,突然間腳下一個趔趄,卻是被慕閑給拉進了一家拐角處的商鋪。 凌戰疑惑地看向慕閑,正想開口詢問,卻發現慕閑朝他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只好把所有的疑問都悶在了肚子中。 慕閑跟凌戰進入商鋪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兩個衣衫襤褸的人影便慌張地從商鋪前面經過,眼睛東張西望的,一臉的焦急,明顯是在尋找人。 看了看這兩個衣衫襤褸的人,又看了看慕閑嘴角的冷笑,凌戰心中隱隱明白了一點什么。 目送兩個衣衫襤褸的人離開,慕閑跟凌戰并沒有立即走出商鋪,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 半柱香時間后,那兩個衣衫襤褸的人又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而且他們嘴中也在相互抱怨對方,臉上神情說不出的沮喪。 “兩位是在找我么?”一道聲音突兀地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聽到這道聲音,兩個乞丐不由抬頭瞄了慕閑一眼,下一刻,兩個人立即雙眼發光,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頭承認,只是點了幾下頭后,他們反應過來事情有點不對勁,又連忙搖頭。 “可以告訴我是誰讓你們跟蹤我的么?”聲音繼續在他們耳邊響起。 兩個乞丐聞言下意識地便要失聲否認,只是他們的眼睛接觸到聲音主人的目光后,發現對方的目光似乎有著一種奇異的魔力,他們再也挪不開眼睛了,與此同時,他們的心神也變得恍惚,不由自主地便把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等到兩個人清醒過來時,眼前已然沒有了任何人影。 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滿臉的疑惑,最后愣是一句話也沒敢說,然后心有余悸地離開了小巷。 “哥,那個鐘修筠是什么意思,他為何要派兩個人跟蹤我們?”數千米之遠的地方,凌戰看著慕閑,不解地問道。 聽到凌戰的話,慕閑身上涌起一種無力感,“阿丑,莫非你以為鐘修筠在學院中跟我們所說的話是假的么?” “他……他真的要殺我們?”阿丑聞言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在凌戰看來,自己跟鐘修筠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發生了一次小小的沖突而已,根本就犯不著打打殺殺的,他把鐘修筠當時在學院所說的話完全當成了是一種威脅,完全沒當真。 此時看到慕閑認真的樣子,阿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阿丑,人性是最丑陋的東西,你永遠不要以為自己是什么樣的人,便想當然地認為別人也應該如何做。”慕閑知道凌戰一時半會地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他拍了拍凌戰的肩膀道:“阿丑,你在這里幫忙放哨,要是有可疑的人靠近這里,你就偷偷地給我示警,你應該還記得風鈴鳥怎么叫的吧?” 凌戰似乎還沒有從慕閑的話中清醒過來,他點了點頭,然后一只手放在了嘴邊,很快,一道清脆而嘹亮的聲音便劃破云霄,直沖天際,聲音栩栩如生的,完全跟真正的風鈴鳥沒有兩樣。 見凌戰并沒有忘記小時候學會的絕活,慕閑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叮囑了一聲凌戰注意隱藏行蹤后,便身子一縱,飛快地翻身上墻,然后身子幾個飛躍,從一棟棟房頂上掠過,消失在了蒼茫的天色中。 慕閑走了半天,凌戰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情,想到父親叮囑自己寸步不離慕閑,務必保護好慕閑安全的話語,凌戰心中不由一陣著急。 凌戰很想立即找到慕閑,可惜他壓根就不知道慕閑去了什么地方,而且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孤云城,凌戰還不敢亂跑。 糾結了好半天后,凌戰才靜下心來,他只能無奈地找了一個掩體躲藏起來,并且打量著來往的所有人群。 很快,凌戰便瞪圓了眼睛。 因為他看到之前慕家商鋪的掌柜和他的兒子被人給押著朝自己的方向走來,凌戰回憶了一下離開家族時父親給自己講述的那些慕閑旁系的資料,再結合對面一行人斷斷續續的對話聲,凌戰隱隱辨認出那個慕家商鋪的掌柜名叫慕遠白,是慕德宇的長子,而那個之前哭得撕心裂肺的青年人則是慕遠白的兒子慕青,同時也是慕德宇的孫子。 慕家在孤云城一共有四個商鋪,分別為慕德宇、慕德廣、慕斯平和慕癸圖四個人及其后人所占有,其中慕德宇所占有的商鋪面積最大、地理位置也最好,慕癸圖次之,慕德廣和慕斯平名下的商鋪則最次。 讓凌戰瞪圓眼睛的并非慕遠白和慕青父子的出現,而是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鐘修筠。 鐘修筠緊緊地跟在慕遠白跟慕青的臉上,時不時地在慕青的屁股上踹上一腳,嘴中也不停地辱罵著,眼中更是不時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神情。 面對鐘修筠的侮辱和毆打,慕青不敢有半點的怨言,即便是一旁的慕遠白也是敢怒不敢言。 “慕青,你應該慶幸自己生在慕家,更應該慶幸自己在金紫街擁有一個旺鋪,不然的話,估計你十條性命都不夠填的。”鐘修筠想到不爽處,又是一腳踹在了慕青的屁股上,罵罵咧咧道。 “鐘少所言極是,謝謝鐘少繞我一條小命。”慕青早就被打怕了,無論鐘修筠說什么,他都是慌忙不迭地點頭。 一旁的慕遠白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了悲戚的神色,可是震懾于鐘修筠的實力,還有鐘修筠背后的勢力,他卻不敢反駁任何一句。 幾乎是下意識地,慕遠白便想起了父親和幾個叔叔的謀劃,心中卻是苦笑不已,有子若此,自己父親和幾個叔叔即便真的奪權成功,把孤云城的產業全部給據為己有又能如何,最終還不是白白便宜了孤云城的這些權貴家族? “慕遠白,我看你一路上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眼珠也滴溜溜地亂轉,你似乎對于轉讓旺鋪的事情有其它想法,你不妨把你心中的想法說出來,我看自己是否會改變主意。”突兀地,鐘修筠便把目標轉向了慕遠白。 “鐘少,金紫街的旺鋪雖然是我們在經營,可是那些旺鋪的所有權卻不在我們手中啊,所以即便你拿到那些地契也是沒用的……而且,我們慕家的家主慕遠山是玄門宮弟子,一身修為更是曾經達到過天位境,便是我們云門郡的郡主蕭天寒也是他的同門師弟,鐘少強取豪奪我們慕家旺鋪的話,恐怕有點不適宜吧?”見鐘修筠的語氣似乎有松動的跡象,慕遠白眼睛一亮,便把自己琢磨了半天的話語說了出來。 很快,慕遠白便知道自己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老東西,你還真夠白癡的,我不過順口一問,就是想看看你的態度而已,你居然真的不想把旺鋪轉讓出來,既然如此,你兒子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了。”慕遠白的話剛落音,鐘修筠便冷笑一聲,下一刻,他手中的利劍便架到了慕青的脖子上,在慕青的脖子上劃出了一條深深的血痕。 可憐慕青突然間感覺到脖子一陣劇痛,又聽到耳邊鐘修筠的話語,他還以為自己的脖子已經掉了,嚇得尖叫一聲,然后整個人便暈厥了過去。 而慕遠白也被嚇得雙腿一軟,滿頭大汗地跪在了鐘修筠面前大聲求饒。 “老東西,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慕家的幾個旁系暗中所做的那些勾當,金紫街的幾個旺鋪是慕遠山盤下來的沒錯,可是這些年來,這些旺鋪的收益,你們恐怕全部中飽私囊了吧?我就不信你們對這些旺鋪沒有垂涎之心,不然的話,為何慕德宇幾條老狗會一齊去石塘鎮,而且一去便是整整兩個月,假如我沒猜錯的話,慕家的家主此時已然易主了吧?” 鐘修筠居高臨下地看著慕遠白,不屑地譏諷道。 只是說著說著,鐘修筠突然間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要是慕家家主已然易主的話,為何慕閑會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云央學院,而且臉上沒有一點悲戚表情? 還有,自己不是讓人跟蹤慕閑了么,怎么那些人遲遲沒有跟自己反饋慕閑的行蹤? “你們繼續壓著他們去慕德宇的宅院,我先行一步。”想到自己居然漏算了那么多東西,鐘修筠臉色一變再變,他匆匆地朝自己的扈從扔下一句話,然后身子一縱,飛速朝西城的方向飛掠而去。 幾乎在鐘修筠身子飛起的同時,一道清脆的風鈴鳥鳴聲也響徹云霄,躲在一旁的凌戰臉上則露出了譏諷的神色。 凌戰剛開始還不知道慕閑去了什么地方,此時無意中聽到慕遠白、慕青父子跟鐘修筠的對話,凌戰立即猜到了慕閑的去處。 想到慕閑居然早在一炷香之前便料到了眼前發生的事情,并且搶在鐘修筠等人的前面趕到了這里,凌戰不由對慕閑佩服得五體投地。【感謝丑到靈魂深處跟laffiezhang兩位童鞋的打賞支持,另外,本書群號為30612456,**公賬號為jyjs00,還請喜歡本書的童鞋們踴躍加入,靜夜會經常在群里冒泡,靜夜在很用心地打造這本書,也請童鞋們提出您們寶貴的意見。】 第53章 慕家旁系的惶恐 “哥不會跟鐘修筠遭遇上吧?”看了看鐘修筠身影消失的方向,凌戰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擔憂。《+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凌戰倒不是擔心慕閑打不過鐘修筠,而是擔心慕閑被鐘修筠給牽制住,然后被慕家旁系的人和鐘修筠的扈從群起而攻之,畢竟雙拳不敵四手,更別說慕家旁系的府邸中不止兩個人。 凌戰猶自提心吊膽的時候,肩膀上突然間被人拍了一下,凌戰被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化身為鐵錘,直接用肩撞上對方。 “阿丑,東西已經到手,我們可以走了。”直到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簾,凌戰的心神才松懈下來。 看了一眼笑瞇瞇的慕閑,凌戰的臉上也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他點了點頭,立即跟在慕閑的身后離去。 慕閑跟凌戰離開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鐘修筠便氣急敗壞地趕到了凌戰之前呆過的地方,可惜的是,鐘修筠除了看到草地上的壓痕外,沒有任何其它收獲。 “找,給我找,即便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把慕閑那個廢物給找出來。”看著一旁戰戰兢兢的扈從,鐘修筠面色鐵青地大吼道。 隨著鐘修筠一聲大吼,剛才還押送慕遠白跟慕青的十幾個扈從立即有如潮水一般四散開去,飛速地融入了人群。 這十幾個扈從已然伺候了鐘修筠衣食起居十幾年,他們對鐘修筠的脾性和生活習慣異常了解,甚至連鐘修筠的人際關系網也非常清楚,所以壓根不用鐘修筠描述慕閑的具體特征,他們便自覺地前去尋找了。 聽到鐘修筠的話,慕遠白跟慕青不由滿臉的迷糊,鐘修筠不是押送自己父子回家取金紫街旺鋪的地契么,怎么又跟慕閑扯上關系了? “慕遠白,你也真夠窩囊的,地契躺在自己家中也能飛走,我要是你的話,肯定直接找把鋒利一點的刀自己抹脖子了。”狠狠地瞪了慕遠白一眼,鐘修筠沒好氣地扔下一句話,然后也飛馳而去。 慕遠白跟慕青父子看著轉瞬間走得干干凈凈的鐘修筠一行人,他們面面相覷,半天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 “爹,我這是自由了?鐘少放過我了?”猶豫了一下,慕青不可置信地詢問慕遠白道。 回應慕青的是“啪”地一記清脆的耳光。 “你這畜牲,我讓你賭,把傳家玉佩賭沒了、把隨身佩劍賭沒了、把未婚妻也給賭沒了,你現在居然還能把家業給賭沒了,你怎么不去死!”打了慕青一巴掌后,慕遠白似乎覺得不過癮,他又狠狠地踹了慕青幾腳,嘴中也發出了一陣陣恨鐵不成鋼的罵聲。 突然間被父親一頓暴打,慕青的腦子有點發懵。 要是換在平時,慕青肯定蠻橫地對著干了。 可是這一次,慕青卻不敢有任何異動,甚至不敢吭聲,因為他看得出來父親動了真怒。 只是慕青卻覺得這一頓打挨得有點莫名其妙,自己好賭的性格父親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以前最多罵自己幾句就算了事,怎么今天突然間變得這么兇殘了呢? 慕遠白暴打了慕青一頓后,他想起了鐘修筠臨走前所說的話,然后又跌跌撞撞地朝家中跑去,即便沒有回家,他也知道鐘修筠所說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只是慕遠白怎么也想不明白,地契好好地躺在自己家中,怎么會不翼而飛呢,除了自己跟自己婆娘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自己把地契藏在什么地方啊。 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慕遠白回到了自己家中。 當慕遠白看到自己婆娘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時,他頓時知道,地契肯定沒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給我解釋清楚了!”狠狠地瞪了自家婆娘一眼,慕遠白厲聲喝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你回來之前,先后有兩個人來了我們家,其中第一個人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會催眠一樣,一路上竟然沒有一個人阻攔他,似乎他說什么,我們都會照做,我們明明看清楚了他的樣子,此時愣是想不出來他到底長的什么模樣;第二個人則異常的蠻橫,凡是誰敢阻攔他,他直接一巴掌拍翻,我……我也挨了他一巴掌……老慕,你得替我做主啊,那個小兔崽子太囂張了……” 還沒等自家婆娘說完,慕遠白便是一巴掌甩了過去,隨即他又匆匆地離開了自家房門,朝幾個堂弟家走去。 半柱香時間后,慕遠白眼中一片茫然,臉色更是變得慘白無比。 跟慕遠白同樣反應的還有另外十幾個人,他們跟慕遠白一樣,都是慕家旁系子弟,分別是慕德廣、慕斯平跟慕癸圖的后人。 慕家旁系在孤云城四個旺鋪的地契,竟是在同一時間不翼而飛,而且作案者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也是這個時候,他們才突然間發現一個問題,那便是自己或者自己家的小孩全部都被孤云城的權貴給設計了,要是他們拿不出旺鋪地契的話,等待他們的就只有身敗名裂或者死路一條。 “遠白,我們這些人當中,你年齡最大,修為最強,威望也最高,你跟大家說說,那些地契真的是慕閑那個廢物給偷走的,而不是旁人么?”大家坐在一起沉默了半天后,一個體形魁梧的中年率先沉不住氣問道。 說話的中年是慕癸圖的兒子,名字叫慕先定,他雖然是房屋中年齡最小的,可是論及修為,他卻僅僅次于慕遠白一籌,所以說話也極有分量。 “我也是從鐘修筠的話語和反應中判斷作案者可能是慕閑,但是并不能確認,畢竟我沒有親眼目睹過慕閑偷盜地契,大家應該都很清楚,慕閑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天生絕脈,他不可能有能力闖入我們的府邸,而且還是那般輕松隨意。”慕遠白搖了搖頭,輕聲回答道。 “我現在擔心的不是地契的丟失問題,我擔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要是慕閑真的安然無恙從石塘鎮回來了的話,那么我們的父輩呢,他們現在是否安全呢?”頓了頓,慕遠白說出了隱藏在自己心底最深處的不安。 聽到慕遠白的話,房屋中一片嘩然,有幾個人臉上更是露出了驚慌失措的神色。 要是幾個旺鋪的地契還在,而家主的地位也已經易主的話,他們巴不得幾個老頭子早點死掉。關鍵是現在幾個旺鋪的地契不翼而飛,家主極有可能還是慕遠山,而自己這些人又被孤云城的權貴給算計,要是幾個老頭子現在就翹辮子的話,對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的打擊。 “遠白,你可不能信口開河,聽說慕遠山為了給慕閑尋藥,進入毒霧沼澤已然兩個月之久都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慕遠山十有八九死在了毒霧沼澤中,慕家剩下的那幾個人,又怎么可能是我們父輩的對手?” “即便慕遠山在,我們父輩幾個人聯手偷襲的話,成功奪權的幾率也是很大的,畢竟慕遠山現在已然不是石塘鎮的傳奇了。” “據我們所知,慕遠山一向有婦人之仁,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們父輩幾個奪權不成功,慕遠山也不可能殺掉我們父輩的。” “……” 慕遠白的話剛落音,底下的人便亂七八糟地嚷嚷開了。 只是他們在辯駁慕遠白的話時,他們自己心中也沒有什么底氣,人總是習慣以己度人,自己都無法容忍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奢求別人容忍呢,何況慕家的主家并不僅僅只有一個慕遠山,還有一個唐綺羅。 可惜的是,盛周王朝只有真元境及其以上修為的修士才有身份玉簡,而慕德宇、慕德廣、慕斯平、慕癸圖以及房屋中的這些人全部都是真元境以下的修為,所以房屋中的這些人根本就沒有辦法通過身份玉簡這種最為簡單直接的方法確認自家父輩的生死,只能坐在房屋中胡亂猜測。 十幾個人猶自坐在房屋中議論不休時,房屋的大門突然間被人踹開,然后鐘修筠領著一眾扈從從外面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鐘修筠進入房屋后,他也不說話,而是冷哼一聲。 下一刻,那十幾個扈從便飛速地走到房屋中十幾個人身邊,每個扈從都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慕家旁系的人。 幾個呼吸過后,房屋中慕家旁系的人一個個額頭冒汗,雙腿也直發軟,有心理素質差的,竟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東西已經給你們過目,想活還是想死,就看你們自己了。”見慕家旁系已然把自己整理的東西過目后,鐘修筠才冷笑著說道:“事到如今,本少爺也懶得跟你們兜圈子,慕家在孤云城的四個旺鋪少爺看中了,你們就不要再存在什么僥幸心理,你們現在唯一需要做的,便是配合少爺我把慕閑那個廢物給逼出來,否則的話,等待你們的便只有死路一條。” 鐘修筠是真的被氣壞了,他原以為,慕閑不過一個不能修煉飛廢物,而慕閑的仆人也不過是凝元境修士,即便這兩人再厲害,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所以他悠哉樂哉地派了兩個人跟蹤慕閑和凌戰,并且打算主演一場好戲給慕閑和凌戰觀看,讓慕閑和凌戰知道這孤云城到底是誰的地盤。 讓鐘修筠沒想到的是,在他眼中有如螻蟻的兩個小人物,居然硬生生地從他手底下消失了,更過分的是,對方未卜先知一般看透了自己的算計,居然搶先一步把自己眼饞許久的慕家地契給拿走,讓自己謀劃了一年之久的計劃全部落空。 更讓鐘修筠抓狂的是,自己和十幾個扈從幾乎把方圓數千米內都翻遍了,愣是沒能夠找到慕閑和凌戰的蹤影。 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鐘修筠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才找上慕遠白等人。【今天第一章奉上,求推薦票和三江票支持,另外,本群群號為30612456,訂閱公眾號為jyjs00,(靜夜寄思四個字首寫字母組合再加兩個數字0)歡迎大家入群和關注訂閱公眾號,隨時對本書提出寶貴的意見,謝謝。】 第54章 域外氪金 “鐘少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盡管吱聲便是,我們絕對不敢有半點怠慢。《+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漫長的寂靜后,慕先定率先出聲道。 聽到慕先定的話,房屋中其他慕家旁系的人不由一愣,因為在座的慕家旁系人當中,慕先定的性格最為火爆,他是最不可能低頭的人,怎么今天反而變成他第一個妥協了呢? 不過當大家注意到慕先定臉上的苦澀神色時,他們立即明白了一件事情,并非慕先定愿意最一個奴顏婢膝的軟骨頭,而是因為鐘修筠抓住了慕先定的軟肋,讓慕先定不得不低頭。 看到慕先定那么驕傲的一個人都朝鐘修筠低頭,其他人一下子就沒有了心理負擔,一個個紛紛表示愿意以鐘修筠馬首是瞻。 “雖然那些旺鋪的地契已然被慕閑給拿走,可是旺鋪卻是搬不走的,旺鋪中的東西慕閑也無法搬走,你們現在需要做的,便是給我把各自的鋪子給看好了,一旦慕閑出現,立即通知我,我倒想看看慕閑手中捏著幾張地契有什么用!”把慕家旁系給全部搞定后,鐘修筠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獰笑著說道:“我要讓慕閑手中的那幾張地契變為廢紙!” 聽完鐘修筠的話,房屋中眾人臉上不由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眾人剛才只想到地契弄丟了,所以一個個表現得驚慌失措,現在想想發現自己還真就沒有什么好慌張的,要是主家真的有實力拿回旺鋪的話,他們完全沒有必要把地契偷走,而是光明正大地登門討要地契。 既然慕閑來偷地契,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情,主家暫時還沒有精力顧及孤云城的事情。 “鐘少,我可以冒昧地問一下,您有石塘鎮那邊最近的消息么?”猶豫了一下,慕遠白出聲詢問道。 慕家旁系在孤云城只是小有產業而已,這些產業還都是慕遠山當年投資的,他們幫忙打理,所以他們在孤云城的實力極為有限,消息自然也閉塞。 而鐘修筠則不然,鐘家作為孤云城的幾大望族之一,他們掌握了孤云城的絕大部分資源,他們的耳目遍及孤云城及其附近各大城市,對于發生在各地的重大消息是極為靈通的。 鐘修筠聞言,他靜靜地掃了房屋中一眾慕家旁系的人,良久后,才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一個時辰前收到消息,石塘鎮王家、李家聯手對付慕家,結果全軍覆沒,現在石塘鎮是慕家一家獨大。” 聽到鐘修筠的話,房屋中眾人不由愕然張大了嘴巴。 “不,不可能的,石塘鎮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我們怎么可能不知道?”短暫的沉默后,慕遠白失聲驚呼道。 “要是慕家完全不作為的話,估計石塘鎮發生的事情最多十天便有消息傳到孤云城。只是這一次慕家大出血,他們把王家和李家的利益拿出來跟所有的冒險者隊伍均沾了,取得了絕大部分冒險者隊伍的認可,而慕家的實力也贏得了冒險者隊伍們的尊敬,慕家讓他們盡量封鎖石塘鎮發生的事情,他們自然會不遺余力地去做。” 說這番話時,鐘修筠的臉色也有點不自然。 在鐘修筠的眼中,石塘鎮的慕家只能算是一個幸運的暴發戶,甚至連家族都算不上,可是偏偏這么一個家族,卻莫名其妙地走入了他的眼簾,而且還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他受挫。 更讓鐘修筠震驚的是慕家的大手筆,居然舍得把到手的兩個家族的利益拿出來跟石塘鎮上的居民跟冒險者隊伍共享,目的僅僅是為了防止慕家獨霸石塘鎮的消息外泄,這絕對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做得出來的事情。 盡管鐘修筠知道,堵住大家的嘴只是慕家的一個借口而已,慕家那么做,事實上只是不想被人惦記而已,畢竟慕家實力相對薄弱,擁有了與其實力不相當的財富后,很容易便會引起別人的覬覦,可能會導致滅頂之災。慕家及時地認識了這一點,才大方地把到嘴的利益給吐了出來,可以說是一石多鳥,聰明之極。 “鐘……鐘少,不知道您那有沒有我父親和幾位叔叔的消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后,慕遠白緊張地問道,“慕家能夠滅掉王家跟李家,應該有我父親和幾位叔叔的功勞吧?” 聽到慕遠白的話,房屋中一眾慕家旁系的人一顆心全都提了起來。 鐘修筠掃了一眼慕遠白,然后目光又慢慢地在其他人臉上掃過,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我也很想告訴你們慕德宇幾個人沒事,可是我騙得了你們一時,卻騙不了你們一世。據說一個月前,慕家發生了一場內亂,當時慕家院子中殺聲震天、尸橫片野,而王家、李家就是看到慕家發生內亂了,他們才趁虛而入,想坐收漁人之利,他們眼看就要成功時,乾天王從天而降……” 鐘修筠娓娓而談,把一個月前發生在慕家的事情從頭到尾詳細地敘說了一遍。 當慕遠白等人聽說自己父輩自從家族內亂后便再也沒有露過面,慕家又有乾天王和神秘大能相助,前后兩次擊退王家和李家的進攻,連王云剛這個地皇境修士都未能幸免于難時,他們便知道,自己這些人徹底完了。 鐘修筠的話說完后,房屋中半天聽不到任何聲音,寂靜得地上掉一根針都能夠聽得到聲音。 慕遠白等人實在有點難以接受鐘修筠嘴中吐露出來的消息,以至于驟然間聽到這個消息時,他們有點不知所措。 “假如我猜得沒錯的話,慕遠山很快便會派人來孤云城接收商鋪,而你們這些旁系的人也將面臨著慕遠山的瘋狂報復。”鐘修筠同情地掃了房屋中眾人一眼,率先打破了房屋中的沉寂。 鐘修筠的話完后,慕遠白等人終于明白了自己的尷尬處境,他們面面相覷,臉上盡是惶恐和絕望的神色。 “不過呢,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忍心看著你們被慕遠山殺死,所以想收留你們為鐘家做事,就看你們愿不愿意領情了。”鐘修筠頓了頓,繼續補充道。 聽到鐘修筠的話,大家臉上神色一怔,隨即一個個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鐘少,要是我們為您效力的話,您能夠替我們報仇么?”半晌后,房屋中一個矮胖中年人滿臉怨毒地詢問道。 “即便你們不為本少爺效力,本少爺也不會放過慕家的,慕閑搶在我前面偷走商鋪地契,讓我丟人現眼,而慕家一個月前更是擊殺了我雇傭的冒險者隊伍,讓我在冒險者圈子內威信盡失,光是憑這兩點,我跟慕家就不可能善了,更別說我看中的幾個旺鋪正好是慕家的。”鐘修筠斜睨了矮胖中年一眼,一字一頓地說道。 鐘修筠在拉攏慕家旁系并且密謀對付慕閑時,慕閑卻跟凌戰悠哉樂哉地坐在一家鐵匠鋪中喝茶。 這家鐵匠鋪很是偏僻,距離慕家在金紫街的旺鋪足足有數千米的路程,幾乎到了坊市的最邊緣地帶,要不是有熟人帶領,絕對是找不到這里的。 慕閑之所以知道這里,卻是被顧寧這個地頭蛇帶來的。 顧寧為了籌集在云央學院的學費,他幾乎什么事情都干,這其中便有收購廢銅爛鐵這一項,顧寧不僅僅收購廢銅爛鐵,而且還到處撿破爛,那些廉價收購的破銅爛鐵和他撿到的破銅爛鐵,全部被他賣給了這家鐵匠鋪。 有時顧寧忙不過來了,也會讓慕閑幫忙把收購好的破銅爛鐵給拿到鐵匠鋪來,一來二去的,慕閑便跟鐵匠鋪的老板熟了。 鐵匠鋪的老板是一個看起來大概六十幾歲的老頭,不過他身體強壯,面色紅潤,很難讓人辨認出他的真實年齡,剛開始的時候,慕閑也僅僅把他當成一個普通鐵匠。 慢慢地,慕閑卻發現了這個老頭的異常。 一方面是老頭的談吐文雅,知識淵博,慕閑因為無法習武的緣故,在文史方面花費的心思就比較多,結果他在老頭面前竟是完敗的結果;另一方面,老頭經常煉制出一些奇怪的武器,這些武器明顯比他平常煉制的武器要精致很多,可是慕閑從來沒有看他拿出去賣過。 因為好奇,所以慕閑跟老頭的交往也慢慢地深入,到了最后,慕閑親熱地稱呼老頭為金爺爺,而老頭則稱呼慕閑為病秧子。 慕閑剛剛從顧寧手中拿到逞心如意的材料,手中的碧龍劍也亟需重新打造以免被人惦記,所以慕閑把地契弄到手后,也懶得回學校,而是直接拉著凌戰左拐右拐地,鉆了無數條小巷子,這才找到這家偏僻的鐵匠鋪。 “域外氪金,居然有這么大一塊域外氪金,你是怎么弄到手的?”金老頭翻來覆去地足足端詳了鐵塊半柱香時間的功夫,他才放下鐵塊,滿臉激動地問道。 “咦,不對啊,域外氪金跟一般的精鐵除了重量稍微有點區別外,光從外觀上看,很難辨別出兩者區別的,你娃兒該不會是想把這域外氪金當廢鐵坨賣給我吧?”說完了一句話后,金老頭終于冷靜了下來,他滿臉疑惑地打量了慕閑一眼,眼神古怪地問道。【感謝劍游太虛跟bycq515兩位兄弟的打賞支持,今天第二章奉上,求推薦票和收藏支持。】 第55章 碧龍劍重現天日 聽到金老頭的話,慕閑不由翻了一個白眼。《+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不過仔細想了想,金老頭所說的這一種可能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前提是自己沒有穿越重生。 “金爺爺,你覺得我要是過來賣破銅爛鐵的話,會僅僅拿著這么一小坨東西特地跑這么老遠么?”在金老頭忍不住要賞慕閑一個爆栗時,慕閑才不緊不慢地解釋道,隨即他又從腰間取下碧龍劍,雙手端著碧龍劍遞向金老頭,面色凝重地說道:“我這次前來,是想麻煩金爺爺幫忙把這一柄劍給重新打造一番,劍的長短不用發生變化,但是務必把原來的外觀改變,不能讓人看出端倪。” “不就一柄短劍么,瞧你那慎重的樣兒,好像拿著稀世珍寶一樣。老頭子早就想送你一把劍作為飾品了,你非要跟我裝君子,不愿意接受老頭子的飾品。”金老頭隨手接過碧龍劍后,他反手一劍,便斬向了墻上的一把佩劍,不屑出聲道:“老頭子我只會鍛造武器,從來不會改造武器,到了我的店里,這些垃圾東西就沒有必要繼續留下了……” 金老頭的話說了一半后突然間便沒了聲音。 因為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引以為豪的寶劍跟手中不起眼的短劍碰撞到一塊后,只聽得“嘶”地一聲清鳴,然后自己的寶劍便斷為了兩截,而手中的短劍卻是連缺口都沒有一個,這個結果跟他預料的結果截然相反。 金老頭瞟了一眼慕閑,隨即便迫不及待地查看自己手中的短劍到底是何來歷。 當金老頭把碧龍劍表面的一層偽裝去掉,露出了碧龍劍的真面目時,他的眼睛突然間瞪圓了。 “碧龍劍,居然是血海狂魔的碧龍劍,這把劍可是飲食了不少天位境修士的鮮血啊,它居然落到了你的手中,我應該說你幸運呢,還是說你倒霉?”沉吟了半天后,金老頭才莫名感慨道。 “要是不認識金爺爺的話,拿到這柄劍我自然是倒霉;偏偏我認識金爺爺,所以我應該算是幸運的吧?”見金老頭一句話便點破了碧龍劍的真正來歷,慕閑心神一震,金老頭在他心中的分量又增重了幾分。 武靈大陸上有很多碧龍劍,而且這些碧龍劍無一不是三階以上的法寶,因此幾乎所有的碧龍劍在江湖上都能夠掀起腥風血雨。 可是真正的碧龍劍有且只有一柄,而那柄碧龍劍便是血海狂魔的成名武器,其它的碧龍劍都是血海狂魔成名以后市場上蜂擁而出的跟風作品。 歷史上,血海狂魔曾經一人一劍,殺翻了整整一個王朝,而那個王朝人數不下三十萬,下至平民百姓、上至王公貴族,竟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在血海狂魔的劍下面生還。 那個王朝雖然大部分都是肉身境武者,可是修為厲害的同樣不少,其中天位境修士便有十幾個,地皇境、人王境、真元境修士也有數千,凝元境修士更是數不勝數。 而血海狂魔不過是天位境大圓滿修為,他愣是一人一劍屠盡了這個王朝上下,殺得整個王朝血流成河、尸橫遍野,為他自己闖下了血海狂魔的稱號。 雖然血海狂魔犯下了滔天罪行,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責怪他。 因為血海狂魔的父親是那個王朝的大功臣,為王朝立下了赫赫戰功,王朝非但沒有給他父親封賞,反而害怕他父親擁兵自重,不斷地對他父親進行打壓和誣陷。 最后,那個王朝的皇帝更是看中了血海狂魔的妻子,強行掠奪過去享用,皇帝還搬出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歪理,認為血海狂魔及其未婚妻既然是他的仆人,那么皇帝享用仆人或者仆人的妻子也是應該的。 血海狂魔的父親氣不過昏庸皇帝的做法,便去找皇帝評理,結果被皇帝誣陷為意圖造反,直接一張圣旨頒發下去,要誅滅血海狂魔的九族。 眼睜睜地看著族人被斬殺,一向精忠報國的血海狂魔忍無可忍,終于動手反抗。 血海狂魔這一反抗,立即被滿朝文武抓住了把柄,然后他們顛倒黑白,搬弄是非,愣是把一件無中生有的造反事件給坐實,最后弄得舉國皆知。 血海狂魔開始還試著給父親平反,慢慢地,他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努力解釋,自己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亂臣賊子,而自己在王朝內更是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恰在這時,血海狂魔又聽聞未婚妻被皇帝活生生打死的消息,血海狂魔終于開始暴走。 說血海狂魔怒發沖冠為紅顏也好,說那個王朝上下昏庸自取滅亡也好,當血海狂魔以一人之力屠盡整個王朝時,這件事情震動了周邊無數王朝。 事情的真相很快浮出水面,而血海狂魔及其家族身上的滔天冤屈也得到了洗刷,更是有無數王朝對血海狂魔進行招攬。 只是血海狂魔大仇得報之后,便攜帶著碧龍劍消失無蹤。 血海狂魔雖然消失了,海狂魔的名字和碧龍劍卻在武靈大陸風靡一時。 慕閑在第一眼看到碧龍劍的時候,便認出了碧龍劍,無論是碧龍劍還是碧龍劍身后的故事,都讓慕閑對它志在必得,只是慕閑也知道,憑借自己現在的實力,想要保住碧龍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才會想方設法偽裝碧龍劍。 “回了一次石塘鎮,你不僅嘴巴變甜了,人也成熟了很多,你家族的事情不要緊吧?”金老頭盯著慕閑看了半天,關心地問道。 慕閑平時沒少跟金老頭談及自己家族的事情,一個月前回家時,他更是來了一趟鐵匠鋪跟金老頭告別,所以金老頭對于慕閑的事情卻是知道得極為清楚。 “時間過去了一個月之久,石塘鎮發生的事情應該瞞不過金爺爺您的耳朵吧?”慕閑似笑非笑地試探道。 “臭小子,居然學會在我面前耍心機了,小心老頭我攆你出去。”聽到慕閑的話,金老頭隨手便給了慕閑一記爆栗,可憐慕閑猝不及防之下連躲閃的反應也沒來得及做出,“沒錯,石塘鎮發生的事情我半個月前便知道了,毒蛇傭兵團的武器一向是由我供應的,段坤更是欠我一條性命,所以他從來不會對我隱瞞什么。” “臭小子,段坤雖然跟我說了石塘鎮發生的事情,可是他并沒有跟我說你得到碧龍劍的事情,看樣子你已經贏得了他的認可,讓他心甘情愿為你守護秘密,能告訴我你是如何收服他的么?”頓了頓,金老頭好奇地問道。 之前聽到金老頭說段坤把石塘鎮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時,慕閑不由一驚,生怕段坤暴露出自己身上的諸多秘密,他對段坤也生出了一絲不滿,直到金老頭說完后面一句話,他才松了一口氣,算是重新認識了段坤。 “還有,段坤說他的手指頭是被你給砍斷的,我就納悶了,你一個天生絕脈怎么可能傷得了一個真元境修士,即便是偷襲也不可能得手啊。”不待慕閑回答,金老頭再次出聲道。 慕閑聞言一愣,臉上也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有關自己的事情,段坤竟是沒有透露出半點么,那段坤的口風也未免太嚴了吧? “金爺爺,你不要忘了,我一直都沒有放棄武道修煉,而歷史上也不是沒有過天生絕脈患者能夠達到真元境修為的奇跡發生。”見金老頭一副見了鬼的神情看著自己,眼中透露出濃濃的好奇和不屑,慕閑有點無法淡定了。 聽到慕閑的話,金老頭不由哈哈大笑,“好吧,我現在相信你沒有被人奪魄重生了,你這性格還是容易受激啊,跟以前沒有兩樣,小屁孩一個。” “其實你剛進入鐵匠鋪,我便看出你的體內有真元力波動了,而且真元力還不弱,與此同時,我還看到了你的身體四周縈繞著一層淡薄的靈力,假如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應該是靈武雙修吧?以天生絕脈的體質居然能夠在武修和靈修方面同時取得突破,你是老頭子見過的第一人,老頭子算是徹底服氣了,即便你以后的修為止步于真元境和蘊靈境,也足以讓你在武靈大陸上留下一段佳話。”在慕閑疑惑的目光中,金老頭微笑著解釋道。 金老頭說話的時候,看向慕閑的目光全是掩飾不住的贊賞。 金老頭并不知道慕閑體內的天生絕脈問題已然被解決,他只道慕閑之所以有現在的成就完全是慕閑勤奮苦練的結果,天生絕脈者并非不能修煉,而是需要付出千百倍于普通人的努力,同時要承受千百倍于普通人的痛苦,而且最后也會止步于真元境或者蘊靈境,不可能再有更高的突破。 見慕閑明明知道自己在武修或者靈修的道路上不可能有很大的成就,偏偏還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價去修煉,而且還取得了不俗的成就,金老頭想不佩服慕閑都困難。 “要是普通的凝元境修士拿到這柄碧龍劍,我肯定會勸說對方放棄,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可是你拿到這柄碧龍劍的話,老夫卻不忍心讓你放棄,既然你自己找到了域外氪金,那么老頭子我便把自己收藏多年的一些寶貝拿出來,全部融進這柄碧龍劍中,把它徹底修復,讓它變成真正的九階法寶吧。”金老頭滿臉慈祥地看了慕閑一眼后,他沉吟了一會,隨即面色肅穆地說道。 當慕閑聽到金老頭嘴中非但淡定地吐出“九階法寶”幾個字時,他不由心神巨震,腦子也有點眩暈,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今天第一章奉上,求推薦票,求收藏。】 第56章 脾氣古怪的金老頭 跟靈藥師一樣,匠師也是分等級的。《+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匠徒頂多只能鍛造出二階的法寶,這還需要機緣和超常發揮,讓一個匠徒鍛造出三階的法寶,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金老頭居然說他能夠修復九階的法寶,這是什么概念,這意味著金老頭至少是匠皇甚至是匠圣。 “你不要用那種目光看著我,我只是一個過了氣的老匠師而已,要不是手中恰好有有些好材料,而當年又有幸觀摩了碧龍劍的鍛造過程,你便是央求我幫忙修復碧龍劍,我也是不敢動手的。”似乎看破了慕閑的心思,金老頭自嘲地笑了笑,輕聲解釋道。 這一次,一向對金老頭信任有加的慕閑卻對金老頭的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金老頭的這番話或許可以騙得了外行人,卻騙不了對匠師相對了解的慕閑。 慕閑拿到碧龍劍一個多月了,只是看出了碧龍劍的材料,并沒有看出碧龍劍已經受損,也沒有看出碧龍劍到底掉到了什么品階,可是金老頭卻一眼便看了出來。 要是真像金老頭所說的那般,僅僅觀摩了碧龍劍的鍛造過程便能夠修復碧龍劍的話,那碧龍劍豈不是人人都可以修復了。 碧龍劍身為九階法寶,能夠鍛煉碧龍劍的人至少是匠皇或者匠圣,能夠接受匠皇或者匠圣邀請前去觀摩煉器的人,這本身就說明了金老頭的身份不簡單, 不過慕閑并沒有揭破金老頭的謊言,而是默不作聲地看著金老頭。 金老頭惆悵了一會后,他轉身走進了里屋,看樣子是去取他珍藏的東西去了。 “哥,這老頭靠譜不?我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坨難看的鐵塊只是簡單的精鐵啊,怎么到了他的嘴中就變成域外氪金了。還有,這碧龍劍不是一直是三階法寶么,怎么到了老頭的嘴中就變成九階法寶了,要不我們還是換個鐵匠鋪吧?”老頭剛一進屋,凌戰就湊近慕閑的耳朵,滿臉焦急地勸說道。 “傻大個,背后說人壞話可是不對的,背后說老人的壞話就更不對了,你無憑無據,為何就斷定老頭我是騙子呢?”凌戰的話還沒落音,里屋便傳來了一聲冷哼。 聽到金老頭的話,凌戰不由愕然,因為他說話時把聲音壓得很低,即便是在同一個屋子,要是不仔細聆聽的話都不一定聽得到,老頭子到了另外一個房間是萬萬不可能聽到自己說話的,可是對方卻偏偏聽到了。 說人是非被人抓了現行,這讓一向老實憨厚的凌戰一張臉脹得通紅。 “傻大個,也就是病秧子跟我有緣分,我才會對他推心置腹,幫忙他重新打造碧龍劍,換了一個人,即便重金相求,我也未必會搭理對方。”金老頭一邊說話,一邊從里屋大步走了出來,他的手里面已然多了一個嬰兒拳頭般大小的黑不溜秋的球狀物。 這個球狀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它的表面隱隱透露出懾人的光芒,靠得近了,居然能夠感覺到它散發出來的炙熱能量。 “這是地心熔巖?”慕閑瞪著黑色球狀物打量了一會,失聲驚呼道。 “咦,你倒是識貨,居然連地心熔巖也認識,即便我們匠師領域能夠認識這東西的人也是少之又少,難道你以前接觸過匠師?”聽到慕閑脫口而出地心熔巖的名字,金老頭看向慕閑的眼睛直發光。 “以前有一個匠師路過石塘鎮,在慕家借住過一段時間,所以跟在他身邊學了不少東西。”慕閑知道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他心虛地捏了捏拳頭,隨口敷衍道。 “原來是這樣啊,能夠接觸到地心熔巖的,至少也是匠王級別的匠師,你的運氣真不錯。病秧子,我看你在煉器方面的天賦好像還不錯,有沒有興趣跟我學習煉器?”金老頭并沒有懷疑慕閑的話,而是滿臉期待地問道。 “這……金爺爺,你也知道的,我的修煉比較消耗時間,卻是沒有什么精力做其它的事情,可能要辜負您一番好意了。”慕閑猶豫了一下,隨即便很堅定地拒絕了金老頭的邀請。 不是慕閑不想煉器,而是慕閑知道自己在煉器方面的天賦實在糟糕得一塌糊涂,前世的時候,他也嘗試過煉器,可是他愣是活生生地把一個匠神給氣得說不出話來,然后他便再也不敢談煉器了。 慕閑腦海中有關煉器的知識,全部都是從那個匠神的嘴中獲知的,所以他雖然不會煉器,有關煉器方面的見識卻不弱。 “哎,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回答我,其實三年前我第一次看到你時,便有收你為徒的想法,只是你當時身體太虛,所以就沒提這個話茬。沒想到三年后你的身體已然好了,你還是不肯答應。”聽到慕閑的回答,金老頭失望地嘆了口氣,隨即便把注意力放在了熔爐上面。 慕閑看了看金老頭,又看了看凌戰,很想替凌戰拜師,只是嘴巴蠕動了一下后,他終究還是沒有話給說出來。 “要想成為匠師,必須要能夠安靜得下來,這個大塊頭倒是能夠安靜得下來,可是他性格太急躁,而且腦子也太死板,沒有你身上那份靈氣,即便他真的拜師了,在煉器方面成就也極為有限,所以你還是不要把心中的話說出來了。”金老頭明明面對著熔爐,可是他的背后卻像長了眼睛一般,把慕閑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而且毫不避諱地說了出來。 再次見識了金老頭的神奇,凌戰甚至都忘記生氣了,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金老頭,實在想不明白對方明明是背著自己的,為何能夠看到慕閑臉上的表情。 “金爺爺這句話卻是有點過于武斷了,性格急躁是年輕人的通病,這個可以慢慢打磨的,至于死板,那就更是子虛烏有的事情,阿丑絕對是大智若愚的人,我看金爺爺這些年來一直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里煉鐵,難道就不需要一個人在旁邊聽你嘮嘮嗑,給你打打下手么?”見金老頭自己提到這個話題了,慕閑眼珠一轉,打蛇隨棍上道。 聽到慕閑的話,金老頭的動作一滯,似乎慕閑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沉默了一下,他甕聲甕氣地說道:“這個傻大個給我打下手的資格還是有的,要是他愿意的話就留下來吧,你可以走了,記得半個月之后過來取碧龍劍便是。” 見金老頭突然間給自己下了逐客令,慕閑不由一愣,隨即意識到金老頭答應了自己的建議,他連忙拉扯了一下凌戰的衣袖,示意凌戰留下。 凌戰滿臉糾結地看了一下金老頭,又看了一下慕閑,最后一臉堅定地搖頭道:“哥,爹出門前叮囑我一定要寸步不離地跟在你身邊,我可不敢違背我爹的命令。” “既然不愿意留下,那你們倆都滾蛋吧,老頭子煉器時不喜歡有人在一旁打擾。”凌戰的話剛落音,金老頭便不耐煩地驅逐道。 慕閑聞言一愣,他狠狠地瞪了凌戰一眼,然后又歉然地跟金老頭告辭一聲,便牽著凌戰的手離開了鐵匠鋪。 對于金老頭的惡劣語氣,慕閑并沒有放在心上,事實上他早就領教過了金老頭的古怪脾氣,金老頭上一秒鐘可以跟你和顏悅色地說話,下一秒鐘他就有可能直接翻臉不認,不熟悉金老頭性格的人都會金老頭給弄得下不了臺,但是跟金老頭打交道的時間長了,就會明白金老頭是一個非常好打交道的人。 “哥,這老頭很厲害么,你為什么非要我拜他為師啊?”距離鐵匠鋪遠了,凌戰才好奇地問道。 “金爺爺的修為深不可測,更主要的是,他在煉器方面的造詣非同一般,即便放到整個盛周王朝,估計他也是屈指可數的人物,我實在弄不懂他怎么會窩在這么一個小城市中,或許這個小城市中有他留戀的東西吧。”聽到凌戰的詢問,慕閑神色肅穆地回答道。 慕閑原本是不知道金老頭修為如何的,可是他不經意間試探了金老頭幾次后,發現金老頭遠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比如金老頭進入里屋取地心熔巖的時候,慕閑明顯感覺到了一陣奇特的靈力波動,慕閑非常地熟悉那股奇特的靈力波動,那是乾坤袋一類的儲物類法寶被打開時的跡象。 也就是說金老頭進里屋,僅僅是想掩飾自己擁有儲物類法寶的事實而已,其實地心熔巖一直就被他隨身攜帶著,金老頭在打開儲物類法寶的時候,他的神念監控著方圓千米的范圍,所以凌戰跟慕閑的悄悄話也沒能逃過他的耳朵。 再結合金老頭能夠修復九階法寶的事實,以及金老頭曾經觀摩過碧龍劍的鍛造過程,金老頭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聽到慕閑的話,凌戰不由瞪圓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個完全不被自己放在眼中的金老頭居然有這么大的來頭。 想到自己在鐵匠鋪時對金老頭的惡劣態度,以及背后議論金老頭是非的事情,凌戰就后怕不已,要是那個糟老頭脾氣暴躁的話,估計自己就很難站著從鐵匠鋪出來了吧?【今天第二更奉上,感謝夢的拼圖、唐門之我是男孩、銀月兔兒三位童鞋的打賞支持,馬上就要下新書榜了,沒有收藏本書的童鞋趕緊將書收藏了哦,免得到時到處找書浪費時間,收藏了書的童鞋請狠狠地砸下手中的推薦票,謝謝。】 第57章 廢物而已?(求收藏求推薦票) 慕閑跟凌戰剛剛離開鐵匠鋪,一道靚麗的人影便出現在了金老頭的房間。《+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這個女孩大概十八九歲,體態纖柔修長,如仙玉精心雕琢,氣質冷艷,如雪肌膚,似帶寒冷。一身雪白的衣裙,輕輕飄動,把她完美的身形勾勒得動人之極。 從窗口瞄了一眼逐漸消失在巷子拐角處的慕閑跟凌戰一眼,女孩皺了皺眉頭,滿臉疑惑地問道:“師叔祖,這慕閑不過一個不能修煉的天生絕脈,你為何這般垂青他。為了他,你居然連地心熔巖都舍得拿出來,我記得乾天王跟你討要地心熔巖都被你一口回絕了的。” 聽到女孩說慕閑的不是,金老頭臉上的笑容一滯,面沉如水地說道:“要是你過來僅僅是為了指責我的不是,那你現在可以滾蛋了。” 白裙女孩聞言一愣,隨即臉色變得慘白,雙膝下跪道:“芊塵知錯了,求師叔祖原諒。” 金老頭斜睨了白裙女孩一眼,嘆氣道:“起來說話吧,以后長點教訓,我討厭背后說人不是的人。” “羅芊塵,我知道你修煉天賦出色,又是云央學院天院首席弟子,可是這并不成為你不尊重別人的理由。慕閑天生絕脈怎么了,他單純、善良、樂觀、懂得如何跟人相處,我在孤云城的三年,他陪伴了我三年,讓我這個老頭子享受到了簡單的快樂,也讓我看到了一個普通人是如何為自己的理想而執著奮斗的,你呢,你能做到這一點么?” “或許你又要跟我搬出那套弱肉強食的理論,覺得這個世界實力為尊,其它一切都是虛的。可是我要告訴你的是,當一個勢力發展到極致的時候,實力已然不是那么重要,人心才是最重要的,論及實力的話,盛周王朝比乾天王厲害的人不說很多,至少有數十個吧,可是整個盛周王朝中,又有幾個人敢說乾天王半句不是?為何盛周王朝那么多王領,唯獨乾天王領獨樹一幟,為盛周王朝所忌憚?” “還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當你以一種有色目光去看一個人時,你永遠都看不到對方的進步,假如我告訴你,慕閑現在不僅僅是凝元境修士,更是養魄境修士,你還敢小瞧他么?” 白裙女孩,也就是羅芊塵,她剛開始的時候還對金老頭的訓話有點不以為然,覺得師叔祖有點上綱上線,只是當她聽到師叔祖最后一句話時,她一雙美眸不由瞪得老大,失聲驚呼道:“這……怎么可能?” “這世界上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怕有心人。我原本還想幫他到百草門求一枚丹藥,幫他解決天生絕脈的問題,現在看來,天生絕脈對他來說未必就是壞事,至少把他的性格磨練得比同齡人要堅韌得多,等到他的修為真的達到天生絕脈的極限時,我再出手幫他。”金老頭瞟了白裙女孩一眼,自顧自地說道。 羅芊塵卻猶自沉浸在金老頭剛才那一番話給她帶來的巨大震撼之中,精致白皙的臉蛋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對于金老頭后面的話,她卻是置若罔聞。 “你來這里無非是催我回門派罷了,我可以回門派,不過得半個月之后。但是你必須給我留在孤云城暗中保護慕閑一段時間,直到他離開孤云城為止。”金老頭仿佛沒有看到羅芊塵處于失神狀態一般,他自顧自地嘮叨著。 “嗯?啊?師叔祖,您答應回到門派了,太好了,我馬上跟掌門說……”聽到金老頭說要返回門派,羅芊塵陡然變得清醒,她掏出自己的身份玉簡便要告知掌門,只是拿出身份玉簡后,她的手卻滯在了半空中,臉上也是一片苦瓜色,“師叔祖,我不能跟您一起回門派么?您也知道我來孤云城完全是為了陪伴您老人家,并不是特地來云央學院學習的啊。” “你可以回門派,我留下來便是,二選一,你自己看著辦。”金老頭把地心熔巖扔進了已經滾燙的熔爐中,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弟子知道了……”羅芊塵楚楚可憐地看了金老頭一會,發現師叔祖壓根就沒有改變主意的跡象,她有氣無力地回答道,她嘴里說話的同時,心里卻把慕閑給罵得半死,好不容易生出的對慕閑的一絲好感也消失無蹤。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在別人面前優越感十足,事實上卻非常地幼稚和可笑,慕閑在學校的處境不是很好,平時你不用管他,但是他真的有性命危險時,你務必出手相救,否則的話,你這一輩子也不用再回門派了。”就在羅芊塵心中打定主意,準備對金老頭的命令陰奉陽違,讓慕閑死于非命時,金老頭的下一句話卻讓她身子一僵,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金紫街,慕閑跟凌戰已然拿著地契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自己家的商鋪。 慕閑原以為慕遠白在發現地契失蹤后,十有八九會驚慌失措,商鋪也會亂成一團糟。 讓慕閑沒有想到的是,他走進商鋪后,卻迎來了慕遠白的熱情接待,對方透出的那股異乎尋常的親熱勁,即便凌戰都感覺到了不對勁,更別提慕閑了。 “慕遠白,你不用跟我假熱情,我也不想跟你玩虛的,我來這里的目的很簡單,從今天開始,你可以滾出這個商鋪了。”慕閑本來還打算跟慕遠白虛與委蛇幾句,發現慕遠白明顯是在拖延時間算計自己時,他也懶得跟對方啰嗦了。 慕閑說這句話的時候,慕遠白正在東張西望等待鐘修筠過來呢,聽聞慕閑這句話,他臉色一滯,立即知道自己露餡了。 “讓我滾出這個商鋪?你確認自己是在跟我說話?要是你父親的話,或許有資格跟我這樣說話,就憑你這個廢物也敢在我面前逞威風,你確認自己今天帶腦子過來了?”慕遠白本來就忍得很辛苦,見慕閑率先撕破臉皮,他也是臉色一沉,樂得一臉輕松。 “慕閑,你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啊。明知道我們旁系跟你們主家結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你居然還敢找上門來,你以為我們真的不敢殺你么?”慕青之前一直躲在一邊沒有吱聲,此時看到已經鬧僵,他終于忍不住冒了出來。 隨著慕遠白和慕青的說話,原本懶洋洋地站在商鋪中的幾個伙計也打起了精神,他們迅速地包抄了過來,把慕閑跟凌戰圍在了中間,其中慕遠白跟慕青兩個人更是堵住了門口,生怕慕閑跟凌戰逃脫。 “慕遠白,假如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在等鐘修筠吧?”看到慕遠白等人包圍自己,慕閑并沒有張皇失措,而是靜靜地坐在原地品茶沒有動彈,直到慕遠白等人的合圍之勢形成了,他才淡然出聲問道,“放著好好的人不做,卻去給人做狗,難道你們旁系的人天生就這么賤?” 聽到慕閑的前面半句話時,慕遠白跟慕青父子錯愕了一會后,隨即臉上便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色,他們正想出聲譏諷慕閑兩句時,慕閑的后半句話卻適時地傳入了他們的耳簾。 慕閑輕輕的一句話,噎得慕遠白跟慕青父子半晌說不出話來,他們臉上的得意神色也消失無蹤。 慕閑的的比喻雖然難聽了一點,可是慕閑說的卻是事實,之前沒有跟主家鬧翻時,旁系經營著孤云城的幾家旺鋪,可以說是名利雙收,可惜的是,因為旁系家族的貪婪,非要謀奪家主的權力,這才落得淪為鐘家奴仆的下場。 “慕閑,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亂說,俗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鐘家身為孤云城的幾大望族,比窩在石塘鎮遲遲走不出來的慕家強多了,同樣是為別人效力,我們為什么不選擇更有前途的鐘家,而要選擇毫無發展前途的慕家?”臉上神色變幻了半天后,慕遠白厲聲吼道。 一句話吼完后,慕遠白似乎舒服了很多,好像事情本來就是如此,只是看到慕閑臉上那若有若無的憐憫神色時,他又覺得心中堵得慌,氣勢也在不知不覺間弱了下去。 “父親,跟這個廢物啰嗦什么,我們直接殺了他便是。慕遠山既然對我們不仁,就休怪我們不義,距離這個廢物偷走地契還不到一個時辰,我想地契應該還在他身上,只要我們把地契給拿到手,鐘少肯定不會介意我們殺掉這個廢物的。”慕遠白還在想著如何粉飾自己的行為時,慕青卻在一旁嚷嚷開了。 “慕青,你站在那里啰嗦半天,卻始終不敢對我動手,莫非你害怕自己不是我的對手么?”慕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慕閑的冷笑聲給打斷。 聽到慕閑的話,慕青不由一愣,隨即一張俊臉脹得通紅,他當然不怕慕閑,可是他害怕凌戰啊。慕青雖然去石塘鎮的次數比較少,可是凌戰人形兇獸的綽號他卻是早有耳聞,他知道自己要是真敢對慕閑動手的話,恐怕還沒靠近慕閑,就直接被凌戰手中的長戟給砸了過來。 “慕青,既然有人嫌自己死得慢,你就成全他吧。你放心,有我在,他旁邊那個傻大個是動彈不了分毫的。”慕青正在左右為難時,一道冷冽的聲音突然間從商鋪外面傳了進來,與此同時,一股駭人的天地自然之力迅速地在商鋪中彌漫開,讓商鋪中眾人有種身處驚濤駭浪之中的感覺。 第58章 心狠手辣 伴隨著這道冷冽的聲音,一個風度翩翩的白袍少年從門外跨了進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白袍少年頭戴青巾,手持羽扇,身后跟著十幾個扈從,一臉倨傲的神情掃視著商鋪內的眾人,目光很快便鎖定了端坐在商鋪一角喝茶的慕閑,然后眼神陡然間變得凌厲起來。 這個白袍少年正是聞訊而來的鐘修筠,鐘修筠看到慕閑氣定若閑的樣子,他臉上的笑容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羞怒。 只聽得“嘭”地一聲悶響,在鐘修筠刻意調動的天地自然之力的壓迫下,凌戰連續后退了好幾步,最后撞在了商鋪的柜臺上,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看到鐘修筠已然開始出手對付凌戰,慕青臉上神色一喜,隨即三步并作兩步,飛速地朝慕閑飛奔過去。 “廢物,你剛才不是說我不是你的對手么,現在我不妨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快要接近慕閑的時候,慕青獰笑一聲,然后閃電般抽出自己背后的長劍,重重地刺向了慕閑的胸膛。 慕青非常清楚鐘修筠對慕閑的怨念,所以他這次卻是存心想在鐘修筠面前立功討好鐘修筠。 因為慕青實在欠下了鐘家賭坊太多的銀兩,要是他無法取得鐘修筠歡心的話,他即便把自己全家人都給賣了也還不起那筆巨債。 看到凌戰在自己面前吃虧時,慕閑的心情就陡然間變得惡劣起來,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扶起摔倒在地的凌戰,眼角余光便瞄到寒光一閃,卻是慕青滿臉獰笑地持劍刺向了自己。 慕閑見狀冷笑一聲,他的腳尖在桌子一腳輕輕一勾,原本放著滾燙茶水的桌子便突兀地飛了起來。 漫天的水珠夾雜著熱氣騰騰的霧氣,迅速地把整個商鋪給籠罩。 慕青只覺得眼前突然間白茫茫的一片,完全失去了慕閑的身影,緊接著全身上下便濕透,下一刻,他的嘴中便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利劍也”哐當“一聲掉落地上,整個人在原地打滾哀嚎不已。 慕閑卻是趁著這功夫把凌戰給扶了起來,然后又往凌戰的嘴中塞了一枚虎血丹,幫忙凌戰恢復氣血。 “阿丑,鐘修筠交給我對付,其他人就交給你了,不要跟他們死拼,記住滅天九絕。”凌戰的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了后,慕閑才撿起慕青掉落在地上的長劍,輕聲叮囑凌戰道。 凌戰正想拿著長戟跟鐘修筠拼命呢,聽聞慕閑的話后,他頓時冷靜了下來,默默地點了點頭,算是聽到了慕閑的吩咐。 “好,慕閑你很好,一段時間沒見,沒想到你變得這樣心狠手辣了,居然敢這樣對待你的堂兄!”慕遠白原以為自己兒子收拾慕閑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所以他并沒有出手阻止,而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邊看戲,等到慕閑突然間發難時,他想阻止也來不及了,一時間氣得一張臉變得鐵青,說話也語無倫次了。 “你確認我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慕閑笑了笑,輕聲反問慕遠白道。 慕遠白聞言一愣,他滿臉疑惑地看向慕閑,不知道慕閑問自己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下一個瞬間,慕遠白的心一下子便涌到了嗓子眼上,手腳也是一陣冰涼。 因為慕遠白清楚地看到,剛剛還在地上打滾哀嚎的兒子聽到慕閑的聲音后,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有如兇獸一般沖向了慕閑,而慕閑好像早就遇到了這一幕的發生,他僅僅是把劍平舉著對準了慕青沖過來的方向。 “廢物,你敢拿開水潑我,我要把你碎尸萬段!”因為雙眼被開水燙傷,慕青完全看不清眼前的狀況,他此時處于一種暴走的狀態,只想把讓自己丟人現眼的慕閑給狠狠地揍一頓。 “青兒小心!”看到兒子以迅雷之勢撞上慕閑手中的長劍,慕遠白目齜欲裂地大喊道。 聽到父親的驚呼聲,慕青的身子停滯了剎那,可是慕閑手中的長劍卻適時地往前面遞進了幾公分。 只聽得“噗嗤”一聲悶響,慕青的喉嚨便被洞穿,然后鮮血四濺。 也是這個時候,慕青終于反應過來父親剛才的驚呼聲是什么意思,只是此時一切都完了。 慕青很想再喊一聲“父親救命”,只是話到了喉嚨處后,卻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嚯嚯”聲。 感覺到生命的迅速消散,慕青努力地睜開了那燙傷的眼睛,只能依稀看到慕閑臉上的漠然。 “既然你都說了我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我要是不心狠手辣的話,豈不是對不起你對我的評價?”確認慕青徹底斷氣后,慕閑利落地拔出了慕青喉嚨中的長劍,若無其事地說道。 “你……你……”聽到慕閑的話,慕遠白差點被氣得吐血,身子也是一陣搖晃。 慕遠白就慕青這么一個兒子,平時把慕青給寵上了天,這才養成了慕青張揚跋扈的性格,慕遠白怎么也想不到,兒子會因為自己的一句氣話而死于非命。 驟然間看到兒子死去,慕遠白仿佛被抽盡了全身力氣,竟是無法站穩身子了。 “慕遠白,你真他媽的窩囊,兒子被人殺死了,你居然不替他報仇雪恨,你想讓你兒子九泉之下也不瞑目?”注意到慕遠白的異常,鐘修筠冷哼一聲,厲聲呵斥道。 鐘修筠的一聲冷哼,有如一記重錘落在慕遠白的心頭,讓慕遠白瞬間變得清醒。 下一個瞬間,慕遠白雙眼泛紅,看向慕閑的目光兇神惡煞,恨不得把慕閑給生吞活剝。 “慕閑,給我兒償命來!”慕遠白歇斯底里地吼了一聲,整個人也化作長虹,重重地朝慕閑撲了過去。 幾乎在慕遠白撲向慕閑的同時,凌戰及其手中的長戟也化作一道黑色洪流,人戟合一,飛速地撞向了慕遠白。 “傻大個,我讓你動了么?”見凌戰居然想攔截慕遠白,鐘修筠眉毛一皺,下一瞬間,他身上的真元力便化為一個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拍向凌戰。 只是鐘修筠幻化的真元力巴掌剛剛成形,他的耳邊便聽到了“叮”地一聲脆響,下一刻,他身上汗毛根根豎起,頭皮也是一陣發麻。 鐘修筠循聲看去,發現一點黑芒在空中綻放開來,形成了一朵炫目的鮮花,那朵鮮花散發出攝人心魂的光芒,徑直飛向自己的眉心。 慌忙之下,鐘修筠再也顧不得阻攔凌戰,而是毫不猶豫地元氣化甲,然后身子也是一個驢打滾,驚恐之極地躲避著突如其來的黑芒。 “鐘修筠,我讓你動了么?”射完一箭后,慕閑并沒有繼續拉弓,而是冷笑著站在一邊,不屑地質問道。 “你……是你……你怎么可能拉得開這把弓?”聽到慕閑的話,鐘修筠先是一愣,隨即便明白了剛才那從天而降差點要了自己性命的箭正是慕閑射出來的,想起那一箭的威力,又打量了一眼慕閑手中的隕鐵精鋼弓,鐘修筠滿臉的不可置信。 根據鐘修筠對弓箭的了解,慕閑手中的巨弓至少需要十虎之力才能夠拉開,以慕閑肉身境初階的修為,能夠有一虎之力就不錯了,根本不可能拉得開這把巨弓。 鐘修筠的話剛落音,慕閑手中的隕鐵精鋼弓再次張開,然后三支黑芒夾雜著尖銳的呼嘯聲從巨弓之上激射而出。 在鐘修筠目瞪口呆的目光中,那三支黑芒分別插在了自己三個扈從的腦門心上,那三個扈從甚至連慘叫聲也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原來是鐘修筠的幾個扈從想趁著慕閑分神說話的功夫,偷偷繞到慕閑身邊制服慕閑,未曾想慕閑雖然在說話,神念卻一直監控著商鋪內外的一切動靜,幾乎他們三個人剛剛有所動作,便被慕閑給發現,然后命喪黃泉。 這三個扈從一死,另外幾個蠢蠢欲動的扈從立即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有所異動,畢竟慕閑的箭實在太快太準了,快得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準得讓他們發自心底地感到畏懼。 親眼目睹慕閑拉弓收弓的動作后,鐘修筠心中對慕閑僅有的一絲疑惑消失不見,只是他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慕閑身為一個肉身境初階的廢物,他怎么可能拉開這把巨弓呢? 要是慕閑能夠隨意拉開巨弓的話,豈不是意味著他以后能夠對自己的性命造成威脅了? “你服用了能夠讓力量臨時性倍增的藥物,或者你手中的巨弓上面有安置機關,能夠讓你以不費吹灰之力拉開?”鐘修筠瞪著慕閑看了半天,試探性地詢問道。 “鐘修筠,你不是挺聰明的一個人么,你覺得我可能告訴你真相么?”見鐘修筠腦子轉得這么快,居然轉瞬間想到了兩種可能性,慕閑不由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自己回頭是否可以通過這兩種方式來增強自己的戰斗力呢? “慕閑,你也不用得意太早,你即便能夠拉開那把巨弓又如何?弓箭只適合遠攻,并不適合近戰,一旦你被人靠近,你還不是廢物一個?你以為自己今天憑著一把弓箭便可以幸免于難了么?”鐘修筠被慕閑一句話說得滿臉通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后,才讓自己情緒平靜下來,下一刻,鐘修筠的眼中便閃爍出了玩味的笑容。 第59章 死不瞑目 “你們這些人全部去攻擊那個大塊頭,我倒想看看這個廢物拿著一把弓箭能有什么用!”鐘修筠冷冷地掃了慕閑一眼后,隨即身上真元力狂涌,天地自然之力也以他為中心迅速地凝聚。《+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下一刻,鐘修筠身上的真元力全部幻化為了鎧甲,而天地自然之力卻在他身邊凝而不散,攜帶著駭人的天地自然之力,鐘修筠一步步地走向了慕閑,眼中滿是嘲弄的神色。 鐘修筠的扈從以及商鋪中的幾個伙計原本都被慕閑手中的巨弓給震懾住,不敢有任何的異動。 當這些人看到鐘修筠元力化甲,又凝聚了那么多的天地自然之力時,他們頓時眼睛一亮,臉上也重新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慕閑,你不是很厲害么,有本事你現在射穿我的元力鎧甲啊,我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你手中的弓箭厲害,還是我手中的天地自然之力威力更大!”看到慕閑一臉“愕然”的樣子,鐘修筠笑得更加開心了,這種純粹以力壓人的舒爽感覺幾乎讓他呻吟出聲。 鐘修筠一邊說話,一邊不斷地用氣勢壓迫者慕閑,讓慕閑的身子無法動彈。 看到慕閑空有一把好弓,卻在自己的氣勢壓迫下無法動彈分毫,鐘修筠不由放聲大笑起來,之前因為慕閑而產生的種種郁憤之氣也消散無蹤。 “慕閑,你知道么?對于你這樣的廢物,走在大街上遇到的話,我看了你第一眼后,絕對不會再看第二眼。” “可是我怎么也沒有想到的是,就是你這么一個不被我放在眼中的廢物,居然會害得我被踢出天界,更是害得我在冒險者隊伍中威信盡失,也讓我在學校中丟人現眼,你該死,你罪該萬死啊,你知道么?” “我等今天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你一個天生絕脈的廢物,居然讓我一個修煉天才記掛這么久,你應該為自己的死感到很榮幸。” “還有,我給你一句忠告,陰曹地府中,千萬不要喜歡上不給喜歡的女孩,有些女孩并不是你能夠接近的。” 當鐘修筠走到慕閑的身邊時,他臉上的表情已然有點歇斯底里了,臉上肌肉也是扭曲不堪,說完最后一句話時,他手掌一揚,便要把慕閑拍成肉泥。 就在鐘修筠揚起手掌,準備釋放天地自然之力把慕閑給轟殺成渣時,慕閑的臉上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下一刻,原本無法動彈的慕閑居然突然間拉開了他手中的巨弓,然后十幾支鐵木箭有如變戲法一般出現在了巨弓的細弦之上。 隨著慕閑的手輕輕地松開,十幾支鐵木箭化為了十幾朵炫目的花朵,在空氣中發出索命的呼嘯聲,飛速地消失不見。 原本撲向凌戰的十幾個人,他們的臉上猶自掛著戲謔的笑容,一個個保持著攻擊的姿勢,卻被那從天而降的神來之箭給射中眉心,然后身子被重重地掀起,一齊砸向商鋪外面的大街上,引起一陣嘩然。 看到十幾個圍攻凌戰的人居然被慕閑一箭給射死,鐘修筠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大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神色也有如見了鬼魅一般,滿是驚恐和不可置信。 “不,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在我的氣機鎖定下,你怎么可能動彈得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愣了好半天后,鐘修筠才歇斯底里地喊道。 回答鐘修筠的是尖銳的破空聲和撕破蒼穹的怒吼聲,圍攻自己的十幾個人包括慕遠白被慕閑射死后,凌戰僅僅愣了片刻,隨即便整個人化為了一顆天外隕石,怒吼著朝鐘修筠狠狠地撞了過去。 這一刻,凌戰的心中沒有任何的其它想法,他只想把凝聚在鐘修筠身上的天地自然之力給撞掉,免得慕閑受傷。 察覺到背后濃郁的殺機,鐘修筠豁然驚醒。 當鐘修筠發現凌戰一個凝元境初階的修士居然視死如歸地撞向自己時,他眼中閃過一抹獰笑,隨即身子一轉,便把凝聚著天地自然之力的手掌狠狠地拍向了凌戰。 “丑鬼,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鐘修筠手掌拍向凌戰的同時,嘴中也狠聲說道。 “鐘修筠,不要忘了,你的對手是我。”鐘修筠的話剛落音,一道淡然的聲音便在他的耳邊響起,與此同時,一陣劇痛從他的胸腹處傳來,讓他身上的天地自然之力瞬間崩潰于無形。 鐘修筠低頭看去,發現一抹劍尖從自己的的小腹處露了出來,他臉上的獰笑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迷惑和驚恐。 自己不是元力化甲了么?慕閑不是只有肉身境修為么?他怎么可能洞穿自己身上的元力鎧甲? 鐘修筠艱難地回頭看去,發現慕閑正一臉漠然地看著自己,對方手中的弓早就放到了背上,卻換上了之前從慕青手中搶過來的長劍,而長劍的大部分都沒入了自己的身體。 “鐘修筠,謝謝你記掛我那么久,也謝謝你給我的忠告,有慕遠白等人作伴,我想黃泉路上你不會太孤單的。”慕閑的手腕微微抖動,鐘修筠胸腹處的長劍立即幻化出一朵絢爛的鮮花,把鐘修筠的胸腹給搗鼓得稀巴爛,四處飛濺的血花有如滿山的杜鵑一般,殷紅刺眼,美麗到了極致。 “你……你不是肉身境初階修為,你是凝元境修士!”這一次,鐘修筠終于發現了慕閑身上的元力波動,他的眼睛瞬間瞪圓,失聲驚呼道。 “一直都是你自以為是地把我當成廢物,我什么時候承認自己是廢物了,要是你不是那么優越感十足的話,或許你會多看我一眼,那樣你便不會傻乎乎地把后背露給我。”慕閑微笑著搖了搖頭,看向鐘修筠的目光全是憐憫和同情。 “我……我恨……啊……”聽完慕閑的話,鐘修筠的眼中閃過一抹思索的神色,隨即涌起無盡的悔恨,“慕閑,你不要以為殺了我便贏了。你殺了我,相當于毀滅了鐘家的希望,你自己也活不長久的,你們慕家同樣會遭受滅頂之災。” 說著說著,鐘修筠的臉上竟是再次涌現出笑容,那笑容,有自嘲、有解脫、還有幸災樂禍。 生命的最后一刻,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掠過,想起自己是家族的驕傲、是云央學院的天才,最后竟然憋屈地死在了這里,鐘修筠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黯然。 “謝謝提醒,我會注意提防鐘家的,鐘家不招惹我也就罷了,他們要是真的跟我過意不去,我不介意把鐘家給順手滅了。”靜靜地注視了鐘修筠一會,慕閑緩緩地抽出鐘修筠體內的長劍,低聲呢喃道,似乎是在跟鐘修筠說話,又似乎在自言自語。 對于鐘修筠,慕閑心中并沒有太多的仇恨,即便鐘修筠在學校中一次又一次地找他麻煩,更是雇傭冒險者隊伍在歸家途中伏擊他。 在慕閑的眼中,真正的仇敵只有一個,那便是澹臺彥君。 鐘修筠也好,湯鎮業也好,他們都是澹臺彥君的走狗,云央學院中像鐘修筠和湯鎮業這樣的人數不勝數,對于這樣的人,慕閑的心中只有同情和憐憫,并沒有仇恨。 “把鐘家給滅了?好大的口氣,我倒想掂量掂量,你有多大的本事,居然張嘴閉嘴便要滅掉我們鐘家。”慕閑的話剛落音,一聲冷哼便在房屋外面想起,緊接著一個滿臉陰鷙的中年出現在了商鋪外面。 中年似乎是匆匆趕來這里,他并不知道之前發生在商鋪中的一切,他一句話說完后,才看到商鋪中血流成河、尸橫遍野的慘象。 很快,中年便在房屋中找到了鐘修筠的存在,當他發現鐘修筠的身子搖搖欲墜,鐘修筠的胸腹處更是有著一個拳頭般大小的血洞時,他不由目齜欲裂、如墜冰窖。 “筠兒!”歇斯底里地嘶吼了一聲,中年步履搖晃地撲向了鐘修筠。 慕閑握劍的手指頭動了一下,很想趁著中年人心神大亂的功夫偷襲中年人。 只是猶豫了片刻后,慕閑終究還是沒有動手,他朝凌戰使了一個眼色,然后兩個人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商鋪。 中年人完全沉浸在了鐘修筠身受致命創傷的悲痛之中,完全沒有察覺到慕閑跟凌戰兩個人的離去。 “筠兒,你醒醒,你倒是給我醒醒啊,你不能死,我們鐘家不能沒有你啊!”中年人緊緊地抱著鐘修筠,拼命地往鐘修筠的體內輸送真元力,身上的珍貴靈藥也一股腦地往鐘修筠的嘴中塞。 中年人此時已然是淚流滿面,所有的心神全部集中在了鐘修筠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中年人的呼叫聲發生了作用,還是那渾厚的真元力跟大量的珍貴靈藥產生了效果,原本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的鐘修筠竟是再次睜開了眼睛,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 努力地盯著中年人看了一會,鐘修筠的眼中默默地流出兩行淚水,心中也涌起無限悲慟,他想揩拭掉眼角的淚水,卻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努力,雙手都不聽指揮。 “二叔,報仇,給我報仇,慕閑不死,我死不瞑目!”想起慕閑給自己帶來的種種屈辱,還有最后慕閑看向自己時同情和憐憫的眼神,一股濃郁的怨恨從鐘修筠的身上散發出來,他蠕動了一下嘴唇,艱難地吼出了自己的心聲,只是話說出嘴后,卻虛弱之極,仿佛被風一吹便要散去,若不可聞。 鐘修筠說話的瞬間,中年人便把耳朵貼在了鐘修筠的嘴上。 聽清楚鐘修筠的話后,中年人才豁然驚醒,他抬目四顧,發現剛剛還站立在商鋪中的兩個少年已然消失無蹤,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筠兒,你放心,二叔肯定會為你報仇的,我會把慕閑抽筋剝皮,然后把他送到閻羅地府給你賠罪,我會誅他九族,讓他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感覺到懷中鐘修筠的身體漸漸變涼,中年人的目光也逐漸變冷,他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地對著鐘修筠的尸體說道。【今天下午要坐飛機趕往帝都參加一個廣電局舉辦的編劇班,晚上有應酬,可能沒有辦法更新,提前跟童鞋們請假一聲,抱歉。】 第60章 顧寧遭殃 “鐘修筠死了,還是被慕閑給殺死的,這怎么可能?”金紫街的坊市中,顧寧突然間聽到身邊眾多的議論聲時,他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剛開始的時候,顧寧覺得這是謠傳,壓根沒當回事,依然如故地搗鼓著自己的買賣。 慢慢地,顧寧卻察覺到不對勁了。 一個人兩個人討論一件事情時,可以說是謠傳。 十個人八個人討論這件事情時,事情絕非空穴來風。 當顧寧發現大街小巷中所有的人都在討論這件事情,而鐘家的人也發瘋一般到處搜尋慕閑蹤跡時,顧寧終于緊張了。 無論鐘修筠是不是慕閑殺的,鐘修筠死了肯定是鐵一般的事實。 確認了這一點后,顧寧匆匆收起自己的爛攤子,然后飛速朝學院方向跑去。 只是顧寧剛剛走到學院門口,便被人給攔住了去路。 顧寧抬頭一看,心中立即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覺,因為攔住自己的人赫然是鐘家的幾個扈從,不遠處,鐘修筠的二叔鐘道隆正領著數十個鐘家的護院滿臉冷漠地注視著顧寧。 “鐘叔,您這是什么意思?”顧寧看著一臉陰沉的鐘道隆,皺眉問道。 “顧家小子,你不用跟我裝了,誰都知道你跟慕閑一向是秤不離砣砣不離稱的,慕閑不在學院里面,大街小巷也找不到他的蹤跡,肯定是被你給藏起來了,你還是老實地把他給招出來吧。”鐘道隆凝視了一會顧寧,沉聲呵斥道。 “鐘叔,您絕對冤枉我了,我今天從早到晚一直在金紫街的坊市擺攤,壓根就沒有挪過位置,坊市上有很多人可以為我作證的,我真的不知道慕閑藏在什么地方啊。”聽到鐘道隆的話,顧寧一張臉變成了苦瓜臉,他言懇意切地辯解道。 只是顧寧在辯解的時候,他的一顆心卻是慢慢地往下沉,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從鐘道隆的語氣和態度中,他聽得出來鐘道隆尋找慕閑的決心,這讓他為慕閑捏了一把汗。 鐘家雖然在孤云城算不上最大的家族,卻也頗有能量,至少不是破落的顧家所能比擬的。 鐘道隆身為鐘家的二號人物,他更是清微宗的新晉長老,修為也達到了人王境的巔峰,孤云城實力強過他的人屈指可數,因為鐘道隆的強勢,鐘家最近在孤云城炙手可熱,隱隱有后來居上的趨勢。 鐘道隆一生癡迷武道,沒有結婚,也沒有子嗣,所以他極為重視親情,更是把修煉天賦出色的鐘修筠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在對待,要是鐘修筠真的死了,鐘道隆絕對會發瘋。 “你是否知道慕閑在什么地方并不重要,我們只要抓到了你,慕閑自然會老實地站出來。”鐘道隆斜睨了顧寧一眼,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神色。 “鐘叔,您是我的偶像,又是前輩,您怎么會為難我一個小孩呢,您肯定是在開玩笑吧?”顧寧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滿臉堆笑道,只是他臉上的笑容卻比什么都難看。 “我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你很快就知道了。”鐘道隆冷哼一聲,隨即朝一旁的鐘家扈從點了點頭。 下一瞬間,顧寧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然后胳膊處便是一陣劇痛。 顧寧驚駭地發現,自己的左臂竟是被人給扭麻花一般,活生生地扭轉了整整一周,殷紅的血跡直接透過長袍滲透了出來。 顧寧滿臉哀求地看向鐘道隆,卻發現鐘道隆壓根就懶得再看他一眼。 “從現在開始,我每隔半個時辰便會廢你一肢,當你四肢盡廢之后,便是你喪命之時。你能否活命,又能否保全四肢,就看你在慕閑的心中地位到底如何了。”鐘道隆瞪視著云央學院的方向,冷冽出聲道。 顧寧此時被痛得全身汗出如漿,他原本還想委曲求全,繼續懇求鐘道隆一聲的,聽出了鐘道隆話語中的決然之意后,他不再吱聲,而是緊咬牙關,硬生生地把痛哼聲給吞進了肚子中。 顧寧世故圓滑是沒錯,可是他并不是那種奴顏卑膝的軟骨頭,他可以為了達到目的而委屈自己,可是他做事情同樣有著自己的底線。 “慕家在孤云城的商鋪已然全部被我拆掉;作為慕閑的朋友,你先慕閑一步上路也是應該的,對么?要是你一個人的死亡還不夠的話,我會讓整個顧家也一起陪葬的,石塘鎮的慕家同樣不會落下。” “我鐘道隆踏上武修之路的那一天便曾經發誓過,誰敢動我鐘家一根毫毛,我即便粉身碎骨,也要讓他后悔終生。慕閑那個廢物居然敢殺掉我的筠兒,他就要有承受我鐘道隆雷霆之怒的心理準備。” 鐘道隆的話以一種奇特的韻律波動著,有如漣漪一般朝四周蔓延開,整個孤云城中,無論遠近,幾乎每一個人都能夠清晰地聽到鐘道隆的話。 聽到鐘道隆囂張的話語,孤云城內幾道氣機沖天而起,狠狠地壓向鐘道隆,也有幾個人冷哼出聲,對鐘道隆表達了不滿。 面對那幾道壓向自己的氣機,鐘道隆手掌一揚,一枚巴掌般大小的鏡片便飛向了那幾道氣機,很快,那幾道氣機便平靜了下來,氣機的主人也沒有了動靜。 “清微宗的鎮宗之寶混沌鏡?” “混沌鏡怎么會在鐘道隆手中,難道鐘道隆是清微宗的下一任宗主?” “鐘道隆有了混沌鏡,豈不是意味著他以后在孤云城無敵了,看來孤云城的幾大望族要重新排序了。” “……” 親眼目睹鐘道隆輕而易舉地化解幾道氣機的壓迫,整個孤云城不由一陣騷動。 原本那些對鐘道隆囂張態度極為不滿的聲音也很快消歇了下去,鐘道隆本身是人王境巔峰,又有混沌鏡這種超級法寶護身,在孤云城幾乎是無敵的存在,沒有哪個人會愚蠢到這個時候去觸犯霉頭。 “混沌鏡,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話,混沌鏡身為天地至寶,又豈是清微宗這種小門派可能擁有的?不過一個贗品而已,也敢拿出來耀武揚威的,真是讓人貽笑大方。”鐵匠鋪中,正在認真熔煉域外氪金和地心熔巖的金老頭清楚地把孤云城各個角落的驚嘆聲聽在耳中,他不由冷笑出聲。 “師叔祖,您老人家當然知道這混沌鏡是假的,可是別人不知道啊。所謂人的名樹的影,混沌鏡在修煉界的名頭實在太響亮了,要不是我知道混沌鏡在我們神器宗的倉庫中放著,我也會被鐘道隆手中的混沌鏡給嚇住啊。”見師叔祖終于開始說話,羅芊塵不由粉臉含笑,故意討好道。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搗鼓出來的贗品,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平白壞了老子的名氣!”金老頭好像沒有聽到羅芊塵的話一般,板著一張臉說道。 “師叔祖,并不是每個人都有您老這么厲害的,這件贗品能夠發揮出混沌鏡的兩成功能,已然算是不錯的了。要是它不叫混沌鏡,而是用另外一個名字的話,想必師叔祖便不會這樣生氣了。”看到師叔祖氣鼓鼓的樣子,羅芊塵嫣然一笑,柔聲安慰道。 “嗯,這個主意不錯。”聽到羅芊塵的話,金老頭眼睛一亮,眉開眼笑道:“丫頭,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讓鐘道隆把混沌鏡改一個名,他不肯的話,打到他點頭答應為止,不然的話我就不回宗門了。” “啊……”羅芊塵聞言臉上笑容一滯,此時此刻,她恨不得重重地掌自己幾記嘴巴,以懲罰自己的多嘴。 羅芊塵知道,在聽到鐘道隆說要對付慕閑的那一刻起,師叔祖估計便看鐘道隆不順眼了,而且已經開始算計鐘道隆,只是羅芊塵怎么也沒有想到,師叔祖連自己也給算計進去了。 羅芊塵很想對師叔祖說一聲不,可是想起師叔祖老頑童一樣的性格,她終究還是沒敢吱聲,而是滿臉郁悶地應聲而去。 孤云城,城主府中。 當蕭天寒聽到鐘道隆有如示威一般的話語聲時,他第一個對鐘道隆表示了不滿,并且毫不猶豫地對鐘道隆的行為做出了反應。 只是蕭天寒做夢也沒有想到,平日明顯略遜自己一籌的鐘道隆今天居然有恃無恐,非但不給自己面子,反而眾目睽睽之下給了自己一個難堪。 “柔兒,鐘道隆來勢洶洶,你有什么對策沒有?”冥思苦想半天,蕭天寒也不知道如何應付鐘道隆,最后他只能無奈地朝一旁的女兒蕭玥柔求救。 “爹,不要忘了你是孤云城的城主,鐘家已然在孤云城繁衍了數百年,開枝散葉子孫無數,鐘道隆是一個家族歸屬感很強的人,鐘道隆即便再厲害,他也不敢跟您較勁的,所以他剛才的表現只是色厲內荏罷了。”蕭玥柔長長的睫毛抖動了一下,清脆而甜膩的聲音有如大珠小珠落玉盤一般從她性感微薄的小嘴中吐了出來。 蕭天寒聞言一愣,隨即不由哈哈大笑,“還是柔兒你厲害,讓爹束手無策的事情,在你面前居然不值一提,這樣我就不用為閑兒的生死擔心了,柔兒,你這么聰明,你不妨猜猜閑兒現在藏身在什么地方?” “爹,我對慕閑的了解并不多,你可以跟我詳細地說說他的事情么?”蕭玥柔皺了皺眉頭,柔聲問道。【非常感謝銀月徒兒,凌塵一、32125873、書友140216230133485三位書友的打賞支持,今天第一章奉上,求推薦票、求收藏。】 第61章 強勢反擊 云央學院,青石門坊外面。《+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慕閑卻始終沒有出現。 半個時辰一過,鐘道隆微閉的雙眼陡然睜開,一陣攝人心魄的精芒從他眼中綻放出來,目光所及之處,給人一種巨大的壓力。 慢慢地,鐘道隆的目光落到了顧寧的身上,眼中多了一分嘲諷和同情的味道,“顧寧,看來你在慕閑心中的地位不過如此。” 顧寧聞言臉色不由變得慘白,嘴角也露出了一絲苦笑,他知道,自己的左臂又要遭殃了。 不過顧寧并沒有因此怨恨慕閑,慕閑相處了三年,他非常了解慕閑的性格,慕閑不可能見死不救,慕閑現在沒有出現,只能說明慕閑被事情耽擱了。 退一萬步說,即便慕閑真的因為害怕而躲在一邊不敢出來,顧寧也不會生氣,換成自己面對這種情況,自己同樣好不到哪里去。 鐘道隆的話有如一滴清水掉入了沸騰的油鍋,激起周圍一片嘩然。 大家紛紛替顧寧感到不值,也有痛罵慕閑貪生怕死、不夠朋友的。 就在鐘道隆朝一旁的扈從點了點頭,示意扈從廢掉顧寧的另外一條胳膊時,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突然間傳入了眾人的耳畔,與此同時,原本擁擠的人群也被人給活生生地擠出了一條縫隙。 “二……二叔……不……不好了。”來人氣喘吁吁地擠進人群后,便臉色蒼白地癱軟在了鐘道隆面前,魂不守舍地喊道。 “文兒,有什么事情站起來說,不要慌張,有二叔在不會有事的。”鐘道隆看清來人面龐后,他心中一緊,連忙扶起來人,并且不斷地用真元力幫忙對方理順呼吸。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鐘修筠的哥哥鐘修文,鐘修文修煉資質一般,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放在了史學典籍上面,在家族中沒有鐘修筠受**,不過作為家族的嫡長子,他在家族中的地位還是非常穩固的。 聽到鐘道隆沉穩的聲音,鐘修文漸漸地安靜了下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語氣急促地說道:“二叔,半柱香之前,父親正在前廳跟家族幾個長老議事,突然間一支鐵木箭從天而降,直接洞穿了父親的右臂,把父親整個人都給掀起,然后把父親釘在了前廳的橫梁之上,父親掙扎著想要下來,結果又一支鐵木箭憑空出現,把父親的另外一條胳膊也釘住了。” “家族扈從想飛身把父親救下來,卻被一擊斃命,連續十幾個扈從全部都是如此,到現在為止,家族已然死了十三個扈從,父親還被釘在橫梁上,我們完全不敢去救父親,對方還射了一張紙條在府邸的門匾上。”鐘修文一邊說話,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遞給鐘道隆。 陳述了一遍發生在家族的事情后,鐘修文原本平靜的心情再次變得紊亂,臉上也露出了心有余悸的后怕神色。 聽完鐘修文的敘說,鐘道隆面沉如水,額頭上也是青筋凸現,他面無表情地接過鐘修文遞過來的紙條,很快,一行龍飛鳳舞的字句便躍入了他的眼簾:你廢我兄弟一條手臂,我便廢你兄弟兩條手臂;你敢取我兄弟性命,我便讓鐘府雞犬不留,如若不信,不妨一試! “畜牲,慕閑你個畜牲,我不把你碎尸萬段我誓不為人!”鐘道隆原本就猜測到家族中發生的事情有可能是慕閑干的,當他看完紙條上的內容后,他不由目齜欲裂,再也無法淡定。 鐘道隆的這句話是怒極而吼,話語中透露出了強烈的悲憤和屈辱,有若杜鵑泣血,令人心酸。 怒吼聲撕裂蒼穹,直破云霄,傳遍了孤云城的每一個角落。 聽到鐘道隆的悲憤怒吼聲,原本還在擔心或者同情或者憐憫慕閑的人不由一愣,事情似乎有了新的變化,事態發展并不是一邊倒的局勢? 其他人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云央學院青石門坊附近,圍繞在鐘道隆身邊的許多看熱鬧的人卻是一片嘩然,尤其是剛才那些替顧寧感到不值,痛罵慕閑貪生怕死不夠義氣的人,他們一個個面紅耳赤、目瞪口呆,半晌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因為這些人清楚地聽到了鐘修文的話,即便他們沒能夠看到紙條上寫的是什么,可是結合鐘修文的話以及鐘道隆的怒吼聲,他們也能夠猜出到紙條上的大概內容。 看到鐘道隆暴跳如雷的樣子,顧寧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心中也是痛快不已。 一小段日子不見,自己同桌似乎變得更加犀利了呢,這打臉打得簡直就是噼啪直響啊。 “顧家小子,你莫非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么?”眼角余光無意中掃到笑得非常開心的顧寧,怒極攻心的鐘道隆眼中閃過一抹猙獰,隨即一把掐住顧寧的脖子,把顧寧給舉到了半空中。 在鐘道隆的氣勢壓迫下,顧寧只感覺到自己呼吸一窒,然后一張臉便漲得通紅,至于喉嚨處的疼痛他反而感覺不到了。 面對鐘道隆的威脅,顧寧很想哈哈大笑幾聲,以表達自己的嘲諷和不屑,可惜的是,鐘道隆的氣勢有如排山倒海一般把他給掩埋,別說開口大笑,他便是想呼吸到一口新鮮的空氣都困難。 “不……不要……二叔不要!”眼看顧寧就要暴斃于鐘道隆手中時,鐘修文終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他臉上血色瞬間全無,然后張皇失措地拉住了鐘道隆的胳膊,大聲阻擾道。 看到鐘修文激烈的反應,鐘道隆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紙條上的那一行字,他頭腦頓時清醒了過來。 眾目睽睽之下,鐘道隆殺了顧寧也不是,放了顧寧也不是,最后他冷哼一聲,胳膊一揮,便把顧寧給遠遠地扔進了云央學院,然后御空飛行而去。 鐘修文雷聲大雨點小的反應讓圍觀的眾人不由一愣,隨即眾人的臉上不由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難道自己真的低估了慕閑?”人群中,羅芊塵的一雙美眸中滿是震驚的神色,她剛才已經準備找借口對付鐘道隆,讓鐘道隆下不來臺了,可是突然間的變化卻讓她有種不敢置信的感覺。 “無論慕閑修煉天賦如何,至少他這份機智和膽量不是常人所能及的,難怪師叔祖會喜歡他。”羅芊塵低聲呢喃了一聲,隨即悄無聲息地朝鐘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哈哈,閑兒好樣的,完全不輸遠山當年的威風。”蕭天寒聽到鐘道隆悲憤的怒吼聲后,他不由撫須大笑,心中也是暢快不已, 一旁的蕭玥柔同樣滿臉的震驚,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衣袖,里面還藏著慕閑涂鴉的毒霧沼澤的地圖,慕閑在書房中不把澹臺彥君當回事的自言自語聲也再次在蕭玥柔的腦海中浮現。 “他怎么會有這樣的底氣,他底氣何來?”慕閑之前不把澹臺彥君放在眼中時,蕭玥柔只道慕閑是在說氣話,如今看到慕閑跟氣勢正盛的鐘道隆對著干,而且把鐘道隆給壓制得毫無脾氣時,蕭玥柔的好奇心大起,她從來沒有如此迫切地想了解一個人。 天院中,澹臺彥君一直在跟湯鎮業喝茶對弈。 之前前聽聞鐘修筠被殺時,他們倆僅僅愣了一下,便繼續下棋,壓根沒有把鐘修筠的死當回事,畢竟天界的成員太多了,而鐘修筠只是其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個,完全無法引起澹臺彥君跟湯鎮業的重視。 直到鐘家大張旗鼓地搜尋慕閑下落,鐘道隆堵住云央學院的門口,把顧寧給抓住當人質,更是強勢地拿出混沌鏡,以一敵多,把孤云城一眾人王境修士的氣勢給全部打壓下去時,澹臺彥君和湯鎮業的臉上才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就在兩個人覺得這一次慕閑肯定死定了,自己的生活中也將缺少一絲樂趣的時候,事情居然奇峰突變,完全有了新的轉機,這讓澹臺彥君跟湯鎮業面面相覷,半天沒能夠反應過來。 “慕閑的性格不是一向很懦弱么,他怎么敢跟鐘家叫板?” “慕閑不是不能修煉的廢物么,他是如何殺死鐘修筠的,他又怎么有能力射殺鐘道青?” 兩個人同時驚呼出聲后,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這些事情應該不是慕閑本人干的,而是一場陰謀。”澹臺彥君手指頭輕輕地叩了叩桌子,眼中也閃過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聽說慕閑的母親唐綺羅很是精明,最為擅長算計,我想這應該是慕家打算走出石塘鎮了,而鐘家則是慕家走出石塘鎮的第一個目標。” “要是慕家真的把鐘家作為他們立威的目標,慕閑的母親也不見得有多聰明,鐘家雖然在孤云城的幾大望族中排名靠后,完全是鐘道青與世無爭的性格造成的,并不意味著鐘家實力最弱,而且鐘家還有鐘道隆這么一個強勢的人物,慕家這一次只能說是踢到了鐵板。”湯鎮業沉吟了一會,微微搖頭道。 “鐘道隆身為清微宗的新晉長老,又有掌門賜下的混沌鏡,光是他一個人就足以掃平孤云城,更別說他的身后還有清微宗做后盾,慕家好死不活地挑中鐘家,這下真的有好戲看了。”澹臺彥君顯然也極為認可湯鎮業的話,他端起茶杯,通過那氤氳繚繞的霧氣,他似乎看到了慕家橫尸遍野的慘象。 第62章 被打臉的鐘家 鐘府坐落在鳳鳴街最繁華的位置上,占地面積也最大,龐大的院落星羅棋布,幾乎囊括了鳳鳴街的三分之二。《+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作為孤云城最為古老的家族之一,鐘家是孤云城中人口最多的望族,鐘家的人也一向以自己為鐘家人而感到自豪。 可是今天,鐘家的人卻只覺得一張臉火燒火辣地痛,他們的心更是在滴血。 堂堂一家之主,居然被兩支鐵木箭給釘在了自家前廳的橫梁上,而且整個家族那么多人,愣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把家主給從橫梁上救下來。 打臉,**裸地打臉,鐘家上下所有的人都覺得自己的臉上挨了重重一記耳光。 平時一向喜氣洋洋的鐘府,今天卻是愁云慘淡萬里凝。 所有鐘家的人都戰戰兢兢,不知道藏身于暗處的敵人下一步又要如何做時,恐怖的天地自然之力突然間在鐘府上空涌現,緊接著一道人影從天而降。 “二爺,是二爺回來了,老爺有救了。” “二爺,您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二爺,我們鐘府這一次顏面丟光了,還請你把藏在暗處的宵小之輩給找出來,一定要把他給碎尸萬段!” 看清楚從天而降的人影后,鐘府中眾人幾乎同時松了口氣,下一刻,沉默了半天的他們有如火山一般爆發了,全部朝鐘道隆涌了過去,紛紛跟鐘道隆訴苦和抱怨。 鐘道隆冷哼一聲,面沉如水地走進了府邸前廳。 看到被釘在衡量上的滿臉羞愧面色蒼白的大哥,鐘道隆的面部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下一刻,鐘道隆飛身而起,連人帶箭,把大哥鐘道青從橫梁上抱了下來。 默默地拔出大哥兩條胳膊上的鐵木箭,又仔細地在傷口處涂好藥粉,喂食大哥服用了丹藥后,鐘道隆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氣沉丹田道:“慕閑,我鐘道隆出道以來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大的虧,你是第一個讓我鐘道隆吃虧的人,也是第一個讓我鐘道隆讓步的人,希望你能夠一直躲藏下去而不被我發現,否則的話,我鐘道隆必然言出必踐。” 鐘道隆說話的同時,他把自己的神念釋放了出去,籠罩了方圓數千米的范圍。 只是鐘道隆的神念在方圓數千米反復掃蕩了好幾遍也未能發現慕閑的蹤影,這讓他有種氣急敗壞的感覺,難道自己堂堂一個人王境強者還要陪著一個天生絕脈的廢物玩躲貓貓的游戲不成? 沉吟了片刻后,鐘道隆手掌一揚,一抹漂亮的煙花從他手中綻放開來,迅速地沒入天空。 半柱香之后,天空中傳來一道嘹亮的清鳴聲,緊接著十幾只巨大的鐵鷹從天而降,幾乎遮蔽了大半個天空,讓孤云城突然間變暗了很多,與此同時,一股濃郁的威壓在半空中彌漫開,把整個孤云城籠罩其中。 “鐵鷹,戰斗型妖獸**物,四階妖獸,它的戰斗力遠遠超過人王境大圓滿修士,更恐怖的是它的洞察力,它的視線范圍之內,任何細微的動作都休想逃過它的眼睛。” “鐵鷹可是清微宗唯一的戰斗型妖獸**物啊,也是清微宗賴以成名的基礎,鐘道隆居然連鐵鷹都給調出來了,這下是真的玩大了。” “鐘道隆有點小題大做了,跟一個小孩子爭斗而已,有必要弄出這么大的陣仗么,他這完全是是在敲山震虎,震懾孤云城的其它望族啊。” “……” 看到十幾只鐵鷹在半空中盤旋不休,整個城市完全暴露于鐵鷹的銳利目光之下,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整個孤云城不由一片嘩然。 有羨慕的、有妒忌的、有憤怒的、有畏懼的。 一時間,整個城市中全是有關清微宗、鐘道隆和鐵鷹的議論。 鐘道隆的神念覆蓋了大半個孤云城,他自然能夠聽到諸多有關自己的議論,只是絕對的力量讓他有恃無恐,面對種種非議,他除了冷笑還是冷笑,壓根就不屑一顧。 “慕閑,你要是識趣的話,就給我立即滾出來,乖乖地在我侄兒的尸體面前自裁,不然的話,一個時辰之后,這十幾只鐵鷹便會出現在石塘鎮,把石塘鎮化為平地。”跟十幾只鐵鷹簡單地交流了一下后,還是沒能夠發現慕閑的蹤跡,鐘道隆怒了,他厲聲威脅道。 聽到鐘道隆的威脅,很多人心中都暗罵無恥,尤其是蕭天寒、蕭玥柔父女和顧寧三個人,心中更是氣得不行,便是羅芊塵也很是不恥鐘道隆的做法。 “鐘道隆,在我們修士塔有著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便是禍不及家人,你用慕閑的家人來威脅慕閑,這不合適吧?”蕭天寒害怕慕閑沉不住氣站出來,他搶先一步走出了城主府。 “蕭城主此言差矣,慕閑現在修為不到真元境,他根本就不在修士塔的名單之上,我跟他之間的爭斗自然不受修士塔的規矩制約。”看到蕭天寒替慕閑出頭,鐘道隆眉毛一凝,隨即輕聲辯解道。 “鐘道隆,你這是在狡辯。按照你的說法,回頭我想對付你的子侄輩,他要是不乖乖地引頸就戮,我用他的家人威脅也沒問題?”鐘道隆的話剛落音,蕭天寒便厲聲呵斥道。 聽到蕭天寒的話,鐘道隆的眉毛再次一皺,眼中也露出了一絲不耐。 要不是蕭天寒的城主身份讓鐘道隆頗為忌憚的話,蕭天寒敢跟鐘道隆如此說話,鐘道隆早就大打出手了。 只是蕭天寒除了是人王境修士之外,他更是朝廷命官。 修士除了加入清微宗、玄門宮這類江湖門派,亦可去大戶財閥家中做個護院,又或者進鏢局當個鏢師,當然還可以加入朝廷行伍,成為守土的兵將。 再有的,考入仕途,成為各衙門的官吏、捕快以及護衛,或是分入云央學院做教習、教頭。 修士極易私欲膨脹,為自身利益而相互廝殺甚至屠戮平民,他們仗勢欺人、視律法如無物之輩。甚至還有甚者勾結妖族與人為敵。 因此,朝廷對于考試仕途的修士極為重視,尤其是各衙門和各郡城的城主,他們往往掌握無上特權,替國軍護佑人間秩序。 評價蕭天寒的實力,絕對不能只看他本身修為,而要看云門郡所有衙門的官吏、捕快以及護衛的戰斗力,以及云央學院教習、教頭的戰斗力,還有蕭天寒在云門郡的威望和影響力。 何況朝廷在云門郡的力量,并不僅僅只有明面上的那些衙門官吏、捕快和護衛,還有隱狼衛,隱狼衛全部是由修為高強的修士組合而成,他們負責監察各地的軍隊行伍、包括云央學院在內的各衙門官吏、以及江湖門派和財閥勢力。 沒有人知道隱狼衛到底有多少人數,也沒有人知道隱狼衛的真正實力如何,更沒有人知道隱狼衛隱藏在什么地方,可是就是這么一支隊伍,卻讓所有的江湖門派聞風喪膽,也讓各地的軍隊、衙門官吏跟財閥勢力戰戰兢兢,從來不敢以自己的性格去挑戰朝廷的底線。 “蕭城主,我三弟鐘道林在這一次的殿試中拿到了榜眼,有幸被皇上欽點為陽越州知府,下個月便要走馬上任,你確認要庇護慕閑?你又確認自己庇護得了慕閑?”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鐘道隆在蕭天寒面前要知難而退時,鐘道林眼中突然間閃過一抹戲謔的笑容,他瞪著蕭天寒,一字一頓地問道。 聽到鐘道隆的話,整個孤云城再次嘩然。 鐘道隆成為清微宗的新晉長老,并且能夠持有混沌鏡、指揮戰斗型妖獸**物鐵鷹便已經讓孤云城一眾望族心驚膽顫了,現在聽聞鐘道林更是成為了陽越州的知府,孤云城的一眾望族已然徹底麻木了。 盛周王朝分為六大王領,五十四個行省,數百個郡城,郡城下面又有小鎮。 其中小鎮歸郡城管轄,而郡城則由行省管轄,行省又在王領的節制之下。 很不幸的是,云門郡正好是在陽越州的管轄范圍之內,所以鐘道林真的成為陽越州知府的話,那么蕭天寒今天剛跟鐘道隆對著干的話,他以后的地位會非常地尷尬。 蕭天寒被鐘道隆一句話給噎得面紅耳赤,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在蕭天寒準備豁出去跟鐘道隆翻臉時,“轟隆隆”幾聲巨響突然間在孤云城響起,地面也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緊接著大家便看到鳳鳴街上濃煙彌漫,半邊天空都被那沖天的火焰給染紅。 隨著這幾聲巨響,尖叫聲、哭喊聲、哀嚎聲在鳳鳴街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聽到這幾聲巨響,又看了一眼巨響傳來的方向,鐘道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他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因為那幾聲巨響并非別的原因造成的,而是鐘家在鳳鳴街的幾家旺鋪一齊倒塌,對方似乎使用了霹靂彈和燃油之類的東西,不僅僅蠻橫地摧毀了旺鋪,更是把商鋪中的貨物也給燒得一干二凈。 “鐘道隆,我只是本著修士之間應有的義務提醒你爭斗時注意分寸而已,你要是不聽的話我也拿你沒有辦法,畢竟那只是約定成俗的規矩,而不是已然成文的規矩。城主府還有諸多公務需要處理,我就不多陪了!”看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后,蕭天寒的臉上卻是涌現了古怪的神色,下一個瞬間,他慌忙出聲告辭。【這周在帝都上課,每天的課程都排得滿滿的,晚上還有各種無法推脫的活動,所以更新不一定穩定,靜夜盡量熬夜寫作不斷更,還請童鞋們推薦票和收藏支持下,讓靜夜有熬夜碼字的動力,謝謝^_^】 第63章 鐘道隆低頭 目送蕭天寒離開,鐘道隆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拳頭捏得“咔嚓”直響,身上骨骼也是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慕閑,我不殺你誓不為人!”鐘道隆幾乎是從喉嚨深處吼出了這句話。 鐘道隆第一時間便把摧毀家族商鋪的兇手鎖定為了慕閑。 原因很簡單,跟慕閑交鋒過一次后,鐘道隆發現慕閑是那種睚眥必報、吃不得半點虧的性格。 自己之前僅僅廢掉顧寧一條胳膊,慕閑就廢掉自己兄長兩條胳膊。 自己之前廢掉了慕家四家商鋪,家族的十三家商鋪十有八九也是慕閑給摧毀的。 看著已經變成一團廢墟的家族商鋪,鐘道隆的面部肌肉扭曲不堪,心也在滴血。 跟慕閑交鋒以來,鐘道隆看似強勢,占據了絕對的優勢,而慕閑則異常地軟弱,被打壓得完全不敢現身,事實上鐘道隆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自己知。 鐘道隆跟慕閑交鋒數次,幾乎每一次都以失敗而告終,不僅僅顏面丟盡,而且損失慘重。 鐘道隆目齜欲裂地看了一眼濃煙彌漫的商鋪一眼,滔天殺機從他身上涌現出來,下一瞬間,他整個人有如離弦的箭一般朝商鋪的方向疾馳而去。 原本在半空中盤旋不休的三只鐵鷹也是一個俯沖,卷起一陣巨大的旋風,讓鳳鳴街飛沙走石,雞鳴狗跳,街上的行人也是搖搖晃晃,完全站不穩身子。 “真是不作死不會死啊,這慕閑不過石塘鎮那樣小鎮上出來的鄉巴佬,他居然膽敢跟鐘家叫板,真不知道哪里來的底氣。” “哎,初生之犢不懼虎,慕閑的家人費神費力把他給送進云央學院,原本是想讓他混出個名堂,他卻惹下這等滔天大禍,估計他的家人知道了要后悔死。” “痛快,真是痛快,什么叫血氣方剛?什么叫睚眥必報?什么叫快意恩仇?我們這些人在江湖混得久了,身上的菱角反而被磨沒了,慕閑才是真正的江湖男兒啊。” “……” 意識到城中的幾聲巨響是慕閑搗鼓出來的動靜后,孤云城中一眾看熱鬧的人先是一愣,隨即便目瞪口呆,議論聲有如瘟疫一般,迅速地在城市的各個角落蔓延開,怎么也止不住。 這些人有嘲諷慕閑不知道天高地厚蚍蜉撼樹的,也有憐憫慕家即將面臨的悲慘命運的,還有對鐘家幸災樂禍的,更有大贊慕閑快意恩仇的。 無論這些人抱著什么樣的心態議論鐘家和慕閑,有一個事實是所有人都無法否認的,那便是在云央學院默默無聞的慕閑瞬間成為了孤云城的風云人物,躍入了很多人的視線之中,原本相對低調的鐘家也突然間露出了他鋒利的獠牙,讓人心生畏懼。 當鐘道隆跟三只鐵鷹同時撲向鳳鳴街時,所有人的心都是莫名地揪緊,他們開始為那個始終沒有露過面卻倔強地對鐘道隆的種種行為作出凌厲還擊的少年擔憂。 面對鐘道隆跟三只鐵鷹的合擊,別說慕閑只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天生絕脈,即便地皇境修士也很難逃出生天。 鳳鳴街的一座閣樓上,段坤、羅峰、段武輝三個人緊張地抓住手中的巨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淹沒在濃煙中的慕閑跟凌戰。 段坤、羅峰、段武輝手中的巨弓都是難得一見的好弓,其中段坤身為真元境修為,他手中的弓為蟒筋弓,足足需要百虎之力才能夠拉得開,千米之外可以穿甲,偷襲的情況下,別說真元境修士無法抵抗,便是人王境修士都要遭受重創。 羅峰、段武輝都為凝元境修士,他們手中的弓則為栗木牛角牛筋弓,也需要十虎之力才能夠拉得開,五百米之內可以穿甲,雖然威力無法跟蟒筋弓相提并論,卻也跟慕閑之前從紅狼手中繳獲的隕鐵精鋼弓相差無幾。 慕閑之前殺掉鐘修筠跟慕遠白等人后,他并沒有回云央學院,而是帶著凌戰找到了段坤。 當慕閑把心中的想法告訴段坤后,段坤還覺得慕閑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毒蛇傭兵團雖然厲害,也僅僅是在冒險者隊伍中稍微出名一點,在孤云城的諸多勢力之中,毒蛇傭兵團完全不夠看,慕閑居然讓毒蛇傭兵團幫忙對付鐘家,這不是讓毒蛇傭兵團去送死么? 不過想起慕閑靈藥師的身份,還有慕閑之前在石塘鎮的表現,段坤并沒有立即拒絕慕閑,而是耐心地詢問慕閑詳細計劃,他知道,慕閑年紀雖小,卻是一個極為穩重的人,既然慕閑找到自己,自然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慕閑當即便把詳細計劃敘說了一遍,末了又遞給段坤十幾枚丹藥,說是狂暴藥劑,可以短時間內提升力量十倍,讓段坤在傭兵團內部找一個箭法過得去的,然后再找一張好弓 聽完慕閑的計劃后,段坤懸著的一顆心立即落到了實地,不就是躲在暗處陰人么,這可是毒蛇傭兵團最擅長的事情啊。 段坤當即便把扔在倉庫中很久的蟒筋弓給取了出來,同時還從倉庫中找到了另外兩張還算過得去的好弓。 段坤本來是沒辦法拉開蟒筋弓的,不過在服用了狂暴藥劑后,他力量倍增,算是讓荒廢了十幾年的蟒筋弓有了用武之地,而鐘道青則悲催地成為了蟒筋弓十幾年來的第一次獵物。 羅峰跟段武輝在服用狂暴藥劑后,他們同樣力量大增,原本拿栗木牛角牛筋弓毫無辦法的他們此時卻跟玩似地,狠狠地體驗了一把神射手的感覺,兩個人配合著段坤,愣是把整個鐘家的人給壓制得無法動彈。 “哎,閑少這一次沖動了,我們遠遠地躲在一邊放暗箭多好啊,既可以讓鐘家的人寢食難安,又沒有性命之虞,他為何非要去摧毀鐘家的商鋪呢,這不是以身犯險么?”羅峰在毒蛇傭兵團有一個綽號,叫羅瘋子,因為他打起架來就發瘋,完全不顧及自己的性命,可是今天跟慕閑相處了半天,見識了慕閑的種種瘋狂行徑后,他卻有種自愧不如的感覺。 “我冥冥之中有種感覺,鐘道隆這一次多半還是拿閑少沒有辦法。”段坤手中的箭矢始終鎖定鐘道隆,卻引而不發,身上也沒有半點殺機,完全不虞被人發現。 “爹,我也希望閑少不會出事。可是如今閑少就在鳳鳴街上,即便鐘道隆察覺不到閑少的蹤跡,那三只鐵鷹總是能夠察覺到的……咦,不對,那三只鐵鷹怎么了?”段武輝的話才說到一半,他的眼睛便猛然瞪圓了。 聽到段武輝的話,段坤跟羅峰的目光同時落到了鐵鷹的身上。 兩個人驚訝地發現,剛才還渾身散發著凌厲氣息的三支鐵鷹,此時卻仿佛遇到了極為驚恐的事情一般,它們使勁地拍打著翅膀,想要飛離地面,嘴中也發出了一道道凄厲的哀鳴聲。 可是地面卻仿若一塊巨大的磁鐵,死死地將它們給黏住,無論它們如何嘶吼和撲閃翅膀,兩只鐵爪就是無法脫離地面。 鐘道隆抵達商鋪附近后,他便釋放了自己的神念,把方圓千米全部納入了自己的神念監控,鐘道隆有著一種強烈的預感,慕閑這一次肯定就在附近,這種強烈的預感讓鐘道隆異常地興奮,以至于他的臉色變得紅潤,眼中也露出了猙獰的血色。 鐘道隆深信,自己這一次肯定可以抓到慕閑,即便自己抓不到慕閑,三只鐵鷹也可以抓到慕閑,自己可是把慕閑身上的所有特征都通過神念波動告知三只鐵鷹了的。 就在鐘道隆隱隱捕捉到慕閑的氣息時,鐵鷹凄厲的慘叫聲突兀地傳入了他的耳簾,將他的神念給打斷。 鐘道隆開始還以為有地皇境或者天位境修士出手偷襲,大驚之下,他下意識地拔出了身后的長劍。 只是看清楚三只鐵鷹的狀況后,鐘道隆卻是如見鬼魅,額頭上瞬間便大汗淋漓。 三只鐵鷹因為其強大的偵察力和戰斗力,讓它們在清微宗的地位至高無上,除了清微宗的太上長老跟掌門外,誰也沒有資格乘坐三只鐵鷹,即便調用三只鐵鷹,也必須有太上長老跟掌門的手諭。 鐘道隆之所以能夠調動三只鐵鷹,是因為清微宗讓三只鐵鷹配合他進入神斷山脈查探一件事情,并不是鐘道隆有隨意調動三只鐵鷹的資格。 現在突然間看到三只鐵鷹驚慌失措,好像受了重傷的樣子,鐘道隆的一顆心也是沉到了深淵。 鐘道隆知道,自己在清微宗的地位絕對沒有三只鐵鷹重要,要是讓門派知道自己私自調用三只鐵鷹,導致三只鐵鷹除了問題的話,自己非但會被清微宗給驅逐出門派,而且自己的性命也休想保住,便是整個鐘家都有可能因此而陷入絕境。 “不知道鐘某冒犯了哪位前輩,鐘某愿意認打認罰,還請前輩高抬貴手能夠放過鐘某這一次,鐘某感激不盡。”眼看三只鐵鷹奄奄一息,就要支撐不下去了,鐘道隆再也顧不得什么顏面不顏面的,他恭敬地朝半空作了作揖,誠惶誠懼地喊道。 【抱歉,昨天晚上同學聚會喝嗨了,沒能更新,良心深受譴責,今天肯定能夠正常更新,看在靜夜早上5點起**碼字的份上,求推薦票支持。】 第64章 美女救英雄 鐘道隆是真的被嚇到了,戰斗力堪比地皇境的三只鐵鷹,居然眨眼間便被人給擊成重傷,自己甚至都不清楚對方是如何出手的,這種實力實在是太可怕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對方既然能夠輕而易舉地把三只鐵鷹給擊傷,那么擊敗自己就更不在話下。 面對這種實力完全凌駕于自己之上的敵人,鐘道隆心中提不起半點反抗的勇氣。 聽到鐘道隆的話后,孤云城中眾人一愣,隨即他們也發現了鐵鷹的異常。 突然間的變化讓大家目瞪口呆,難道慕閑之前之所以敢橫行無忌,是因為他的背后有高人相助?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了鳳鳴街,想看是哪位大能降臨了孤云城。 “鐘道隆,你真的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當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半空中時,一道稚嫩的聲音卻從廢墟中傳了出來,隨即一個長相俊美的少年從漫天大火中緩緩走出。 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鐘道隆的目光一凝,下一瞬間,天地自然之力在他身邊瘋狂聚集,整個孤云城的天色都為之一暗。 突兀地,鐘道隆身上的氣勢暴漲起來。 怒火攻心之下,鐘道隆竟是突破了人王境的瓶頸,達到了地皇境修為。 “畜牲,我要殺了你!”看到慕閑的那一刻起,鐘道隆內心的恐懼和驚慌便不翼而飛,他整個人也陷入了暴走狀態。 在鐘道隆的氣勢壓迫下,慕閑的身子有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搖擺不定。 “老狗,想要殺我,也得你有那個本事才成!”慕閑冷冷地看了一眼鐘道隆,然后腳步詭異地踩到一個方位,整個人有如閃電般朝身后退去。 “慕閑,你現在還想跑?門都沒有!”看到慕閑飛速退去的身影,鐘道隆冷哼一聲,手臂一揮,凝聚在他身邊的天地自然之力便朝慕閑跟凌戰的方向狂涌而去。 隨著天地自然之力的涌動,整個孤云城的地面都劇烈地顫抖起來,半空中也是烏云翻滾,電閃雷鳴,整個天地似乎都在哀泣。 要是鐘道隆手中的天地自然之力真的爆炸開的話,不僅僅慕閑要尸骨無存,便是整條鳳鳴街都要毀于一旦。 眼看天地自然之力就要把慕閑跟凌戰給吞噬時,鐘道隆的臉上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心中也是舒暢之極。 下一瞬間,鐘道隆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笑容也是消失無蹤。 鐘道隆手中的天地自然之力吞噬慕閑的瞬間,一只鐵木箭從天而降,直插鐘道隆的背心。 與此同時,十幾支精鐵箭也是有如雨點一般,朝鐘道隆的身后激射而至。 對于那些精鐵箭,鐘道隆可以完全無視,可是對于背后的鐵木箭,鐘道隆卻是頭皮一陣發麻。 鐘道隆固然可以繼續殺掉慕閑,可是他同樣要面臨著被鐵木箭重傷的下場。 “魑魅魍魎,也敢在我面前裝怪,給我死!”很快,鐘道隆的心中便有了決斷,他手掌一揚,混沌鏡便直直地飛向了鐵木箭,而他則依然不管不顧地擊向慕閑。 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鐵木箭擊中混沌鏡后,非但沒能夠把混沌鏡給擊飛,然后折成了兩段,然后無力地**地上。 那十幾只精鐵箭更是還沒有接近鐘道隆的身體,便紛紛**地上。 就在鐘道隆以為沒有人可以阻擾自己殺害慕閑,臉上再次露出獰笑時,又是“咔嚓”一聲脆響在鐘道隆的身后響起。 隨著這一道“咔嚓”聲,鐘道隆的心也“咯噔”了一下。 因為鐘道隆清楚地聽到,這一聲“咔嚓”并非鐵木箭折斷的聲音,而是鏡片碎裂的聲音。 鐘道隆不安地回頭看了一眼,想確認是否混沌鏡出了問題。 相對于慕閑的生死,混沌鏡在鐘道隆的眼中顯然更加重要。 鐵鷹僅僅是清微宗的至寶,混沌鏡卻是清微宗的鎮宗之寶。 鐘道隆害死了鐵鷹,或許他還有一線生機,要是鐘道隆損壞了混沌鏡的話,他卻是半點活命的希望都沒有了。 抱著萬分之一的僥幸心理,鐘道隆回頭了。 這一看之下,鐘道隆不由肝膽俱裂,如墜冰窖。 在鐘道隆呆滯的目光中,一個白裙飄飄的漂亮少女正面若寒霜地看著他,純粹的天地自然之力瘋狂地在她手中涌現,竟是把鐘道隆身邊的天地自然之力也給掠奪了過去。 少女聚集天地自然的速度是那樣的快,以至于等到鐘道隆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的時候,對方已然完成了天地自然之力的凝聚。 “鐘道隆,我們云央學院的生員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教訓了?”冷冷地瞪了鐘道隆一眼,羅芊塵沉聲質問道。 “你……你……”鐘道隆看了一眼羅芊塵,眼中滿是疑惑,修為突破瓶頸后,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羅芊塵的修為境界,羅芊塵雖然實力不錯,可是想要殺掉自己顯然有點困難。 “你要是想死的話,你不妨動我試試!”看到鐘道隆眼中兇光閃爍不定,羅芊塵心中不由一慌,不過想到師叔祖也在孤云城,她隨即又平靜了下來。 羅芊塵說話的同時,她玉手一揚,一面金色的圓鏡便懸浮在了半空中,散發出奪目的光芒。 沐浴在這層金色的光芒中,羅芊塵有如仙女下凡一般,整個人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圣潔的氣息,與此同時,羅芊塵身上的氣息也是節節暴漲,竟是飛快地達到了地皇境修為。 “混……混沌鏡……”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混沌鏡,鐘道隆眼中的兇光飛速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和疑惑。 鐘道隆驚訝地發現,懸浮在半空中的那一面金色圓鏡跟自己之前手中的混沌鏡一模一樣,只是金色圓鏡看起來更加精致,而且散發出一種古老和滄桑的氣息,給人極為厚重的感覺。 相反地,自己之前手中的混沌鏡則像是贗品一般,完全沒有半點歷史的韻味。 下意識地,鐘道隆想起了門派中悄然流傳的一則謠言,清微宗的混沌鏡并非真的混沌鏡,而是一個匠師模仿神器宗的混沌鏡鍛造而成。 只是神器宗的混沌鏡已然有近百年沒有在江湖現身,神器宗本身也隱世不出,以至于清微宗擁有混沌鏡的消息越傳越遠,無論是清微宗自己,還是清微宗外面的人都以為混沌鏡落到了清微宗手中。 此時看到真正的混沌鏡,鐘道隆才知道自己以前一直把贗品當成混沌鏡的行為是多么的可笑。 “算你還有幾分眼光,沒錯,這的確是混沌鏡,混沌鏡身為我們老祖宗的成名之作,又豈是你們清微宗一個三流門派所能夠擁有的。師叔祖說了,你們清微宗借用了混沌鏡的名氣這么多年,是時候收點利息了,你們清微宗要是有什么不滿,去神器宗說理便是。”羅芊塵斜睨了鐘道隆一眼,居高臨下地說道。 在混沌鏡的神力加持下,羅芊塵的實力已然憑空增加了一階,達到了地皇境修為,所以她卻是不再懼怕鐘道隆,說話自然也是底氣十足。 “這……敢問姑娘,姑娘嘴中的利息是?”鐘道隆看了一眼旁邊已然撲倒在地的三只鐵鷹,又看了看羅芊塵,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心驚膽顫地問道。 “這幾只破鳥助紂為虐,本姑娘還看不上。你們清微宗打算拿出多少利息,你們清微宗自己看著辦,本姑娘只負責傳話。”羅芊塵一眼便看破了鐘道隆的心思,她不屑地撇了撇嘴,隨即冷聲道:“不過你剛才有朝本姑娘動手的心思,本姑娘卻是饒不了你。” 羅芊塵一句話說完,隨即手中的天地自然之力轟然一聲爆炸。 鐘道隆猶自在琢磨羅芊塵話語中的意思時,他便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一輕,然后便重重地朝后甩去。 可憐鐘道隆剛剛突破修為瓶頸,還沒有來得及穩定修煉境界,體內的真元力猶自處于紊亂期,便被龐大的天地自然之力給砸中,不僅僅五臟六腑被震傷,丹田處更是村村龜裂,體內真元力暴動不已,四處亂竄。 鐘道隆身子拋飛的同時,整個鳳鳴街也是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一道道裂縫以羅芊塵的身體為中心,有如蜘蛛網一般四處蔓延開,一棟棟房屋有如喝醉了酒的大漢一般,東倒西歪,然后嘩然聲此起彼伏,整個鳳鳴街轉瞬間全部毀于一旦。 好在之前鳳鳴街發生火災時,鳳鳴街的人便逃得差不多了,而鐘道隆凝聚天地自然之力時,很多人便意識到不妙,又逃掉了不少人,所以羅芊塵突兀地引發天地自然之力時,并沒有傷害到多少人的性命。 “羅芊塵,你可以滾回神器宗了,這孤云城容不下你!”就在羅芊塵因為自己的杰作而洋洋得意時,一道蒼老而熟悉的聲音突然間在她耳邊響起,讓她嬌軀一顫,臉色也是變得慘白。 下一刻,羅芊塵的身子直接瞬移不見,只留下了漫天粉塵,還有沉浸在巨大震驚中的孤云城民眾。 第65章 無上神通 羅芊塵離開后,整個孤云城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之前鐘道隆氣勢洶洶,帶著三只鐵鷹殺入鳳鳴街時,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為慕閑死定了。 誰也沒有料到,事情的結局這樣的富有戲劇性。 混沌鏡碎裂、三只鐵鷹全部奄奄一息、鐘道隆更是生死不明,這個結果讓孤云城的人一時間有點難以消化。 “趁你病要你命,鐘道隆不是很囂張么,我們便讓他嘗嘗囂張的滋味。”沉默了半天后,段坤興奮地拉圓了手中的蟒筋弓,激動地說道。 聽到段坤的話,羅峰的臉上也露出了興奮的神色,要是能夠滅掉鐘家的話,對毒蛇傭兵團來說絕對是一次難得的成名機會。 “爹,鐘家不是我們毒蛇傭兵團能夠啃得下的,這件事情到此就要告一段落了。”就在段坤和羅峰興致勃勃地把箭矢對準鐘道隆,想要結束鐘道隆的性命時,段武輝淡然的聲音卻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在段坤跟羅峰疑惑的目光中,段武輝有條不紊地說道:“首先,混沌鏡在鐘道隆的手中碎裂,鐵鷹也在鐘道隆的手中受傷,所以清微宗肯定會追究鐘道隆的責任,即便我們不對付鐘道隆,鐘道隆也完蛋了,要是我們殺掉鐘道隆的話,清微宗反而有可能把怒氣發泄到我們身上;其次,鐘家數百年來在孤云城積累的財富實在太多,鳳鳴街的十幾家商鋪不過九牛一毛,所以覬覦鐘家財富的肯定不止一家兩家,以我們毒蛇傭兵團的實力,肯定連渣都分不到一點,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暴露自己吸引仇恨呢?” “還有一個原因也讓我們不能對付鐘家,鐘道隆之前曾經跟蕭天寒提過,鐘道林是今年殿試的榜眼,已然被欽點為陽越州的知府,要是此事屬實,我想鐘家暫時不會有滅頂之虞。清微宗厲害是沒錯,可是清微宗只是一個三流門派,在這孤云城或許可以稱王稱霸,在整個陽越州就有點不夠看了。” 當段武輝說完第一條理由時,段坤跟羅峰便悚然驚醒,兩個人同時被嚇出一身冷汗,混沌鏡跟鐵鷹同時出現意外,清微宗肯定需要發泄怒火的,要是鐘道隆真的死在毒蛇傭兵團手中的話,毒蛇傭兵團絕對會遭受滅頂之災。 至于段武輝所說的第二條理由和第三條理由,段坤跟羅峰更是深以為然。 “輝兒,還好有你,不然為父可能要犯下大錯。”段坤欣慰地拍了拍段武輝的肩膀,心有余悸地說道。 “頭,你說慕閑會不會趁火打劫啊?我看剛才鐘道隆受傷不輕,要是慕閑偷襲的話,鐘道隆肯定必死無疑。”羅峰看了一眼變成了廢墟的鳳鳴街,他突兀地插嘴道。 “你以為慕閑跟你我一樣是粗人啊,輝兒能夠想到的事情,他肯定也早就想到了。”段坤愣了一下,隨即信心十足地說道。 “段叔謬贊了,晚輩不是不想滅掉鐘家,而是暫時沒有那個能耐罷了。”段坤的話剛落音,一道清脆的聲音便在閣樓外響起,卻是慕閑跟凌戰從外面走了進來。 驟然間看到慕閑跟凌戰,段坤三個人激動得把手中的弓箭扔到了一邊,跟慕閑和凌戰緊緊地擁抱在了一塊。 慕閑跟凌戰剛才出去了大半個時辰,閣樓中的段坤三個人便擔心了大半個時辰,畢竟以慕閑跟凌戰的實力躲在暗處放箭還沒事,要是跟鐘家的人硬碰硬就危險了。 如今看到慕閑跟凌戰回來,三個人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慕閑,我們下一步應該如何做?”一番寒暄后,羅峰興奮地詢問慕閑道。 跟慕閑合作的這半天,是羅峰最為興奮的半天,僅僅幾個人便把孤云城名門望族鐘家給壓制得太不起來偷,羅峰從小到大還沒有玩過這么刺激的事情呢。 “下一步?”看到羅峰雙眼發光的樣子,慕閑不由愕然,隨即啞然失笑,“我們的計劃已經結束了啊,哪還有下一步?” “這小子是玩上癮了。”段坤沒好氣地拍了拍羅峰的肩膀,大笑道:“不過話說回來了,今天的事情真是大快人心啊,要是以后還有這樣的好事,賢侄一定不要忘記叫上我。” “只要段叔不怕麻煩就好。”慕閑輕輕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有跟段坤客氣。 金紫街,鐵匠鋪中。 羅芊塵已然在熔爐前跪了整整一個時辰,金老頭始終都沒有往她身上瞟一眼。 之前在鳳鳴街上面那個呼風喚雨大發神威的仙子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孱弱女子。 “知道自己錯了?”蒼老的聲音突然間傳入羅芊塵的耳朵,在羅芊塵的心中有如天籟之音,她那沉入深淵的心重新煥發出生機,身體也再次充滿了力量。 “徒孫錯了,徒孫不應該視人命如草菅,毀掉整條鳳鳴街的。”跪在地上的一個時辰,羅芊塵從頭到尾反省了一遍自己的行為,最終她終于想起了師叔祖的最大忌諱。 師叔祖雖然修為驚人,煉器的本領更是出神入化,可是師叔祖卻是一心向佛,信奉的是佛家慈悲為懷的思想,他從來不亂造殺孽,也討厭門下弟子殺生。 神器宗身為靈武大陸的一流宗派,卻是信奉的弱肉強食的道理,從來不把弱者的性命放在眼中,這也是師叔祖離開宗門的主要原因。 羅芊塵剛才光顧著自己心中通達暢快了,一時間有點忘乎所以,這才觸犯了師叔祖的忌諱。 “我在孤云城生活了十年,這十年時間,我踏遍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這座城市已然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腦海中,不僅僅是這座城市的建筑,還有這座城市的人和這座城市的故事,我現在已然分不清楚是我融入了這座城市,還是這座城市成全了我……” 金老頭一邊說話,一邊搗鼓著手中的熔爐,與此同時,他的另外一只手卻不斷地凌空虛點,一股股生機在鐵匠鋪中彌漫開。 羅芊塵剛開始還聽得一片茫然,她完全無法理解師叔祖話語中的意思,師叔祖身為陰陽天河境的大能,又是當時僅存的幾個匠皇,他怎么會迷戀孤云城這么一座小城,并且跟這座小城發生這么深厚的感情。 只是當羅芊塵慢慢地感受到房屋中那股旺盛的生機以及玄妙的韻律波動時,她陡然間瞪圓了自己的美眸,性感的小嘴也張得老大。 在羅芊塵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團團玄之又玄的生命氤氳在房屋中凝聚成團,最后被師叔祖隨手彈出,飛向了鳳鳴街。 當這一團團生命氤氳降落鳳鳴街后,原本斷埂殘垣慘不忍睹的鳳鳴街居然一點點地發生了變化,就仿佛有人在變戲法一般,所有被毀壞的東西都在一點點地復原。 被摧毀的建筑仿佛竹筍發芽一般,瞬間便豎立了起來。 被殺掉的人或動物,仿佛睡了一場大覺一般,重新站了過來。 受傷的人或動物,也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沉疴盡去,茫然四顧。 “師……師叔祖……您……您已經勘破陰陽,煉成大神通了?”當鳳鳴街的一切恢復如初時,羅芊塵才結結巴巴地問道,她看向金老頭的目光也直冒星星。 “要是神通有那么好修煉成功就好了,我暫時只是觸摸到了神通的邊緣,我的神通也只局限于這座城市,你現在明白了我為什么在這座城市一呆便是十年,久久不肯離去的原因了么?”金老頭做完這一切后,他的額頭上已然多了一層密布的汗水,臉色血色全無。 “這……師叔祖……我……師叔祖,我錯了,我這就返回門派,跟掌教稟明您的情況,讓您繼續在這里感悟神通。”得知自己不經意間破壞了師叔祖的修煉,羅芊塵如遭雷殛,被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嗯,你回去吧,我還要幫忙慕閑修復這把碧龍劍,等碧龍劍獲得了新生,我也會返回門派的。”金老頭點了點頭,隨即目光又落到了眼前的熔爐上面。 “啊,師叔祖,您不在這里繼續感悟神通了?”羅芊塵愕然地瞪圓了眼睛,臉上滿是疑惑的神色。 “不了,這座城市已經跟我融為一體,無論我走到哪里,我都能夠感受到這座城市中發生的一切,所以我是否繼續留在這座城市已然不重要。”金老頭撥弄了一下熔爐中的域外氪金,眼中也露出了一絲冷笑,“要是我再不回去的話,神器宗指不定要被那些王八羔子給折騰成什么樣子。” “……”知道師叔祖嘴中的王八羔子十有八九是自己的師父和師叔們,羅芊塵吐了吐舌頭,卻是不敢接腔。 金老頭在鐵匠鋪中跟羅芊塵交代離別事項時,孤云城卻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親眼目睹鳳鳴街有如變戲法一般,從一片廢墟變回原來的模樣時,幾乎所有的人都懷疑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在做夢。 可是看到依然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十幾家商鋪,以及站在大街上瑟瑟發抖的三只鐵鷹,還有滿臉驚恐面無血色的鐘道隆,孤云城的人知道,剛才鳳鳴街的毀滅和重生絕非是自己在做夢,而是有超級大能用無上神通賜予了鳳鳴街新生。 見鳳鳴街上所有的一切都煥然新生,唯獨鐘家的十幾家商鋪沒有半點變化,而鐘道隆之前拿著的混沌鏡也依然四分五裂,三只鐵鷹同樣未能恢復當初的神氣,孤云城的人已經隱隱猜到了隱藏在暗處的那位大能的身份了。【實在抱歉,昨天晚上喝多了,今天起**無力,更新晚了點,求推薦票支持。】 第66章 聲名大振 “神器宗弟子,羅芊塵居然是神器宗弟子,難怪她在學院中一向離群索居,從來不跟人假以辭色,以神器宗的底蘊,即便在整個盛周王朝也可以橫行無忌,更別說這小小的云門郡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如夢如幻,讓湯鎮業有點失魂落魄,他習慣性地把手中的熱茶一飲而盡時,才發現茶杯中剛剛被人加了滾水。 被滾水一燙,湯鎮業總算從失神狀態清醒了過來,只是他依然有點不敢相信自己之前親眼目睹的一切。 澹臺彥君同樣被刺激得不輕,他一直以為自己在云央學院的實力和地位最高,即便學院把羅芊塵定為首席,澹臺彥君依然固執地認為自己在云央學院是無敵的,羅芊塵極有可能是學院高層的子女,受到學院的特殊關照而已。 澹臺彥君曾經一度想過要拿下羅芊塵,只是被父親狠狠地訓斥了一頓后,他不得不安分下來。 如今驟然間得知羅芊塵的身份,他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神器宗的人可是出了名的張揚跋扈,要是自己真的把神器宗給惹毛了,估計整個乾天王領都要跟著倒霉。 “云央學院的兩大美女,我一直覺得羅芊塵太假、太裝,如今我才知道,不是人家太假太裝,而是人家壓根就不屑于跟我們這群人打交道,鎮業,你說我在其他生員的心中是不是也是這副形象?”沉默了良久,澹臺彥君輕聲詢問身旁的湯鎮業道。 湯鎮業聞言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他很想跟澹臺彥君說,羅芊塵有若出塵仙子,只是給大家一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距離感,人家從來就沒有掩飾過自己的本性;而你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乾天王領世子的身份,招搖過市、頤指氣使,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不過想到澹臺彥君的身份以及自己的身份,湯鎮業卻很快便把心中的那一絲厭惡掩蓋了下去,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澹臺彥君的說法。 “鎮業,你說慕閑這個廢物到底有什么好啊,蕭玥柔對他牽腸掛肚也就算了,現在連羅芊塵都為他出頭,實在有點莫名其妙啊。今天關鍵時刻要不是羅芊塵出面的話,慕閑那個廢物肯定尸骨無存的。”沉默了一會,澹臺彥君繼續問道。 “羅首席不見得就是特地為慕閑出頭,她可能是看不慣鐘道隆欺辱我們學院的生員吧。還有,鐘道隆手中的混沌鏡估計也是羅芊塵出手的重要原因,混沌鏡是神器宗的老祖宗金樂圣晉升為匠皇后的第一件作品,也是金樂圣的成名之作,清微宗卻把混沌鏡的名聲敗壞得不成樣子,羅芊塵能夠看得下去才怪了。”湯鎮業猶豫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揣測。 “我也覺得羅芊塵不可能跟慕閑有交集,因為我收集到的信息,羅芊塵跟慕閑之間在今天以前沒有任何接觸,所以你的猜測十有八九是正確的。”聽完湯鎮業的分析,澹臺彥君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湯鎮業此時腦海中卻在想另外一件事情,羅芊塵對鐘道隆出手之前,那兩支鐵木箭跟十幾支精鐵箭又是誰射出來的。 盡管隔得很遠,湯鎮業還是察覺到了那兩支鐵木箭上蘊含的巨大力量,要是鐘道隆身上當時沒有贗品混沌鏡的話,鐘道隆絕對要在那兩支鐵木箭的射擊下身受重傷。 鐘道隆當時身為地皇境修士都不敢硬接那兩支鐵木箭,那么自己真元境的修為又如何能夠接得住那兩支鐵木箭呢? 要是躲在暗處放箭的那幾個人是慕家的人,是否意味著自己日后隨時都要面臨著性命危險呢? 想到這里,湯鎮業有點后悔出手對付慕閑了。 “段叔,假如我猜得沒錯的話,清微宗應該很快便會來孤云城。所以這段時間毒蛇傭兵團能夠低調就盡量低調,這幾張弓是萬萬不能再拿出來了,便是傭兵團內部其他人這段時間也最好別用弓,一切等風浪過去了再說。”跟段坤幾個人告辭前,慕閑突然間眉頭一皺,輕聲叮囑道。 “啊,這是什么道理啊,難道清微宗那么霸道,還能把孤云城內用弓的修士都給抓起來不成?”羅峰今天體驗了一回神射手的感覺后,他正打算苦練弓箭,成為真正的神射手呢。 “混沌鏡碎裂,清微宗是肯定不敢找神器宗問罪的,可是清微宗總得找一個背黑鍋的,段叔射了混沌鏡一箭,就給了清微宗很好的一個臺階,讓他們不至于面上無光。”慕閑微笑著解釋道。 聽到慕閑的話,段坤等人面色一滯,臉上也是血色全無。 想起清微宗平時在云門郡橫行無忌的作風,慕閑所說的這種情況下十有八九可能發生。 慕閑跟凌戰離開半天后,段坤等人才回過神來。 “爹,我承認自己的智慧的確不如慕閑,我看事情最多只能看三步之后,慕閑卻能夠看到十步之后。”段武輝輕輕地吐了口氣,心悅誠服地嘆道。 “真不知道慕閑的腦子是怎么長的,年紀小小的靈武雙修也就罷了,居然還是靈藥師,而且智商和情商還這么妖孽,跟他一比較,我怎么感覺自己這半輩子活到狗身上了?”羅峰則是依依不舍地收起了手中的栗木牛角牛筋弓,心中同樣感慨不已。 “這就是天才跟普通人的區別了,我現在最慶幸的是自己關鍵時刻倒向了慕閑這一邊,不然的話估計我們毒蛇傭兵團全部都要玩完。慕閑一個人能夠把鐘家給玩得欲生欲死的,毒蛇傭兵團跟他為敵的話,估計毒蛇傭兵團還不夠他玩的。”段坤臉上卻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段坤嘴中的天才慕閑此時同樣是心事重重。 慕閑原本以為孤云城修為最厲害的差不多是人王境修士,即便偶爾鉆出來一兩個老怪物,地皇境修為也就到天了。 可是今天發生在鳳鳴街的一切卻在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讓他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慕閑知道,想讓時間回溯、世界重建,這并不是簡單地擁有真元力便能夠做到的,而要領悟陰陽大道,悟得無上神通的大能才能夠辦得到。 慕閑前世的修為也就止步于陰陽天河境,并沒有領悟到這種讓時間回溯,讓世界重建的無上神通,可是今天他卻親眼目睹了這種奇跡的發生。 “真元境之后是人王境、然后地皇境、繼而天位境、陰陽天河境。自己有前世的底子在,修為達到陰陽天河境之前應該不會遇到什么屏障,只是陰陽天河境之后呢?”驟然間遇到擁有神通的大能,慕閑被刺激到了。 慕閑沒有說話,凌戰也一直默不吭聲地跟在慕閑的后面。 半柱香的功夫,兩個人便從鳳鳴街回到了學院。 兩個人剛剛進入學院,便在學院中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慕閑今天所出的風頭實在太大了,讓學院中的人即便想不關注他都不行。 堂堂一個清微宗的長老,手持混沌鏡、又調動了清微宗的三只妖獸**物以及鐘家數十名仆從,僅僅是想對付慕閑,結果慕閑非但沒有害怕地躲在一邊不敢冒頭,反而展開了凌厲的反擊。 更讓人下巴跌落一地的是,爭斗的最終勝利方居然是慕閑。 身為云央學院的生員,他們是云門郡以及周邊郡城的天之驕子,他們不僅僅身份地位驚人,便是實力也非同一般,可是整天窩在云央學院這座半封閉式的環境中,每天除了學習便是修煉,都快把他們給憋出病來了。 他們幾乎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著一個英雄夢,每個人都想出去熱血沸騰地戰斗一次,卻礙于院規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現在驟然間發現身邊還有慕閑這么一個異類,居然敢無視學院的種種規定在學院外面大鬧特鬧,攪得滿城風雨,他們感同身受,心中的那股興奮勁就甭提了。 聽聞慕閑回來,這群閑得蛋疼的天之驕子們都想看看慕閑長的什么樣子,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一傳十十傳百的,結果幾乎整個云央學院的生員都圍了過來。 那些原本不屑于跟慕閑同一個班的、看不起慕閑的人,此時都以跟慕閑認識為榮,紛紛跟周遭的其他生員們介紹慕閑平時的“光輝事跡”。 一時間,慕閑平日里的一些事跡全部被挖了出來。 身為天生絕脈,卻不肯屈從命運的安排,每天勤練不綴,從來不知道妥協是何物。 身為下院學院,卻沒有絲毫的自卑心理,不卑不亢地完成雜院的各項工作,避免了被學院驅逐的危險。 無數道閃亮的光環被強加到了慕閑的身上,讓原本默默無聞的慕閑瞬間變得光芒萬丈。 “哥,原來你在學院中這么受歡迎啊,我之前看到沒有幾個人搭理你,鐘修筠更是故意跟你找茬,我還以為你在學院中的人緣很差呢。”看到一路上不斷地有人跟慕閑點頭招呼,眼中全部透露出親熱和敬畏的神色,凌戰臉上樂開了花。 聽到自己在同學眼中的形象居然是這樣的完美,完美得慕閑幾乎以為同學們嘴中談論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個人,慕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便露出了苦笑的神色,這就是眾口鑠金的威力么? 第67章 色厲內荏 慕閑搖頭苦笑的功夫,有些膽大的生員忍不住涌向了慕閑。《+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慕閑,你是如何逃避鐘道隆神念搜索的?” “慕閑,你現在是什么修為境界啊?” “慕閑,你怎么敢跟鐘道隆一個人王境修士作對,莫非你早就知道神器宗的人要對付鐘道隆么?” “……” 隨著一個人率先提問,其他人也爭先恐后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慕閑很快便被一大堆熱情的同學所淹沒。 慕閑聽得出來,當這些人發現自己的實力一般后,不再相信自己有底氣對抗鐘道隆,反而更多地猜測今天的一切是否羅芊塵指使自己這么做的。 慕閑沒有注意到的是,擁擠的人群中,有一個人一直在關注著慕閑的一舉一動。 當這個人聽到眾人的提問聲后,他下意識地松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本該如此的神色。 “你們一個個都圍在這里干什么?該做的功課都完成了么?學院的紀律可以無視了么?”仔細地打量了慕閑一遍,確認慕閑的實力并沒有明顯的變化后,胡永武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清了清嗓子,從人群中鉆了出來。 胡永武的聲音有如一雙巨大的手掌,突然間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嚨,把大家給憋得滿臉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慕閑,你到我房間來一趟。”看到自己一句話便震懾住了所有的生員,胡永武臉上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冷哼一聲,招呼慕閑道。 要是換成其它任何一種場合,面對胡永武頤指氣使的態度,慕閑肯定不會搭理。 可是此時此刻被一大堆同學給圍得踹不過氣來,胡永武的話卻有如救命稻草一般,讓慕閑喜出望外。 慕閑朝凌戰點了點頭,示意他先回宿舍,然后便跟在胡永武的身后鉆出了人群。 穿過幾道長廊,又繞過幾個花圃后,胡永武終于領著慕閑抵達了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不斷地有人跟慕閑行注目禮,不過在胡永武鷹隼般的目光中,他們不得不紛紛地頭,而胡永武也似乎很是享受這種威風,他不時地冷哼一聲,時刻地宣示著自己的存在。 進入房屋后,胡永武便故意把慕閑給晾在了一邊,自顧自地泡茶。 直到喝了第三遍茶,胡永武才抬起頭,沉聲喝問道:“慕閑,你知錯么?” “弟子委實不知道錯在何處,還請教習指出。”被胡永武給晾了半天,慕閑并沒有絲毫的怒氣,而是心平氣和地問道。 看到慕閑風輕云淡的樣子,胡永武心中的怒氣一下子便爆發了出來,感情自己剛才一番努力白費了?自己忍了半天,就是想讓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鄉巴佬害怕自己,可是眼前的境況,對方哪有半點害怕的樣子? 胡永武很想指著慕閑的鼻子大罵幾句慕閑不懂規矩,可是慕閑自從進入房屋后,便眼觀鼻鼻觀心地進入了一種修煉狀態,并沒有表現出半點失禮的地方,這讓胡永武有種有勁無處發泄的感覺。 “你擅自離開學院,一走便是整整兩個月,你當學院是坊市么,想來便來,想走就走,你眼中還有沒有半點規矩了?”胡永武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也猛然提高。 要是換成以前的慕閑,估計胡永武這一聲爆喝便足以把他給嚇得不知所措。 可惜的是,此時站在胡永武面前的慕閑并非兩個月前的慕閑,所以注定了胡永武要失望。 “教習所言極是,我低估了自己趕路的速度,所以回來學校晚了一點,還請教習諒解。”面對胡永武的喝問,慕閑并沒有立即出聲,而是靜靜地注視著胡永武,直到十個呼吸的時間過去,他才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被慕閑給盯了半天,胡永武心中卻是一陣發毛,慕閑那平靜的表情更是讓他琢磨不透,難道事情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慕閑今天的行為并非羅芊塵指使的,而是慕閑的身后的確站著一位能忍? 胡永武原本是想誣陷慕閑回家時壓根沒有請假的,可是被慕閑給瞪了一眼后,他顛倒黑白的話愣是說不出嘴了。 “今天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學院不是嚴禁弟子之間互相廝殺么,你為何對鐘修筠痛下毒手?”語氣滯了一下,胡永武繼續板著一張臉質問道。 “胡教習,院規只是禁制生員在學院中相互廝殺,至于發生在學院外面的事情,院規中并沒有明確規定吧?”發現胡永武明顯底氣不足,對自己的態度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慕閑笑了。 胡永武雖然在云央學院下院擔任總教習,可是他的實力卻極為一般,而且又是那種欺軟怕硬的性格,所以為很多人所不齒,不僅僅學院中的其他教習不愿意跟胡永武來往,便是學院中的生員也不怎么親近胡永武。 胡永武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欺壓一下下院中的那些普通生員,以打壓和剝削普通生員為樂,慕閑身為下院中的一員,又是天生絕脈,假如沒有發生奇跡的話,他在云央學院注定了要被胡永武給永遠打壓下去。 只是,既然奇跡已經發生了,慕閑自然不可能繼續忍受胡永武的打壓。 “鐘修筠真的是你擊殺的?以你的實力,怎么可能擊殺得了鐘修筠?”見慕閑并不否認擊殺鐘修筠的事情,胡永武的臉色再次發生了變化,胡永武跟鐘修筠實力相當,既然慕閑有實力擊殺鐘修筠,這豈不是意味著慕閑同樣有辦法擊殺自己? “殺人的手段很多,并不完全看修為境界的,胡教習,你現在不妨運轉真元力于左腰第二根肋骨跟第三根肋骨之間,再用手指頭按壓一下,感覺一下那里跟別的地方是否有什么不一樣。”看到胡永武驚慌的神色,慕閑笑得更加開心了,眼中甚至出現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胡永武疑惑地看了慕閑一眼,然后下意識地照做了。 很快,胡永武便瞪圓了眼睛,嘴中也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痛哼,臉上肌肉更是扭曲不堪。 “你……你對我下毒了,你什么時候下的毒?”沉思了半晌后,胡永武突然間看向慕閑的目光滿是驚恐,身子也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生怕慕閑會突然間出手偷襲自己。 “胡教習,假如我猜得沒錯的話,你的院子周圍是不讓別人隨便靠近的吧,也就是說,即便這里面發生點什么事情,也不用擔心有人知道?”慕閑跨前一步,輕笑著問道。 “你……你想干什么,你別過來啊,你再過來我便用身份玉簡喊人了。”看到慕閑眼中陰謀得逞的笑容,胡永武更是確認了自己心中的猜測,他腳下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臉上神色更見慌張。 “胡教習,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又何苦對我苦苦相逼呢?”慕閑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憐憫。 “放過我……慕閑……我再也不敢對付你了,求你饒過我。”感覺到腰部的痛楚越來越是劇烈,胡永武再也顧不得為人師表的尊嚴了,他大聲哀求道。 “胡教習,我記得有人說過這樣一句話,‘慕閑不過一個小鎮上來的廢物,要權沒權要勢沒勢,我想玩死他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我保證他到死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干的’。胡教習,您可以告訴我這句話是誰說的么?”慕閑再次跨前一步,一張臉已然湊到了胡永武的面前,一字一頓地問道。 聽到慕閑的話,胡永武額頭上直冒冷汗,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跟湯鎮業所說的話居然會傳到慕閑的耳中,而且傳播速度還是這樣的快。 “慕閑,你聽我解釋……我就是說著玩玩,對,就是說著玩玩的,學院中的人都知道我喜歡吹牛皮,我說的話當不得真。只要你放過我這一遭,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敢冒犯你,而且我還可以免除你跟顧寧的學雜費,給你們在雜院安排一份輕松的活計。”性命攸關之下,胡永武再也顧不得自己跟湯鎮業所說的保證了,他慌忙不迭地保證道。 見胡永武為了活命,居然不惜自我詆毀,慕閑不由在心底輕輕地嘆了口氣,對胡永武這個人也徹底地失望了。 “胡教習,記得您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不然的話,我可不保證你哪天會突然間暴斃在自己房屋中的。”輕飄飄地扔下一句話后,慕閑便揚長而去。 確認慕閑真的離去了,胡永武這才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胡永武剛才很想留下慕閑,讓慕閑幫忙自己解毒,只是看到慕閑臉上的冷笑,他心中就堵得慌,最后愣是沒敢出聲挽留慕閑。 “咦,不痛了?”胡永武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左邊腰部的兩根肋骨之間,卻發現剛才那種痛得欲生欲死的感覺已然消失無蹤,他臉上不由露出了極度驚喜的神色。 胡永武皺眉沉思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慕閑是什么時候給自己下的毒,同樣也想不明白慕閑是如何給自己解毒的,因為他清楚地記得,慕閑跟自己壓根就沒有進行過肢體接觸,慕閑甚至自始至終都跟自己保持了相當遠的一段距離。 想得越多,胡永武就越害怕,慕閑在他的心中也變得越是恐怖,這種能夠下毒解毒于無形之中的手段實在太恐怖了。【實在抱歉,低估了這邊課程的繁忙和應酬的密集,完全沒有時間碼字,有時酒店的網絡也半天連不上起點專區,靜夜都快崩潰了,靜夜只有等到26號回家后給大家將這幾天耽誤的更新給補上了。】 第68章 你最好不要招惹他 慕閑離開后,胡永武就一直坐立不安,心中思潮起伏,難以平靜。《+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到了最后,胡永武實在忍受不住這種煎熬了,他咬了咬牙,精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深更半夜地摸進了天院的一座院子。 胡永武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盡管身上已然不再疼痛,而慕閑也暗示他體內的毒已然解掉,胡永武終究還是不放心自己的身體, “……首院大人,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了,麻煩您幫忙看看我的身體是否有什么異樣,我怕慕閑那個小畜牲想謀害我的性命啊。”進入房屋后,胡永武便迫不及待地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陳述了一遍,臉上滿是惶恐和憂慮的神色。 胡永武嘴中的首院大人是云央學院云門郡分院的院長彭德祖,也是學院的首席教習,一身修為已然出神入化,只負責為天院弟子解惑,平時基本上不參與學院的各種事務。 身為首院,彭德祖在學院中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往往他第一句話便決定了學院中諸多教習跟生員的命運。 修為一般品性一般的胡永武之所以能夠在學院中教習,便是因為彭德祖欠了胡永武一份天大的人情,讓彭德祖不得不捏著鼻子容忍胡永武在學院的各種胡作非為。 對于白天發生在孤云城的事情,彭德祖也有所關注,不過他卻不知道慕閑回到學院后又跟胡永武發生了沖突。 聽完胡永武的敘說,彭德祖并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閉上了眼睛,手中的念珠也不停地撥動著。 看到彭德祖閉目沉思的樣子,胡永武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了。 難道自己體內的毒便是首院大人都覺得棘手么? 胡永武在彭德祖的面前一坐便是半個時辰,到了最后,胡永武只感覺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仿佛長滿了荊棘一般,覺得渾身難受。 可是面對特別重視規矩禮儀的彭德祖,胡永武愣是不敢有半點動彈。 或許是因為天氣炎熱的緣故,或許是因為心煩意亂的緣故,坐在藤椅上的胡永武汗出如漿,身上的長袍全部被汗水給浸濕。 一只蚊子悄然落在胡永武的鼻尖,并且把這里當成了自己的駐地,然后亮出了自己的武器,開始享受著自己的的美食。 胡永武的身子一哆嗦,便想拍落鼻尖的蚊子。 只是恰在此時,彭德祖正在撥動念珠的手突然間停止了動作,讓胡永武不得不按耐住拍死蚊子的沖動。 在胡永武期待的目光中,彭德祖并沒有睜眼,一小會后,他又開始撥動手中的念珠。 鼻尖的蚊子似乎對自己好不容易尋找到的美食很是滿意,它吸起來就沒個完了。 胡永武把眼睛瞪了又瞪,愣是沒能夠嚇走蚊子。 鼻尖那種奇癢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而胡永武心中的火氣也越來越大。 慕閑一個天生絕脈的廢物敢威脅我也就算了,你一只小蚊子也敢欺負我,你們真當我胡永武是泥捏的么? 當胡永武心中的怨念越來越濃烈時,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掌,閃電般拍在了自己的鼻尖。 只聽得“啪”地一聲脆響,然后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在房屋中彌漫開,卻是蚊子死后,它滿肚子的血四處飛濺。 這一掌不僅僅把蚊子給拍死了,也把彭德祖給拍醒了,而胡永武也被自己突然間的動作嚇了一跳。 “蚊子……蚊子……”見彭德祖看向自己,胡永武尷尬地笑道。 “老胡,你來云央學院幾年了?”彭德祖并沒有責怪胡永武,而是輕聲問道。 “四……五年,有五年了。”胡永武隨口說了一個數字,隨即又糾正道。 “這五年時間,你貪墨了多少靈晶石?”彭德祖繼續心平氣和地問道。 “啊……這……”在彭德祖平靜目光的注視下,胡永武身上的汗水冒得更快了,因為他壓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能夠進入云央學院的生員,每一個都是王朝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們并不是別人可以隨意打壓的。”彭德祖并沒有繼續逼問胡永武的意思,而是自顧自地說道:“這五年來,你有統計過有多少下院生員晉升為了上院生員么,你知道那些被你打壓過的生員,他們晉升后的第一反應是什么嗎?” “……”聽到彭德祖的話,胡永武下意識地想起了自己好幾次死里逃生的事情,臉色也是變得蒼白無比。 “你當年救了小女一命,而我也救了你五次性命,又讓你至少賺了上萬靈晶石,你覺得你當年施加在小女身上的恩情我還清了么?” “……”聽出了彭德祖的話外之音,胡永武的一張臉變成了苦瓜色,早知道彭德祖要趕自己離開學院,自己就不會趕急趕忙地送上門來了。 “我彭德祖并非忘恩負義之人,為了報答你對小女的救命之恩,我愿意再給你十萬靈晶石,并且在關鍵時刻救你一條性命,你離開云央學院,如何?” “我……我……我一切聽首院的。”胡永武聽得出來,彭德祖雖然是用商量的語氣在跟自己說話,事實上對方卻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自己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我讓你離開云央學院,是為你好。以你的性格在這個學院呆久了,遲早會給自己帶來滅身之禍。”看到胡永武可憐巴巴的樣子,彭德祖似乎于心不忍,他輕聲解釋了一句。 “謝謝首院,我知道的。” “你沒有中毒,準確地說,慕閑并沒有對你下毒,所以你現在可以安心回去睡覺了。”正事說完后,彭德祖這才回答了胡永武剛進屋時所詢問的問題。 “首院,這不能吧,我當時按照慕閑的說法去做,明明感覺到自己渾身疼痛得不行啊。”聽說自己并沒有中毒,胡永武愣了。 “人體的經脈包括十二經脈、奇經八脈、以及附屬于十二經脈的十二經別、十二經筋、十二皮部,這些經脈上面的穴位林林總總地加起來,總共有七百二十幾個。每個人的體內有一股氣,那股氣在經脈穴道內四處游走,每個時辰所處的位置都不同。” “你之所以會疼痛,是因為慕閑讓你運轉真元力時,直接把那股氣給定在了那里,而你又手指頭去按時,又把經絡暫時封住,脈絡被封住了,被阻截的真元力無法正常運轉,便會在體內膨脹,把那一股氣給逼得無處可逃,故而會有劇痛的感覺。” 彭德祖在跟胡永武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內心也是波濤洶涌,難以平靜。 剛開始胡永武跟他說那番話的時候,他也以為慕閑真的對胡永武下毒了。 可是彭德祖用神念觀察了胡永武半天,卻沒有從胡永武的身上看出半點中毒的跡象,所以他才根據胡永武提供的線索一點點地分析和推測,最后得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目瞪口呆的結論,那就是慕閑并沒有對胡永武下毒,而是對胡永武施展了一種截脈的手法。 當彭德祖得出這個結論時,他自己都被嚇了一大跳。 一般截脈手法都是通過快捷拍打經脈穴位,從而把穴位給封住,導致真元力膨脹,從而重傷對手,可是慕閑居然沒有自己動手,而是讓胡永武自己按住自己的筋脈,居然這種情況下都能夠截脈成功,這簡直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慕閑要做到這一點,他不僅僅要對人體筋脈內的七百二十幾個穴位非常地清楚,而且還要把胡永武的心理、習性以及動作快慢給考慮進去,這根本就不是人所能夠辦到的事情,至少彭德祖有生以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高手。 跟其他人一樣,彭德祖一直以為慕閑上午之所以敢那樣肆無忌憚地跟鐘家對陣,是因為慕閑的背后隱藏著高人,而那個高人極有可能是云央學院的首席弟子羅芊塵,還有神器宗的大能。 可是得知發生在胡永武身上的事情后,彭德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斷錯得多離譜,慕閑入校三年以來,他第一次開始重視慕閑,而且是極度重視。 “慕閑那個廢物居然敢耍我,害得我碾轉反側夜不能寐,看我回頭不狠狠地收拾他。”明白了彭德祖話語中的意思后,胡永武的一張臉由白變紅,由紅變綠,由綠變紫,臉上神色說不出的精彩,胸膛急劇起伏了半天后,他惡狠狠地說道。 “要是你不想死的話,你最好不要再招惹他!”胡永武的話剛落音,彭德祖便冷哼一聲,漠然道:“慕閑施展在你身上的手法比下毒更加可怕,截脈手法,輕則讓人修為盡損,終身不能再修道,重則經脈盡斷,生命透支過度,身體化為粉塵。” “慕閑應該不想殺人,或者不想在學院中殺人,所以他僅僅是戲弄了你一番權當警告,我敢保證,要是你繼續招惹他的話,你的下場絕對不會是虛驚一場這么簡單了。” 聽到彭德祖的話,胡永武有如被人臨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便清醒了過來,一張臉色也是變得慘白無比。 第69章 吃軟飯的慕閑 因為鐘家的事情,慕閑在學院中一下子便成了名人。《+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盡管學院領導有意壓制這件事情的影響力,慕閑還是不斷地受到騷擾,嚴重影響了他的學習和修煉。 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慕閑拉著凌戰一頭扎入了學院的演武堂。 演武堂是云央學院生員們轉來用來閉關修煉的地方,這里不僅僅天地靈氣濃郁,更重要的是,演武堂中各種兵器應有盡有,能夠充分滿足學院生員的需要。 跟學院的院別等級一樣,演武堂也分成三個部分,分別為神力堂、元力堂和靈力堂。 其中神力堂是專門用來鍛煉肉體力量的地方,這里不僅僅適合肉身境武者修煉,同樣適合凝元境以上修為的人進來淬煉肉體,靈修同樣可以進入其中淬煉肉體。 只是因為大部分肉身境生員都集中在這里修煉,這讓很多凝元境及其以上修為的生員不屑于來這里修煉,而是選擇去元力堂呆著,畢竟相對于神力堂,元力堂的天地靈氣更加純粹和濃郁。 至于靈修,他們更是自視甚高,也沒有意識到修煉肉體對他們的重要性,他們就更加不會進入神力堂修煉了。 元力堂,顧名思義是適合擁有真元力的武修修煉的地方,這里不僅僅天地靈氣的濃度是神力堂的數倍,兵器的品質同樣提升了好幾個等階,而且元力堂的大廳中間還豎立著一塊界碑,界碑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傳說這塊界碑是云央學院的締造者,也是云央學院的首任院長蘇石宏留下的,字里行間蘊含有無上大道的奧秘,誰能夠從中悟到一點半點,那么他的實力便會突飛猛進。 不僅僅元力堂中有這么一塊界碑,靈力堂中同樣有這么一塊界碑,而且靈力堂中的天地靈氣濃度比元力堂的天地靈氣濃度還要高。 當年蘇石宏只留下了一塊界碑,那塊界碑被放置在云央學院的總院中,至于王朝各大王領跟郡城中的界碑卻是拓印品。 “慕閑,是慕閑,慕閑來演武堂了。” “你們猜慕閑現在是什么修為,這一次會進哪個演武堂?” “你當演武堂是想進就能進的啊,進入演武堂可是需要大量靈晶石的,慕閑那么窮,除了神力堂,估計另外兩個堂他即便想進都進不了吧。” “……” 慕閑跟凌戰剛剛進入演武堂,便聽到了一道道驚呼聲。 慕閑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演武堂的門口居然圍著十幾個人,這十幾個人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自己,其中有幾張面孔赫然是之前回校途中見過的。 慕閑朝這群人笑了笑,然后掏出了十枚靈晶石,跟演武堂的負責人說道:“謝堂役,神力堂,兩個人,謝謝。” 謝堂役是一個四十幾歲的禿頂中年,長著一對金魚眼,見誰都是笑瞇瞇的。 熟練地接過慕閑遞過來的靈晶石,謝堂役隨手遞給慕閑兩枚黑色玉簡,輕聲道:“不要往深處走,不要勉強自己,堅持不住了就出來,你們兩個人最多可以在里面逗留十個時辰,自己計算時間。” 慕閑感激地點了點頭,然后便跟凌戰一塊邁入了神力堂。 目送慕閑的身影鉆入神力堂,演武堂的大廳中響起一陣噓聲,大家看向神力堂大門的方向也多了幾分譏諷和不屑。 “我還以為兩個月時間不見,慕閑的實力已然突飛猛進,遠遠地把我們給甩在了后面呢,感情他還是肉身境修為啊。” “謠言可畏啊,慕閑明明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天生絕脈,外面的人居然能夠把他給吹噓成真元境修士,而且還是能夠力敵人王境修士的真元境修士,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你們別說,慕閑的修為雖然不行,可是他那張臉蛋不是一般的帥氣,難怪蕭玥柔跟羅芊塵前赴后繼地都喜歡他,我們想不服氣都不行啊,人家憑著這張臉蛋已經足以衣食無憂了。” 當慕閑的真實實力暴露出來后,人群中那些原本崇拜慕閑的生員終于冷靜了下來,而那些羨慕嫉妒恨慕閑能夠擁有偌大聲名的人則大勢詆毀慕閑,抹黑慕閑,以達到內心的平衡。 這些人一個個對慕閑冷嘲熱諷的時候,唯有一個人一言不發,他只是用著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眼前這群眼高于頂的生員。 “天生絕脈卻修煉出了真元力,而且還修煉出了靈力,光是憑這一點,慕閑就比你們所有的人都強,你們有什么資格瞧不起人家?”謝堂役突然間很是期待慕閑在神力堂中的表現了。 謝堂役甚至內心深處甚至涌出一股沖動,要是慕閑真的是因為靈晶石不夠而無法進入元力堂或者靈力堂的話,自己是否適當支援慕閑一點。 慕閑跟凌戰剛剛一踏入神力堂,便感覺到身子猛然變沉。 慕閑還好,他來過幾次神力堂,所以習慣了神力堂重力的異常。 凌戰卻是第一次進入這樣奇特的修煉場所,他依然大踏步地往前走,結果在巨大的重力牽引下,他腳步邁了出去,身子卻沒能跟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神力堂的門口,十幾個肉身境初階的生員正在苦苦抵抗超常重力的壓迫,突然間看到凌戰這么一個大個子狼狽不堪地摔倒,他們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不打緊,心中的一口氣猛然松懈,他們十幾個人同時坐倒在地。 這些人并沒有責怪凌戰,而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齊哈哈大笑起來。 “兄弟,第一次來這里吧,我瞧你這體格,至少能夠再前進一百米,肯定不會跟我們一樣只能在入口處浪費時間的。”其中一個瘦削的少年朝凌戰笑了笑,主動出聲招呼道。 凌戰因為長相丑陋的緣故,平時陌生人看到他了都是唯恐躲避不及,從來沒有人會主動招呼他,驟然間看到有人跟自己說話,他竟是半天沒有反應過來,臉上表情沒有半點變化,更別提說話了。 那瘦削少年看凌戰不說話,只道凌戰摔了一跤后自尊受到了傷害,他也不以為意,然后跟另外的生員一同離開了神力堂。 “哥,你是故意看我出丑的吧,這里面有古怪,你怎么不提前告訴我?”見沒有外人了,凌戰不滿地嘀咕道。 “自己莽撞怪得了誰,為什么我第一次進來就沒有摔倒過?”慕閑翻了翻白眼,頭也不回地朝里面走去。 凌戰懊惱地抓了抓后腦勺,利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板著一張臉跟在了慕閑的身后。 只是凌戰剛剛走了兩步,他腳下一個趔趄,再次摔倒在地。 凌戰疑惑地打量了一眼腳底,卻沒有發現任何的障礙物,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突然間從心底涌了出來,凌戰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剛才之所以摔倒,是因為自己腳底下絆到了東西。 “哥,你等等我。”眼看慕閑的身子就要消失在黑暗中,凌戰怪叫一聲,飛速地爬了起來,然后朝慕閑追去。 凌戰的身子剛剛躥向半空,便感覺到丹田處一麻,然后身子有如天外隕石一般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這一次,凌戰的身子卻是跟身子進行了最親密的碰撞,痛得他倒吸涼氣,愣是半天爬不起來。 “哥,你使詐。”要是說第一次摔跤是因為自己大意,第二次摔跤是因為自己不熟悉的話,那么第三次摔跤絕對是人為的,凌戰即便再反應遲鈍,他也知道事情有蹊蹺。 看到凌戰義憤填膺的樣子,慕閑笑了。 以凌戰的實力,自然不至于在神力堂中連路都走不穩,不過為了鍛煉凌戰應付突發危機的能力,慕閑卻故意施展了一些靈師的手段,給凌戰設置了一些障礙,讓凌戰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幾個小虧。 “我就是故意的,有本事你來報仇啊。”慕閑扔下一句話,然后整個人有如輕風一般朝神力堂深處飄去。 演武堂是一個秘境空間,在外面看來,演武堂跟云央學院的其它院子和堂口一樣大小,事實上演武堂內部卻是另有乾坤。 據說光是神力堂,便有延綿數萬公里的長度,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誰曾經抵達了神力堂的盡頭。 元力堂跟靈力堂的內部空間同樣是寬闊無垠,深不可測,也沒有人知道盡頭在什么地方。 盡管沒有一個人窺得演武堂的全貌,但是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越是往演武堂深處鉆,能夠得到的好處就越多,在演武堂中呆的時間越多,實力提升得越快。 看到慕閑跑得那么快,凌戰愣了一下,也慌忙大步跟了上去。 只是僅僅跑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凌戰便全身汗出如漿,呼吸也變得紊亂起來,腳下的步子也仿佛變成了千斤巨石,怎么也抬不起來。 凌戰剛開始還以為又是慕閑在搞鬼,他抬頭看了一眼慕閑,發現慕閑的速度同樣變慢后,他才知道是這神力堂里面的環境使然。 下一刻,凌戰立即瞪圓了眼睛,因為他發現慕閑居然毫無形象地往地上一趟,然后整個身子首尾相接,竟是變成了一個圓球,滴溜溜地在地上滾動了起來。 變身為球后,原本寸步難行的慕閑速度再次加快,居然很快便消失在了凌戰的視線中。 “滅天九絕,原來哥是帶我來這里修煉滅天九絕的,不過這種環境的確非常適合修煉滅天九絕。”看到慕閑的動作,凌戰的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駭人的光芒,他終于明白了慕閑的一番苦心。【這章是上課時偷偷趕出來的,現在正在趕往機場的路上,晚上到重慶,然后還要折轉幾趟才能到家,明天恢復正常更新,這幾天實在對不起大家了。】 第70章 演武堂的巨大秘密 在腦海中回想了一遍有關整勁和渾勁的要領后,凌戰有樣學樣,他就地一躺,然后雙手抱住雙腿,雙腿夾住頭部,直接從一個雄魁大漢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肉球。《+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身子化為肉球后,凌戰發現神力堂中古怪的力場對自己身體的影響果然變小了很多,再也沒有了抬腿邁腿的痛苦,凌戰心中一樂,然后身子便有如箭矢一般,飛速地朝慕閑消失的方向激射而去。 凌戰正在慢慢地體會和享受著神力堂中的神奇力量時,突然間他便聽到一道呼嘯聲由遠及近,迅速地鉆入了自己的耳膜。 與此同時,一團黑影狠狠地撞向了自己。 凌戰瞳孔一縮,心中也大呼不妙,下意識地便要躲閃。 只是凌戰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規避動作,便被那一團黑影給撞在了身上。 只聽得“砰”地一聲悶響,凌戰被撞得頭昏腦脹,身子也仿佛散架了一般,全身骨頭酸痛不已。 可憐凌戰已經已然深入神力堂近千米,結果被這黑影一撞,他的身子竟是直接撞在了神力堂的大門上面,把神力堂的大門都給撞得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很多生員正在神力堂的大門附近打熬氣力,聽到這一道雷鳴般的巨響,又感覺到地面的劇烈晃動,他們嚇得身體一哆嗦,還以為發生地震了,紛紛往神力堂外面跑。 跑到門邊時,他們終于發現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凌戰,還有大門上那用汗水給拓印而成的巨大人形,他們不由目瞪口呆。 商量了一陣后,他們覺得還是應該把凌戰給扶出神力堂,以免發生什么意外。 只是他們還沒有觸摸到凌戰的身子,凌戰便身子一縮,雙手抱住了雙腿,雙腿又夾住了腦袋,然后飛速地朝神力堂深處滾去,這些人于是又被狠狠地嚇了一跳。 “這個人是我們下院的生員么,看著好陌生啊。” “他被撞得鼻青臉腫的,壓根就看不清面龐,當然陌生了。” “我感覺他不像是下院生員,他剛才滾動時,體表明顯有白芒波動,說明他至少是凝元境修為。” “我看他的體形,到時跟慕閑身邊的那個跟班有點像,不過慕閑窮得要死,他自己都沒有靈晶石進入神力堂,他舍得讓他的扈從進入神力堂浪費靈晶石么?” “……” 聽到身后不斷飄入耳中的議論聲,凌戰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心中也對慕閑腹誹不已,覺得慕閑下手太狠。 慕閑開始躲避那團黑影,只是一種無意識地的逃避,等到跟黑影撞到一塊的時候,凌戰立即察覺出了那團黑影正是慕閑。 “哥,你怎么老是偷襲啊,這樣即便贏了也算不得英雄。”再次找到慕閑時,凌戰不忙地嘟囔道。 “阿丑,你想做英雄?”看到凌戰一臉鄙視的樣子,慕閑摸了摸鼻子,認真地問道。 “嗯,我爹從小就教導我,作為男人,長大后一定要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只有英雄才可以保護好自己的兄弟、親人和朋友。”面對慕閑的詢問,凌戰臉色肅穆地點頭道。 “英雄可以長生不老么?”凌戰的話勾起了慕閑的一些心事,他愣了一會,才繼續問道。 凌戰聞言,滿臉迷惑地搖了搖頭。 “那英雄要是死了的話,他還怎么保護好自己的兄弟、親人和朋友?”見凌戰搖頭,慕閑的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只有活著,才可以成為英雄,只有活著的英雄才有用,所以,英雄,請先學會保住自己的性命吧。” “哥,不要……”看到慕閑臉上的玩味笑容,凌戰便心中一慌,下意識地尖叫出聲。 只是凌戰的吶喊顯然沒有任何作用,他的話還沒落音,便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一塊巨大的隕石給砸中,然后他的身子再次不可避免地朝門口的方向拋飛而去。 “阿丑,你要是無法躲開我的偷襲,你就永遠在門口呆著吧。”遠遠地,凌戰聽到了慕閑的聲音。 可憐神力堂大門附近的一眾生員剛剛靜下心來修煉,他們就感覺到屁股底下一陣震動,與此同時,耳邊也再次傳來雷鳴般的巨響。 有了之前的教訓,這次大家并沒有慌忙往外面跑,不過他們的目光還是下意識地聚集到了凌戰的身上。 當他們發現凌戰龐大的身軀幾乎被撞扁時,他們的心臟也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生怕凌戰再也爬不起來。 不過眾人的擔心明顯是多余的,靜靜地在地上躺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后,凌戰有如打不死的螳螂一般,再次朝神力堂深處滾去。 凌戰再次找到慕閑時,他已然對慕閑有了提防心理,不敢距離慕閑太近,并且隨時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阿丑,你知道演武堂的真正功用是什么嗎?”這一次,慕閑并沒有繼續撞擊凌戰,而是看著神力堂的深處,眼神中透著一股眷戀和回味,聲音也是低沉之極。 “演武堂不就是供學院生員們修煉的地方么,它還能有什么其它功用?”凌戰看著突然間變得深沉的慕閑,他隱隱感覺到慕閑的身上似乎多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可是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慕閑身上發生的這種變化。 聽到阿丑的話,慕閑沉默了,他靜靜地看著神力堂的深處,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悠遠,一些記憶也在腦海中漸漸地浮現出來。 在接近兩萬年的歷史中,云央學院培育出了無數的圣人、大家、匠神、藥神,在大陸上留下了良好的口碑,使得云央學院成為了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修煉殿堂,也成為了培養圣人的搖籃。 直到一萬五千年后,云央學院迎來了一個名叫樂楚的生員,他雖然修煉天賦出色,并且直接以真元境的修為進入了云央學院的上院,可是他并沒有其他上院生員身上的壞毛病,依然喜歡跟下院生員一樣呆在神力堂修煉,從來不去元力堂跟靈力堂。 有人說樂楚自甘**、有人說樂楚矯揉造作、還有人說樂楚平易近人,但是,沒有一個人看好樂楚的前途,他們覺得樂楚要是一直在神力堂中修煉的話,他的實力肯定會被同屆的生員給遠遠地拋開。 事實好像也跟大家預料得差不多,整整五年時間過去,樂楚的修為都停留在真元境沒有絲毫的進步,而跟他同屆的生員卻先后成為了人王境修士,晉升為了天院生員。 只是這一切卻在有一天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那一天,云央學院的生員們猶自在演武堂中修煉時,他們突然間感覺到演武堂中的天地靈氣有如潮水一般褪去,演武堂更是搖搖欲墜,發生了巨大的晃動。 大家還沒有來得及查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然后所有生員都被一股腦地傳送到了演武堂的外面。 出了演武堂后,大家才驚奇地發現,演武堂已然跟云央學院脫離,它變成了一只巨大的船舶,直接飛在了半空中,船頭的舢板上,赫然端坐著學院的風云人物樂楚。 此時的樂楚被團團金光所縈繞,他身上的氣勢也是節節攀升,真元境中階、真元境高階、真元境大圓滿、人王境初階、人王境中階、人王境高階、人王境大圓滿、地皇境初階。 眾目睽睽之下,樂楚的修為境界提升了整整八個小階位,三個大階位,直接一躍成為了云央學院修為最高的生員,把學員的教習和生員給震得目瞪口呆。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樂楚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樂楚自己也是避而不談。 直到樂楚飛升,后人才從他留下的手札中查出了一些蛛絲馬跡,也得知了云央學院的巨大秘密。 云央學院的演武堂并不是供學院生員們修煉的地方,而是一件巨大的法寶,這世界上先有演武堂,然后才有云央學院,云央學院的院長蘇石宏之所以在盛周王朝各地建立云央學院分院,并且勒令各分院必須建立演武堂,是因為蘇石宏發現了演武堂的秘密,可是他又沒有辦法破解這個秘密,于是想通過演武堂來測試后人的福緣跟修煉天賦。 慕閑之所以辭別父母來云央學院,并非他對云央學院的感情有多深,也不是他想逃避自己的親生父母,而是因為演武堂的巨大**力讓他難以抵抗。 雖然樂楚的手札中對于演武堂的秘密只提了一點點,并沒有說如何破解演武堂的秘密,但是慕閑發現樂楚跟自己一樣是一個性格非常偏執的人后,他忍不住研究了樂楚的生平事跡,然后心中得出了一個模糊的結論,演武堂的秘密多半隱藏在神力堂中,而破解秘密的關鍵則是走到神力堂的盡頭。 對于性格偏執的人來說,越是做不到的事情,越是心癢癢,即便是撞破南墻也要堅持下去。 此時此刻站在神力堂的深處,慕閑更加肯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慕閑原本想把演武堂的秘密告訴凌戰的,只是慕閑的心中剛剛涌起這個念頭,他便毫不猶豫地掐滅了。 一方面,慕閑無法解釋自己是如何知道演武堂秘密的,另一方面,慕閑害怕凌戰知道這個秘密后,會給凌戰帶來性命之虞。畢竟樂楚用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才破解演武堂的秘密,慕閑并不知道自己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破解演武堂的秘密。【非常感謝銀月兔兒、凌塵一、32125873、書友140216230133485、塞族小魚兒、夏愛琪琪、煙雨綾、電火小子、書友130508112406989、0距離OL、迷失自我P、laffiezhang、ZTV2forever、星戈戈等兄弟的打賞支持,靜夜已經回家,從今天開始恢復正常更新。】 第71章 大開殺戒 慕閑跟凌戰在云央學院的演武堂修煉《滅天九絕》的時候,孤云城卻是亂了套。《+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混沌鏡碎裂、妖獸**物受傷,這兩件事情實在太嚴重了,鐘道隆即便想隱瞞也隱瞞不住,也不敢有所隱瞞,所以他當即便通過身份玉簡告知了宗門。 得知孤云城發生的事情,清微宗上下全部被驚動了,不到半天的時間,清微宗的人便趕到了孤云城。 清微宗抵達孤云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罷免了鐘道隆門派長老的職務,并且把鐘道隆給驅逐出門派。 清微宗原本是想直接處死鐘道隆的,只是得知鐘道隆的弟弟鐘道林極有可能擔任陽越州知府后,他們不得不強力壓制住內心的怒火,暫時放過了鐘道隆,同時也放過了鐘家。 清微宗所做的第二件事情便是求見了云央學院的首院彭德祖,想跟羅芊塵及其身后的神器宗老祖宗金樂圣道歉賠禮。 只是當清微宗見了彭德祖后,卻得知羅芊塵已然先他們一步離開云央學院返回神器宗了,并且羅芊塵留言讓清微宗親自上神器宗登門請罪。 面對羅芊塵的霸道留言,清微宗不敢有任何異議。 清微宗又隱晦地表示想見一見慕閑,卻在彭德祖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從云央學院出來后,清微宗的兩名長老和五名執事臉色明顯不好看。 鐘家不能動、云央學院不能動、神器宗不能動、躲在云央學院中的慕閑他們也動不了,清微宗只覺得心中的莫名怒火越積越旺盛,清微宗開宗立派以來,他們就從來沒有這么憋屈過。 清微宗氣勢洶洶而來,自然不可能雷聲大雨點小讓人看笑話,弱了宗派的聲勢。 兩名長老跟五名執事一番商量后,他們決定敲山震虎,在孤云城大開殺戒以彰顯清微宗的無上聲威。 清微宗擬定的第一個動手目標便是慕家旁系。 慕遠白跟慕青被殺后,以慕先定為首的另外三家慕家旁系還在猶豫是離開孤云城避禍,還是靜待時機依附鐘家,然后借助鐘家對付主家,以達到報仇雪恨的目的。 可惜的是,這三家慕家旁系還沒有商量個所以然出來,清微宗的人馬便從天而降,他們不由分說地對慕家旁系大開殺戒。 在清微宗的大勢屠殺下,慕家旁系兩百余人口,無論男女老小無一幸免。 清微宗第二個動手的目標卻是顧寧所在的家族顧家。 可憐顧家已經很多年沒有關注顧寧,壓根不知道顧寧牽扯了孤云城的巨大漩渦之中,更沒有料到清微宗會因為顧寧而遷怒于自己家族。 顧家在孤云城發展了數百年,雖然家族不大,卻也有五百余人口。 清微宗按圖索驥,愣是根據鐘家提供的名單,把顧家的人給一個不剩地全部找了出來。 除了顧寧及其顧寧的家人外,其他顧家的人全部被害,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 第三個遭殃的卻是石塘鎮的居民。 得知羅芊塵及其神器宗的老祖宗已然離開孤云城,并沒有留下任何照顧慕閑的話,他們排除了慕閑跟神器宗有很深牽扯的可能,于是便連夜趕到石塘鎮,對石塘鎮的居民展開了屠殺,同時暗中觀察慕家的反應。 這一次清微宗卻是踢到了鐵板,經過一個月的休養,小火身上的傷勢已然好得七七八八,慕遠山身上的枯青毒也全部被驅逐,恢復了全盛時期的戰斗力。 清微宗以為石塘鎮的慕家僅僅是一個小家族,沒有什么厲害的人物,僅僅只有一個人王境修為的長老前來打壓慕家,結果他僅僅殺了石塘鎮的三個居民,便被慕家給發現,然后那個人王境修為的長老被小火給一掌掀翻在地,要不是慕遠非及時制止,估計那個清微宗長老便直接玩完了。 “什么,慕家居然有妖獸**物,而且戰斗力比鐵鷹還厲害?”孤云城的另外一個清微宗長老跟五名執事看到同伴狼狽歸來,并且聽聞了對方失敗的原因后,一個個不由瞪圓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 “難道慕家還有飼養妖獸**物的能力,以前并沒有聽說過啊。” “龔德寶呢?龔德寶不是專門負責云門郡事務的外門執事么,把他叫出來問問不就清楚了。” “慕家不會跟萬獸宗有什么牽扯吧?妖獸**物可不是那么好馴化和飼養的,尤其是戰斗性妖獸**物。” 很快,清微宗在孤云城的外門弟子被叫進了房屋,有關慕家的所有資料也呈現在了這些長老跟執事面前。 “龔德寶已然去了石塘鎮一個月,生死不明?混賬,你們怎么不早點把事情匯報給宗門知道?”無意中詢問龔德寶的下落時,得知龔德寶居然消失了一個月,清微宗的大長老冷濤當即便怒了。 面對冷濤的雷霆怒火,外門弟子身子瑟瑟發抖,心中卻是有苦難言。 因為清微宗在云門郡的事務并不是很多,所以龔德寶經常不在孤云城呆著,而是到處吃喝玩樂,失蹤一兩個月是經常的事情,有時甚至一消失便是整整半年。 龔德寶害怕清微宗的外門弟子亂嚼舌頭,讓宗門知道自己在云門郡的行為,所以他幾乎把云門郡的外門弟子給全部清洗了一遍,剩下的要么是他自己的人,要么便是膽小怕事的人,卻是保證了他的逍遙自在。 看到這名外門弟子欲言又止的樣子,大概知道龔德寶品性的冷濤冷哼一聲,隨即便掏出身份玉簡,打算親自聯系龔德寶。 當冷濤在身份玉簡中輸入龔德寶的玉簡信息時,他頓時傻眼了,因為他連續輸入了好幾遍龔德寶的身份玉簡信息,身份玉簡都顯示一片空白,這意味著龔德寶不但已經死亡,而且死亡了一個月以上。 因為真元境修為以上的修士剛剛死亡時,身份玉簡中會依然保留對方的消息,只是名字變得灰暗而已,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那個名字會越來越暗,一個月之后,那個名字才會徹底消失。 “龔德寶死了,而且死了一個月之久。”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下,冷濤一字一頓地說道,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聽到冷濤的話,另外一名長老,也就是在石塘鎮受傷而歸的長老袁楚凌不由一愣,五名執事同樣是豁然變色。 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龔德寶雖然僅僅是清微宗的一名外門執事,可是龔德寶的一身實力卻絲毫不弱于他們,只是龔德寶這個人生性懶散,習慣了自由散漫的生活,不愿意在宗派中過著循規蹈矩的生活,所以這才主動要求下放到云門郡。 幾個人也曾經耳聞了龔德寶在云門郡的行為,知道龔德寶是那種極為強勢的人,幾乎把整個云門郡給經營得跟清微宗的后院似地,在云門郡張揚跋扈,為所欲為。 不過因為龔德寶的行為壯大了清微宗的聲威,所以宗門的人對龔德寶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卻是沒有怎么責怪。 這一行人怎么也沒有想到,龔德寶這么強勢的一個人物,居然會直接暴斃于云門郡這樣的小地方,而且死后還不為人所知。 “冷長老,這云門郡中能夠殺死龔德寶的人有多少?”沉默了一會后,袁楚凌輕聲問道。 “云央學院上院的生員和云央學院天院的生員應該都能殺死龔德寶,不過云央學院禁止學院生員濫殺無辜,也沒有聽說過龔德寶跟云央學院的生員發生沖突,所以云央學院這邊應該可以排除。還有便是孤云城的城主蕭天寒,以及孤云城幾大家族的高手。另外,今天傷害你的那只變異烈焰魔虎應該也算得上一個。當然,龔德寶也有可能是死于毒霧沼澤的兇獸嘴中。”冷濤略一沉吟,便把孤云城的情況說得一清二楚。 清微宗的幾個長老中,冷濤跟龔德寶走得最近,兩個人的交流也最多,所以冷濤對于云門郡的情況了解得最清楚,這也是得知孤云城這邊發生了事情后,冷濤主動要求前來的緣故。 “變異烈焰魔虎……”袁楚凌輕聲重復了這幾個字,眼中閃過一道異芒,“龔德寶是去毒霧沼澤尋寶,這才跟宗派失去聯系的。龔德寶既然要去毒霧沼澤,必然要經過石塘鎮,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龔德寶囂張慣了,欺負到了慕家的頭上,然后被那只老虎給吃了?” 聽到袁楚凌的話,另外幾個人都是眼睛一亮,他們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讓外門弟子繼續對顧寧以及他的家人用刑,我就不信顧寧寧愿看著父母受死,也不愿意吐露出慕閑身上的秘密。另外,私下接觸云央學院除彭德祖之外的教習,給他們許以重利,讓他們負責把慕閑給誆騙出云央學院,要是生員中有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我們同樣重金酬謝!” “還有,把孤云城的弓箭高手給全部找出來,并且讓所有的弓箭商鋪提供這半個月內購買上等弓的名單,尤其是購買了鐵木箭的人更要重點關注!” “最后,關于龔德寶已死的消息,誰都不能說出去,否則格殺勿論!” 短暫的沉默后,一條條命令從冷濤的嘴中吐了出來,隨著冷濤身上殺機的迸射,房屋中的溫度也一下子降到了最低點。 第72章 賣友求榮 隨著冷濤一道道命令的頒布下去,孤云城陷入了極大的恐慌之中。《+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所有的冒險者隊伍都遭遇了清查,凡是會弓箭的,全部被邀請到了清微宗做客,至于孤云城及其周邊的獵戶,更是遭遇了嚴厲的刑訊。 身為冒險者隊伍之一,毒蛇傭兵團同樣沒能逃過清查。 不過因為慕閑的提醒,毒蛇傭兵團早就把弓箭給全部藏了起來,段坤、羅峰跟段武輝更是統一了口徑,很容易便把清微宗的盤查給應付過去了。 只是從清微宗的外門出來后,三個人的背心卻濕透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對方,然后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他們的腦海中也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慕閑。 段坤等人知道,要不是慕閑的提醒,他們極有可能就暴露了出來。 想起慕家旁系以及顧家的悲慘下場,三個人不寒而栗。 清微宗在孤云城大勢追查弓箭手的時候,鐘府上下卻是一片悲戚慘淡的氛圍。 一方面是白發人送黑發人,鐘修筠的慘死對鐘家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另一方面卻是鐘家這一次非但沒能夠幫忙鐘修筠報仇雪恨,反而被弄得灰頭土臉的,不僅僅損失了十幾家商鋪,而且還死傷了不少人,鐘道隆更是因為羅芊塵關鍵時刻的攻擊而修為大跌,原本已經踏入了地皇境修為的他現在居然只有人王境初階修為,而且因為筋脈受損的緣故,估計再也沒有機會提升實力了。 “朱小虎,你確認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跟事實沒有任何的出入,也確認自己沒有遺漏任何有關慕閑的信息么?”看著眼前這個瘦得皮包骨的少年,鐘道隆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不過隨即眼神又恢復了正常。 在鐘道隆面前,朱小虎卻是連頭都不敢抬,他緊緊地捏著自己的衣襟,臉色也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 聽到鐘道隆的話,朱小虎重重地點了點頭,怯生生地說道:“慕閑因為是天生絕脈的原因,在學院中被人嘲諷和欺壓,除了我跟顧寧外,他并沒有第三個朋友,所以他有什么話都是跟我們倆說的,而且顧寧因為忙于到坊市擺攤,慕閑跟我之間的感情更好,我對慕閑也更加了解……” 可能因為說到了自己熟悉的東西,朱小虎心中的那種緊張情緒漸漸緩解,到了后面,他越說越流利,臉上也多了幾絲血色。 朱小虎沒有注意到的是,當他一個勁地強調自己跟慕閑是好朋友的時候,房屋中的好幾個人同時皺了皺眉頭,要不是鐘道隆沒有吱聲,估計早就有人把朱小虎給扔了出去。 “朱小虎,這是一百枚靈晶石,作為你這一次的報酬。你繼續回到云央學院,隨時關注慕閑的動靜,要是慕閑走出云央學院的話,你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們,要是你能夠把慕閑給騙出云央學院的話,更是重重有賞!”見朱小虎似乎把知道的東西給一股腦地全部倒了出來,自己繼續問下去也問不出什么新東西,鐘道隆從懷中掏出一把靈石出來,沉聲說道。 “謝謝二爺,謝謝二爺,我一定會好好地監控慕閑的,要是有機會,我會努力把慕閑給騙出云央學院的。”感覺到靈力的濃郁波動,朱小虎眼睛一亮,一個餓虎撲食便把鐘道隆手中的靈晶石給接到了手中。 拿到靈晶石后,朱小虎敬畏地看了鐘道隆一眼,發現鐘道隆眼睛微閉,沒有跟自己說話的心思了,他恭敬地告辭了一聲,然后迅速地離開了鐘家大廳。 朱小虎的腳步剛剛跨出大廳,大廳中便傳來了“咔嚓”一聲脆響,卻是鐘道隆的一只手不小心把桌子一角給捏碎了。 “二叔,要是朱小虎所說的話句句屬實的話,那么慕閑這一次無疑是在狐假虎威,我們就沒有必要繼續對他客氣了。”鐘修文看到處于暴走狀態的鐘道隆,狠聲說道:“慕閑殺掉修筠,又毀了家族十幾個商鋪,更是廢掉父親兩條手臂,此仇不報,我們鐘家以后就不用在孤云城混了。” 看到鐘道隆跟鐘修文一個比一個激動,手臂上綁著藥膏的鐘道青卻是皺了皺眉頭。 “二弟、修文,你們是不是算漏了一點東西?雖然慕閑跟神器宗的人沒有牽連,躲在暗處的那幾個弓箭手可是明擺著站在慕閑那邊的,而且特別擔心慕閑的安危,那幾個弓箭手的力量也不弱啊。”接二連三地在慕閑手中吃虧后,鐘道青已然不敢再把慕閑當成一個小孩看待,更不敢把慕閑當成廢物看待。 “弓箭……”聽到這兩個字,鐘道隆的瞳孔不由一縮,背心也是一陣冰冷,身為真元境修為的哥哥鐘道隆居然在對方的弓箭下完全沒有抵抗能力,而當時已經地皇境修為的自己都不敢硬接那一支鐵木箭,可想而知那支鐵木箭的威力,“朱小虎并沒有提到慕家有弓箭高手,難道慕家最近一段時間招募了弓箭高手?” “弓箭高手往往可以越階殺人,爹,二叔,您們說躲在暗處的弓箭高手有沒有可能是慕遠山或者凌天啊?”鐘修文也知道弓箭手的可怕,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二弟,修文。我知道你們現在肯定心中悲憤,恨不得立即報仇雪恨,只是我覺得這件事情最好是往后壓一壓,在道林正式上任陽越州知府之前,我們不宜有所動靜,反正清微宗也被慕閑落了臉面,清微宗肯定也要出手對付慕閑的,有清微宗幫助我們試水,我們就不用在這里猜來猜去的了,而且還不用擔心給家族帶來什么危機,這樣何樂而不為呢?” 身為一家之主,鐘道青的性格極為穩重,他考慮事情也更加全面。 只是鐘道青遠遠地低估了仇恨的力量,也錯估了鐘道隆跟鐘修文報仇的決心。 聽到鐘道青的話,鐘道隆跟鐘修文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后,便不再出聲,算是默認了鐘道青的建議。 孤云城西部,金紫街的末端,紫云府。 這里是清微宗在孤云城的據點,也是龔德寶這個外門執事平時處理宗門事務的地方。 紫云府占地足有上百畝,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遠方似有裊裊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檐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付出昂、玉石堆砌的墻板。 一條筆直的路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隨著玉石臺階緩緩下沉,中央巨大的祭臺上面有著一根筆直的主子,柱子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跟飛檐上的鳳凰遙遙相對。 祭臺的下面卻是一個陰暗潮濕的所在,這里足足有上百平方米的面積,里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地面上呈現出一片暗紅的顏色,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極為嗆人。 這是清微宗在孤云城的刑訊室,整個紫云府幾乎照搬了清微宗的宗門造型,便是刑訊室也跟宗門的刑訊室沒有兩樣。 顧寧此時被雙腿懸空地吊在刑訊室的屋頂,他身上的衣服已然被脫光,僅僅留下了一條褻褲遮擋住**。 顧寧的全身上下血跡斑斑,找不到一絲完整的地方,他整個人也昏迷了過去,腦袋垂搭在胸前。 只聽得“嘩”地一聲巨響,一盆冷水從天而降,直接淋在了顧寧的頭頂,把顧寧給澆醒。 “你們不用白費心機了,我顧寧是貪生怕死,可是我顧寧更不可能做出賣友求榮的事情,你們有什么招數盡管沖少爺來便是,我悉數接下便是。”艱難地睜開眼睛,看清了自己身處的環境后,顧寧冷笑一聲,不屑地喊道。 顧寧一句話說出口時,才發現自己的喉嚨火辣辣地痛,聲音也變得嘶啞之極,虛弱得極為微不可聞。 看到顧寧有如鬼魅般的模樣,審訊顧寧的外門弟子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心中竟是生出一股畏懼。 “死胖子,你倒是睜大眼睛看清楚我們把誰給帶來了,你自己不怕死,可是你想看著自己的家人一個個地死在你的面前么?”另外一個外門弟子看到同伴被顧寧的慘象給嚇住,他冷笑一聲,跨前兩步,揪住顧寧的頭發,把顧寧的頭給強迫性地扭轉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當顧寧看清楚刑訊室中多的幾個人后,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抹擔憂,慢慢地,目光重新變得漠然。 “你們清微宗既然能夠查到我是顧家的人,難道你們就查不出我早就被家族給掃地出門了么?”輕蔑地掃了一眼揪自己頭發的外門弟子,顧寧滿臉嘲諷道。 顧寧的話讓那個外門弟子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們自然知道顧寧跟家族的關系鬧得很僵,而這也正是他們所擔心的事情,要是顧寧真的被家族傷透了心而完全不顧家人死活的話,那么用顧寧家人威脅顧寧的辦法就完全行不通了。 “顧寧,你這個畜牲,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你自己惹禍也就算了,為何要連累家族,你知道你父親這些年來為了讓你不被學院開除,暗中賄賂了下院的胡教習多少靈晶石么,你真的以為自己擺地攤的那點收入能夠維持自己在學院中的開支啊……”顧寧的話剛落音,刑訊室中便響起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怒罵聲。 聽到這聲怒罵,顧寧臉色大變,下意識地看向了對面的中年男子,眼中露出了詢問的神色,而中年男子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并沒有失聲否認這一點。 清楚地把顧寧跟中年男子的眼神交流看在眼中,剛剛還失望透頂的外門弟子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強推了,求會員點擊、求推薦票、求收藏,感激不盡。】 第73章 上門問罪 云央學院的演武堂中,慕閑跟凌戰已然在神力堂中呆了三天三夜。《+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當初繳納給謝堂役的十枚靈晶石早就已經用完,隨后慕閑又像謝堂役繳納了一次靈晶石,這一次慕閑繳納的靈晶石卻有足足三百枚靈晶石,把謝堂役給徹底鎮住了。 直到慕閑進入了神力堂,謝堂役才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在神力堂每修煉一個時辰需要消耗半塊靈晶石,也就是說在神力堂修煉一天需要六塊靈晶石,而三百塊靈晶石足以讓一個人在神力堂呆上足足五十天,即便這三百塊靈晶石分攤到兩個人的頭上,也足以讓慕閑跟凌戰神力堂中呆上二十五天。 謝堂役甚至懷疑,慕閑向自己繳納那么多的靈晶石,他跟凌戰是想去元力堂或者靈力堂修煉,而不是去神力堂。 可是看到慕閑的身子迫不及待地鉆入神力堂的大門,謝堂役不由滿頭的霧水。 三天時間中,慕閑除了給謝堂役繳納靈晶石時匆匆出來了一趟,然后便再也沒有走出神力堂。 這三天時間中,時不時地有人來演武堂中,這些人當中有學院教習、有學院的生員、還有清微宗的人,他們來到演武堂中并非為了修煉,而是跟謝堂役打聽一件事情,慕閑去了哪個堂口修煉,他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出來。 當這些人聽說慕閑一口氣繳納了足以維持五十天修煉時間的靈晶石時,他們一個個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有腦子轉得快的生員,他們隨手繳納了幾枚靈晶石后,便一頭鉆入了神力堂。 其他人看到,也是有樣學樣,跟著鉆進了神力堂。 原本神力堂中只有一些肉身境武者在里面修煉,突然間鉆進來一批凝元境修士、真元境修士、甚至人王境修士后,神力堂中的氛圍突然間變得詭異起來。 短暫的驚慌后,神力堂中的肉身境武者便平靜了下來,因為他們發現這些人進入神力堂并非找自己的麻煩,而是尋找慕閑的下落。 被問及慕閑的下落時,神力堂中的肉身境武者們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出來,畢竟一般人進入神力堂修煉,最多持續一個時辰或者兩個時辰,能夠連續修煉五個時辰已經到頂了,沒有哪個人會一口氣在神力堂中修煉好幾天。 慕閑跟凌戰卻進了神力堂好幾天時間,他們進入神力堂后,幾乎沒有在門口逗留,而是一個勁地往深處鉆,所以神力堂中的人見過他們倆的人少之又少。 “慕閑之前果然是在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借助羅芊塵師姐跟神器宗的聲威跟對付鐘家,如今羅芊塵師姐跟神器宗的前輩一走,他便原形畢露了。” “慕閑也真是夠愚蠢的,云央學院禁止動武是沒錯,可是清微宗或者鐘家真的發力了,他們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云央學院中弄出去一個人還不容易么?” “可憐慕閑把云央學院當成了避風港,以為自己躲在神力堂中別人就拿他沒有辦法了,真不知道當他發現自己避無可避時,他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目睹一個個身上散發著無窮殺氣的凝元境以上修為的修士往神力堂的深處走去,神力堂的門口響起了一陣陣議論聲,想起慕閑三天前還是學校的風云人物,身上縈繞了無數道耀眼的光環,轉瞬間卻馬上要淪為階下囚甚至刀下亡魂,眾人的心中竟是隱隱有種扭曲的快感。 神力堂的深處,慕閑跟凌戰已然深入了數千米。 隨著時間的流逝和不斷地深入,他們身上所承受的壓力也越來越大,身體也幾乎達到了一個極限。 在神力堂門口的時候,他們所承受的壓力僅僅是外界的兩倍,可是隨著他們慢慢地深入,他們身上所承受的壓力慢慢地變為外界的三倍、四倍、五倍。 到了現在,距離神力堂大門八千多米的地方,他們身上所承受的壓力已然達到了外界的十五倍之多。 要不是慕閑服用了煅骨煉臟丹,將自己的肉體力量鍛煉到了極致,而凌戰也是天生神力,又領悟了整勁跟渾勁的要領,他們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即便如此,慕閑跟凌戰現在還是感覺到了繼續前行的困難。 坐在地上簡單地休息了一下,兩個人補充了一下體內的消耗,然后又開始習慣性地化成了肉球,開始往神力堂深處滾動。 經過三天時間夜以繼日的修煉,慕閑固然是已經完全掌握了《滅天九絕》,能夠爐火純青地把《滅天九絕》的招式給施展出來,凌戰也是進步神速,《滅天九絕》的九個招式,凌戰已然悟透了七式,關于整勁和渾勁的要領,他更是掌握得七七八八。 現在凌戰非但無懼于慕閑的偷襲,反而時不時地偷襲慕閑一次,而且還能成功。 枯燥而漫長的滾動路上,兩個人互相偷襲對方已然成為了慕閑跟凌戰唯一的樂趣。 “嗯,神力堂怎么變得熱鬧了起來?”慕閑滾動了一會后,他突然間豎起了耳朵,臉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聽到慕閑的話,凌戰忍不住把耳朵貼在地面傾聽了一會,結果卻什么也沒有聽到,他不由把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慕閑。 “神力堂中突然間來了很多人,這些人有凝元境修士、有真元境修士、還有人王境修士,他們正往神力堂的深處走來,而且他們的目標好像就是我們。”慕閑一邊用他恐怖的神念監控著神力堂中的動靜,一邊跟凌戰解釋道。 跟慕閑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凌戰已經慢慢地習慣了慕閑的驚人“聽力”,他點了點頭,然后繼續用詢問的目光看著慕閑。 “看來是幾天前事情的后遺癥來了。”慕閑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不過,這里是云央學院的地盤,只有云央學院的生員才可以進來,無論他是鐘家的還是清微宗的,都必須擁有合法的身份才能進入神力堂,所以我們卻是不用擔心地皇境的老怪物會進入這種地方。” 因為云央學院有教無類、因為云央學院底蘊深厚、因為云央學院中有著讓人無法估量的人脈,幾乎所有的宗門都會把門下弟子送來云央學院修煉一段時間。 慕閑知道,云央學院中不僅僅有清微宗弟子,而且有著諸多其他門派弟子。 為了保護這些門下精英弟子的安全,這些門派還會給各自的弟子安排一名扈從,讓他們陪同門下弟子在云央學院修煉學習,照顧他們的衣食起居。 不過云央學院為了保護生員的性命安全,以及禁制學院內發生惡性斗毆,云央學院規定所有生員的扈從修為都不能超過人王境,這也是慕閑信誓旦旦地說不可能有地皇境老怪物進入神力堂的緣故。 “哥,人王境修士也很厲害的。”凌戰嘟囔著說道。 “人王境修士要是厲害,這神力堂早就有人走到盡頭了。”慕閑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我敢跟你打賭,后面那些家伙肯定追不上我們,估計他們追了一段路程后看不到我們,還以為我們根本就不在神力堂,又會折返回去。” 神力堂最神奇的地方便是真元力在這里幾乎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在神力堂的門口附近時還能夠運轉真元力抵御神力堂的奇特力量,不過越是往深處走,真元力的運轉就越困難,慕閑跟凌戰此時體內的真元力被神力堂內那奇特的力量給壓制得死死的,一身真元力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所以到了后面,唯有肉體力量強橫才是王道,想憑著雄渾的真元力走到神力堂的盡頭幾乎是癡人說夢。 陸陸續續三十幾個凝元境修為以上的生員進入了神力堂,他們幾乎是風馳電掣一般往神力堂的里面鉆,只是深入了神力堂一千多米后,他們的速度便慢了下來;等到兩千米之后,一些凝元境修士已經感覺寸步難行了;到達五千米時,真元境修士也是有心無力了;到達七千米的時候,三十幾個人僅僅剩下了三個人。 凝元境修士止步于一千多米,而人王境修士卻能夠深入七千米,并不是是因為真元力越雄渾,就能夠走得越遠,而是因為隨著修為的提升,肉體力量也會得到反復淬煉,所以修為越高的人往往肉體力量也最強,這才是他們能夠走得更遠的真正原因。 “慕閑是天生絕脈,而這神力堂中的力量可不僅僅是壓迫身體,它還會壓迫體內筋脈,要是慕閑能夠深入神力堂的話,估計他早就爆體而亡了吧?” “兩個月之前,慕閑還是肉身境修為,就算他這兩個月中修為有所突破,頂天也就是凝元境修士,可是凝元境修士最多也就止步于兩千五百米的深度,我覺得慕閑可能藏身于大門口附近,只是沒有被我們發現而已。” 遲遲找不到慕閑的蹤跡,其中兩個人王境修為的生員交換了一下眼神,說出了自己的看法,然后一齊看向了第三個生員。 第三個生員名叫吳庸,是三個人當中修為最高的,同樣也是學院中公認的智多星,出了名的精明。 “我想你們可能低估了恐懼對人性潛力的壓迫,也低估了人類的本能求生**。”吳庸并沒有想當然地發表自己的主觀看法,他緩緩地蹲下身子,用手指頭在地面輕輕地揩拭了一下,然后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莫顏、文彬,你們能告訴我為什么整個神力堂中都蒙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而這里卻有兩條詭異的蹤跡朝神力堂深處延伸么?”【今天第二更送上,求會員點擊和推薦票支持,要是能上會員點擊榜或者推薦票榜,三更奉上。】 第74章 只管狠狠地撞 聽到吳庸的話,莫顏跟文彬不由一愣。《+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他們倆剛才之所以看向吳庸,只是想讓吳庸同意自己的看法,然后一起往回走而已,他們并沒有想到會從吳庸會是這種反應。 認真地打量了吳庸一眼,發現吳庸神情認真,并不想是在跟自己開玩笑,莫顏跟文彬不由蹲下了身子,循著吳庸的目光往神力堂深處看去。 這一看之下,兩個人不由滿臉的疑惑,的確有兩道蹤跡歪歪斜斜地往神力堂深處去了,可是這兩道蹤跡卻讓人完全琢磨不透是什么東西留下來的。 “吳庸,你該不會認為這兩道蹤跡是慕閑跟他的扈從凌戰留下來的吧,難道慕閑跟他的扈從不是人,而是妖獸?” “這兩道蹤跡腳印不像腳印、手印不像手印,只是一連串大小不一的原點,實在透著詭異,這神力堂中該不會鬧鬼吧?” 瞪著地上的兩道蹤跡看了半天,莫顏跟文彬也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他們不由再次把目光看向吳庸。 當兩個人再次把目光看向吳庸時,他們卻發現眼前已然失去了吳庸的蹤跡。 “我靠,吳庸這個王八蛋,我們又被他給捉弄了,他故意裝神弄鬼讓我們呆在這里,他自己卻先回去了,現在他指不定在外面怎么編排我們呢。”莫顏愣了一下,隨即滿臉的憤怒,張嘴大罵道。 “追!”文彬也覺得自己被吳庸給耍了,他一張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吐出一個字,然后身子有如閃電一般倒飛而起。 神力堂是往深處走非常困難,往外面走卻是極為輕松,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兩個人便往回走了三千多米,已然可以看到之前跟自己一同進入神力堂的真元境修士了,同時他們也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吳庸。 看到吳庸正跟一群真元境修士有說有笑地,莫顏跟文彬當即熱血上涌,就想上去圍毆吳庸。 不過想起吳庸恐怖的實力及其良好的人緣,他們覺得自己上去圍毆吳庸的話,極有可能會被對方反過來圍毆,所以他們及時地打消了毆打吳庸的想法。 莫顏跟文彬走到吳庸的身邊時,恰好聽到吳庸跟那十幾個真元境修士告別的聲音。 吳庸對那十幾個真元境修士明言,慕閑壓根就不在神力堂深處,對方極有可能藏身于神力堂的大門口,讓一群真元境修士回去仔細尋找。 讓莫顏和文彬熱血上涌的是,吳庸的說辭赫然跟他們之前的說辭一模一樣。 “吳庸,你不要老是跟我們玩這樣幼稚的把戲好不好,一點都不好玩。”看到一群真元境修士走遠了,莫顏才面紅耳赤地朝吳庸說道。 文彬則是一雙眼睛斜睨著吳庸,好像吳庸不給出一個合理解釋的話,他便要吳庸好看。 “我們碰到一件好玩的事情了,準確地說是我們碰到一個好玩的人了。”吳庸親熱地摟住了莫顏跟文彬的肩膀,滿臉微笑地說道:“我剛才并沒有欺騙你們,慕閑跟凌戰真的在神力堂里面,而且他們比我們走得還遠。” “我靠,真的假的,吳庸,我怎么感覺你的笑容一點都不真誠?”聽到吳庸的解釋,莫顏都忘記了生氣,他上下打量了吳庸一眼,眼中滿是懷疑,“既然慕閑沒有離開神力堂,你剛才為何欺騙上院那些生員?” 相對地,文彬更加了解吳庸,他似乎明白了吳庸那么做的意思,而是滿臉疑惑地問道:“吳庸,你說的好玩的人該不會是指慕閑吧?你想把慕閑拉入我們這個小圈子?” “是否要把他拉入我們這個小圈子還有待商榷,我得確認他是否有那個實力再說。”聽到文彬的話,吳庸的的臉色變得嚴肅而認真,“我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而前功盡棄,累及兩位兄弟的性命。” 見吳庸說得鄭重其事的樣子,莫顏跟文彬也收斂了笑容。 “吳庸,地上這些痕跡真的是慕閑他們主仆留下的?”莫顏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一眼地上的痕跡,輕聲說道:“我還是覺得這事情有點太玄乎。” “真的很玄乎么?你看看我的動作便明白了。”吳庸白了莫顏一眼,隨即單手倒立,直接手肘著地,然后往前面走了幾步,過了一會,他身子一轉,又是膝蓋著地,然后又依次是肩膀著地、屁股著地、后背著地、頭頂著地。 到了后面,吳庸的動作越做越熟練,他竟然整個人化為了一個圓球,開始在地上滾動前行,除了避免手掌和腳掌著地外,他身上的每個部位都幾乎可以跟地面形成支撐點,然后發力前行。 看著吳庸耍猴一樣的動作,莫顏跟文彬剛開始還覺得莫名其妙,慢慢地,他們的眼睛卻亮了。 因為莫顏跟文彬驚訝地發現,吳庸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跡赫然跟之前自己發現的那兩道痕跡越來越接近,兩者唯一的區別便是吳庸在地上留下的痕跡比較凌亂,而且輕重不一,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兩道痕跡卻是整齊劃一,仿佛是人拓印上去的一般,無論是力道還是大小都非常均勻。 吳庸越滾越興奮,到了最后,他的臉上涌起了一陣酡紅,眼中也流露出了掩飾不足的笑容,而此時他在地上留下的痕跡已然有七八分像了。 “莫顏,你現在還覺得玄乎么?”輕輕地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塵,吳庸微笑著問道。 “痕跡的疑問似乎解開了,可是慕閑的修為是個大問題啊,他一個天生絕脈,怎么可能深入神力堂七八千米?”莫顏尷尬地笑了笑,隨即又提出了另外一個疑問。 “你不要忘記了,歷史上也有天生絕脈的人修煉到了真元境修為的,天生絕脈的人只是修行起來特別困難,并非完全不能修煉,而且神力堂中主要是強調肉體力量,真元力在這里幾乎沒用,要是慕閑真的把自己的肉體力量鍛煉到了極致,他未必就不能比我們走得更遠。”吳庸瞪了莫顏一眼,輕笑道。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要是我沒有注意到地上的這些細微痕跡的話,我也不相信慕閑能夠深入神力堂。”吳庸頓了頓,繼續說道,“要是你們不介意把身上長袍弄臟的話,可以跟我一樣嘗試在地上滾動,好像滾動前進比直立前行要輕松很多。” 聽到吳庸的話,莫顏跟文彬將信將疑地躺到了地上,然后把身體蜷縮成了一個圓球,慢慢地朝前滾動,很快,兩個人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既然滾動前行更加容易,我們三個人就比賽一次,看誰先追上慕閑他們如何?”莫顏跟文彬還在感受著這種新鮮走路方式時,卻看到一個圓球從自己身邊一滾而過,與此同時,他們的耳中也傳來了吳庸挑釁的聲音。 莫顏跟文彬親眼目睹吳庸也是第一次使用這種身法,他們完全把這種前行方式當成了一種新鮮刺激的游戲,自然不肯服輸,兩個人大吼一聲,也飛速地追了上去。 僅僅半柱香的時間,吳庸三個人便再次趕到了之前曾經停留過的地方。 三個人看了一眼地上留下的兩道痕跡,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便繼續追了上去。 “咦,似乎有點不對勁,他們幾個人明明已經返回,怎么又追上來了,難道我們已經暴露蹤跡?”艱難地跟凌戰往前滾動了兩百多米后,慕閑眉頭一皺,臉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慕閑下意識地往回瞄了一眼,然后立即意識到了問題出在哪里,他的臉上不由露出了苦笑的神色。 不過慕閑很快便釋然了,因為很少有人進入神力堂的緣故,導致神力堂的地面上留下了薄薄的一層灰塵,自己跟凌戰兩個人留下痕跡根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而神力堂寬闊無垠,即便之前發現了自己留下的蹤跡,自己也沒有辦法消除,因為那個工程實在太過巨大。 “哥,我們現在怎么辦?”聽說有三個人王境修士追了上來,凌戰不由一陣緊張,要知道到現在為止,他還從來沒有跟真元境修士交過手呢。 “撞,待會只管狠狠地撞,我們正愁沒有辦法快速前進,就讓我們送我們一程好了。”慕閑的臉上非但沒有半點緊張神色,反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阿丑,不用緊張,在這里,肉體力量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因素,人王境修士再厲害,到了這里實力也要大打折扣,你待會直接撞那個身穿褐色長袍的胖子,我則撞那個身著黃色長袍的小白臉,至于中間那個身著白袍的家伙暫時置之不理,記住,我們一定要快,不能讓他們識破我們的意圖,也不能讓他們反應過來。” “哥,我明白了,不就是偷襲么,我現在已經從你那里學會偷襲的精髓了。”見慕閑一臉興奮的樣子,凌戰也受到了感染,他很快便把心中的緊張情緒拋到了九霄云外,完全地進入了戰斗狀態。 “偷襲的精髓?”聽到凌戰的話,慕閑的額頭上不由涌出幾條黑線,不過想到凌戰憨厚的外表,以及他偷襲時的速度跟力道,慕閑又不得不暗自贊嘆凌戰的進步之快,同時為身后那幾個快速追上來的天院生員默哀不已。【今天第一章奉上,感謝天使書、32125873、迷失自我p、Emyr、妖主大大、策逴、書友130723183847271等兄弟的打賞支持。】 第75章 慘敗而歸 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然成為了慕閑眼中的獵物,他們在滾動前行的過程中,漸漸地摸索出了一些新的發力方式,而且肉體力量在神力堂的古怪壓力下似乎也有所提升,這個發現讓他們欣喜若狂。《+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要知道到了人王境修為,除了修為突破瓶頸時肉體力量會自然地得到提升外,根本就沒有辦法通過鍛煉提升肉體力量,今天三個人心血來潮萌生出尋找慕閑的想法,卻讓他們找到了突破肉體力量的全新方式。 三個人滾得正起勁時,吳庸卻招呼了一聲,讓莫顏跟文彬停了下來。 在莫顏跟文彬的疑惑注視中,吳庸朝前面撇了撇嘴,輕聲道:“他們就在前面不遠處,要是我們貿然追上去的話,他們會把我們當成敵人對付。” “我們不是要掂量一下他的分量么,就讓他誤會我們是來敵人好了,這樣才可以測出他的真正實力。” “吳庸,放心好啦,我們肯定會注意控制自己力道不會傷到慕閑的。不過慕閑要是太廢材的話,你不會介意我把他拎去交給清微宗吧,清微宗為了這個家伙可是開出了整整一萬枚靈晶石的報酬,很讓人心動啊。” 聽到吳庸的話,莫顏跟文彬有點不以為然,他們打趣了一聲后,便越過了吳庸,繼續向神力堂深處滾動。 見兩個同伴完全沒把慕閑放在眼中,吳庸臉上不由閃過一抹擔憂的神色,不過想到自己三個人這些年順風順水的經歷,兩個同伴有這種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按理來說慕閑的實力應該不足以威脅到我們三個人啊,怎么心中總是有種揮之不去的不安感覺呢?”看到兩個同伴的背影漸漸地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吳庸搖了搖頭,努力地把腦海中的那一絲不安給驅逐了出去。 就在吳庸準備繼續前行時,他的耳中突然間傳來了“砰”“砰”兩聲悶響,緊接著兩團黑影以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朝自己激射而來。 吳庸大驚之下一個賴驢打滾躲開了兩團黑影,只是躲開兩團黑影后,他才隱隱發現有點不對勁,剛才那兩團黑影好像是自己的兩個兄弟啊。 吳庸腦子有點發懵,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自己兩個兄弟一個照面的功夫就被人給秒了,而且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來一聲? 一時之間,吳庸呆在原地有點進退兩難,他不知道自己是該繼續前進追擊慕閑跟凌戰,還是應該返回去查看兩個兄弟的死活。 糾結了一會,吳庸掏出身份玉簡,直接在身份玉簡中輸入了莫顏跟文彬的信息,發現兩個名字亮得不能再亮,他才松了口氣。 “吳庸,那兩個王八蛋偷襲我們,而且出手賊狠,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 “吳庸,我們就是骨頭快被撞散架了,并沒有受到內傷,要是你夠兄弟的話,一定要幫我們找回場子!” 突兀地,兩條信息在身份玉簡中跳了出來,看得吳庸不由啞然失笑。 吳庸并沒有回信息,而是直接把身份玉簡給揣進了懷中。 “慕閑,你似乎給了我一個驚喜呢。”原本吳庸還擔心慕閑的實力不夠加入自己的圈子,如今看到兩個同伴剛一照面便吃了大虧,他對慕閑突然間信心大增。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吳庸的身子猛然加速,再次朝神力堂的深處滾動。 神力堂的深處,距離大門口差不多九千多米的地方,慕閑跟凌戰兩個人想到剛才黃袍少年跟褐袍少年滿臉驚駭的樣子,他們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撞一下便能夠前行五百米,要是撞兩下的話,豈不是可以前行一千米,這比我們自己龜速爬行要快多了。”凌戰看了看身后的一大截路,他臉上蕩漾出了滿足的笑容。 慕閑的腦海中此時卻在琢磨吳庸跟莫顏、文彬三個人的對話。 從三個人的對話中,慕閑察覺到這三個人對自己并沒有惡意,而且隱隱還有拉攏自己的意思,只是,天院生員不是一向高高在上么,他們怎么會對自己一個下院生員感興趣。 正是因為察覺到了吳庸三個人對自己沒有惡意,所以慕閑跟凌戰在撞擊莫顏跟文彬的時候沒有下死手,不然的話,莫顏跟文彬就僅僅是被撞飛那么簡單了。 “阿丑,你想走得快點是吧,我成全你。”見凌戰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慕閑怪笑一聲,然后重重地撞在了凌戰的身上。 可憐凌戰猶自沉浸在剛才戰勝人王境修士的巨大喜悅之中,對慕閑完全沒有防備心理,在慕閑的撞擊之下,他尖叫一聲,然后身子飛速地消失在神力堂的深處。 后面正在追擊慕閑跟凌戰的吳庸聽到尖叫聲時,吳庸的身子下意識地停滯了一下。 下一瞬間,一團黑影便有如閃電一般撞向了吳庸。 “想偷襲我,門都沒有!”看到對方招呼也不打一聲便出手攻擊,吳庸下意識地想起了兩個同伴的下場,他運轉全身力量于四肢,先是用千斤墜穩穩地定住自己的身子,而后雙手環抱成團,重重地拍向了撞向自己的黑影。 很快,吳庸便后悔了,而且悔得腸子都清了。 因為他感覺撞向自己的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巨大的天外隕石,而且是一塊從天而降的天外隕石。 只聽得“咔嚓”兩聲脆響,吳庸的兩條手臂便宣告報銷,緊接著那團黑影便撞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又是“咔嚓”一聲脆響,吳庸的胸骨又斷了幾根。 再然后,吳庸的身子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速地朝神力堂大門的方向拋飛,而撞向他的黑影卻在他的全力一擊之下朝神力堂的里面疾飛而去。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身子拋飛的瞬間,吳庸隱隱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道歉聲。 明白了對方話語中的意思后,半空中強忍著沒有噴血的吳庸終于忍不住張開了嘴巴,白皙的臉蛋也變得血紅。 神力堂的大門口,被慕閑主仆二人給撞回來的莫顏跟文彬面紅耳赤,尷尬不已,看到一眾下院生員像看猴子一般圍著自己身邊看個不停,兩個人更是覺得一張臉火燒火辣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脾氣暴躁的莫顏怒吼一聲,直接把所有的下院生員給攆到了一邊,而文彬則在一旁跟下院生員們道歉,說自己兄弟幾個人在神力堂深處比試,自己兩個人輸給了吳庸,所以才會心情郁悶,末了還給下院生員每個人補償了一枚靈晶石,讓這些下院生員們暫時出去一下。 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是天院生員,他們的戰斗力又長期盤踞云央學院的前十名,所以他們在云央學院中的人氣很旺。 聽聞吳庸三個人在神力堂中比試,一眾下院生員對莫顏的行為也表示了理解,然后紛紛離開,不再圍觀莫顏跟文彬,以免引起莫顏跟文彬的尷尬,讓他們記恨自己。 莫顏跟文彬剛剛把一眾下院生員給攆走,突然間一團白影便從神力堂深處激射而出,重重地撞在了神力堂的大門上面,最后無力地滑落地面。 當莫顏跟文彬看清楚這團白影時,他們不由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 “痛死我了……嘶……你們要站到什么時候……快來扶我一把。”莫顏跟文彬不知所措時,躺在地上的吳庸卻不滿地呵斥出聲了。 聽到吳庸的聲音,莫顏跟文彬如夢初醒,他們慌忙跑到吳庸的身邊,手忙腳亂地想把吳庸給攙扶起來。 “哎喲……別碰我的手……你們想痛死我啊……胸……胸也不能碰……”慌張之下,莫顏跟文彬并沒有注意到吳庸身上的傷勢,他們把吳庸給弄得臉色慘白,渾身直冒冷汗。 折騰了半天后,莫顏跟文彬才把吳庸給抬起來,然后匆匆地離開了神力堂。 “哈哈……笑死我了……吳庸,你怎么比我們還慘啊。” “哎喲,別碰我的手……哎喲,別碰我的胸,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在非禮良家婦女呢,吳庸,莫非你一直都是女扮男裝,想泡我們兄弟倆?” 成功地把吳庸給抬進天院后,莫顏跟文彬忍不住同時放聲大笑起來。 身為天院生員,吳庸他們三個人在天院中都有自己的院子,而且院子極盡奢華,比一般的大戶人家院子還要寬大很多,所以他們在自己的院子中放聲大笑也不用擔心有人聽到。 看到兩個同伴幸災樂禍的樣子,吳庸臉上露出了極度無奈地神色,心中生出一種交友不淑的感覺。 “你們自己不是也栽在了慕閑的手中么,你們真的覺得有那么好笑?”輕輕地嘆了口氣,吳庸看向莫顏跟文彬的目光充滿了鄙視,“要不是你們在身份玉簡中喊我替你們找回場子,我會這么拼命?” 說到拼命的時候,吳庸一陣心虛,臉色也有點不自然,他不由在心中補充了一句,自己的確想過要跟慕閑拼命,可是對方卻沒有給自己拼命的機會啊。 聽到吳庸的話,莫顏跟文彬臉上笑容一滯,情緒也是瞬間一落千丈。【今天第二章準時奉上,求推薦票和收藏^_^】 第76章 寧死不屈 “吳庸,那個慕閑真的有那么可怕?”沉默了一會,莫顏艱難地出聲問道。《+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要是沒有跟慕閑交手的話,即便別人說得天花亂墜,莫顏也不會相信慕閑有多厲害,可是在慕閑的手底下吃了大虧后,莫顏對慕閑的態度卻是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慕閑是否厲害,難道你沒有體會過么?”回來的路上,吳庸已然得知,之前把莫顏給撞飛的正是慕閑,而文彬則是慕閑的扈從凌戰給撞飛的。 “我還沒有出手就被他撞飛了,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厲害。”莫顏面紅耳赤地辯解道。 “你在他面前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這已經足以說明他的厲害。”吳庸不屑地翻了一個白眼,沉聲道:“要是你出手的話,估計你就跟我一樣的下場了。” 吳庸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跟慕閑交手時的具體情況說了出來。 聽說吳庸有了防備后全力出手還是這個結果時,莫顏跟文彬兩個人不由面色大變。 因為他們清楚自己跟吳庸之間的差距,當時那種情況換成他們的話結果只會更加糟糕。 “慕閑既然如此厲害,那他一個勁地往神力堂深處鉆干什么,只要他呆在神力堂,這學院中基本上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啊。”半晌后,莫顏才憤憤不已地說道。 “莫顏,你想多了,慕閑并不是那種怕事的人,他往神力堂深處鉆,不一定是為了躲避清微宗跟鐘家,我估計他在神力堂中純粹是為了修煉,或者神力堂深處隱藏有不為人知的秘密。”想到慕閑單槍匹馬跟鐘家對陣的氣勢,吳庸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吳庸,你說慕閑會愿意加入我們么?”文彬突兀地插嘴道。 文彬的一句話一下子便把吳庸跟莫顏給問住了。 之前三個人是擔心慕閑不夠資格加入自己的小團體,“摸清”慕閑的實力后,他們卻擔心慕閑看不上自己這個小團體。 “無論慕閑是否愿意加入我們這個小團體,都不妨礙我們跟慕閑成為朋友。清微宗跟鐘家不是對慕閑身邊的人下手,想把慕閑給逼出來么,我們三個人不妨暗中行動,幫忙慕閑解決一些小麻煩,同時制造一些煙霧彈,讓人摸不清慕閑的底。”沉吟半天后吳庸這才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莫顏跟文彬聞言眼睛一亮,然后重重地點了點頭。 神力堂的深處,在吳庸的全力一擊之下,慕閑的身子有如天外流星,飛速地朝神力堂的深處**,不僅僅越過了之前偷襲凌戰的地方,更是直接越過凌戰,領先了凌戰一大截路程。 “天院生員的實力果然非同一般。”慕閑揉了揉自己火辣辣的背部,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慕閑知道,要不是自己練成了《滅天九絕》,對整勁和渾勁掌握得爐火純青,關鍵時刻把全身的肉體力量跟骨骼力量給全部集中到了背部以抵御吳庸的那一掌,估計吳庸那一掌能夠直接震碎自己的心脈。 “哥,你沒事吧?”凌戰站直身子,滿臉關心地問道。 “我能有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勁的妙用,它可以瞬間把受到攻擊的力道分散到全身,除非吳庸能夠一掌把我拍死,不然的話我屁事都沒有。”慕閑說完這句話,突然間笑了起來,“我沒事,不過他就慘了,合我們二人之力的一撞,不僅僅撞斷了他的兩條手臂,而且還把他的胸骨給撞碎了好幾根。” 聽到慕閑的話,凌戰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哥,我們還繼續前行么?”休整了一會,凌戰出聲問道。 “行百里路半九十可不是我的作風,都堅持到這種地步了,我們自然要前行。”慕閑嘴中說著話,身子同時就地一滾,干脆而熟練地變成了圓球,以實際行動表明了他的決心。 凌戰見狀,他的臉上也是閃過一抹堅毅神色,然后迅速地跟了上去。 說是迅速,其實也比蝸牛快不了多少,到了這種地步,他們所承受的壓力已然達到了外界的近二十倍,他們能夠勉強行動就不錯了,根本就談不上速度。 凌戰并不知道慕閑為何非要堅持往深處鉆,不過他已經習慣了遵從慕閑,也對慕閑信任有加,他相信慕閑不會無的放矢。 更重要的是,這三天時間中,凌戰發現自己的肉體力量在飛速地增長,好像體內的肌肉、筋脈和骨骼被重新淬煉了一番,整個人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這種實力提升的快感讓凌戰樂在其中,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在什么地方,所以只要慕閑不說往回走,他是絕對不會主動提出終止修煉的。 轉眼間又是十天時間過去。 慕閑跟凌戰依然在神力堂深處匍匐前行,神力堂的外面卻是鬧翻了天。 因為吳庸的誤導,原本進入神力堂搜尋慕閑的人全部到了神力堂門口尋找,結果他們把所有的下院生員挨個檢查了一遍,也沒能夠找到慕閑,到演武堂的堂役那里查詢時,慕閑跟凌戰依然還呆在神力堂中。 這些人想到自己可能被吳庸給欺騙了,有心想找吳庸對質,不過想了想吳庸三人組的實力和古怪脾氣,他們又不得不把這份心思藏在心中,繼續返回神力堂搜索慕閑的蹤跡。 不過因為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故意破壞了慕閑跟凌戰留下的痕跡,導致其他人即便看到地上留下的古怪痕跡,他們也不會想到是慕閑跟凌戰留下的,而以他們的實力又不可能追得上慕閑跟凌戰,所以注定了他們的忙碌是一場空。 孤云城西部,金紫街的末端,紫云府,地下刑訊室。 十三天時間,眼睜睜地看著父親的身上被剮下數百塊肉,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顧寧心如刀絞,眼中卻是一片漠然,好像清微宗的外門弟子正在動刑的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一個陌生人。 一旁的美婦人剛開始還罵顧寧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畜生不如、災星降世。 慢慢地,她不再罵顧寧,而是哀聲乞求顧寧,求顧寧松口,讓父親少受點折磨。 發現顧寧油鹽不進時,美婦人又開始謾罵顧寧是白眼狼、忘恩負義、不得好死。 看到顧寧把頭扭到一邊,而丈夫也開始遭受更加厲害的折磨時,她又開始軟語相求。 美婦人就這樣來回反復著,到了最后她眼睛哭腫了,聲音也嘶啞了,人也安靜了下來。 兩個負責審訊的清微宗外門弟子也被顧寧心硬如鐵的態度給弄得心灰意冷。 本來他們想要直接殺掉顧寧父親以達到殺雞儆猴的目的。 結果顧寧說話了,你可以殺人,但是你殺人的話,你別想從我嘴中掏出任何有價值的消息,也別想讓我幫忙找到慕閑。 因為這一句話,兩個清微宗的外門弟子便束手束腳,愣是不敢加害顧寧的父親顧凱悅的性命。 跟坐鎮孤云城的兩個門派長老請示了一番后,兩個清微宗外門弟子便開始對顧凱悅實行千刀萬剮的刑罰。 這兩個外門弟子原以為千刀萬剮的極刑肯定能夠讓顧寧父子屈服,結果他們自己都被惡心到了,顧寧父子卻完全沒有松口的跡象。 又一次施刑完畢后,還是沒能讓顧寧父子屈服。 兩個外門弟子感覺今天的時間又白白浪費了,他們剛剛扔掉手中的刑具準備休息,卻聽到審訊室的門“哐當”一聲被人給推開。 兩名外門弟子疑惑地看向門口,發現是宗門的執事前來視察,他們連忙下跪行禮。 “已經過去十幾天時間,大長老已經沒有耐心了,既然顧寧不愿意開口,就永遠不用他開口了,把他跟他的家人全部殺掉吧,大長老已然有其它的計劃對付慕閑。”這名執事朝兩個外門弟子點了點頭,便傳達了上面的命令,然后迅速離去,仿佛這刑訊室有著極為可怕的東西一般。 反應過來執事說的是什么后,兩名外門弟子不由喜出望外,他們看向顧寧的目光也充滿了戲謔和快意。 相反地,剛剛還一臉淡定的顧寧卻是瞬間臉色變得慘白,眼中也露出了驚慌的神色,他之前一直表現得很是強硬,是因為他吃定了清微宗需要自己,如今清微宗不再需要他,那么他便完全失去了依憑。 “寧兒,對不起,父親這些年對你照顧得太少,讓你受委屈了。”感覺到顧寧內心的慌亂,進入刑訊室一直沒有說話的顧凱悅出聲了,“不是父親不喜歡你,而是家族爭斗太激烈,而你又資質一般,要是我對你表現得太熱情的話,只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我不想讓你重赴你二哥和三哥的后塵。” 聽到父親的解釋,顧寧的眼睛瞬間瞪圓,腦海中也是傳來轟然一聲巨響。 “爹!”明白了真相的顧寧淚涌如泉,十幾年沒有喊出嘴的稱呼從他嘴中脫口而出,而且喊得是那樣親切和自然,又是那樣的撕心裂肺和肝腸寸斷。 “寧兒,不要怨恨你六娘,你媽的死跟你六娘沒有任何關系,你六娘這個人就是嘴巴狠毒了一點而已,其實心地并不壞,我這些年暗中照拂你的事情她都知道,她并沒有從中阻擾,所以她這幾天才會恨你入骨。”顧凱悅憐愛地看向一旁的美婦,繼續跟顧寧說道。 美婦原本聽到自己一家人要被處死時,她已然嚇得魂飛魄散,腦子一片空白,此時聽丈夫提到自己,她總算回過神來了,不過聽清楚丈夫的話后,她卻是鼻子一酸,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爹,不要說了,求求你不要說了,是孩兒不孝,都是孩兒不孝,孩兒知錯了。”聽到父親臨死前的話語,顧寧感覺到自己的心仿佛在被鈍刀切割一般,痛得都快窒息。 因為顧寧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情,家族衰落后,父親曾經多次要求自己回家,并且向自己表達了善意,便是六娘也同樣來學院探望過自己,只是因為自己對家人成見太深,所以固執地拒絕了家人傳達的一切善意,如今看來,自己卻是錯得太離譜了。 “我看你們父子的遺言說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送你們上路了。”兩個清微宗的外門弟子看到顧寧父子說起來沒完沒了,他們心中感覺莫名地煩躁,獰笑一聲,他們便要處死顧凱悅跟顧寧父子。 “你們弄錯了,應該上路的不是他們,而是你們。”兩名外門弟子的話剛落音,一道突兀的聲音便在他們的身后響起。 與此同時,兩名清微宗的外門弟子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所鎖住,完全動彈不得。 “是么?你們確認自己是來救人的,而不是自投羅網?”清微宗的兩名外門弟子還沒有弄清楚突兀地闖入刑訊室的人是誰,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傳入了他們的耳簾,然后他們的身子再次恢復了自由。 【本書晚上凌晨12點以后上架,到時靜夜會爆發一下,還請兄弟姐妹們月票支持,沒有消費出保底月票的童鞋們趕緊去消費了哦,只要訂閱滿了5塊錢就有保底月票了。】 第77章 兩只傻鳥 兩位清微宗的外門弟子回頭看去,發現剛剛還顯得空蕩的刑訊室中居然站滿了人,自己的身后是三個黑袍蒙面人,三個黑袍蒙面人的身后則站著以大長老和七長老為首的五個宗門執事和十幾個外門弟子。《+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另外,更是有兩只體型魁梧的鐵鷹站在門口,光是兩只鐵鷹,便占據了刑訊室近三分之一的面具,它們巨大是翅膀也把門口給堵得死死的。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我們花了整整十年的時間追剿你們三家的余孽,人力物力消耗無數,卻查探不到你們半點消息,沒想到今天你們自己鉆了出來。”冷濤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三個黑袍蒙面人,臉上滿是戲謔的笑容。 三個黑袍蒙面人顯然沒有預料到自己的行蹤會暴露,他們看了一眼冷濤和袁楚凌等人,又看了一眼門口的兩只鐵鷹,不由面面相覷,完全不知所措。 在清微宗一眾人強大的氣勢壓迫下,三個黑袍蒙面人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 下一個瞬間,兩個黑袍蒙面人迅速地制服了兩個猶自在發愣的清微宗外門弟子,另外一個黑袍蒙面人則是飛快地斬斷了鎖在顧凱悅、顧寧以及美婦身上的鐵鏈,讓顧凱悅三個人恢復了自由。 看著那個黑袍蒙面人劫持門下弟子和救人,冷濤仿佛事不關己一般,站在一邊完全沒有動彈的意思。 “吳庸、莫顏、文彬,你們還真是好膽量啊,舉族被滅,全國通緝,你們非但沒有逃離云門郡,反而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活得這樣滋潤。”目光在三個黑袍蒙面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冷濤臉上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只是,你們既然已經隱忍了十年,為何不能再多等幾年呢,要是你們三個人能夠成為地皇境修士的話,我們清微宗即便想斬草除根也是有心無力啊。” 面對冷濤的嘲諷,三個黑衣蒙面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再次沉默。 “大長老,你未免太看得起他們了,他們這些年之所以實力進展迅速,是因為他們小時候底子打得好,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修煉的功法都不錯,再加上仇恨的力量,讓他們在十年中付出了別人數倍的汗水,他們的實力才能夠遠超同齡人,只是人王境之后的修煉幾乎是資源堆積出來的,我們身后有整個宗門在支持尚且無望踏入地皇境,他們三個人一窮二白的,又有什么希望踏入地皇境?” 看到三個黑袍蒙面人不說話,袁楚凌冷笑一聲,自以為是地在一旁奚落道。 聽到袁楚凌的話,三個黑袍蒙面人眼中露出了激動的神色,不過他們嘴巴蠕動了半天后,還是沒有說話。 “皇境以下皆螻蟻,人王境的瓶頸的確不是那么好突破的,也難怪你們會急著跳出來報仇了。”冷濤只道三個黑袍蒙面人默認了袁楚凌的話,他嘆氣道:“你們能夠在清微宗的全國通緝下安然無恙地躲藏十年,按理來說你們應該挺聰明的啊,這一次怎么就犯傻了呢?” “大長老,他們再聰明也不過是幾個小毛孩,又能夠聰明到哪里去?他們能夠在我們清微宗的眼皮底下生活十年,是因為我們犯了燈下黑的毛病,再加上他們有幾分好運氣罷了,論及真正的智慧,他們又怎么可能跟您相比?”見冷濤對吳庸三個人稱贊有加,袁楚凌聽了直皺眉頭,他在一旁冷聲譏諷道。 袁楚凌的話剛落音,紫云府的外面就傳來了一道凄厲的慘叫聲。 聽到這一道慘叫聲,冷濤和袁楚凌不由面色大變,來自本宗的幾名清微宗執事和弟子同樣勃然變色,因為他們清楚地辨認出那慘叫聲正是留守在外面的鐵鷹發出來的。 冷濤等人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刑訊室中的兩只鐵鷹便發出兩道尖銳的呼叫聲,然后身子也是“嗖”地一聲往刑訊室外面撞去。 之所以是飛,而不是撞,是因為刑訊室的門實在太小,而兩只鐵鷹的提醒又十分龐大,它們進來時可以慢悠悠地一只只擠進來,此時遇到萬分緊急的事情,它們自然沒有耐心慢慢出去。 刑訊室中眾人猶自被兩只鐵鷹的尖叫聲給震得耳膜隱隱生疼,頭腦也是一片空白時,下一個瞬間,他們又聽到了“轟隆”一聲巨響,卻是兩只鐵鷹直接把刑訊室的墻壁給撞得塌陷,導致整個刑訊室也開始傾斜倒塌。 猝不及防之下,窸窸窣窣的粉塵從頭頂掉落,淋了刑訊室中眾人一身。 “不好了,大長老,不好了,鐵槍被殺了,它被兩個人王境修士給糾纏住,然后一個地皇境修士直接用弓箭偷襲,把鐵槍給活生生地射死了。”冷濤他們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先制服顧寧等人再出去查看究竟時,他們的頭頂卻傳來了倉皇不安的叫喊聲。 聽到有地皇境修士和人王境修士聯手殺入紫云府,冷濤他們再也顧不得顧寧等人,而是毫不猶豫地躥了出去。 要是真的有地皇境修士和人王境修士入侵,冷濤他們自顧不暇,即便他們抓住顧寧等人也是無法看管。 “我們快點離開,晚了恐怕就來不及了。”目送冷濤一行人離去后,為首的黑袍蒙面人一把抱起顧凱悅,招呼另外兩個同伴道。 另外兩個黑袍蒙面人聞言,他們毫不猶豫地一人抱起一個,然后跟在為首的黑袍蒙面人身后跑出了刑訊室。 “你……你們不是吳庸師兄他們吧?”聽到為首的黑袍蒙面人說話,顧寧猶豫了一下,忍不住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顧胖子,你覺得吳庸他們三個人可能會愚蠢得自投羅網么,我們只是負責吸引那兩個老東西的注意力而已,可笑那兩個老東西居然還以為自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中的那只黃雀,事實上他們只是兩只傻鳥罷了。”背著顧寧的黑袍蒙面人脆聲笑道。 “你是毒……”聽了一會身下黑袍蒙面人的說話后,顧寧嘴巴一張,便要叫出對方的名字。 只是顧寧才說了三個字,黑袍蒙面人便是腦袋往后狠狠一撞,撞得顧寧嘴巴張開的嘴巴一合,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顧胖子,你想死可不要害我們啊,這里是說話的地方么?”黑袍蒙面人不待顧寧出聲抱怨,他便焦急地警告道。 顧寧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后,他也知道自己犯了錯,聽到對方的訓斥,顧寧更是面紅耳赤的。 接下來的路上,顧寧卻是再也不敢出聲了。 顧寧已然通過聲音認出了背自己的這個黑袍蒙面人是毒蛇傭兵團的段武輝,然后根據另外兩個人的體型,判斷出了他們是毒蛇傭兵團的團長段坤跟副團長羅峰,只是顧寧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何毒蛇傭兵團的三個人會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來清微宗的地盤救自己一家人。 段坤三個人逃竄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他們時不時地折轉方向,很是注意隱蔽行蹤。 半柱香時間后,段坤三個人終于在一棟閣樓中停了下來。 當顧寧發現自己身處的閣樓僅僅距離紫云府只有一條街的距離時,他嚇得臉色慘白,差點拔腿而逃。 不過想了想段坤三個人剛才的逃跑路線,以及身后清微宗外門弟子的追蹤,顧寧又安靜了下來。 段坤等人從紫云府出來后,便是一路往城外的方向奔跑,即便中間換了好幾次方向,奔跑的方向都沒有任何變化,直到確認擺脫了清微宗的跟蹤后,他們才折轉方向回到了鳳鳴街。 “顧兄,得罪了。”段坤把顧凱悅放到地上后,他這才揭開臉上的黑巾,幫忙顧凱悅處理身上的傷口,而此時顧凱悅已然氣若游絲。 幾枚虎血丹下去,顧凱悅的臉上才勉強恢復一點血色,不過他虧損的氣血卻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彌補回來的。 “段兄高義,救命之恩永不敢忘。”顧凱悅艱難地張了張嘴,喉嚨中傳出來一道嘶啞的聲音。 “救命之恩愧不敢當,以我們三個人的微末實力,我們根本就不敢去招惹清微宗,今天的營救行動都是吳庸他們策劃的,想要救你們一家人的也是吳庸他們。”看到顧凱悅感恩戴德的樣子,段坤尷尬地笑了笑,把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吳庸?云央學院天院的智多星吳庸?他為什么要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救我們呢?我們顧家平時跟他們也沒有什么交情啊。”看到丈夫說話困難,中年美婦,也就是顧凱悅的妻子寧馨馥在一邊輕聲問道,她說話的同時,目光看向了顧寧,她下意識地認為顧寧跟吳庸有交情。 “六娘,我不過一個資質平庸的下院生員,不可能跟吳庸師兄他們有交情的,我估計吳庸師兄他們救我們十有八九是因為慕閑,還有便是他們本身也跟清微宗有著莫大的仇恨,想找清微宗報仇雪恨。”顧寧眼珠子滾動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結論。【感謝書友140419054928104的打賞支持,今天第二章奉上,本書晚上十二點以后會上架,到時靜夜會爆發更新,還請兄弟姐妹們到時月票支持下,感激不盡。】 第78章 劍拔弩張(求保底月票) 聽到顧寧說吳庸等人可能是因為慕閑而救自己,寧馨馥不由撇了撇嘴,滿臉的不相信,在她看來,吳庸等人十有**是想找清微宗報仇,至于救人的事情則是順手而為。《+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只是寧馨馥心中剛剛冒出這個念頭,一旁的羅峰便哈哈大笑出聲了,“顧胖子,你果然聰明,居然一猜便中,吳庸他們救你,的確是因為慕閑。” 在顧寧一家人疑惑的注視中,羅峰爽朗地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清微宗在五天前便在全城張貼公告,說要處死顧寧一家人,清微宗在公告上羅列了顧寧一家人的罪行,其中關于顧寧在刑訊室中寧死不屈的表現更是詳細地描述了一番。 看到這張公告后,段坤等人當即便著急了,他們不僅僅通過身份玉簡通知了慕遠山這個消息,更是打算趁著月黑風高的夜晚潛入紫云府,把顧寧一家人給救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吳庸他們找上了毒蛇傭兵團。 驟然間被吳庸等人找上門,段坤等人還因為自己等人之前的行為已經暴露,而吳庸他們是為了清微宗和鐘家的懸賞而來的,段坤等人差點嚇得落荒而逃。 不過吳庸在第一時間表明了他們是慕閑的朋友,并且直接明言清微宗在城中張貼的那張宣告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原因很簡單,慕閑一直在神力堂中修煉,根本就看不到外面張貼的公告,所以這張公告無法把慕閑給引出來,能夠看到公告而且還有所行動的,要么是顧寧的親人和朋友,要么便是慕閑的朋友,清微宗在實在找不到慕閑的情況下,他們這是打算拿慕閑身邊的人發泄怒氣了。 聽完吳庸有條不紊的分析,毒蛇傭兵團的幾個人被嚇得全身冒冷汗,隨即又詢問吳庸應該如何做。 吳庸并沒有立即回答段坤等人的話,而是微笑著詢問著有關鐵木箭的事情,也是這個時候,段坤等人才確認吳庸等人已然確知自己幾個人的事情,而吳庸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找上自己合作。 明白了毒蛇傭兵團所擁有的資源和實力后,吳庸當即便作出了部署,這才有了今天的行動方案。 “瘋子哥,你的意思是之前在紫云府外面射殺鐵鷹的人并不是地皇境修士,而是服用了狂暴藥劑后的吳庸師兄?”得知吳庸所部署的整個行動方案后,顧寧滿臉擔心地問道。 “當然是吳庸了,你以為地皇境是那么好修煉的啊,隨便到大街上就能夠拉一個出來。再說了,要是我們這邊真有地皇境修士的話,我們就直接殺上清微宗了,哪還用得著迂回曲折這么麻煩?”羅峰沒好氣地說道。 “那吳庸師兄他們豈不是危險了,要知道冷濤已然是人王境大圓滿境界,袁楚凌同樣是人王境高階修為,更主要的是,他們身上的法寶都不弱,還有兩只四階妖獸鐵鷹在一旁助戰,這兩只四階鐵鷹的戰斗力甚至堪比地皇境修士,吳庸師兄他們三個人恐怕不是對手啊。”顧寧望著紫云府的方向,眼中一片焦慮。 顧寧的話剛落音,三道人影便從閣樓外面走了進來,他們笑吟吟地看著顧寧,不是吳庸、莫顏跟文彬他們三個人又是誰。 “謝謝顧兄掛慮,我們僥幸躲過了清微宗的追殺,撿回一條姓命。”吳庸靜靜地注視著顧寧,微笑道,“慕閑能夠交到你這么一個朋友,他真是幸運。” 吳庸雖然說話時語氣異常地平靜,可是他污穢不堪的面部、染滿了血腥的長袍,無一不在說明他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斗。 便是莫顏、文彬兩個人也是渾身沾血,傷痕累累。 “吳庸,你怎么不說慕閑還交了一個賣友求榮的損友啊,難道那也是他的幸運么?”吳庸的話剛落音,莫顏便在一旁不滿地嘟囔道。 聽到莫顏的話,顧寧不由滿臉的疑惑。 “顧寧,你應該認識朱小虎吧,他跟你一樣是下院生員,好像也跟慕閑關系不錯,跟你相比,那個朱小虎完全就是一個敗類。在沒有任何人威脅逼迫他的情況下,他居然主動找到鐘家,以一百枚靈晶石的價格,將慕閑的老底給兜售得干干凈凈,最后居然還往神力堂跑,企圖發現慕閑后通風報信以賺取清微宗跟鐘家的巨額懸賞。”在顧寧詢問的目光下,莫顏不屑地將自己了解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朱小虎那個王八蛋!”聽聞朱小虎居然如此卑鄙,顧寧氣得肺都快炸了,“這三年來,我們可沒少接濟朱小虎,尤其是慕閑,他幾乎把自己的虎血丹分了三分之一給朱小虎,靈晶石也給了不少,這才讓朱小虎能夠得以在學院中繼續堅持下來,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人,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很快,顧寧便開始擔心慕閑的安全,清微宗和鐘家為了對付慕閑弄出這么大的聲勢,慕閑能夠應付得了么,他總不能一輩子躲在神力堂吧? “吳庸師兄,莫顏師兄、文彬師兄,既然你們愿意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救我,那你們能否幫忙慕閑度過這一次難關?”猶豫了一下,顧寧滿臉期待地懇求道。 顧寧的話讓吳庸面色一滯,莫顏跟文彬兩個人也是一臉的尷尬。 神力堂中發生的事情實在太丟人了,讓他們壓根就不愿意去想,更別說在外面提起。 “顧寧,你小看慕閑了,以慕閑的智慧和實力,他無需我們的幫忙也能夠度過這次困難的。”沉默了一會,吳庸委婉地說道,其實他更想說的是自己根本就不是慕閑的對手,只是他知道自己即便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 顧寧聞言臉上不由閃過一抹失望的神色,顧寧自然不會相信吳庸的話,他只當吳庸是不想救慕閑而在敷衍自己。 不過想了想自己和慕閑只不過是普通的下院生員,而吳庸等人卻是天之驕子,他們心情好的時候能夠順手救一次自己就不錯了,指望他們處處照顧自己卻是有點不現實。 悟透了這一點后,顧寧也沒有繼續懇求吳庸幫忙,而是對吳庸等人的出手相救表達了感激,然后陷入了沉思,獨自琢磨著如何幫助慕閑。 見顧寧似乎誤會了自己話中的意思,吳庸本來想解釋一兩句的,不過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放棄了。 身份暴露后,吳庸也是有點自顧不暇,卻是沒有太多的精力去管其它事情。 吳庸原本是沒想過要救助顧寧的,只是他們三個人在神力堂中忽悠一同進入其中尋找慕閑的真元境修士、凝元境修士和肉身境武者時,他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他們忽略了這些人當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他們的崇拜者,其中有一些人更是清微宗弟子。 其他人被吳庸等人欺騙后,他們頂多也就把吳庸的行為當成一次惡作劇,笑笑也就過去了,其中的清微宗弟子則不然,他們開始揣測吳庸為什么要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欺騙自己,并且把這件事情匯報給了冷濤和袁楚凌知道。 冷濤和袁楚凌得知云央學院的天院生員居然意圖阻擾自己等人搜尋慕閑時,他們被嚇了一大跳,畢竟天院生員的身份沒有一個簡單的,心情忐忑之下,他們忍不住調查了一下吳庸三個人的身份。 這一調查便查出了大問題,因為他們發現吳庸三個人在學院中的身份完全是捏造的,根本就經不起推敲。 再然后,冷濤和袁楚凌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十年前的幾宗滅門案,以及那幾宗滅門案中逃出生天的幾個余孽。 對比了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出現在云央學院的時間,以及他們的武功套路和平曰行徑,冷濤跟袁楚凌立即確認了吳庸三個人的身份。 幾乎在冷濤跟袁楚凌確認吳庸三個人身份的同時,吳庸三個人便收到了信息。 十年來,吳庸三個人不僅僅是在學院中勤奮修煉,他們同樣為將來的報仇雪恨做了很多準備工作,在清微宗收買和安插耳目便是其中之一。 得知自己的身份暴露后,原本還想遮遮掩掩小打小鬧的吳庸頓時改變了主意,索姓把事情往大了鬧,憑著自己三個人的力量沒法跟清微宗斗,難道還奈何不得孤云城中這些清微宗的力量么? 決意跟清微宗攤牌后,吳庸便開始整合一切可以對抗清微宗的力量,他們有想過聯合鐘家,不過考慮到慕閑這個因素,他們果斷地放棄了,隨后,他們又通過一些蛛絲馬跡,先鐘家一步找上了毒蛇傭兵團,然后才有了這一次親密無間的營救行動。 金紫街,紫云府。 冷濤、袁楚凌的臉色變得異常地難看,跟他們一起來孤云城辦事的五名執事同樣是臉色鐵青,眼中滿是羞惱成怒的神色。 自己精心布置了一場陷阱,原以為可以把顧寧和慕閑在云門郡的親人給一網打盡,至少也可以抓到幾條小魚。 讓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的是,獵物是踏入了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可是獵物卻聰明地避開了陷阱中的機關,又把陷阱中的肉給叼走了,更令人氣憤的是,獵物臨走時還狠狠地嘲諷了他們這些獵人一把。 “在外面射殺鐵槍和屠戮我們清微宗外門弟子的才是吳庸他們,那么闖入刑訊室中營救顧寧一家人的那三個人又是誰,這孤云城中怎么會突然間涌出這么多跟清微宗為敵的人王境修士?”沉默了半天后,冷濤歇斯底里地吼道。(未完待續。) 第79章 毒蛇傭兵團暴露(求保底月票) 冷濤在清微宗有著“智冠天下”的稱號,他對自己這一次精心布置的陷阱極為滿意,所以袁楚凌極盡所能地吹捧他時,他也極為享受。《+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只是冷濤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居然會被吳庸等人給識破,而且對方還利用自己的驕橫心理狠狠地將了自己一軍,不僅僅把顧寧一家人給救走,更是殺死了宗門一只鐵鷹,然后還全身而退了。 冷濤很不想認輸,可是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冷濤想不認輸都不行。 聽到冷濤的咆哮聲,袁楚凌不由縮了縮脖子,臉上也滿是尷尬的神色,之前他吹捧冷濤實在太露骨了,如今看來,他的每一句吹捧之詞都仿佛是對冷濤的嘲諷,袁楚凌想拍冷濤的馬屁卻拍到了馬腿上。 “大長老,鐘……鐘道隆求見。”大廳中氣氛陷入最低谷的時候,紫云府的管家小跑著走了進來,他招呼了一聲冷濤后,這才發現大廳中氛圍有點異常,頓時說話也變得結巴起來。 “姓鐘的不是已經被逐出門派了么,他來干什么?”冷濤正在氣頭上,聞聽鐘道隆要過來,他眉頭一皺,便要拒絕接見,只是話說到一半時,他發現大廳中氣氛有點尷尬,好像讓鐘道隆進來緩和一下氣氛也不錯,便朝管家點了點頭,沉聲道:“讓他進來吧,我倒想看看他所為何事。” 見大長老的怒氣突兀地將了下來,老管家懸著的一顆心才落到了實處,他干脆地應了一聲,隨即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很快,大廳外便響起了鐘道隆的腳步聲,緊接著鐘道隆笑容滿面地跨進了大廳。 進入大廳后,鐘道隆親熱地跟冷濤、袁楚凌和幾名執事招呼了一聲,這才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你想滅掉石塘鎮慕家,你們鐘家應該有這個實力吧。為什么還要拉上我們?”冷濤瞪視了鐘道隆一會,冷聲問道。 “大長老,實不相瞞,要是我們鐘家有能力滅掉慕家的話,我們早就行動了,而不會等到今天,慕家雖然只有一個真元境修士和幾個凝元境修士。可是慕家還有一頭變異的烈焰魔虎,光是那一頭老虎便足以讓我們鐘家望而卻步。”鐘道隆聞言苦笑一聲,嘆氣道:“而且我大哥鐘道青老成持重,并不主張我們貿然招惹慕家,所以我只能厚顏相求大長老了。” 聽到鐘道隆提到變異烈焰魔虎,袁楚凌的心中不由一陣發憷。臉上也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鐘道隆,你倒是好算計,僅僅幾句話便想讓清微宗為你所用,到時清微宗惹了一身騷,卻跟你們鐘家沒有任何關系。”心中暗惱鐘道隆沒有提醒自己石塘鎮慕家有變異烈焰魔虎的事情,袁楚凌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嘴道。 冷濤本來就沒想輕易答應鐘道隆,聽到袁楚凌說話。他也不吱聲,而是默認了袁楚凌的說法。 “七長老此言差矣,我既然上門求人辦事,肯定是抱著萬分的誠意而來的。”鐘道隆似乎早就料到了清微宗的反應,他微笑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檀香木盒,輕笑道:“要是大長老跟七長老愿意幫忙鐘某完成心愿,鐘某愿意將這盒子中的東西送給兩位,另外再額外奉送兩位一個消息。鐘某保證兩位肯定會對那個消息感興趣。” 面對鐘道隆遞過來的檀香木盒,冷濤抬了抬眼皮子,并沒有動彈,一旁的袁楚凌會意,他將信將疑地接過檀香木盒,然后當眾打開了盒子。 當盒子打開后,一股沁人心腑的清香立即在大廳中彌漫開。與此同時,大廳中的天地靈氣也變得濃郁之極。 感覺到大廳中天地靈氣的變化,剛剛還一臉淡定的冷濤驀然變色,凝目朝檀香木盒看去。大廳中的另外幾名執事早就迫不及待地伸長了脖子。 只見精致的檀香木盒中,靜靜地躺著兩枚嬰兒拳頭般大小的果實,果實表面呈現紫色,偏偏有一種妖異的紅光在表面縈繞不休,濃郁的天地靈氣不斷地從那紫色果實中散發出來,讓大廳中充滿了芬香。 “紫煙果,居然是百年紫煙果,鐘道隆,看樣子你對慕閑的仇恨不淺啊,居然連這種東西都舍得拿出來。”貪婪地瞪著檀香木盒看了半晌后,冷濤才收回目光,然后他對鐘道隆的態度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冷濤之所以看到紫煙果后會怦然心動,是因為紫煙果對于修士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要是說千金藤是煉體圣藥的話,那么紫煙果便是救命金丹。 傳聞紫煙果有活死人生白骨的奇效,哪怕修士受傷再重,只要服下紫煙果便能保住性命,而且還能很快痊愈,對于常年在外打打殺殺的修士而言,身上帶著一枚紫煙果,相當于多了一條性命。 雖然也有靈藥師能夠煉制出跟紫煙果差不多效果的丹藥,只是這世界上靈藥師實在太少,而能夠煉制出活死人生白骨藥效的靈藥師則更是少之又少,那種人根本就不是冷濤和袁楚凌所能夠接觸到的。 而眼前這枚紫煙果則不然,只要他們點頭答應鐘道隆滅掉石塘鎮慕家,紫煙果便成為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鐘某出道以來也不是沒有經受過挫折,只是這一次栽跟斗實在栽得太厲害了,要是心中的這一口戾氣無法化解的話,鐘某這一輩子都要生活在慕閑的陰影之中,所以慕閑必須死,而且他的親人朋友也必須死。”清楚地把冷濤跟袁楚凌的反應看在眼中,鐘道隆知道,自己這一行來此的目的已然達成了。 感覺到鐘道隆身上散發出來的沖天怨氣,冷濤和袁楚凌不由悚然動容。 不過想了想發生在鐘道隆身上的事情,冷濤和袁楚凌又覺得鐘道隆有現在的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要不是因為慕閑的話,鐘道隆作為清微宗的新晉長老,又是清微宗最為年輕和實力最強的長老,他遲早會坐上清微宗宗主的位置,可以說是前途無限。 可是慕閑的出現,硬生生地粉碎了鐘道隆所有的人生希望。 “鐘道隆,你剛才不是說還有一個令我們感興趣的消息么,不妨說出來聽一聽。”沉默了一會,冷濤輕聲問道。 “我們鐘家一向跟龔執事交往密切,慕家滅絕王家和李家,獨霸石塘鎮的前一天,龔執事曾經用身份玉簡跟我大哥通過消息,說王家和李家邀請他對付慕家,并且開出了極高的報酬,龔執事還問了我大哥一些有關慕遠山的情況。龔執事還說,跟他一同接到王家和李家邀請的還有毒蛇傭兵團和另外幾個冒險者隊伍,其中以毒蛇傭兵團實力最強。” 鐘道隆娓娓而談,把自己所知道的信息說了出來。 “這么說龔德寶是死在慕家手中了?”鐘道隆的話剛落音,袁楚凌便皺眉說道,“鐘道隆,我們早就猜到了龔德寶有可能死在慕家手中,我們對這個消息的興趣并不大。” “七長老,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龔執事得知慕遠山是玄門宮弟子,更是與蕭天寒情同兄弟后,他便拒絕了王家跟李家的邀請,那幾個冒險者隊伍卻沒能夠經受王家和李家巨額報酬的誘惑。第二天,王家、李家全軍覆沒、龔執事也失去了聯系、幾個冒險者隊伍同樣不知所蹤,唯獨毒蛇傭兵團存活了十幾個人,而且他們貌似還收獲頗豐。”說到毒蛇傭兵團的時候,鐘道隆的眼中不由噴發出一股憤怒的火焰。 “根據我們的調查,我們發現火狼幫的首領紅狼曾經擁有一把隕鐵精鋼弓,紅狼自己更是精心打造了無數鐵木箭,雖然孤云城中也有弓箭商鋪出售鐵木箭,但是論及質量的話,卻遠遠不如紅狼所制作的鐵木箭,紅狼死后,他的隕鐵精鋼弓跟鐵木箭都落到了慕閑手中。巧合的是,我跟慕閑交戰的那一天,活生生地把我大哥給一箭釘在家族大廳橫梁上、又射殺十幾個家族扈從的箭支,無一例外都是紅狼所制作的鐵木箭。” “等等,紅狼所制作的鐵木箭有什么獨特標志?”見鐘道隆一再強調紅狼所制作的鐵木箭,冷濤似乎明白了鐘道隆想要表達的意思。 “狼牙,紅狼所制作的鐵木箭,箭矢上會有一顆尖銳的狼牙圖案。”鐘道隆咬牙切齒地說道,“據我所知,毒蛇傭兵團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冒險者隊伍,要是慕家殺死他們幾十個成員的話,他們絕對會想方設法地報復慕家,至少慕閑跟凌戰主仆返程的路上絕對不會那么平靜。” “事實上毒蛇傭兵團好像忘記了石塘鎮發生的事情一般,他們回到孤云城后什么動靜都沒有,這讓我懷疑毒蛇傭兵團絕對跟慕家有所勾結,王家、李家之所以栽在慕家手中,固然有烈焰魔虎的緣故,估計毒蛇傭兵團的反水才是關鍵因素。我甚至懷疑我跟慕閑爭斗的時候,也是毒蛇傭兵團的人在暗中幫忙,這才讓我們鐘家處處被動,最后受制于慕閑。” 鐘道隆剛開始時并沒有懷疑毒蛇傭兵團,畢竟毒蛇傭兵團在石塘鎮也是損兵折將損失慘重,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鐘道隆卻發現有點不對勁,因為毒蛇傭兵團的表現實在是太平靜了,完全沒有跟慕家尋仇的打算,這根本不符合毒蛇傭兵團的一貫作風。 再然后,鐘道隆忍不住暗中探訪了一下毒蛇傭兵團的老窩,發現毒蛇傭兵團的老窩居然是一個空殼,僅僅是幾個無關緊要的外圍人員在那忙碌,至于段坤等核心成員早就不知所蹤,鐘道隆瞬間便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第80章 狼狽為奸 “狼牙傭兵團,原來是狼牙傭兵團在從中作梗。《+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我說那三個余孽怎么會有那么多幫手呢。”冷濤手掌一招,原本放在大廳墻角的一支鐵木箭飛到了他的手中,他拿著箭矢看了一會,眼中露出了惱怒的神色。 鐘道隆來到紫云府之前,冷濤跟袁楚凌已然拿著鐵木箭研究了半天,自然把鐵木箭的特征給了解得一清二楚。 只是火狼傭兵團實在太小了,小得根本就沒有辦法進入冷濤跟袁楚凌的視野,所以即便看到了箭矢上的狼牙圖案,冷濤和袁楚凌也不知道狼牙所代表的意思,直到鐘道隆提起,他們才恍然大悟。 “大長老,你的意思是進入刑訊室救人的三個人極有可能是毒蛇傭兵團的人?可是孤云城的冒險者隊伍能有多強的實力,他們頂多有一個真元境修為的首領就了不起了吧,那三個人可全都是人王境修為,實力跟我們不相上下啊。”明白了冷濤的話外之音,袁楚凌在一旁疑惑地說道。 “假如我猜得沒錯的話,刑訊室中的那三個人應該是服用了狂暴藥劑,那種藥劑提升的實力很是短暫,而且僅僅是提升肉體力量和身上的氣勢,并不能增加體內的真元力。我們當時被對方身上的氣勢所迷惑了,誤以為他們三個人是人王境修士,事實上他們其中一個是真元境修士,另外兩個只有凝元境修為。”冷濤面沉如水地說道。 “大長老果然見多識廣,毒蛇傭兵團的手中的確有狂暴藥劑,不然的話,我大哥也不至于被他們的弓箭給壓制得死死的。”鐘道隆狠聲說道。 “鐘道隆,紫煙果我們收了,滅掉石塘鎮慕家的事情我也答應了,你打算什么時候行動知會我們一聲就是。”心中的誘惑解開后,冷濤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隨即干脆地答應了鐘道隆。 聽到冷濤的話。鐘道隆臉上不由樂開了花,“只要大長老方便,我隨時都可以出發。”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宜早不宜晚,免得慕家有了防備。”冷濤點了點頭,厲聲道:“鐵槍死了,鐵錘和鐵斧都很傷心。它們時刻想著替鐵槍報仇雪恨,我們得給它們找一個發泄怒氣的地方。” 鐵槍、鐵錘和鐵斧是清微宗給三只妖獸寵物鐵鷹所取的昵稱,一方面是為了稱呼方便,另一方面卻是為了表達對三只鐵鷹的尊敬。 冷濤本來就是雷厲風行的性格,決定對付慕家后,他當即便將兩只鐵鷹給召喚了過來。然后帶著袁楚凌、鐘道隆和五個真元境修為的執事,直接奔石塘鎮而去。 冷濤他們出發后的半柱香時間,吳庸等人便收到了消息,得知清微宗的人和鐘家居然聯手直奔石塘鎮而去,吳庸等人不由心急如焚。 段坤當即便通過身份玉簡聯系上了慕遠山,把這邊的情況告知了慕遠山一聲,之后才跟吳庸商量對策。 云央學院。演武堂,神力堂深處。 經過足足半個月的艱難跋涉,慕閑和凌戰只感覺全身酸脹不已,就連骨頭都好像被空間中奇特的力量給壓軟了一般,完全失去了前行的力量。 這種肉體上的折磨和痛楚還在其次,最主要的還是那種精神上的煎熬。 神力堂是越往深處行走光線就越暗,深入五千米之后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完全需要用神念查探周圍的情況。 在這種漆黑無垠的空間中。慕閑跟凌戰完全看不到路的盡頭在什么地方,這讓他們的精神飽受煎熬。 有些時候,慕閑跟凌戰甚至很想就地一躺,什么都不管不顧地美美睡上一覺。 慕閑還好,因為對歷史的了解,他堅信神力堂肯定有盡頭,而且盡頭會有著豐厚的獎勵在等著自己。凌戰能夠堅持下來,則完全是憑著一股過人的韌勁。 半個月時間過去,不眠不休地在神力堂數十倍重力的壓迫下滾動,凌戰的肉體力量又提升了兩成有余。更主要的是,凌戰對整勁和渾勁也有了更深的感悟,到了現在,《滅天九絕》的所有招式已然融入了他的骨子和血液,成為了他的一種本能。 這一天,凌戰依然百無聊賴地修煉著《滅天九絕》時,他突然間感覺到身體周圍的天地靈氣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他不由訝異地看向前方,然后眼睛瞬間變亮,臉上也露出了極度喜悅的神色。 “哥,你看,門……前面有一扇門,我們走到盡頭了。”凌戰輕輕地撞了一下慕閑,興高采烈地喊道。 其實慕閑早就通過神念發現了正前方那扇青銅大門的存在,只是他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巨大的驚喜之中,以至于忘記了出聲提醒凌戰而已。 “嗯,我們到盡頭了,我們終于走到盡頭了。”慕閑點了點頭,然后激動地朝門的方向滾去。 慕閑滾動時,他的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前方那散發著無窮誘惑力的青銅大門,心中充滿了期待,因為他不知道青銅大門的后面會有什么樣的驚喜在等待自己。 聽聞終于可以結束這枯燥而又單調的修煉之旅,凌戰高興得咧嘴直笑,這半個月中,他雖然嘴中從來沒有叫苦叫累,事實上他心中早就苦不堪言。 看到慕閑不知不覺間又把自己給拉開了一大截距離,凌戰咬了咬牙,開始滾動自己的身子,開始了最后的“沖鋒”。 凌戰驚訝地發現,自己在接近青銅大門的過程中,身體四周的天地靈氣變得越來越濃郁,濃郁得跟液體似地。 自己在地上滾著滾著,身子居然浮了起來,仿佛是浸泡在水中似地。 而那濃郁的天地靈氣則通過身體的毛孔浸入了自己的身體,融入了自己的血液、筋脈、甚至骨髓和靈魂。 在這股天地靈氣的滋潤下,凌戰舒服得幾乎想"shen yin"出聲,而且他發現自己那已經油盡燈枯的身體居然慢慢地恢復了活力,體內的血液、筋脈和骨骼仿佛得到了洗禮一般,竟是煥發出了新的生機。 凌戰看向前方,發現慕閑跟自己一樣,身體也被濃郁的天地靈液給托了起來,不過慕閑早就站直了身子,而且一雙手也微微顫顫地伸向了青銅大門。 凌戰想到自己還是保持著滾動時的姿勢,他苦笑了一聲,然后松開了緊抱雙腿的雙手,也試著站直了身子。 幾乎在凌戰站直身子的同時,慕閑也推開了緊閉的青銅大門。 青銅大門洞開的瞬間,一股耀眼的光芒綻放開來,猝不及防之下,慕閑跟凌戰的眼睛被晃了一個正著,讓他們不得不慌忙閉上眼睛。 下一刻,一股沛然不可擋的巨大吸力卷住了慕閑的身子,直接把慕閑給拉進了青銅大門,距離青銅大門十幾步之遠的凌戰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等到凌戰睜開眼睛時,發現眼前已然失去了慕閑的蹤跡,而青銅大門也再次關上。 凌戰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擔心的神色,他飛速地游向了青銅大門,試圖進去尋找慕閑。 只是凌戰的手剛剛放到青銅大門上面,整個身子便如遭雷殛,然后便再也動彈不得。 青銅門里面,神力堂中的巨大壓力消失無蹤,一身輕松的慕閑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青石臺階,他眼中滿是疑惑的神色。 神力堂的盡頭不是應該藏著能夠讓人修為飆升的靈丹妙藥么? 神力堂的盡頭不是應該藏有煉化和掌控整個演武堂的樞紐機關么? 說好的神丹妙藥和樞紐機關到哪去了? 為什么樂楚走到神力堂的盡頭,便能夠修為飆升好幾個境界,更是直接煉化了演武堂,而自己走到了神力堂的盡頭,除了空蕩蕩的石階便空無一物? 用神念仔細地掃視了一遍身體四周,發現青銅門四周的確沒有藏有任何寶物后,慕閑郁悶得直想破口大罵。 花了好大一會兒功夫,慕閑才讓自己慢慢地變得冷靜下來,然后他的目光也落到了面前那數不清的臺階上面。 “難道這青銅門僅僅是考驗的開始,只有通過了青銅門后面的考驗才有可能拿到靈丹妙藥和煉化演武堂?”坐在臺階下面調息了一會,讓自己的頭腦和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后,慕閑的心中突然間涌出了這么一種強烈的感覺,然后他的臉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之前是自己太急躁了,演武堂要是有那么容易便被煉化的話,也不會等到一萬多年之后才被樂楚給煉化了,要是有天院生員閑極無聊的時候,他們還是有可能走到神力堂盡頭的,不過我估計他們也跟我一樣,看到空蕩蕩的青石臺階便會失望而歸,畢竟云央學院的首院和教習們可沒有說神力堂的深處有什么寶物。” 慕閑笑了笑,便拾級而上,打算走完這一段青石臺階,看青石臺階的上面隱藏著什么秘密。 一腳落在青石臺階上面后,慕閑頓時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他發現自己腳掌落下的時候,自己的身上仿佛背負了一百斤的東西,也就是說自己至少要有一虎之力才能夠在第一個臺階上站穩身子。 為了印證自己心中的猜測,慕閑又邁向了第二個臺階、第三個臺階、第四個臺階。 當慕閑走到第五十個臺階的時候,慕閑已然完全確認了自己心中的猜測,那就是每登上一個臺階,身上的壓力便會增加一百斤,慕閑此時身處第五十個臺階,他身上已然承受了五千斤的壓力。 第81章 身死道隕 一般的肉身境修為武者,頂多也就擁有十虎之力的力量。《+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而凝元境修為的修士因為可以借助天地自然之力,通過肉體為媒介釋放巨大威力,所以凝元境修士可以擁有十虎之力到五十虎之力的力量。 至于真元境修士,則可以借助更多的天地自然之力,他們所擁有的力量也是倍增,極限可以達到一百虎之力。 人王境修士則可以發揮出七成以上的天地自然之力,揮灑間天地變色、天崩地裂,最強的人王境修士已然可以達到五百虎之力。 地位境修士跟人王境修士之間卻有著一道巨大的溝壑,一旦跨過了這道溝壑,力量幾乎是數十倍甚至上百倍地上漲,其力量已然不能準確地用數字來衡量,而是用破壞力來形容了。 慕閑走到第五十個臺階的時候,他身上已然承受了五十虎的力量。 慕閑現在不過是凝元境初階修為,按理來說他應該只有十虎左右的力量,五十虎之力是凝元境大圓滿的修士才擁有的力量,而且還是那種天資較好、境界異常穩固的凝元境大圓滿修士才能夠擁有的力量。 “看來在神力堂的這半個月,自己的身體得到了反復的淬煉,肉體力量又有了飛升。”感覺到自己面對五十虎之力的壓力時的舉重若輕,慕閑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慕閑沒有辦法不開心,因為此時的五十虎之力并不是他擁有的全部力量,而僅僅是他所擁有的肉體力量,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動用體內的真元力。 雖然慕閑之前在解決天生絕脈問題是服用了鐵木林葉為主的丹藥,之后又服用了千金藤這種煉體圣藥為主而煉制的煅骨煉臟丹,讓自己的肉體幾乎達到了完美狀態。 但是丹藥再厲害也永遠只是起著輔助的作用,要是修煉者本身不肯努力付出的話,修煉者的實力是永遠無法真正提升的。 這就好比一大堆煉器材料在匠師的精心鍛造下變成了一件完美的法寶胚胎。或許這件法寶胚胎已經有了法寶的雛形,也能夠發揮出不錯的威力,只是將這件法寶胚胎反復淬煉、去蕪存菁后,法寶的威力卻會倍增,能夠發揮出十成甚至十二成的威力。 慕閑之前的情況就仿佛法寶胚胎,肉體胚子在丹藥的輔助下已經達到了完美狀態,可是這個肉體胚子沒有經過反復淬煉和去蕪存菁的過程。所以能夠發揮出的威力終究還是有限。 如今在神力堂數十倍的重力壓迫下,慕閑的肉體力量可以說是經過了無數遍的淬煉,雖然這個過程極為痛苦和枯燥,對慕閑來說卻是極為珍貴和重要,進入神力堂之前,慕閑的肉體力量也就三十虎之力的樣子。如今他已經擁有了五十虎之力的肉體力量,可以說是增加了近七成的力量,這種恐怖的增加量要是說出去的話,肯定要羨慕死很多人。 “僅僅肉體力量便達到了凝元境大圓滿境界修士的水準,那么自己要是動用體內真元力量呢?”慕閑深深地吸了口氣,平息了內心的情緒,下一個瞬間。一點點天地自然之力在他身體周圍凝聚,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讓他身上壓力陡然一輕,體內更是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抬頭看了一眼消失在蒼穹深處的青石臺階,慕閑再次邁動了腳步。 五十一階。 五十二階。 …… 九十九階。 一百階。 當慕閑的腳掌落在第一百個臺階的時候,他再次感覺到了身上傳來的巨大壓力,而此時慕閑的身體已然承受了一百虎之力,也就是一萬斤的力量。 正常情況下。只有境界異常穩固的真元境大圓滿修士才擁有一萬斤的力量,可是慕閑才凝元境修為便擁有了一萬斤的肉體力量,這絕對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慕閑驚訝地發現,經過神力堂那神秘力量的淬煉,自己體內的真元力數量雖然沒有怎么提升,但是真元力的品質卻得到了顯著的提升,換在進入神力堂之前。自己的真元力絕對不可能提升五千斤的力量。 “似乎還是看不到盡頭呢,看樣子自己得動用靈力了。”慕閑看了看依然一望無際的青石臺階,他的臉上露出了執著的笑容。 下一瞬間,慕閑體內的靈力猛然間在全身流轉。而慕閑的身體也仿佛插上了翅膀一般,輕盈得可以飛起來。 一百零一階。 一百零二階。 …… 一百九十九階。 兩百階。 慕閑體內的靈力運轉到極致時,他在第兩百階的時候再次停下了腳步。 不過慕閑臉上并沒有沮喪的神色,而是一臉的欣慰,慕閑清楚地記得,自己前世在凝元境初階修為的時候并沒有這樣強悍的力量,即便自己當時靈武雙修了,同樣也只有一百虎之力,跟真元境大圓滿境界的修士實力相當,而自己現在所擁有的力量卻相當于人王境初階了。 “看樣子神力堂中的神秘力量不僅僅能夠淬煉肉體力量,它對于靈力的淬煉同樣顯著。”得知了靈力能夠提升的力量后,慕閑很是滿意。 即便神力堂的盡頭沒有任何其它神丹妙藥跟寶物,光是肉體力量、真元力跟靈力品質的提升,慕閑也知足了。 不過要是經過這青石臺階的考驗能夠擁有更多的收獲,慕閑自然也不會拒絕。 站立在第二百個青石臺階上面,慕閑的臉上不由閃過一絲困惑,自己已經走了兩百個青石臺階,怎么這青石臺階還是一副無窮無盡的樣子呢,難道自己修為不夠,根本無法通過這青石臺階的考驗,也跟青石臺階盡頭的巨大福緣無緣? “貌似自己的力量不僅僅只有這些,可是自己要是施展妖元力的話,會不會引起人族大能的注意,從而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呢?”看著望不到盡頭的青石臺階,慕閑陷入了糾結和猶豫之中。 沉默了足足半天,慕閑也拿不定主意。 “演武堂的大門能夠隔絕外面的一切神念查探。而人王境以上修為的人根本就沒有辦法進入演武堂,那么自己施展妖元力似乎也沒有多大的危險,更何況自己有《元妖通》功法的掩飾,即便真有大能發現,也不一定就能夠發現自己是在施展妖元力。” “可是……萬一……” 慕閑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變得很遙遠和渺小的青銅大門,又看了看前方一望無際的青石臺階,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內心也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突兀地,慕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蕭玥柔絕美的面龐。 蕭玥柔的一顰一笑都清晰地浮現在慕閑的腦海中,美得仿佛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 一顰一笑千金重,慢慢地,慕閑的心中涌起了無窮無盡的勇氣和希望。 “自己都死過一次的人了,又何必害怕死亡。最多就是被人族大能追殺而已,又不是必死無疑,自己要是這樣畏首畏尾的話永遠都干不成大事。”最后,慕閑內心對力量的渴望還是戰勝了恐懼。 下一刻,慕閑體內的丹田輕輕地顫抖了一下,原本幾乎處于封印狀態的另外半邊丹田猛然煥發出強烈的生機,緊接著一股澎湃洶涌的力量從慕閑的體內涌出。讓慕閑渾身再次充滿了力量。 “自己的妖元力居然也在神秘力量的淬煉下得到了提升?也就是說,這演武堂并不排斥妖元力?看樣子自己賭對了!”當慕閑發現自己體內的妖元力明顯變得比以前純粹很多時,他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抬頭看了看青石臺階,慕閑突然間發現它不再是那么地難以征服。 二百零一階。 二百零二階。 …… 四三百九十九階。 四百階。 再次跨越了兩百個青石臺階后,慕閑在驚喜自己妖元力厲害的同時,他突然間有種爆粗口的沖動。 能夠站在第四百階的青石臺階上,意味著慕閑已然擁有了四百虎之力,而一般的人王境大圓滿修士也不過只有這種力量。饒是如此,慕閑還是沒能夠走到青石臺階的盡頭,而且前面似乎還是一望無際的樣子。 “根據手札記載,樂楚進入神力堂時應該是真元境修為啊,即便他的實力在神力堂的神秘力量壓迫下有所突破,頂多也就人王境修為,他能夠走到青石街的盡頭。自己怎么就不能呢?” 這一刻,慕閑恨死了樂楚,因為樂楚對于神力堂深處的秘密避而不談,這讓慕閑有點束手無策。 “我就不信自己拿這青石臺階沒有辦法了。”慕閑狠狠地吐出一句話。然后整個身子化為了肉球,同時封閉了自己的六識,然后機械地往青石臺階上面滾動。 在身體承受力量已然達到極限的情況下,慕閑想要繼續前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他把整勁和渾勁等諸多力量的使用絕技都給用上了,他還是舉步維艱,慢得跟蝸牛似地。 花了足足兩個時辰,慕閑的身子再次挺進了十個臺階。 此時慕閑的全身衣服已然全部被汗水給浸濕,而他的身下,汗水更是順著青石臺階流了下去,仿佛汩汩流水一般。 挺進這十個臺階,比之前慕閑攀爬四百個臺階所消耗的時間還要長,至于所消耗的氣血更是數十倍。 就在慕閑咬牙準備再次挺進一個臺階時,他的耳中卻傳來了“咔嚓”一陣脆響,卻是體內的骨骼承受不住青石臺階上面的巨大壓力,好像爆豆子一般全部被碾壓得粉碎。 與此同時,體內的血管和筋脈似乎也受不了青石臺階上面的巨大壓力,一下子爆裂開,鮮血四處飛濺。 僅僅瞬間的功夫,慕閑就變成了一灘紅色的軟泥,面若金紙,氣若游絲,心跳也趨于停滯。 第82章 凌戰發飆 PS:非常感謝32125873、你是我的小榮榮、laffiezhang、上下往來、綬無三位兄弟的打賞支持,今天第一章奉上,晚上六點左右至少還有兩章爆發,還請兄弟姐妹們來幾張月票支持,感激不盡。《+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當體內的力量和生機迅速地消散時,慕閑終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同時也有點暗暗后悔自己的莽撞行為。 自己剛才光顧著往上爬了,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體承受能力早就達到了極限。 整勁和渾勁雖然能夠把自己承受的壓力均勻地分部到身體的每一個部分,但是一旦當壓力超過身體的承受能力極限時,那么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會同時受損的,慕閑現在就面臨著這種悲慘的情況。 就在慕閑咬了咬舌頭,讓自己的意識變得清醒一點,準備往青石臺階下面滾動時,異變陡然間發生了。 慕閑身上噴灑出來的鮮血很快便被青石臺階給吸得干干凈凈,吸收了慕閑身上的鮮血后,原本呈現淡青色的青石臺階竟是輕輕地顫抖了一下,仿佛活過來了一般。 下一個瞬間,無論是慕閑前方的青石臺階,還是慕閑后方的青石臺階,都飛速地卷向了慕閑,把慕閑的身子給重重地包裹了起來。 可憐慕閑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被那鋪天蓋地的青石臺階所掩埋。 慕閑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子被青石臺階給吞噬的瞬間,所有在演武堂中修煉的生員全部被強行傳送到了演武堂的外面,無論是在神力堂中修煉的下院生員,還是在元力堂跟靈力堂修煉的上院生員跟天院生員。 這樣的事情不僅僅發生在云門郡的云央學院,盛周王朝大大小小數百所云央學院全部都上演了這神奇的一幕。 “怎么了,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演武堂出問題了么?” “有人悟出元力堂和神力堂界碑的秘密了么?” “……” 盛周王朝在全國各地擁有分院數百所,每一所云央學院的分院中生員都有數千人,所以云央學院在盛周王朝至少擁有數十萬人。這數十萬人當中即便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在演武堂修煉,也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字。 可是現在這數萬人竟是瞬間被全部被強行傳送出了演武堂,這絕對是云央學院成立以來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也是云央學院成立以來所發生的最大的事情。 一時間,云央學院中的生員們人心惶惶。 云央學院在各地的首院和教習們同樣如臨大敵。 幾乎所有的人都想進入演武堂查看究竟,可是演武堂的大門卻突兀地消失了,好像它根本就不存在一般。既然門都不存在了,自然讓人無從查看究竟。 凌戰同樣被強行傳送出了演武堂,然后人也恢復了自由。 出了演武堂后,凌戰便瘋狂地尋找慕閑,卻發現演武堂的外面根本就沒有慕閑。 凌戰沒有找到慕閑,反而被正在尋找他和慕閑的朱小虎給看到了。 朱小虎正愁拿不到清微宗和鐘家的高額懸賞。看到凌戰傻乎乎的樣子,又尋人心切,他生怕別人認出凌戰,連忙向前拉住凌戰,三兩句話的功夫便把凌戰給誆騙出了云央學院。 因為朱小虎跟慕閑住在同一個院子中,凌戰曾經見過朱小虎,也知道朱小虎是慕閑在學院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所以凌戰一開始并沒有懷疑朱小虎。 直到被朱小虎給拉著到鳳鳴街時,凌戰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要是慕閑真的被強行傳送出演武堂的話,他可能不在演武堂外面等待自己,也不給自己留言,反而會到鳳鳴街來么? “朱師兄,你不會是在騙我吧,我哥從演武堂出來后怎么可能直奔鐘府,不行。我要回去找我哥,要是我回去晚了,我哥找不到我肯定要著急。”仔細地觀察了朱小虎一會,發現朱小虎臉上神情明顯不對,凌戰不滿地嘟囔了一聲,轉身便往回走。 見凌戰識破了自己的伎倆,朱小虎不由一愣。下一刻,他的臉上便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丑鬼,你還是給我乖乖地在這里等著吧,你哥雖然現在不在鐘府。可是他很快就會被抓到鐘府來的,在演武堂外面守候你們主仆兩個人的可不僅僅是我,還有很多清微宗弟子和其他生員啊。”朱小虎身子一閃就攔住了凌戰的退路,手中也亮出了利劍。 凌戰顯然沒有想到慕閑的“朋友”會對自己動武,他不由愣了一下。 朱小虎見狀,只道凌戰被自己給嚇住了,他嗤笑一聲,然后手中的利劍便刺向了凌戰的雙臂。 朱小虎的打算很簡單,眼前的傻大個神力驚人,自己極有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只要自己挑斷他的手筋,那么他空有一身神力也沒有了用武之地。 在朱小虎看來,凌戰不過凝元境初階修為,而自己卻是凝元境大圓滿境界,自己想收拾凌戰是十拿九穩的事情,說不定拿下凌戰后,自己還來得及回到云央學院去把慕閑給誆騙出來。 朱小虎很快便知道自己的想法大錯特錯了。 朱小虎手中利劍接近凌戰手臂的瞬間,凌戰的身子突兀地一矮,然后整個人便化為了一個圓球,飛速地朝朱小虎撞了過來。 看著飛速撞向自己的肉球,一向對自己劍法頗為自負的朱小虎有點傻眼,自己劍法厲害是沒錯,可是自己的劍法主要是用來對付站著的人的,對于一個滾動的肉球,他全身的穴位和要害都隱藏了起來,跟站立時方位完全不一樣,自己的劍法根本就沒有辦法像平常一樣施展啊。 在朱小虎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凌戰重重地撞中了他的身子。 只聽得“砰”地一聲脆響,只來得及運轉體內真元力護住自己身子的朱小虎應聲而飛,竟是重重地撞在了旁邊的一家商鋪墻壁上。 凌戰本來就是天生神力,還沒有突破肉身境的瓶頸時,他便擁有了十虎之力,突破肉身境的瓶頸之后。凌戰更是擁有了二十虎之力,在神力堂中不眠不休地修煉了半個月的滅天九絕,凌戰的力量更是突飛猛進,已然達到了五十虎之力,便是凝元境大圓滿境界修士的力量也未必就有他大。 在神力堂的盡頭,青銅大門的前面,凌戰為了推開青銅大門去尋找慕閑。他的雙掌被青銅大門給詭異地黏住,一股股雷電力量從青銅大門急涌而出,通過他的雙掌進入了體內,幾乎把凌戰給痛得欲仙欲死。 可是凌戰的身體當時偏偏浸泡在那種濃郁得跟液體似地天地靈氣之中,他的身體每受到一點點傷害,都會被不斷地涌入體內的天地靈氣給修復。 在不斷的破壞跟修復之中。凌戰發現自己的肉體力量在飛速地增長著,與此同時,自己體內的真元力也在暴漲。 四個時辰的時間,凌戰的修為從凝元境初階跨過了凝元境中階、凝元境高階、凝元境大圓滿,最后愣是突破了瓶頸,直接達到了真元境初階的境界。 要不是最后時刻被強行傳送出了演武堂,凌戰甚至懷疑自己的修為還會繼續飆升。 不過想了想在青銅大門上所承受的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凌戰實在不愿意在那青銅大門旁邊多呆一個呼吸的時間。 真元境初階的修為,讓凌戰的力量也直接達到了一百虎之力,已然超過了大部分的真元境大圓滿境界修士的力量,再加上《滅天九絕》的力量運用技巧,凌戰便是想戰勝人王境初階的修士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更別說只有凝元境大圓滿境界修為的朱小虎了。 重達一萬斤的力量撞在朱小虎的身上,朱小虎只覺得自己胸前的骨頭瞬間被撞得粉碎,便是五臟六腑也被撞得移了位。意識也漸漸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商鋪的墻壁直接被朱小虎撞出了一個人形窟窿,商鋪也是轟然倒塌。 朱小虎身子落地后,他已然徹底陷入了昏迷,凌戰無暇去查看朱小虎的生死,他再次跑回了云央學院。 有了朱小虎的教訓后,凌戰再次進入學院尋找慕閑時特別地低調。甚至一旦發現有人注意自己時,他便會想方設法地隱匿起來。 還在此時大部分生員都被演武堂的突變給吸引了注意力,卻是沒有多少人再去關注慕閑跟凌戰的下落,這也讓凌戰少了諸多麻煩。 足足花了一個時辰。凌戰把演武堂四周和學院宿舍四周幾乎翻了一個底朝天,卻依然沒有看到慕閑的蹤影,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凌戰不得不趕往金紫街毒蛇傭兵團的秘密據點,準備朝段坤求助。 只是入了毒蛇傭兵團的閣樓后,凌戰沒有看到段坤父子和羅峰,卻看到了正在閣樓中養傷的顧寧一家人。 凌戰和顧寧看到對方時都是一臉的驚訝,凌戰擔心顧寧跟朱小虎一樣出賣了慕閑和自己,他看向顧寧的目光充滿了警惕和敵意,而顧寧則以為慕閑跟凌戰已然從演武堂出來了,看向凌戰的目光滿是焦急。 “你怎么在這里?” “慕閑呢,他出來了沒有?” 沉默了片刻,凌戰跟顧寧幾乎同時出聲。 聽出了凌戰話語中的火藥味,顧寧愣了一下,苦笑著把自己這半個月的經歷敘說了一遍,算是回答了凌戰的問題。 凌戰聽到顧寧不僅僅被慕閑給牽累得舉族被滅,便是他自己也在清微宗遭受了嚴厲的刑罰,他知道自己誤會了顧寧,看向顧寧的目光也變了。 不過想了想演武堂外人山人海的樣子,凌戰愣是沒敢把慕閑和自己這半個月的經歷說出來。 雖然慕閑始終沒有跟凌戰提及神力堂深處的秘密,可是慕閑進入了神力堂深處的青銅大門后便不知所蹤,自己碰觸了青銅大門后便修為飆升,緊接著演武堂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讓凌戰直覺演武堂發生的變化跟慕閑踏入青銅大門有關系,他自然不敢把這個秘密給說出來,以免給慕閑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第83章 蕩平紫云府 “你說什么?清微宗跟鐘家的人聯手直奔石塘鎮而去了?不行,我得立即回去。《+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凌戰聽完顧寧的敘說后,他心中一慌,扭頭便往外走。 “阿丑,你給我站住,你不過凝元境修為,即便你回去也幫不了什么忙,只會成為他們的累贅。而且你沒有飛行坐騎,你即便趕回去也是半個月之后的事情了,那時候該發生的事情都發生了,你回去又有什么用?”看到凌戰心急如焚的樣子,顧寧臉色一沉,厲聲呵斥道。 聽到顧寧的話,凌戰身子不由一滯,臉色也變得慘白。 凌戰清楚地記得,自己跟慕閑從石塘鎮趕到云央學院,可是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雖然說自己和慕閑在途中修煉耽擱了一些時間,也不至于讓行程的時間翻倍,所以顧寧估算的半個月回程時間應該是準確的。 “顧師兄,即便我不能及時趕回去也不能在這里干坐著啊,我坐不住!”愣了一會后,凌戰愁幾乎是哭著喊出了這句話,眼睛一片通紅。 “誰說我們要干坐著了,我們沒有辦法去石塘鎮,可是我們可以圍魏救趙啊,別忘了無論是清微宗還是鐘家,他們的大本營可是在孤云城的,尤其是鐘家,這孤云城可是有著數百人,即便清微宗在這孤云城中也有著數十個外門弟子,我們只要躲開那些人王境修士和真元境修士,總能夠殺幾個人泄泄憤吧?” “要是我們計劃得當,便是殺掉一兩個真元境修士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啊,只要我們把動靜鬧大了,傳到了石塘鎮那邊,清微宗跟鐘家的人必然心慌意亂,甚至可能連夜趕回,那樣我們目的便達到了。” 顧寧親熱地摟住凌戰的肩膀,咬牙切齒地說道。 論起對清微宗和鐘家的仇恨,顧寧遠比凌戰要來得深刻。 僅僅因為顧寧跟慕閑是朋友的關系。顧寧先是被鐘家給抓住蹂躪了一番,后來又被清微宗給抓到紫云府的刑訊室,整個家族更是遭遇了滅頂之災。 雖然顧寧對家族沒有什么認同感,可是他跟家族同樣沒有仇恨,而整個家族卻是因為受到他的牽累而被滅掉,這讓顧寧心中充滿了愧疚和郁憤,畢竟整個家族上下一百余人是無辜的。 顧寧并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怪罪慕閑。他只恨清微宗的心狠手辣。 “寧兒休得胡鬧,我知道你報仇心切,可是這件事情必須從長計議,大意不得。即便清微宗和鐘家的高手基本上去了石塘鎮,可是他們留守在孤云城的還是有不少高手,不說鐘家的家主鐘道青跟幾個長老。光是清微宗的那些外門弟子便有很多凝元境大圓滿境界的,他們又豈是你們兩個小孩能夠殺得了的?現在幾乎全城都在通緝我們一家人,你要是出去的話豈不是自投羅網?” 顧寧的話剛落音,顧凱悅便在一邊呵斥出聲了。 顧凱悅雖然是在呵斥顧寧,可是他語氣中卻對顧寧充滿了關心,讓顧寧聽著非但不覺得反感,反而心中生出一股暖流。 被父親一番叱責后。顧寧也沒有了聲音,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在云央學院中,他除了結交一些同學外,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自己的攤位上面,可以說完全是在混日子,一身修為自然稀松平常得很。 房屋中的幾個人,唯一厲害點的便是自己父親。可是自己父親在紫云府筋脈盡斷、丹田被廢,一身修為付諸流水,可以說此時連自己也不如,要是自己都拿孤云城的清微宗和鐘家沒有辦法的話,那么自己這幾個人便只能坐在孤云城干等消息了。 凌戰原本被顧寧幾句話給煽動得內心火熱,只差沒有摩拳擦掌了,突然間聽到顧凱悅的話。他也是悚然一驚。 眼看顧寧是不可能將他自己的想法付諸實踐了,凌戰的眼珠子不由骨碌碌地一轉,心中便有了主意。 “顧師兄,你還是留在這里照顧顧伯父吧。免得有宵小之輩闖入這里,我是急性子坐不住,我決定還是回石塘鎮。”凌戰扔下這句話,轉身便走。 顧寧還想開口,卻被一旁的寧馨馥給拉了拉衣袖。 顧寧疑惑地看向寧馨馥,卻聽寧馨馥輕聲說道:“讓他走吧,留在孤云城的話,他肯定忍不住要鬧事,以他的修為,肯定會有性命之虞,還不如讓他把精力折騰在路上,至少安全。” 聽到寧馨馥的話,顧寧緊皺的眉頭才松開,然后輕輕地點了點頭。 離開閣樓后,凌戰并沒有出城,而是身子一轉,便去了金紫街末端的紫云府。 從顧凱悅和顧寧父子的嘴中,凌戰得知清微宗在孤云城的力量稍微薄弱一些,只有一些凝元境大圓滿修士,并沒有真元境修士坐鎮,而鐘家卻有一個人王境修士和數名真元境修士坐鎮,凌戰權衡了一番,決定柿子還是挑軟的捏。 來到紫云府面前,凌戰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橫匾上那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他冷笑一聲,下一刻,他身子一縱,便把牌匾給摘了下來,三兩下就給踩得粉碎。 凌戰來到紫云府的大門前面時,紫云府的護院也注意到了凌戰,只是清微宗在云門郡的聲名實在太盛了,一般人別說敢到清微宗的地盤鬧事,他們便是經過清微宗的地盤都要繞著走,所以站在門口的兩個護院并沒有怎么提防凌戰。 等到凌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摘下牌匾,并且把牌匾給踩得粉碎時,兩個護院傻眼了,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 “來人啊,不好了,有人來我們清微宗鬧事了,我們的門匾都讓他給踩爛了。” “哪里來的蟊賊,居然敢來清微宗的地盤鬧事,你是嫌自己命長么?” 兩個護院尖叫一聲,然后便同時朝凌戰沖了過去。 凌戰見狀獰笑一聲,他就地一滾,便跟兩個護院錯身而過。 兩個護院猶自在尋找凌戰蹤影時。突然間感覺到脖子一緊,卻是被人給拎著后頸提了起來。 再然后,兩個護院便驚駭欲絕地看著自己的腦袋是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撞向了自己同伴的腦袋。 “不……” “嘭” 兩名護院的求饒聲還沒有喊出聲,他們的腦袋便重重地撞到了一塊,血花四濺間,兩個人的性命便宣告終止。 紫云府里面,數十名清微宗的外門弟子聽到門口護院的尖叫聲。他們洶涌而出,想看看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清微宗的地盤鬧事,只是他們剛剛走到院子中,便看到了凌戰以一種彪悍的方式擊殺兩名護院的一幕,一時間不由愣在了那里。 “閣下是誰?為何要來這里鬧事。難道你不知道這里是清微宗的地盤么?”沉默了半晌,為首的外門弟子厲聲叱責道。 面對清微宗外門弟子的喝問,凌戰置若罔聞,他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等到清微宗的外門弟子出來得差不多了之后,他這才怒吼一聲,然后整個人再次化為肉球滾了出去。 可憐一眾清微宗外門弟子平時在孤云城花天酒地。根本就沒有多少精力和時間用在修煉上面,以至于修為稀松平常,戰斗力更是極為不堪,在凌戰這頭人形兇獸的沖撞下,竟是沒有一個人是凌戰的一合之敵。 只聽得紫云府的大院中乒乒乓乓一陣亂響,一眾清微宗外門弟子攻向凌戰的武器全部都落了空。 緊接著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哀嚎聲、慘叫聲和求饒聲,所有的清微宗外門弟子無一例外地被凌戰給撞飛。 《滅天九絕》雖然只有滾和撞這兩個動作,可是它卻可以將身體各個部位都當成武器使用。所以這兩個動作演化開來卻有九招,然后又衍生為了八十一式,凌戰在來云央學院的路上,便把《滅天九絕》的招式給學會了三成,在神力堂中,心無旁騖的情況下,他更是把《滅天九絕》的招式給全部學會。而且將之化為自己的本能,以至于他將原來的武器精鋼長戟都給放棄了。 擁有人王境修士的力量,又有《滅天九絕》這種神功傍身,凌戰跟清微宗外門弟子的廝殺完全是一場不對等的戰斗。甚至可以說是一面倒的屠殺。 僅僅半個時辰,凌戰便把紫云府中的清微宗外門弟子給屠戮殆盡,不剩一個活口。 最后凌戰覺得還不解氣,他更是拔出了紫云府院子中的幾顆千年古樹,以樹桿為武器,直接將整個紫云府也給暴力拆卸了。 發生在紫云府的動靜自如驚動了孤云城的諸多耳目,當孤云城的眾多大能發現清微宗在孤云城建立了數十年的據點紫云府居然被人連根拔起時,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要知道清微宗幾乎是云門郡的霸主,所以即便清微宗在孤云城的力量稍微薄弱了一點,也沒有人敢打紫云府的主意。 現在不僅僅有人打了紫云府的主意,更是把紫云府連人帶府給全部一窩端了,這已經不是膽子大小的問題了,而是跟清微宗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一時間,凌戰的身份成為了一個謎,孤云城的每一個角落都在討論和猜測凌戰的身份。 凌戰并沒有掩飾他的天生神力跟雄渾的真元力,看到這么一個戰斗力堪比人王境修士的人形怪獸跟清微宗為敵,孤云城的人一個個心中都暗爽不已,直嘆報應。 只是誰也沒有把凌戰跟慕閑聯想到一塊,畢竟凌戰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得他們根本就不敢把凌戰跟慕閑聯系到一塊。 把紫云府給徹底蕩平之后,凌戰心中的郁憤之氣才得到發泄,殺得興起的情況下,凌戰頭腦一熱,直接扛著著幾顆千年古樹的樹桿跑向了鐘府,大概猜出了凌戰的目的后,整個孤云城一片嘩然,而凌戰的事情也迅速地在孤云城傳播開。 凌戰大鬧孤云城的時候,神力堂中的慕閑也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第84章 實力飆升 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一幕,慕閑悚然一驚,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下一刻,慕閑卻愣住了,因為慕閑發現自己居然能夠坐起來了。 慕閑清楚地記得,自己昏迷之前已然全身骨骼盡碎,體內筋脈和血管也全部爆裂,自己怎么可能還坐得起來呢? 疑惑地打量了一眼四周,慕閑發現自己還是坐在青石臺階上面,無論是往上看還是往下看,全部都是一望無際看不到盡頭的青石臺階。 “難道自己之前并沒有暈厥過去,腦海中的所有記憶只是一場噩夢?”慕閑打量了一眼周圍,發現沒有任何可疑跡象后,慕閑忍不住懷疑自己腦海中記憶的真實性。 “不對,不是夢,這絕對不是夢。”很快,慕閑便察覺到了異常,因為他發現自己雖然還是坐在青石臺階上面,可是自己的身體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壓力,這絕對是不正常的事情。 慕閑悄然把自己的神念蔓延開,然后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神念居然把所有的青石臺階都覆蓋住了,不僅僅如此,甚至整個演武堂都在自己的神念覆蓋范圍之內。 在慕閑的神念覆蓋下,整個青石臺階根本就沒有盡頭,不是肉眼看不到盡頭,也不是神念查探不到盡頭,而是它原本就沒有盡頭。 “不對,自己怎么會知道青石臺階原本就沒有盡頭呢?”這個念頭剛剛從慕閑的腦海中冒出,便被慕閑發現了異常。 很快,慕閑便知道異常出現在哪里了,因為他發現自己自己不僅僅知道青石臺階沒有盡頭,而且好像還非常熟悉演武堂的每一個角落,熟悉得好像它們就是自己身體上的某一個部位,自己能夠感覺到演武堂的脈搏跳動。 慕閑臉上神色一震,他突然間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整個演武堂已然不知不覺間被自己給煉化。 只有演武堂被自己給煉化了。自己在青石臺階上面才不會感受到任何壓力。 也只有演武堂被自己給煉化了,自己才能夠跟整個演武堂有著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慕閑的意念一動。 下一個呼吸,慕閑的身子已然離開了青石臺階,來到了元力堂中。 再下一個呼吸,慕閑又來到了靈力堂的界碑前面。 把演武堂給逛了一個遍后,慕閑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他開始查探自己的修為狀況。 “嗯,自己怎么才真元境初階的修為?” 慕閑想到樂楚當初煉化演武堂后,修為足足提升了八個小階位,三個三階位,從真元境初階修士晉升為了地皇境初階修士,自己怎么也要晉升到人王境修為的。當慕閑發現自己僅僅只有真元境初階修為時,他有如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 “沒有道理啊,樂楚煉化了演武堂,他的修為居然能夠跨越人王境跟地皇境中間的這道溝壑,自己沒能達到地皇境,也不至于止步于真元境初階修為吧。自己的修煉資質并不差啊?”慕閑自言自語了一聲,然后開始查探體內的靈力情況和妖元力情況。 慕閑驚喜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也提升了一個大階位,從養魄境初期達到了蘊靈境初期。 丹田處的妖元力同樣增加了近十倍,達到了三階妖族的實力。 緊接著,慕閑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肉體力量,他明顯地發現自己的皮膚有若金石一般,變得極有質感;血肉更是緊密得有若天外隕石;體內的筋脈和血管也被拓寬了數倍。硬若精鋼,比之前牢固了無數倍;五臟六腑同樣變得強壯之極,跟洪荒兇獸有得一拼。 更恐怖的是體內的骨骼,慕閑在服用千金藤煉制的煅骨煉臟丹之后,體內的骨骼便已經堅如磐石了,如今被青石臺階上面的壓力給徹底粉碎又重塑后,慕閑發現自己體內的骨骼竟是雜質盡去。變得晶瑩透徹之極,偏偏這種晶瑩透徹又不像水晶那樣脆弱,反而從中散發著一股極為雄渾和沛然的氣勢,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當慕閑發現自己體內的肉體力量、靈力和妖元力同時提升了一大截后。慕閑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中也平衡了。 要知道當時樂楚只是專修武道,所以他也僅僅提升了體內的真元力,這才會修為暴漲,從真元境初階直接晉升為了地皇境初階,可以說是一步登天。 慕閑則不然,他不僅僅靈武雙修,同時還注重肉體力量,更是修煉了妖元力,可以說是多頭并進,一個都沒有落下。 表面上看,慕閑的修為提升幅度似乎不如樂楚的修為提升幅度大,事實上則不然。 樂楚的修為僅僅提升了八個小階位,三個大階位;而慕閑的真元力、靈力和妖元力分別晉升了三個小階位,一個大階位,相當于一共晉升了九個小階位,三個大階位,這就已經超過了樂楚的修為提升幅度,更別說慕閑的肉體力量也得到了根本性的改造,這種根本性的改造實在太重要了,根本就不能用境界來衡量,所以算起來慕閑獲得的好處更大,而且大得不是一點半點。 “真元境初階就真元境初階吧,基礎打得越牢固,以后的修為隱患也會越少,要是真有人把自己當成真元境初階修士欺負的話,那么活該他倒霉。”花了好大一會兒功夫,慕閑才讓自己激蕩的心情平息了下來,他的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還在凝元境修為時,慕閑把肉體力量、真元力、靈力和妖元力全部施展出來的話,他已然擁有了四萬斤的力量,如今達到了真元境初階后,慕閑的力量已然翻了數倍,直接超過了十萬斤的力量,即便慕閑不動用體內的妖元力,他的力量也穩穩地超過了五萬斤,完全可以碾壓人王境大圓滿境界的修士,所以慕閑沒有理由不開心。 適應了一下自己體內新增的力量后。慕閑的注意力再次放到了演武堂上。 樂楚煉化演武堂后,演武堂直接變成了一艘巨船出現在了盛周王朝都城的上空,吸引了盛周王朝無數人的目光,也引來了無數人的覬覦,要不是樂楚身后的勢力太嚇人,估計樂楚剛剛現身就直接被人給殺人奪寶了。 慕閑可沒有樂楚那樣的身世,他自然不敢像樂楚那樣張揚。 神念在演武堂中來回掃視了一遍后。慕閑很快便發現了操控演武堂的樞紐所在。 默默地熟悉了一遍樞紐的操縱,當慕閑發現演武堂的形狀和大小可以隨意變化,更是可以收入體內時,慕閑不由驚喜交加,他暗罵了一聲樂楚騷包,然后毫不猶豫地把演武堂給收入了自己體內。 幾乎在慕閑把演武堂收入自己體內的同時。整個盛周王朝數百所云央學院分院中的演武堂同時消失無蹤,好像有超級大能活生生地把演武堂從云央學院中剝離出去了一般,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要不是云央學院中有著無數生員在里面修煉過,剛剛更是有數萬生員剛剛被演武堂給強行傳送出來,演武堂的周圍還有著無數的師生正在查看和議論演武堂,眾人甚至會懷疑云央學院中原本就沒有演武堂的存在。 演武堂被收入體內后,慕閑的身子也出現在了外界。 慕閑打量了一眼四周。發現自己并沒有身處王朝的都城上京,而是依然在孤云城時,他頓時松了口氣。 演武堂的四周此時人山人海,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演武堂的突兀消失給吸引了過去,以至于憑空出現的慕閑并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躲在人群中靜靜地聽了一會,發現大家都在猜測演武堂的去處,完全沒有討論其它話題的,慕閑撇了撇嘴。便悄然鉆出人群。 慕閑先是回到宿舍中痛快地洗了一個木桶浴,又換了一套清爽的衣服,這才開始尋找凌戰。 神念在學院中掃蕩了一遍后,慕閑沒有發現凌戰的身影,這讓慕閑百思不得其解。 剛剛聽人議論時,慕閑清楚地聽到所有在演武堂中修煉的人都被強行傳送出來了,凌戰沒有理由不在學校啊。 下一刻。慕閑的神念越過學院,開始掃蕩整個孤云城。 很快,慕閑便找到了凌戰的身影,只是當慕閑發現凌戰的所作所為時。他不由愕然瞪圓了眼睛,一張嘴巴也是瞪得老大。 因為凌戰此時雙手合抱著一根長達百米的巨大樹桿,大搖大擺地站在鐘府的大門前面,鐘府的大門早就被凌戰給砸得稀巴爛,鐘府的扈從更是死了一地,凌戰身體周圍近千米的地方仿佛是一個巨大的禁區,愣是沒有一個人能夠踏進半步。 凌戰的對面,站著鐘家家主鐘道青,還有鐘家的十幾個真元境修為的長老,他們顯然沒有遇到過這樣強橫而又蠻不講理的人,以至于氣得面色鐵青,渾身發抖,卻拿凌戰毫無辦法。 凌戰堵住鐘府的大門,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鐘道青,你要是識相的話,就給我乖乖地把清微宗的人跟你弟弟鐘道隆給喊回來,不然的話這孤云城鐘家就沒必要繼續存在這世界上了。”凌戰指著鐘道青,大聲威脅道,完全沒有把鐘道青放在眼中。 凌戰說話的同時,他手掌一揚,一枚鐵蒺藜有如離弦的箭一般朝身后飛去。 下一刻,一個意圖從背后偷襲凌戰的鐘家扈從滿臉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嚨,身子轟然倒地,而這已經是鐘家的第五個扈從斃命于凌戰手中了。 又是三更萬字爆發完畢,跟兄弟姐妹們說幾句掏心窩子話 藥神上架兩天了,靜夜連續爆發了七章近三萬字,或許在大家的眼中這點更新量算不了什么,可是對靜夜來說這已經是極限了,因為靜夜擅長的是都市小說,而這本是玄幻,所以寫起來不是很順,同樣的一個章節,靜夜寫玄幻至少要比都市多花一倍的時間。《+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說起來靜夜也是一個老作者了,應該有一個平和的心態才對,可是藥神上架后,靜夜卻輾轉反側焦慮失眠,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在這本書之前,靜夜還寫過一本玄幻作品《吞天》,可惜只有兩千多的均訂,撲街撲得靜夜想哭,不過靜夜還是咬牙將它給堅持寫了一年,直到將心中的故事講完。 有了《吞天》的經驗和教訓,其中又閱讀了很多玄幻神作,靜夜有信心將《藥神》寫得精彩,寫出一個讓大家都喜歡的故事。 這個月是藥神上架的第一個月,這個月的月票成績,將直接關系到藥神在以后的道路上能走多遠,也關系到靜夜有沒有能力養活老婆和孩子、還清銀行的巨額貸款,所以靜夜不能輸,也輸不起啊。 五月一號到七號是月票雙倍期間,砸一張月票下去會變成兩張,兄弟姐妹們的任何一票都是靜夜的救命稻草,會讓藥神在月票榜上站得更穩。 可以說五一期間是新書月票榜的關鍵時刻,一旦五一期間被人拉開距離,以后就需要千百倍的努力才能把距離給追回來了,我們堅決不能在起跑線上落后人家,親愛的兄弟姐妹們,靜夜懇求您們都檢查一下自己的個人書屋,看看保底月票還在不在,要是有的話,就砸給靜夜吧,雙倍的月票機會難得啊,靜夜跪謝了。 靜夜知道月票榜上并不是自己一個人在戰斗,而是有著無數的兄弟姐妹們跟著靜夜一起戰斗的,所有靜夜豪氣沖天、干勁十足,既然是這樣,大家還等什么呢,讓我們在月票榜上殺它個天翻地覆。 戰吧,兄弟姐們們,把你們手中的月票砸過來吧,讓我們殺上去。 至于更新,靜夜會在完本之前(是完本哦)保證質量的情況下每天三更一萬字以上,時間充裕的話會四更,靜夜肯定不敢有任何懈怠的,老婆孩子都在監督著呢。 還請親愛的兄弟姐妹們高抬貴手,在五一月票雙倍期間投出您們寶貴的一票,讓靜夜有著十足的動力去碼字,拜謝! 要是大家需要訂閱出月票的話,可以去訂閱靜夜的老書終極警察、警神和吞天,保證精彩。 呼喚月票支持!感激不盡! 第85章 凌戰垂危(第一更求月票) PS:感謝你是我的小榮榮、CCCCasda、屠夫的噯、心在人不愛、狂熱zealot等童鞋的熱情打賞支持,今天第一章奉上,晚上六點左右還會有三更爆發,跪求保底月票支持,感激不盡^_^ “阿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居然一個人可以壓制整個鐘家?”看到凌戰威風凜凜的樣子,慕閑半天沒能回過神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慕閑清楚地記得,來孤云城之前,凌戰才凝元境初階的修為,即便對方在神力堂的深處修為有所突破,一身實力也不至于飆升得如此厲害,居然壓制得整個鐘家都動彈不得。 可是凌戰現在把鐘家家主以及一眾長老給壓制得動彈不得卻是不爭的事實,這讓慕閑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阿丑在神力堂另有奇遇?”沉思了半天后,慕閑總算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以阿丑的性格,他行事應該不會這么張揚,莫非自己在演武堂的這半個月又發生了一些事情,以至于阿丑被激怒了?”再次掃了一眼凌戰后,慕閑決定去找段坤問個明白。 慕閑走進毒蛇傭兵團在金紫街的秘密據點時,沒有發現一個毒蛇傭兵團成員,卻發現了顧凱悅、顧寧跟寧馨馥正在凝望窗外,他們的臉上掛滿了震驚的神色。 慕閑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把房屋中的三個人給嚇了一大跳,當他們發現進來的人是慕閑時,懸著的一顆心才算落到了實地,隨即慌忙招呼慕閑坐下。 等到慕閑坐下后,顧寧一家人欲言又止地看著慕閑,卻是不知道說什么了。 顧寧一家人對慕閑的感情異常地復雜,要不是慕閑的話,顧家也不會遭受滅族之災。 可是這件事情也沒有辦法怪罪到慕閑身上,畢竟慕閑同樣是受害者。而且慕閑也無意陷害顧家。 “顧寧,你們怎么會在這里,你知道阿丑是怎么回事么?”見顧寧一家人招呼自己坐下后便看著自己不說話,慕閑有點沉不住氣了,率先打破沉默問道。 聽到慕閑的話,顧寧知道慕閑多半是才從演武堂出來,完全不知道這半個月來外面發生的事情。他不得不從頭說起,把清微宗如何滅絕顧家、又是如何引蛇出洞,在全城張貼公告吸引段坤等人前來營救自己,還有吳庸等人如何破解清微宗的算計,讓清微宗人財兩空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當顧寧說到清微宗跟鐘家已然聯手前去石塘鎮,準備屠戮自己家族時。慕閑的臉色瞬間變白,人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慕閑,我知道你心中著急,可是這件事情著急不來的,石塘鎮的事情我們管不著,也沒法管,現在我們唯有祈禱這里發生的事情已然傳到了石塘鎮。讓清微宗跟鐘家的人不敢在石塘鎮多呆……”看到慕閑跟凌戰一樣起身便要離去,顧寧一把抱住了慕閑的身子,沉聲勸說道。 只是抱住慕閑的身子后,顧寧卻感覺到了不對勁,以前的慕閑身子瘦弱得跟竹竿似地,而且身體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道,可是顧寧這一次抱住慕閑卻感覺好像抱住了一塊石頭,不僅僅慕閑的身子壯實了兩圈。便是慕閑的力量也大了很多,自己非但沒能夠抱住慕閑,反而被慕閑給帶得不由自主地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不好,阿丑吃虧了,鐘道青跟鐘家的幾個長老突然間聯手引動天地自然之力,一下子便把阿丑給擊成了重傷。他們現在更是準備結束阿丑的性命!”顧寧猶自在納悶發生在慕閑身上的巨大變化時,站在窗戶旁邊的寧馨馥突然間失聲驚呼道。 聽到寧馨馥的話,慕閑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窗前,而顧寧也放下了心中的疑問。緊張地跑到了窗前。 原本氣勢恢宏的鐘府已然變成了廢墟,鐘府前面的所有商鋪和房屋也全部塌陷,街道上更是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大坑,仿佛被洪荒巨獸給肆掠過一般。 之前威風凜凜有如戰神一般站在鐘府大門前的凌戰則有氣無力地躺在一個巨坑里面,身上血跡斑斑,臉上滿是錯愕和后悔的神色,至于他手中所抱的巨樹早就在天地自然之力的轟炸下變成了碎末。 鐘道青為首的一眾鐘家長老居高臨下地把凌戰給圍在了中間,看向凌戰的目光滿是戲謔和仇恨。 “丑鬼,你當我們鐘家拿你沒有辦法么?我之前忍氣吞聲,任由你殺害家族扈從,只是因為我們舍不得破壞家族府邸,更舍不得毀掉家族那么多商鋪和房屋罷了,可惜的是,你得寸進尺,完全不知天高地厚,這就怪不得我們心狠手辣了。” “丑鬼,你雖然實力不錯,可惜欠缺實戰經驗,要是你來到鐘府之后便打開殺戒的話,我們顧忌傷到府中族人,肯定不敢隨便動用天地自然之力,可是你并沒有立即殺入鐘府,而是站在門口耀武揚威,讓我們有充足的時間把老弱婦孺給轉移掉,你真是愚不可及。” “你不過真元境初階修為而已,居然敢到我們鐘府面前叫囂,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要是我們鐘家有這么容易對付的話,也不會在孤云城傳承數百年了。” “……” 看著氣若游絲的凌戰,鐘道青跟一眾鐘家長老臉上說不出的痛快,剛才凌戰實在太囂張了,居然把他們給壓制得抬不起頭來,這對鐘家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現在好不容易把凌戰給制服,鐘道青跟一眾鐘家長老自然不著急殺死凌戰,而是想著如何把心中的郁憤之氣給發泄出來。 金紫街的閣樓上,看到跟自己情同兄弟的凌戰被擊成重傷,慕閑身子一動,便要沖出去替凌戰找回場子。 只是當慕閑的神念下意識地掃蕩了一遍鐘府四周后,他額頭上不由冒出一陣冷汗。 慕閑驚訝地發現,鐘府的附近居然隱藏著三個地皇境修士,其中有一個地皇境修士身上的氣息跟鐘道隆身上的氣息極為接近,也就是說那個地皇境修士極有可能是鐘家的人。 三個地皇境修士并沒有聚在一塊,而是分別隱藏在不同的地方。意味著這三個地皇境修士極有可能是來自孤云城三個不同的家族。 要是僅僅只有一個地皇境修士的話,慕閑說不定會鋌而走險,嘗試著去偷襲一下對方,可是暗處卻隱藏著三個地皇境修士,在弄不清楚三個地皇境修士之間關系的情況下,慕閑可不想以身犯險。 “不對啊,要是鐘家有地皇境修士的話。以地皇境修士的恐怖神念,段坤等人之前用鐵木箭壓制鐘府時行藏應該就暴露了,為何鐘家卻遲遲沒有發現段坤等人的藏身之地呢?” “難道鐘家的地皇境修士之前在閉關修煉,或者正好外出未歸?現在才回來,所以讓段坤等人成功地躲過一劫?” 默默地用神念上下打量著隱匿在暗處的三個地皇境修士,慕閑的腦子也在飛速地轉動著。 突然間。慕閑的眼睛落到了房屋角落的蟒筋弓上面,他眼睛一亮,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在顧寧和寧馨馥疑惑的目光中,慕閑離開了窗口,走到了堆放蟒筋弓的角落。 “慕閑,那張蟒筋弓很重的,光是弓身便有一百斤重。而需要拉開弓身至少需要一萬斤的力氣,不是你能夠使用得了的。”見慕閑雙目放光地看著蟒筋弓,顧寧連忙提醒道。 顧寧的話剛落音,他便目瞪口呆地看到慕閑單手提起了蟒筋弓,另外一只手放到了弓弦上面。 下一刻,蟒筋弓被慕閑給拉得渾圓。 “你……你……你不是慕閑……”看到慕閑反復把蟒筋弓給拉圓了好幾次后,顧寧張大的嘴巴半天沒能合攏,等到確認自己的眼睛沒有出問題后。他才結結巴巴地指著慕閑說道。 因為顧寧曾經聽段坤提過,不是真元境大圓滿境界的修士根本就休想拉得開蟒筋弓,而要把蟒筋弓給拉圓,至少需要五百虎的力道,也就是說要人王境大圓滿境界的修士才可以做到。 顧寧也把玩過蟒筋弓,他光是拿著蟒筋弓都覺得吃力,至于弓弦。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都沒能夠拉動半點。 可是此時此刻,一向以身體孱弱而聞名于學院的慕閑居然拉圓蟒筋弓就想吃飯喝水一樣簡單,這自然讓顧寧不敢置信。 “顧胖子,我不是慕閑又是誰?我剛才只是看到伯父伯母在。不好意思叫你的綽號而已,你不要以為自己拉不動蟒筋弓,便以為別人也跟你一樣沒用。”看到顧寧一臉震驚的樣子,慕閑斜睨著顧寧,一臉不屑地嘲諷道。 不是慕閑說話尖酸刻薄,而是顧寧跟慕閑平時在學校中習慣了相互調侃,他們都以打擊和挖苦對方為樂,慕閑知道,要是自己繼續跟顧寧客氣的話,顧寧肯定會懷疑自己的身份,相反地,自己對顧寧挖苦得越厲害,顧寧反而會越相信自己。 “我靠,你個藥罐子,你說誰沒用,我要跟你單挑!”慕閑的話剛落音,顧寧就仿佛被人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他完全忘記了慕閑剛才給自己帶來的驚訝,而是大聲嚷嚷道。 “顧胖子,你腦子進水了啊,這個時候不想著如何救人,卻想著跟我單挑,我嚴重鄙視你。”見顧寧相信了自己的身份,慕閑朝顧寧翻了一個白眼,然后再次回到了窗前,只是此時他的手中多了一張蟒筋弓,還有一壺鐵木箭。 顧寧聞言一張臉不由漲得通紅,要是眼神能夠殺人的話,慕閑此時已經死了千百遍。 不過看到慕閑一臉肅穆地看著窗外,顧寧不得不安靜下來。 窗戶外面,鳳鳴街上。 鐘道青跟一眾鐘家長老對凌戰叱責和謾罵半天后,始終得不到凌戰的回應,他們突然間覺得索然無趣,其中一個長老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獰笑,手中的利劍挽出一朵漂亮的劍花,徑直朝凌戰的心臟部位落了下去。 第86章 怎么變啞巴了? “丑鬼,既然你不肯說話,那么你從今以后就永遠都不用說話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看到凌戰完全沒有抵抗或者躲避自己手中利劍的欲望,鐘家的長老眼中閃過一抹憐憫,嘴中卻忍不住厲聲叱責。 眼看手中的利劍就要刺入凌戰的胸膛,而凌戰的性命就要結束在自己手中時,鐘家長老臉上不由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下一刻,一種強烈的不安從這名長老的內心涌起,與此同時,他感覺到自己全身汗毛豎起,頭皮也是一陣發麻。 鐘家長老疑惑地打量了一眼四周,發現四周全部都是自己人,唯一的敵人也躺在自己面前沒有抵抗能力,鐘家長老不由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手中利劍陡然加速,便要結束凌戰的性命。 只是這名長老臉上剛剛露出笑容,一只鐵木箭便從天而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部,然后帶著他的身子以一種夸張的速度朝后拋飛而去。 感覺到鐵木箭上面傳來的巨大沖擊力,還有自己體內不斷消失的生機,這名鐘家長老心中驚駭欲絕的同時,他的眼中滿是疑竇,還有濃郁的不甘和深深的后悔。 既然這個丑鬼還有地皇境修為的同伴躲在旁邊,為何他不早點出手救援丑鬼,而非要等到自己結束丑鬼的性命時才出手? 眼前這個丑鬼明明對付的是整個鐘家,又不是羞辱自己一個人,自己為何非要當那出頭鳥,以至于丟了性命? 當這名鐘家長老的身子足足飛出近千米,然后重重掉落地上時,鐘府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被射飛的鐘家長老身子轟然落地后,即便沒有查看,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名鐘家長老已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一箭的威力實在太大了,它仿佛來自九天之上,撕裂了重重蒼穹,最后才夾雜著雷電之力落到人間。擊中了鐘家鐘老。 這一箭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地皇境以下修為的人可能擁有的,它足以毀滅整個鐘府,更別說僅僅奪走一個鐘家長老的性命。 鐘家長老的尸體落地后,插在他身上的鐵木箭依然不斷地搖晃著,仿佛在敘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一支鐵木箭上,久久無法挪開。 隱藏在暗處的三個地皇境修士是如此。 鐘府四周看熱鬧的眾人如此。 慕閑身邊的顧凱悅、寧馨馥跟顧寧同樣如此。 眾人盯著那支鐵木箭的同時,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問題。假如是我的話,我能夠躲開這一支箭么? 思索之后,幾乎所有人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所以大家都被這一支鐵木箭給嚇住了,包括隱藏在暗處的那三個地皇境修士。 “你們剛才不是很能說么,怎么現在一個個都變啞巴了?”當所有人都被鐵木箭給嚇住時,躺在巨坑中的凌戰卻咧嘴笑了。 看到鐵木箭的那一刻起。凌戰便知道自己獲救了。 微笑著質問了鐘道青跟一眾鐘家長老一聲,凌戰便艱難地從巨坑中往外面爬。 雖然凌戰沒有看到射箭的人是誰,可是凌戰知道,此時此刻孤云城中能夠拉開蟒筋弓又愿意救自己的,除了慕閑絕對不會有其他人。 可惜的是,凌戰受傷太重,他即便想翻個身子都不容易。更別說爬出巨坑,在巨坑中掙扎了幾下后,他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面部肌肉也是抽搐不已。 就在凌戰懊惱地以為自己沒有辦法離開巨坑時,一個圓溜溜的大胖子突然間擠出人群,跳進了巨坑,一聲不吭地便把凌戰給扛到了肩上。 “那不是顧家的小奸商么,他怎么跟那個神力驚人的丑陋少年是一起的?” “清微宗可是在全城通緝顧寧啊。他居然還敢出來,真是膽大包天啊。” “難道這丑陋少年是顧寧請過來的幫手?” “……” 對于孤云城的人來說,凌戰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可是他們對顧寧卻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不是因為顧寧在云央學院的名氣很大,而是他在坊市中的奸商名氣太大了。 顧寧出來后,一些人的注意力立即從鐵木箭上給轉移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無視了鐘道青跟一眾鐘家長老慢慢變黑的面龐。 “站住,得罪了我們鐘家還想離開,你們是在做夢么?”顧寧背著凌戰走了十幾步后。一個鐘家長老終于忍不住出聲了。 “老東西,有本事你留住我啊,站在那里嚷嚷有屁用。”顧寧可不是慕閑,在金紫街的坊市上擺了兩年的地攤,打嘴仗他就從來沒有輸過,聽到鐘家長老明顯色厲內荏的聲音,顧寧頭也不回地頂了一句,身子更是沒有半點停歇的意思。 那名鐘家長老出聲呵斥顧寧,也就是為鐘家挽回一點面子而已,事實上他內心也緊張得要死,生怕自己一句話便惹來一支鐵木箭。 可是顧寧的一句話卻直接把他給逼到了絕境,讓他一張臉給漲得通紅。 這一刻,出聲的鐘家長老后悔之極。 早知道顧寧的嘴巴這么毒,自己還不如跟其他人一樣保持沉默呢。 現在這名鐘老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出手阻擾顧寧和凌戰的離去,很有可能便性命玩完,要是任由顧寧和凌戰離去的話,自己就聲譽掃地,無論鐘家還是自己以后都休想在孤云城抬起頭來。 這名鐘家猶豫不定,滿臉糾結的時候,一道細微的聲音突然間在他的腦海中響起,讓他眼睛一亮,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激動的神色。 因為那道細微聲音的主人赫然是家族的老祖宗,老祖宗三十年前便閉了死關,說不突破地皇境高階修為絕不出來,如今既然老祖宗已然出來了,說明老祖宗已然成為了地皇境高階修士,自己也不用再忌憚暗處的那個地皇境弓箭手了。 “小畜牲,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想要遭受皮肉之苦,你就給我留下吧。”心中沒了顧忌,這名鐘家長老冷哼一聲,真元力便從他手中狂涌而出,最后化為了一雙巨大的巴掌從天而降,重重地拍向顧寧跟凌戰。 要是這一巴掌拍實的話,顧寧跟凌戰肯定要直接被拍趴下。 鐘府周圍的人猶自在疑惑這名出手的鐘家長老怎么突然間膽子變大,有地皇境弓箭手躲在暗處的情況下還敢對顧寧和凌戰出手的時候,下一刻,一股滔天的氣勢突然間以鐘府為中心浩浩蕩蕩地散發開來。 這一股氣勢中正平和,又讓人有下跪膜拜的沖動,大有王者之風。 感覺到這股駭人的氣勢,隱藏在暗處的的另外兩名地皇境修士眼中不由露出了忌憚的神色,鐘府周圍看熱鬧的人更是噤若寒蟬,再也不敢說話。 慢慢地,一個干瘦的老頭突兀地從半空中現出了身子,他鷹隼般的目光掃視了一遍下方,沉聲道:“我們鐘家隱忍低調了幾十年,并不代表我們鐘家軟弱可欺,要是真有人不長眼地想踏著我們鐘家上位的話,鐘某保證會讓他活得很舒坦。” 看清楚干瘦老頭的身影后,圍觀的人群不由一陣嘩然,很多年長的人臉上甚至露出了畏懼的神色。 因為論資排輩的話,鐘家現任家主鐘道青應該稱呼眼前這個干瘦老頭為太爺爺了。 五十年前,孤云城的幾大家族為了爭奪孤云城的話語權和資源分配權曾經發生了一場劇烈的爭論。 另外幾個家族覺得鐘家實力低微,便想把鐘家給排除在局外,結果當時擔任鐘家家主的干瘦老頭,也就是鐘紀霄二話不說,一個人單槍匹馬殺進了其中一個家族,把人家全府上下三百余人口給全部屠戮殆盡,最后更是放出狠話,誰提議讓鐘家出局,鐘家就直接讓它出局。 因為鐘紀霄的強悍實力和他的心狠手辣,另外幾個家族愣是沒能夠鬧得起來,他們一致地默認了鐘家為孤云城第一家族,直到三十年前鐘紀霄閉關,鐘家才再次變得低調,可是卻再也沒有人敢隨意欺辱鐘家,因為鐘紀霄的名字不時地在各大家族中傳播。 眾人怎么也沒有想到,鐘紀霄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一時間,眾人開始為躲在暗處的那個“地皇境弓箭手”擔憂。 地皇境修為之下,弓箭手可以越階挑戰,幾乎是同階中無敵的存在。 可是地皇境之后,弓箭手的地位卻變得非常地尷尬,一方面是因為地皇境修士的真元化甲很是變態,根本就不是一般弓箭所能夠輕易攻破的,另一方面是地皇境修士擁有瞬移神通,瞬移神通不僅僅讓弓箭手難以鎖定目標,也讓弓箭手很難跟射殺目標拉開距離。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鐘紀霄的出場可以震懾住隱藏在暗處的“地皇境弓箭手”,甚至包括鐘紀霄自己也這樣認為時。 空中突然間傳來了“錚”地一聲巨響,三支鐵木箭夾雜著尖銳的破空聲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聽到弓箭的尖銳呼嘯聲,正在出手阻擾顧寧跟凌戰離去的鐘家長老身體一顫,半空中幻化的真元力手掌也停滯了剎那,他的眼睛更是下意識地看向了半空中的三支鐵木箭。 第87章 不作死不會死 這名鐘家長老驚訝地發現,那三支鐵木箭的目標居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老祖宗。《+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一時間,這名鐘家長老竟是忘記了收回目光,也忘記了繼續攻擊顧寧跟慕閑,而是愣愣地瞪著那三支鐵木箭,想知道那三支鐵木箭到底能否傷到自己的老祖宗。 看到“地皇境弓箭手”居然試圖射殺鐘紀霄,隱藏在暗處的另外兩個地皇境修士不由嗤笑出聲,地皇境修士的真元護甲有那么容易擊破么,這躲在暗處的“地皇境弓箭手”該不會是才晉升境界的,以至于不了解地皇境修士真元化甲的變態吧? 其他看熱鬧的人則跟鐘家鐘老一樣,瞪圓了眼睛看著半空中的三支鐵木箭,想看三支鐵木箭到底能否傷到鐘紀霄。 “旁門左道也敢拿出來獻丑,你也不怕貽笑大方!”面對三支射向自己身體的鐵木箭,鐘紀霄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的神念順著鐵木箭射來的方向迅速延伸,很快便搜尋到了隱藏在金紫街閣樓中的慕閑。 當鐘紀霄發現拿著弓箭攻擊自己的赫然是一個年齡不到二十歲的漂亮少年時,他不由愣了一下,這跟他想象中的“地皇境弓箭手”大相徑庭。 鐘紀霄發現慕閑的同時,慕閑也察覺到了鐘紀霄的目光。 面對鐘紀霄疑惑的目光,慕閑嘴角微微上浮,臉上露出了一個干凈而純凈的笑容。 看到慕閑臉上的笑容,鐘紀霄不由皺了皺眉頭,心中的疑惑也更深。 不過鐘紀霄很快便把心中的疑惑收了起來,他意念一動,便要施展瞬移神通抓捕慕閑。 下一刻,鐘紀霄的臉色發生了巨大變化。 因為鐘紀霄驚駭欲絕地發現,被自己無視的那三支鐵木箭擊中自己的身體后,居然無視了真元護甲的存在,而是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洞穿了自己的身子。 那三支鐵木箭不僅僅洞穿了自己的身子。更是恰到好處地打斷了自己的瞬移神通,同時也把自己特地醞釀出來的氣勢也給摧毀。 “怎么會這樣?” “怎么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難道對方手中的弓箭有問題?” 鐵木箭的巨大沖擊力把鐘紀霄的身子給帶到了半空中,鐘紀霄的臉上卻滿是錯愕和不解的神色,竟是任由鐵木箭帶著自己的身子向后拋飛。 靜。 安靜。 死一般的寂靜。 當三支鐵木箭洞穿鐘紀霄的身子,把鐘紀霄給擊飛時,整個鐘府周圍全部安靜了下來。 幾乎所有的人都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剛剛還對“地皇境弓箭手”嗤笑出聲的另外兩個地皇境修士也是一臉的驚詫。他們臉上的笑容早就凝滯,眼中更是涌現出畏懼和困惑的神色。 鐘道青跟身邊的十幾個鐘家長老在看到老祖宗出現時,他們還一個個欣喜若狂,滿臉笑容,此時他們卻是一個個面如土色,一顆心也沉入了深淵。 眾人猶自處于極度震驚的時候。空中又是“錚”地一聲脆響。 又一支鐵木箭從天而降,這支鐵木箭并沒有攻向鐘紀霄,而是飛向了準備出手對付顧寧和凌戰的那名鐘家長老。 “不……” 顧寧跟凌戰身邊的鐘家長老聽到弓箭聲響的剎那,他便豁然驚醒,待看到箭矢的目標赫然是自己時,他嘴中發出了一道凄厲的慘叫聲。 這個時候,鐘家長老沒有躲避。他知道自己也躲避不了。 可惜的是,慕閑無視了他絕望的慘叫聲。 鐵木箭沒有任何懸念地洞穿了鐘家長老的身子,結束了這名鐘家長老的性命。 不過卻沒有多少人關注這名鐘家長老的生死,因為大家的心神都集中在鐘紀霄的身上,想知道鐘紀霄是死是活。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人心神都集中在鐘紀霄的身上,至少顧寧和凌戰就沒有,他們一直被鐘家長老的氣機給鎖定。身子完全動彈不得,所以他們的一顆心也選在半空中。 直到鐘家長老被擊飛,顧寧懸著的一顆心才算落到了實地,他伸手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又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血色的鐘道青跟鐘家長老,這才背著凌戰繼續往人群外面走。 這一次,顧寧走得異常順利。沒有人敢繼續阻攔他。 甚至有人看到顧寧過來,人群會慌忙不迭地讓開一條道,因為他們都在害怕,害怕藏在暗處的“地皇境弓箭手”誤會自己。害怕那從天而降的鐵木箭會帶走自己的性命。 “道青,傳話給道隆,給他兩個選擇,要么立即給我滾回來,要么被逐出家族……”在眾人的注視下,鐘紀霄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臉上神色青一陣紫一陣的,變幻了大半天后,才咬牙切齒地大聲命令道。 只是鐘紀霄的話還沒有喊我,他便仿佛被人給掐住了喉嚨一般,不僅僅下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便是一張臉也是脹得通紅。 因為鐘紀霄說話的同時,鐵木箭的破空聲又在空中響起了,而且是接二連三地響起,跟放煙花似地。 一支又一支的鐵木箭首尾相連地從天而降,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黑色的閃電,洞穿了層層蒼穹,發出尖銳的嘶吼聲,飛速地落向鐘府附近的人群。 鐵木箭的破空聲仿佛黑白無常的追魂索命聲,直接把鐘府周圍看熱鬧的人給嚇破了膽。 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蟬,生怕那鐵木箭會落到自己頭上。 鐘紀霄見狀面色大變,他顧不得繼續發號施令,而是直接一個瞬移落到了鐘道青跟一眾鐘家長老的上空,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住了鐵木箭的必經之路。 因為鐘紀霄看出來了,那一支支鐵木箭的目標不是別人,正是鐘道青和家族的一眾長老。 鐘紀霄原本還想暫時跟藏在暗處的“地皇境弓箭手”服軟低頭,等待秋后算賬。 可是看到對方不讓自己把話說完,鐘紀霄的一顆心便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對方根本就不想給自己低頭的機會,而是打算跟鐘家死磕到底。 緊張之下,鐘紀霄下意識地便想替鐘道青和一眾鐘家長老抵擋鐵木箭。 等到鐘紀霄已然擋在了鐘道青等人的前面時,鐘紀霄的心中卻“咯噔”一聲巨響,臉上也呈現死灰色。 因為鐘紀霄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地皇境的真元化甲雖然厲害,可是在“地皇境弓箭手”的鐵木箭下面似乎沒有任何的抵抗力,而此時鐵木箭已然貼近了鐘紀霄的面門,他即便想施展第二次瞬移都辦不到了。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鐘紀霄仿佛把自己的身子送到了鐵木箭下面一般,瞬間就被十幾支鐵木箭給射成了刺猬。 半空中的鐘紀霄連慘叫聲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他的身子便被鐵木箭的巨大沖擊力給狠狠地撞落地面的巨坑中。 十幾支鐵木箭就像十幾枚鐵釘,把鐘紀霄給死死地釘在了巨坑里面,而且剛好是鐘道青和一眾鐘家長老面前的巨坑。 鐘紀霄的真元化甲雖然沒能夠抵擋住鐵木箭的攻擊,可是他畢竟是地皇境修士,肉體力量已然鍛煉到了一個極致,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抵擋住了鐵木箭,讓鐘道青和十幾個鐘家長老避免了被射殺的下場,盡管這不是他的本意。 鐘紀霄一死,鐘家的人仿佛沒有了脊梁骨。 尤其是親眼目睹老祖宗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射殺,而且還是死不瞑目地躺在自己面前,鐘家的人更是深受刺激。 “為什么?為什么我們老祖宗都向你低頭了,閣下還要趕盡殺絕!”鐘道青看向慕閑的方向,他目齜欲裂地嘶吼道。 大街上此時一片寂靜,這讓鐘道青的嘶吼聲顯得尤為突兀,也讓大街上的人心有戚戚焉。 很多人看到鐘道青和一眾鐘家長老如喪考妣、悲傷欲絕的樣子,他們下意識地站到了鐘家這一邊,開始腹誹“地皇境弓箭手”的心狠手辣。 畢竟鐘家這幾十年來還是做了不少善行,在孤云城贏得了良好的口碑。 而且剛才大家也聽到了鐘紀霄低頭求饒的話語,可是那躲在暗處的“地皇境弓箭手”不待鐘紀霄把話說完,便直接動手殺人了。 就在大街上的人心慢慢地偏向鐘家,一個個開始同情鐘家遭遇時,一個衣衫襤褸、白發蒼蒼的乞丐突然間從人群中鉆了出來,他直愣愣地瞪著巨坑中的鐘紀霄看了一會,然后縱身一跳,便落在了鐘紀霄的身上,開始在鐘紀霄的身上撕扯起來。 “哈哈,鐘紀霄,你也有今天啊,三十年前你殺我全族上下兩百余人口,你不是很威風么,你不是很得意么,你現在有本事再給我站起來啊。” “鐘紀霄,我把你當親兄弟對待,你卻狼子野心、背信棄義,隨便找一個借口殺我全族,還逼得我裝瘋賣傻三十年,你真是好本事,好本事啊。行俠仗義鐘家郎,我呸……” 老乞丐的出現很突然,而且動作又快,大家都因為鐘紀霄的死而處于極度震驚的狀態,以至于老乞丐跳入巨坑后,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鐘道青等人看到老乞丐居然在侮辱老祖宗鐘紀霄的尸體時,他們勃然大怒,便要動手擊斃老乞丐。 只是聽清楚老乞丐的話后,鐘道青等人卻愣住了,而人群中也是一片嘩然。 第88章 風情一吻 “哪里來的瘋子,敢玷污我們老祖宗的聲名,給我去死!”聽到老乞丐嘴中那些驚世駭俗的話語,鐘道青不由心驚肉跳,他皺了皺眉頭,隨即便運轉真元力,虛空一壓,便要拍向老乞丐。《+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只是鐘道青的真元力手掌還沒有抓到老乞丐,半空中便又傳來了鐵木箭的破空聲。 親眼目睹了鐵木箭的威力后,鐘道青有如驚弓之鳥一般,他的身子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鐵木箭的攻擊,隨即滿臉悲憤地大聲喊道:“閣下對鐘家要打要殺,我們都認了,可是閣下卻故意派人玷污先人聲名,這等行徑也未免太卑鄙下流了吧?” 鐘道青壓根就不相信老乞丐的胡言亂語,他下意識地認為老乞丐是受“地皇境弓箭手”的指使故意出來侮辱和打擊鐘家的,所以僥幸躲過一支鐵木箭后,他也顧不得逃命,而是厲聲質問。 “鐘道青,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是鄔龍秋啊,我是鄔家的鄔龍秋啊,我鄔龍秋活了一百五十余歲,子孫滿堂,卻被鐘紀霄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給暗害,我恨啊,我恨自己不長眼睛,我恨自己缺心眼,我恨自己沒有能力替族人報仇。”見鐘道青居然說自己在玷污鐘紀霄的聲名,老乞丐不干了,他掀開擋住面龐的長發,朝鐘道青撕心裂肺地喊道。 “鐘紀霄這個王八蛋自以為已經從我這里獲取了鄔家的全部武學功法,然后便開始對我們鄔家動手,他卻沒有想到我夫人冰雪聰明,早就看出了他的狼子野心,故意篡改了其中最重要的幾條真元力運行路線,讓他從我這里盜取過去的鄔家武學功法殘缺不齊,我原本還覺得夫人多疑,正打算跟鐘紀霄這個王八蛋喝酒道歉,奉上真正的鄔家武學功法。沒想到他卻先我一步動手了。” “鐘道青,你知道鐘紀霄這個王八蛋當年明明只有人王境大圓滿境界修為,他為何能夠一人屠盡我們鄔家上下兩百余人么,就是因為這個王八蛋研究了我們鄔家功法近十年,已經把我們鄔家的功法破解得七七八八。” “你知道你們鐘家的人在鐘紀霄之后修煉家傳功法為何進展迅速,踏入人王境之后很容易走火入魔,而且永遠無法晉升為地皇境修士么。那是因為鐘紀霄這個王八蛋很不要臉地把我們鄔家的功法融合進了鐘家功法,不巧的是,我們鄔家功法人王境后面的功法部分被我夫人給改得亂七八糟,根本就不可能修煉到地皇境。” “你知道鐘紀霄這個王八蛋這一次閉關整整三十年,出來后修為卻依然停滯不前么,因為他不是在閉關修煉。而是在研究我們鄔家功法的缺陷。” “……” 鄔龍秋剛開始是扯開了嗓子在大聲嘶吼的,可是吼著吼著,他的聲音便嘶啞了,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一雙眼圈更是變得通紅,不過他還是哽咽著把鐘紀霄的罪行一條條地數落了出來。 聽到鄔龍秋的說話,鐘道青和一眾鐘家長老不由面面相覷。臉上也滿是震驚的神色。 因為鄔龍秋話語中的很多內容根本就是鐘家的核心機密,不可能為外界所知道,所以鐘道青等人知道眼前的老乞丐絕對不可能是受人指使而來的。 慢慢地,那些圍觀的人也聽出了端倪,有年長的人更是認出了老乞丐的身份,人群中不由響起了一陣陣議論聲。 “鄔龍秋所說的話是真的么?要是鄔龍秋所言句句屬實的話,那么鐘紀霄的所作所為實在為人所不齒。” “鄔龍秋當年是出了名的老好人,鄔家在孤云城的口碑也極好。要是真有人提議將鐘家給排除局外,也絕對不會是鄔家,而是其它家族,我估計鐘紀霄就是擔心自己競爭不過鄔家,所以才會先下手為強,打了鄔家一個措手不及。” “也不知道鄔龍秋這幾十年是怎么熬過來的,可憐的人啊。” 僅僅盞茶功夫。大家的心態便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他們之前還為鐘家的遭遇感到憤憤不平,現在卻覺得鐘家現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罪有應得,而藏在暗處始終沒有現身的“地皇境弓箭手”則是在懲惡除奸替天行道。 鐘道青等人無意中聽到周圍有關鐘家的非議聲時。他們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鐘道青等人知道,鐘家完了,鐘家徹底地完了。 要是僅僅老祖宗和自己這些人被殺害的話,只要鐘家上下三百余人口還有人存活,鐘家總還有青山再起之日。 要是鐘家聲名完全被毀掉的話,則鐘家永遠都不會再有出頭之日。 因為盛周王朝受儒家文化影響極深,仁、義、禮、智、信、恕、忠、孝、悌等儒家思想的精髓已然融入了尋常百姓的骨子中,成為了王朝不得不遵循的辦事準則。 即便鐘道林奪得了殿試的榜眼又如何,要是被傳出去鐘家德行有虧,鐘道林榜眼的資格是可以被取消的,而鐘道隆那陽越州知府的任命也會變成水中月鏡中花。 鐘道青跟一眾家族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齊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決然的神色。 “老東西,休得妖言惑眾,看劍!”鐘道青爆喝一聲,手中的長劍便化作一道驚鴻飛向了鄔龍秋。 與此同時,鐘道青跟家族的十幾個長老卻是同時凝聚了天地自然之力,并且毫不猶豫地直接引爆。 鐘道青跟家族長老發現自己壓根無法逃避“地皇境弓箭手”的攻擊,也沒有辦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后,他們竟是直接選擇了引發天地自然之力自爆,準備將鄔龍秋和所有聽到鄔龍秋說話的人給全部殺死,以避免鐘家聲名受損。 鐘道青跟一眾鐘家長老聯手引爆天地自然之力除了殺人滅口外,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便是毀掉鐘家在孤云城數百年的基業,免得便宜了別人。 一個人王境跟十幾個真元境聯手引爆的天地自然之力毀滅性實在太大了,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孤云城的上空猛然間變黑,一股寂滅的死氣迅速地在全城蔓延開。整個城市也劇烈地晃動了幾下。 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飛速地以鐘府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裂痕所至之處,所有的商鋪跟民居仿佛紙糊的一般,全部轟然倒塌,化為廢墟。 原本占據了鳳鳴街三分之一的鐘府直接化為虛無,整條鳳鳴街都變成了一個巨坑,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貌。跟鳳鳴街相鄰的幾條街道同樣遭受了池魚之殃,被破壞得七七八八,商鋪和民居塌陷無數,人員死傷更是慘不忍睹。 鐘道青、鐘家的十幾個長老以及鐘府周圍看熱鬧的數百人也全部化為了齏粉,唯有一些距離鐘府較遠的人王境修士和兩個隱藏在暗處的地皇境修士逃過了一劫。 鐘道青及其鐘家長老的所作所為即便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也不為過,不過站在他們的立場上。這樣做卻是最好的選擇。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鐘道青跟鐘家長老聯手引爆真元力的瞬間,一支鐵木箭從天而降,它射中了巨坑中的鄔龍秋,巨大的沖擊力直接把鄔龍秋給帶出了巨坑,躲過了真元力的爆炸。 “簡直就是喪心病狂,鐘家的人死有余辜。”金紫街的閣樓上。慕閑看到鐘道青以及鐘家的一眾長老無視了鳳鳴街以及金紫街上數千條人命,轟然引爆天地自然之力,慕閑沉默了半天后,才忍不住唾罵了一句。 神念掃蕩了一遍四周,見并沒有人留意自己這邊,慕閑這才轉過身子。 慕閑回頭的瞬間,他突然間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嘴唇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東西,柔柔的。軟軟的,還帶著一絲溫柔和清香。 慕閑疑惑地看去,然后看到一張美麗得令人窒息的面龐近在咫尺,對方一雙美眸緊緊地瞪著自己看個不停,好像自己臉上長了花一般。 過了好半天,慕閑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女人是誰,下一刻。他身子一個激靈,飛速后退了兩步,跟眼前的佳人拉開了距離。 看到慕閑張皇失措的樣子,寧馨馥先是愕然。隨即卻是展顏一笑。 慕閑剛才站在窗戶旁邊射箭的時候,寧馨馥因為好奇,她一直站在旁邊觀看,結果越看越入神,竟是不知不覺間跟慕閑的身子貼在了一塊,這才導致慕閑回頭時兩個人的嘴唇不經意間碰觸了一下。 慕閑會因為嘴唇的碰觸而驚慌失措,身為過來人的寧馨馥卻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雖然算得上是絕色,可是卻比慕閑大了十幾歲,更是慕閑好朋友顧寧的母親,她自然不會對慕閑有什么非分之想。 只是寧馨馥的心中遠遠沒有她表面上看起來這么平靜,而是驚濤駭浪,心潮起伏。 要知道寧馨馥剛才可是目睹了慕閑是如何強勢射殺鐘家的老祖宗鐘紀霄,又是如何射殺鐘家的兩個長老,把鐘家的人給壓制得完全抬不起頭來,最后逼得鐘家上下不得不選擇自爆。 要不是親眼目睹的話,寧馨馥打死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個漂亮得跟女孩似地少年居然有著那樣強大的實力,愣是一個人滅掉了整個鐘家。 “寧姨,經過剛才的事情,估計很多有心人都注意到了這個地方,要是方便的話,麻煩您收拾一下,我們得離開這里了。”慕閑被寧馨馥灼熱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他神色不自然地把目光轉向了門外,滿臉局促地說道。 看到慕閑跟剛才強勢殺人時截然不同的表現,寧馨馥臉上的笑容更濃郁了,脆聲道:“我們本來就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所以沒有什么好收拾的,我們現在就出城么?” 之前慕閑跟顧寧說話時并沒有躲著寧馨馥,所以寧馨馥知道顧寧已然抱著凌戰到了城外。 慕閑聞言點了點頭,順手把蟒筋弓放到背上,輕聲道:“寧姨應該知道我們集合的地點吧,待會見。” 說完這句話后,慕閑卻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慕閑落荒而逃的身影,寧馨馥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卻再次露出了笑容。 寧馨馥蓮步輕移走到顧凱悅的身邊,細心地幫忙顧凱悅擦拭了一邊身子,又打量了一遍房屋,發現房屋中沒有落下什么東西后,這才溫柔地把顧凱悅放到背上,迅速地離開了閣樓。 此時整個孤云城都被鐘道青及其鐘家長老引發的天地自然之力自爆給吸引了注意力,甚至連云央學院中圍著演武堂看熱鬧的人都被驚動了,卻是沒有人去注意慕閑一行人的行跡。 靜夜一直在努力,泣求月票支持 今天是藥神上架的第三天,感謝各位兄弟姐妹們一直以來對靜夜的支持,無論是點擊、推薦票、訂閱、打賞、月票都無不表達了你們對靜夜的支持,而這些也正是靜夜最需要的,正是你們一點點的支持,讓靜夜每天能夠動力十足地堅持碼字。《+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面對大家的火爆支持,靜夜誠惶誠恐,唯有兢兢業業地碼字,以保質保量的更新來回報大家,事實上靜夜也是這樣做的,以靜夜每小時700多字的碼字速度,其實每天能夠更新6000字左右已經是極限了,可是因為興奮的原因,靜夜居然連續好幾天更新了一萬三千字以上。 也許每天一萬多字在大家的眼中不算快,和有些動輒爆發五六章的書比較甚至是算慢的,但是這已經是靜夜的極限了。要是在更新速度和更新質量兩者之間選擇一個,靜夜寧愿選擇更新質量,我想大家也不愿意眼睜睜地看著一本好書因為追求速度而質量下降吧? 我知道大家都想靜夜更新快點,然后可以一飽眼福,其實靜夜更想每天多更新一點,因為上架后更新得越多,也意味著靜夜的收入會越多,對靜夜這樣拖家帶口的房奴孩奴來說,是最經不起金錢誘惑的人了。 可是我實在不敢更新太快,我得對自己的文章負責,我得對親愛的兄弟姐妹們負責,我得對勤勞賢惠的老婆負責,我得對漂亮乖巧的女兒和兒子負責,呃……貌似說遠了。其實靜夜只想表達一個意思,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穩定更新、多更新! 末了,靜夜想跟大家提一個小小的要求,盡管這個要求靜夜說了很多次了,但是靜夜不得不厚著臉皮再說一遍。 五月對藥神來說是極為重要的一個月,藥神在新書月票榜上走得多遠,關系到藥神以后能否獲得好的推薦位置,關系到藥神能否讓更多的朋友看到。 而一號到七號的月票雙倍期間是最為關鍵的時刻,藥神能否在月票榜上取得好名次,完全就看大家這幾天的支持力度了。 兄弟姐妹們,毫不猶豫地把你們手中的月票砸給藥神吧,讓我們一起把藥神推到一個更高的位置。 兄弟姐妹們,看在靜夜這個超級奶爸通宵熬夜碼字的份上,把你們手中月票都砸出來吧,讓我們在月票榜上創造一個屬于自己的奇跡! 第89章 未來圣人(第一更懇求月票支持) 鳳鳴街的一座廢墟中,鄔龍秋看著插在自己胸前的箭支,又看了看已經化為齏粉的鐘府以及鐘紀霄為首的鐘家核心人物,兩行濁淚順著他空洞的眼眶滾滾而下,在他臟污不堪的臉龐上留下兩條鮮明的痕跡。《+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韻兒,有人替我們報仇了,我們鄔家的大仇終于得報了。” 歇斯底里地喊完這句話,埋藏在心中幾十年的怨恨似乎也消散無蹤,他的身子竟是挺拔了許多。 “韻兒,我原以為我有生之年永遠都沒有辦法報仇,也沒有希望看到鐘家的滅亡,沒想到我們鄔家會遇到一個大恩人,他不僅替我們報了滅族之仇,還救了我一條性命,你說是不是老天爺垂憐我們鐘家,這才派了一個恩人來幫助我們啊?” 之前鐘道青和鐘家的十幾個長老凝聚天地自然之力時,鄔龍秋便感覺到了,不過鄔龍秋根本無法躲避,也沒有想過要躲避。 鄔龍秋幾十年前遭受了鐘紀霄的暗算后,一身修為十不存一,之后的幾十年雖然不眠不休地勤練苦修,卻因為修煉資源的拮據而進展緩慢,幾十年時間過去,鄔龍秋也不過勉強達到了真元境大圓滿境界的修為,別說找鐘紀霄報仇,便是想殺掉鐘家的幾個中堅長老都困難,這也是鄔龍秋一直想報仇雪恨,卻不敢輕易動手的緣故。 面對一個人王境修士跟十幾個真元境修士引發的天地自然之力,鄔龍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天地之力朝自己涌來,把自己吞噬。 就在鄔龍秋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一支鐵木箭突兀地從天而降,直接把他的身子給帶離了巨坑,躲過了天地之力的吞噬。 那一刻,鄔龍秋看到了鐘道青等人臉上錯愕和不甘的神色,可惜的是,那個時候鐘道青等人已然引爆了天地自然之力。便是想收手也來不及了。 那一刻,鄔龍秋的心情竟是莫名地變得暢快無比,恨不得放聲大笑幾聲。 “韻兒,你等著,我這就下來陪你,你等了我整整三十年,我下去后一定好好地伺候你!” 鄔龍秋對著空氣喃喃自語了半天后。他眼中閃過一抹溫柔的神色,隨即便拔出插在自己胸前的鐵木箭,把箭矢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幾十年來,鄔龍秋完全生活在仇恨之中,他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一直孤零零地在黑暗中舔舐著自己的傷口。支持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便是報仇雪恨。 如今大仇得報,鄔龍秋全身的力氣都消散無蹤,心中也空蕩蕩的,他感覺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完全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便有了自盡的念頭。 “你要是死了,我不是白救你了么?”眼看鄔龍秋就要把箭矢插進自己喉嚨時,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間在他耳邊響起。 鄔龍秋疑惑地抬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身邊不知不覺間多了一個少年,少年靜靜地注視著自己,臉上神色無喜無憂,好像一座雕像。 不過當鄔龍秋的目光落在慕閑背后的蟒筋弓上面時,他頓時眼睛一亮,臉上神色也變了,再仔細琢磨了一下少年的話,他更是激動得從地上掙扎著站了起來。 “您……您……您是剛才救我的前輩?”得知眼前的少年極有可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后。鄔龍秋再也不敢把慕閑當成一個少年看,而是把鄔龍秋當成了長生不老的老怪物。 “你的確是我所救,不過我可不是什么前輩。”聽到鄔龍秋的話,慕閑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否認。 “啊……你……你真的只有十幾歲?”鄔龍秋聞言,他忍不住認真地打量了一眼慕閑,發現慕閑體內生機盎然。他忍不住失聲驚呼道。 “沒錯,我是云央學院的生員,只是不小心跟鐘家結怨,這才不得不跟鐘家發生爭斗。”在鄔龍秋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慕閑點了點頭,隨即輕聲問道:“老人家,我剛才看你好像一心尋死的樣子,在你死之前,我能否拜托你幫忙辦一件事情?” 聽到慕閑的話,鄔龍秋不由一愣,他下意識地想到了慕閑剛出現時所說的那句話,心中不由涌出一抹疑惑,難道眼前這個少年是一個挾恩圖報的人? 不過想到慕閑救了自己的性命,而且還讓自己大仇得報,鄔龍秋還是點了點頭,“少俠客氣了,救命之恩等同再生,何況少俠還幫忙誅殺鐘紀霄,讓老朽滅族之仇得報,少俠別說讓我做一件事情,少俠便是讓我做十件事情我也赴湯蹈火、竭力而為。” “老人家言重了,我殺鐘紀霄也好,跟鐘家過意不去也好,完全是因為他們跟我有過節,并非有意替老人家報仇,老人家不必放在心上。至于救命之恩,我看老人家明顯就沒有了求生欲望,恐怕老人家不一定會把這救命之恩看得多重要吧?”清楚地把鄔龍秋臉上的神色變化看在眼中,慕閑笑了。 見慕閑似乎識破了自己的心思,鄔龍秋不由老臉一紅,嘴巴嚅嚅地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老人家應該知道嵩溪鎮吧,在嵩溪鎮有著一戶姓關的人家,我想讓老人家幫忙去嵩溪鎮關家傳一個口信,就說鐘家在孤云城已然成為歷史,不用再擔心有人找他們麻煩了。”慕閑說完這句話后,他轉身離去。 鄔龍秋顯然沒有料到慕閑想讓自己幫忙做的僅僅是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以為慕閑的話還沒有說完,猶自在側耳傾聽呢,等了半天沒有聽到慕閑的聲音,抬頭看去,鄔龍秋這才發現慕閑的身影已然消失無蹤。 想到自己剛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救命恩人是挾恩圖報的小人,鄔龍秋自嘲地搖了搖頭,臉上也露出了一抹苦笑。 慕閑卻是沒有精力去猜度鄔龍秋的心思,他此時已然抵達了城外,跟顧寧、凌戰、顧凱悅和寧馨馥回合到了一塊。 慕閑之所以救下鄔龍秋,并且特地找到鄔龍秋說下那么一番話,并非他真的有求于鄔龍秋,而是因為聽到鄔龍秋這個名字后。他的腦海中突然間浮現出了一段記憶。 前世的歷史中,鐘家同樣遭遇了滅族之災,只是鐘家遭遇滅族之災比現在晚了十年而已,當時滅掉鐘家的不是別人,正是鄔龍秋及其他的曾孫關濛。 慕閑之所以會記得這件事情,是因為關濛寒門出身,卻拿了殿試第一名;拿到殿試第一名。他卻投筆從戎;選擇從一名邊疆小兵做起,短短的三年時間便聲名鵲起、威震邊疆,身邊更是聚集了無數強者愿意聽從他的調遣。 最后乾天王領宣布獨立稱帝時,王朝上下亂成一團,關濛卻主動請命,僅僅花了半個月的時間便蕩平了乾天王領。雖然說當時乾天王在閉關修煉,領兵作戰的是乾天王的世子澹臺彥君,可是澹臺彥君身邊的那些將領畢竟是乾天王的班底。 成功蕩平乾天王領后,王朝立即拜關濛為異姓王,并且把乾天王領賞賜給了關濛。 關濛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揮軍西進,殺到了云門郡。就在所有人以為新的王爺是要去越過毒霧沼澤征討妖族時,朝廷大軍卻把鐘府給圍了一個水泄不通,直接以叛國通敵罪將鐘家連根拔起。 鐘家的老祖宗鐘紀霄當時大呼冤枉,關濛只是說了一句話,鄔龍秋是我太爺爺,與此同時,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也出現在了鐘紀霄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鐘紀霄。眼中一片冷漠神色。 鐘紀霄在聽到關濛的話后,他便如遭雷殛,等到看清楚老頭的面容后,他更是如喪考妣。 關濛看到鐘紀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他根本就不給鐘紀霄說話的機會,直接大手一揮,整個鐘家便在朝廷的軍隊下灰飛淹沒。 雖然當時關濛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小。而且那句話很是莫名其妙,不過還是被有心人給傳了出來,于是有些人便忍不住去打探鄔龍秋的身份,然后一樁數十年前的驚天血案便浮出水面。 鐘家之所以會遭朝廷大軍圍攻。竟是四十年前種下的禍根,鐘紀霄當時雖然屠掉了鄔家上下兩百余人口,卻沒能把鄔家的人給全部殺光,其中鄔家的老祖宗鄔龍秋便重傷逃脫,除了鄔龍秋外,鄔龍秋的孫子鄔攬月也正好被管家抱在郊外的寺廟祈福,有幸躲過一劫。 害怕年幼的鄔攬月繼續遭到鐘家追殺,管家直接抱著鄔攬月躲到了嵩溪鎮,并且讓鄔攬月跟隨自己姓關,鄔攬月也知道鐘家的厲害,自然不會拒絕管家的好意,并且他成年生子后,讓自己的兒子也跟著姓關,算是報答了管家的活命之恩。 鄔龍秋跟鄔攬月祖孫倆失散三十年后,鄔龍秋無意中碰到了關姓管家,祖孫倆才得以重逢,而這時關濛已經在經史子集方面有超然成就,運籌帷幄的能力更是名聲在外。 關濛在得知自己的血海深仇后,他自然不肯善甘罷休,于是便有了幾年后的鐘家滅頂之災。 不過當時王朝已亂,關濛手中的力量已然是朝廷唯一的依仗,卻是沒有哪個不長眼地敢把關濛公報私仇的事情到皇帝耳中去,退一萬步說,即便皇帝知道了關濛是在公報私仇,皇帝也不可能拿關濛怎么樣。 慕閑原本是沒有閑情逸致救一個老乞丐的,不過聽到“鄔龍秋”這個名字,又聽了鄔龍秋痛斥鐘紀霄的話語后,他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了鄔龍秋的故事,所以最后關頭忍不住朝鄔龍秋射了一箭。 之后慕閑害怕鄔龍秋大仇得報之后自殺,讓自己白忙一場,他這才急匆匆地扔下顧凱悅跟寧馨馥去尋找鄔龍秋,并且故意讓鄔龍秋幫自己辦一件事情。 只要鄔龍秋去了嵩溪鎮后,慕閑相信鄔龍秋是絕對不可能自殺的,人活著哪怕還有一點點希望,也沒有人愿意選擇死亡。 “自己提前了十年滅掉鐘家,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一代圣人的成長呢?”想到自己不經意間改變了關濛的人生軌跡,慕閑心中竟是生出幾分惡作劇的念頭。 PS:非常感謝屠夫的噯、ufgw、"qing ren"之心、書友140206101129086、shirley雪等兄弟姐妹們的打賞支持,今天第一章奉上,懇求月票支持,另外征求兄弟姐妹們一聲意見,大家是希望我把下午的更新一次性放出來呢,還是寫一章便放一章出來? 第90章 顧寧的造化 孤云城外,顧寧一行人看到慕閑安然無恙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們下意識地松了口氣,尤其是凌戰,等待慕閑的過程中,他的心一直是懸在半空中的。《+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阿丑,你這一次太沖動了,以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對付鐘家。”瞪著凌戰看了一會,慕閑輕聲說道。 聽到慕閑的話,凌戰滿臉通紅地低下了頭,他單槍匹馬蕩平紫云府后,一時間頭腦發熱,便跑到了鐘府大門前,事后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凌戰知道,要不是慕閑及時出現的話,估計自己此時已然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就在凌戰以為慕閑要狠狠地訓斥自己一頓,顧寧也打算出聲附和慕閑時,慕閑卻是話鋒一轉,認真地說道:“你要對付鐘家,完全沒有必要跑到鐘家主府面前鬧事,鐘家在孤云城擁有商鋪數十個,旁系弟子更是好幾百,只要你躲著鐘家主府的那些人,我想你可以把鐘家給活活地玩死的。” 凌戰聞言眼睛一亮,他疑惑地抬頭看向慕閑,卻發現慕閑正滿臉微笑地看著自己。 顧凱悅、寧馨馥和顧寧聽到慕閑的話后,卻是忍不住一齊翻白眼,眼前這一對主仆實在太極品了。 不過想到慕閑跟凌戰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他們又完全說不出話來。 “慕閑,你……你現在的修為什么境界了?”猶豫了半天后,顧寧好奇地問道。 “你確認不怕我說出自己的修為境界后,你幼小而脆弱的心靈受得了摧殘和打擊?”慕閑掃了一眼顧寧,發現顧寧滿臉的緊張,他頓時笑了。 “你……我……我怕個屁啊,你再厲害,也曾經是我的手下敗將,莫非你現在實力超過我了,你敢不把我當兄弟不成?”被慕閑給說中心事。顧寧臊得一張俊臉變得通紅,他結結巴巴半天后,才挺直了胸膛,滿臉鄙夷地看向慕閑。 顧寧一番話說完后,他的心中便有點打鼓,生怕慕閑嘴中說出一個不字。畢竟慕閑在對付鐘家時表現得實在太強勢了,強勢得讓顧寧幾乎不認識慕閑。 不過顧寧表面上卻是強自鎮定。依然保持了他平時在慕閑面前的態度。 慕閑見狀不由哈哈大笑,他親熱地攬住了顧寧的胳膊,直接往顧寧的手中塞了一瓶狂暴藥劑,這才輕聲道:“我現在只有真元境初階修為啦,至于我為什么能夠拉開蟒筋弓,我想你喝了這瓶藥劑后便知道答案了。” 顧寧將信將疑地看了慕閑一眼。隨即便把狂暴藥劑倒進了嘴中。 下一刻,顧寧感覺到自己的丹田處暖烘烘的,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四肢百骸中洶涌而出,讓顧寧有種狠狠發泄一頓的沖動。 恰在這個時候,慕閑適時地將背上的蟒筋弓遞了過去。 看到蟒筋弓,顧寧眼睛一亮,他順手接過蟒筋弓。先是伸手撫摸了一下,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然后便腳踩弓步,雙腳大拇指外蹬,小指裹抓,雙膝外分,雙臀內吸,腰暗進。胸明出,肚臍眼向地,心放下。 崩!蟒筋弓弓被一下拉成彎月,一松弦,發出了清脆有力,堅實的聲音。 顧寧把蟒筋弓反復拉開了十幾次,他體內的那股力量才完全發泄完畢。然后他看向慕閑的兩眼直發光,臉色也因為興奮而變得通紅。 “藥罐子,兩個月不見,你嗑藥的本領見長啊。居然還能夠搞到這樣的好藥,還有沒有,趕緊勻點給我,這藥實在太給力了,居然讓我的肉體力量增加了十倍,我要是有了這藥,這孤云城還不是任由我橫著走啊。”激動之下,顧寧竟是完全忘記了自己跟慕閑之間的實力差距,直接喊出了慕閑的綽號,更是毫不客氣地跟慕閑要藥。 清楚地把顧寧的表現看在眼中,顧凱悅和寧馨馥嘴巴蠕動了一下,想要出聲阻止顧寧,可是又害怕把氣氛弄得尷尬,他們最后還是選擇了沉默。 很快,顧凱悅和寧馨馥便知道自己想多了,在顧寧渴望的目光中,慕閑笑了笑,從袖袍中掏出了十瓶狂暴藥劑遞到了慕閑的手中,面色凝重地說道:“胖子,你給我記好了,這藥劑雖然能夠讓服用者實力暴漲,但是持續的時間極為有限,我想你剛才應該感覺出了藥效的持續時間。另外,藥劑有著很明顯的副作用,那便是榨取生命潛力,每服用一次狂暴藥劑,至少要減損一年的壽元,體質差的甚至可能一次減少十年的壽元,所以這種藥劑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你最好不要服用。” 聽到慕閑鄭重其事的叮囑,顧寧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十瓶狂暴藥劑收進了自己的袖袍。 見顧寧把自己的話給聽了進去,慕閑點了點頭,隨即轉身朝顧凱悅和寧馨馥道:“顧叔、寧姨,我跟阿丑要回石塘鎮,就不繼續陪你們了,你們暫時在城外找個地方躲藏一段時間吧,等到事情的風波過去了,你們再進城。” “慕閑,你跟阿丑的實力雖然不錯,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沒有飛行坐騎,你們根本就沒有辦法三兩天之內趕回石塘鎮啊……啊……”見慕閑歸心似箭的樣子,寧馨馥猶豫了一下,滿臉擔心地說道。 只是寧馨馥的話還沒有說完,她便發現自己的面前突兀地多了一艘小船,而慕閑已然站在了船頭的舢板上。 在慕閑的招呼下,凌戰也有如牽線木偶一般踏上了小船。 慕閑朝顧凱悅三個人笑了笑,然后便用神念溝通了船只。 下一刻,船只緩緩地升到了半空中,在顧凱悅三個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飛速地離去,那速度竟是比鐵鷹還快了數倍。 “這……飛行法寶……慕閑他們居然有飛行法寶,而且還能熟練操控……”直到慕閑跟凌戰離開半天后,顧寧才如夢初醒般驚呼失聲道。 顧寧雖然從來沒有接觸過法寶,可是這并不妨礙他從學院的書籍中得知法寶的存在, “是啊,這個小家伙給我帶來的驚喜越來越多了。也讓我越來越期待。”顧凱悅的話剛落音,一道蒼老的聲音便在他的身后響起。 聽到這道聲音,顧寧被嚇了一大跳,他回過頭,看到是經常跟自己收購破銅爛鐵的金老頭時,他才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沒好氣地說道:“我說金老頭。你不要像鬼一樣突然間冒出來好不好,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金樂圣斜睨了顧寧一眼,嗤之以鼻地反擊道:“像你這樣沒大沒小嘴巴又丑的奸商,嚇死一個算一個,死了也是活該。” “金……”顧寧見金老頭居然跟自己扛上了,他嘴巴一張。便想繼續斗下去。 只是顧寧的話才開了一個頭,就發現一旁的父親用嚴厲的目光看著自己,他不得不閉嘴。 “胖子,其實你的修煉資質不錯,就是人懶散了一點,吃不了苦,要是你能夠有慕閑一半能夠吃苦。估計你早就是上院生員了。”金樂圣無視了顧寧噴火的眼神,他自顧自地說道:“你是慕閑的朋友,更是他的伙伴,他一個天生絕脈都修煉到了真元境,體內的靈力同樣達到了蘊靈境,可以說他現在的實力堪比人王境初階,而你呢,居然還是肉身境高階修為。難道你想被自己的朋友給遠遠地拋在后面么?” “啊……慕閑他……他除了修煉出真元力,他還修煉出了靈力?”顧寧還是第一次知道慕閑的情況,他有種不敢置信的感覺。 “要想操控飛行法寶,對武修來說,必須擁有地皇境以上的實力,對靈修來說,則需要蘊靈境以上修為。你剛才也看到慕閑靈活自如地操縱飛行法寶離開了,你覺得慕閑應該是地皇境修為的武修呢,還是蘊靈境修為的靈修?”金樂圣白了顧寧一眼,輕聲說道。 顧寧愣了一下。隨即脫口而出,“慕閑剛才都跟我說了他是真元境修士,他不可能對我撒謊,那么他肯定是蘊靈境修士了,可是……可是修煉靈力比修煉真元力要辛苦千百倍,他一個天生絕脈怎么受得了那種非人的痛楚呢?” “咦,不對,金老頭,你不是一個打鐵的么,你怎么知道這么多東西?”顧寧今天跟金老頭說話時,總是感覺金老頭身上有些地方不對勁,他說了大半天后,總算反應過來哪里不對勁了,因為今天的金老頭似乎知道得太多了,金老頭的表現也完全不像一個打鐵匠。 “寧兒,前輩在認真教導你呢,不得跟前輩無禮。”顧寧還在大大咧咧的時候,顧凱悅卻在一邊訓斥出聲了。 聽到父親的訓斥,顧寧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了。 “沒事,這孩子雖然人懶了點,卻很懂事,而且性格率直、樂觀、善良,是一個好孩子,我很喜歡他。”金樂圣看到顧寧被顧凱悅給訓斥得不敢出聲,他在一旁笑了。 見金老頭居然一反常態地夸獎自己,顧寧不由愕然瞪圓了眼睛,要知道他跟金老頭認識以來,兩個人可是每次見面都是不斷地攻訐對方的,直到一方面紅耳赤地認輸為止。 “胖子,我們能夠認識也是一場緣分,看在你陪了我三年的份上,我便賜你一場造化吧,要是你不想被慕閑給遠遠地拋在后面的話,以后多花點時間和精力在修煉上面。”在顧寧目瞪口呆的注視中,金樂圣變戲法一般,剛剛還光溜溜的手掌中突然間多了一枚火紅的丹藥。 PS:訂閱有點低迷,還請喜歡藥神的兄弟姐妹們盡量支持正版,感激不盡。 第91章 脫胎換骨 看著金老頭遞過來的丹藥,顧寧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也沒有伸手去接。《+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要不是父親在身邊的話,顧寧肯定要大聲唾罵金老頭又在裝神弄鬼。 跟金老頭打了三年交道,顧寧知道金老頭是一個從來不吃虧的主,別說送自己東西了,便是每一分賬都跟自己算得清清楚楚,從來就沒有對自己大方過。 不過有父親在身邊,顧寧硬生生地把到嘴邊的臟話給吞回了肚子中。 “寧兒,還不快快謝過前輩!”顧寧無視了金樂圣手中的丹藥,顧凱悅卻是激動得滿臉通紅。 雖然顧凱悅不認識金樂圣手中拿著的到底是什么丹藥,可是丹藥所散發出來的濃郁芬香就已經讓人心曠神怡,光是聞聞這股沁人心腑的藥香,整個人身上的毛細血管好像都張開了一般,感覺全身舒泰無比;而那丹藥表面的流光溢彩的光芒和不斷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更是彰顯著丹藥品質的不凡,讓人垂涎欲滴。 生怕顧寧又說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話,顧凱悅連忙替顧寧答應了下來,同時厲聲催促顧寧道謝。 顧寧猶豫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伸手接過了丹藥,然后又很不情愿地朝金樂圣說了一句謝謝。 金樂圣見狀也不在意,他隨即又變戲法一般掏出了一柄三尺多長的短劍遞給了顧寧,沉聲道:“這把短劍是慕閑的,如今我已經將他修復,你回頭交給他便是。要是慕閑問起。你就說老頭子已經走了。有緣再見。” “啊……金老……爺爺,您要離開孤云城?”聽到金老頭的話,剛剛還漫不經心的顧寧突然間愣住了,他慌忙不迭地接過短劍,滿臉驚訝地問道。 “是啊,我要走了,有緣再見。”看到顧寧臉上露出的不舍和留戀,金樂圣笑了。笑得非常開心,不過他還是朝顧寧揮了揮手。 下一刻,金樂圣的身子直接從原地消失不見,好像他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一般。 金樂圣的突然消失又嚇了顧寧一跳,他看著金樂圣剛剛站立的地方,又看了看手中的丹藥,顧寧幾疑身在夢中。 “寧兒,你神經也太大條了,剛才這位前輩明顯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擁有通天徹地之大神通。你認不出對方也就罷了,居然還跟對方沒大沒小的。還好前輩胸襟開闊不跟你計較,不然你有多少條性命都不夠玩。”顧凱悅瞪了顧寧一眼,厲聲訓斥道。 “好了,不要老是板著一張臉教訓孩子。說不定剛才那位前輩是一個游戲人間的世外高人,他喜歡的便是寧兒身上的這份坦率跟真實呢,要是寧兒真的對他畢恭畢敬,在他面前過分拘謹的話,那位前輩反倒不一定喜歡寧兒。”寧馨馥見顧寧被說得抬不起頭來,她微笑著站了出來,柔聲道:“寧兒,前輩賜給你的丹藥你拿在手中干嘛,夜長夢多容易發生意外,你倒是趕緊吃了啊,。” 顧寧此時猶自沉浸在金樂圣帶給自己的巨大震驚中,聽到寧馨馥的話,他下意識地便照做了。 “哎……” 聽到寧馨馥讓顧寧吃丹藥,顧凱悅嘴巴一張便要阻擾,畢竟現在是荒郊野外,自己又重傷在身,寧馨馥也是女流之輩,要是遇到危險的話,自己三個人就危險了,要服用丹藥怎么也要選擇一個安全一點的地方啊。 不過顧凱悅怎么也沒有想到顧寧動作會那么利索,自己阻擾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對方便把丹藥給扔進了嘴中。 繼續說下去非但于事無補反而會讓妻子心生內疚,顧凱悅嘆了口氣,滿臉焦慮地看了一眼四周,卻是沒敢把心中的擔憂說出來。 寧馨馥看到丈夫東張西望的樣子,她也知道自己犯了錯,臉上不由露出了赧然的神色,然后也跟著緊張起來。 顧寧服用完丹藥后,他白凈的臉龐瞬間變得通紅。 下一刻,顧寧毫不猶豫地席地而坐,按照平時修煉的樣子調息內勁,理順呼吸。 看到顧寧有條不紊的樣子,顧凱悅不由點了點頭,雖然自己兒子在修煉方面懶散了一點,可是底子卻是打得很好,這兩年修為沒什么進展,估計一方面是受了家族的影響,另一方面卻是修煉資源的不足,想到這里,顧凱悅心中又涌起了一股濃濃的愧疚。 幾個呼吸時間過去,顧寧的臉色再次變得紅潤起來,甚至頭上冒出了薄薄的白色霧氣,渾身更是汗出如漿,面部肌肉也開始扭曲,這讓顧凱悅的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寧馨馥有心去幫顧寧擦拭臉上的汗水,卻被顧凱悅用眼神給阻止了。 在顧凱悅跟寧馨馥緊張的注視下,顧寧突然間仰天大吼一聲,然后身子從地上一躍而起,竟是開始演練顧家的家傳絕學《虎咆歸元拳》。 顧寧剛開始的時候還跟醉漢一樣,身子搖搖晃晃的,腳下也時不時地一個趔趄,根本就沒有辦法將招式給演練到位。 慢慢地,顧凱悅跟寧馨馥卻察覺到了異樣。 顧寧的拳法雖然招式演練得不到位,可是顧寧每一拳擊出,卻能夠隱隱聽到沉悶的破空聲,同時還能夠攪動四周的天地靈氣波動。 那沉悶的聲音聽起來仿佛是什么東西在嘶吼,又仿佛是什么東西在哭泣,竟是讓人心煩意燥,渾身不舒服。 “猛虎咆哮,風云震動,寧兒領悟了猛虎咆哮的真諦,他雖然招式沒有到位,可是神韻卻全部具備了。”凝神傾聽了一會后,顧凱悅突然間失聲驚呼道。 在寧馨馥詢問的目光中,顧凱悅輕聲解釋道:“《虎咆歸元拳》的第一招便是虎嘯風生,虎嘯風生雖然只是一招,其實卻有九九八十一式,這九九八十一式又可以九九歸一,它們存在的目的便是攪動天地靈氣,營造出猛虎下山的氣勢,攜王者之威,讓萬獸朝服,我沒有受傷時,也至少要演練到第五十式的時候,才能夠發出猛虎咆哮聲,沒想到寧兒僅僅第九式便弄出了猛虎咆哮聲,天才啊,我們寧兒是修煉天才……” 顧凱悅說著說著,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眼角也不知不覺間濕潤,淚水順著臉龐流了下來。 看到丈夫喜極而泣的樣子,寧馨馥鼻子也是一陣發酸,她細心地用手絹幫忙丈夫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珠,這才重新把目光投向顧寧。 搖搖晃晃了一陣后,顧寧似乎適應了體內新的力量,他的身子不再東倒西歪,而是變得輕盈和靈活起來。 只見顧寧一會兒騰空猛撲,一會兒雙腿后瞪、一會兒呲牙咧嘴、一會兒伸手摘天,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攪動了一片天地靈氣,最后這些天地靈氣相互沖突,竟是發出了激烈的碰撞聲,響聲雷動,有如猛虎咆哮,聲勢驚人。 迷迷糊糊中,寧馨馥發現顧寧仿佛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她正張開了血盆大嘴,朝自己猛撲而來。 寧馨馥正這樣想著,突然間便被一股無形的氣勁給掃到了身子,然后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后拋飛。 顧凱悅同樣未能幸免于難,在氣勁的強大沖擊力下,他悶哼一聲,身子便飛出了十幾米。 寧馨馥下意識地尖叫一聲,然后手忙腳亂地去攙扶顧凱悅,查看顧凱悅的傷勢。 似乎被寧馨馥的尖叫聲所打擾,空中的猛虎咆哮聲瞬間消失無蹤。 “六娘,我爹不要緊吧?”寧馨馥心急如焚的時候,顧寧的聲音突然間在他耳邊響起。 “沒事,就是舊傷口崩裂,出了點血罷了。”寧馨馥還沒有說話,顧凱悅便自己回答出聲了,隨即他便雙目放光地看向顧寧,臉上也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寧兒,你……你剛才最后階段是真元化盾,直接用真元盾甲把我們給擊飛了吧,難道你已經突破瓶頸,晉升為真元境修士了?” 聽到父親僅僅是傷口崩裂,顧寧這才松了口氣,他點頭道:“是的,金爺爺送給我的這枚丹藥實在太厲害了,那雄渾的藥力瞬間便擊破了我的丹田,也把我體內的筋脈給全部絞碎,當時差點把我嚇死,不過它很快又修復了丹田跟筋脈,只是卻把丹田和筋脈拓寬了很多……” “不僅僅如此,這藥力還不停地淬煉我的皮膚、血肉、骨骼和五臟六腑,幾乎把我從里到外給全部改造了一番,我現在的**力量至少比以前增加了三倍。” “而且,我感覺丹藥的神奇不僅僅在這里,服用了丹藥后,我發現自己的悟性似乎上去了,就好像整個人突然間開竅了一般,原本在腦海中一團糟的《虎咆歸元拳》,突然間變得特別的清晰有條理。” “……” 當顧寧說到丹藥的功效時,他越說越興奮,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手舞足蹈、天花亂墜,讓顧凱悅和寧馨馥聽得目瞪口呆。 要不是目睹了顧寧服用丹藥后的驚人變化,僅僅是聽顧寧敘說的話,顧凱悅跟寧馨馥肯定會以為顧寧是在吹牛,可是現在他們的心中除了震撼還是震撼。(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抱歉,送女兒上學,嚴重堵車,更新晚了,馬上還有兩章奉上。 第92章 其實它就是一坑貨 舉族被滅之后,顧凱悅的心情一直處于異常灰暗的狀態。《+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在清微宗這個龐然大物面前,顧凱悅并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報仇雪恨的機會,當他得知兒子顧寧還活著時,他心中隱隱生出一絲希望,不過他也知道依靠顧寧報仇雪恨的希望很是渺茫。 如今看到兒子服用丹藥后,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便是修為也提升了一大截,這讓顧凱悅的心情頓時變得明媚起來。 “造化,真是是一場大造化啊,那位前輩并沒有欺騙我們。”沉默良久后,顧凱悅才大聲感慨道。 顧寧聞言一愣,隨即恭敬地面朝鐵匠鋪的方向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九個響頭,哽咽道:“金爺爺,謝謝您,謝謝您的再造之恩,顧寧永不相忘。” 顧寧雖然性子樂觀而且跳脫,可是這并不代表他的心中完全不在乎家族的血海深仇,只是他一直在用另外一種方式在掩飾和發泄而已,如今突然間看到了報仇的希望,他立即變得嚴肅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嘻嘻哈哈沒有正形了。 “寧兒,我記得你跟我們提過,慕閑兩個月前的修為還不如你,現在他卻可以力敵人王境,甚至連地皇境修士都可以被他給斬殺,你說他是不是也服用了金前輩賞賜的丹藥啊?”寧馨馥猶豫了半天,終于還是忍不住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顧寧一時間也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記憶中,慕閑除了嗑藥便是修煉,還有就是偶爾幫忙自己跑跑鐵匠鋪,以至于顧寧現在也弄不清楚慕閑的修為是什么時候提升上去的,又是如何提升上去的了。 “我……我也不知道……慕閑修煉時很拼命的,而且他的家族幾乎把所有的財力和修煉資源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各種靈藥就沒有斷過,不過他對金爺爺特別尊敬。老是在我面前提起金爺爺的博學,可惜的是我以前一直把金爺爺當成普通的鐵匠……” 一時間,顧寧突然間發現自己對慕閑這個好朋友了解得太少了,這個發現讓顧寧心中隱隱生出一種危機感。 “不行,自己一定要努力修煉,不能被慕閑給拋下太遠。” “還有,家族的血海深仇時刻不能忘記。自己一定要親手從清微宗討回公道。” 顧寧說著說著便沒有了聲音,只是他的臉上神色卻變幻不定,眼中也慢慢地露出了堅毅的神色。 顧凱悅跟寧馨馥看到顧寧的表現,他們并沒有出聲打擾,而是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神斷山脈中。一艘大船“嗖”地一下從叢林上空掠過,驚動無數妖獸。 船只上面,一個虎背熊腰的少年這里看看,那里摸摸,東張西望的,臉上滿是震驚和好奇;另外一個清瘦少年則站在船頭姚望遠方,不時地用神念調整船只的前行路線。 “哥。這艘船真的是演武堂變化而來的,這也太神奇了吧?”一路上,凌戰已經是第八十七次詢問這個問題了,盡管每次都從慕閑的嘴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慕閑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狠狠地瞪了凌戰一眼,卻是沒有出聲搭理凌戰。 “哥,我說你怎么在神力堂一呆便是整整半個月。而且還一個勁地往里面鉆呢,原來就是為了拿到這個寶貝啊,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也不會好幾次無聊得想半途而廢啊。”在慕閑的瞪視下,凌戰赧然地干笑兩聲,隨即又感慨出聲。 “阿丑,你不要以為這東西是寶貝。其實它就是一坑貨。”見凌戰將腳底的這艘船完全當成了寶貝,喜歡得不行,慕閑笑了笑,輕聲說道。 “啊……哥。你不會是睜眼說瞎話吧,這么好的飛行法寶居然被你說成坑貨,我又不跟你搶寶貝,你有必要這么糟蹋寶物么?”聽到慕閑的話,凌戰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撇了撇嘴,壓根就不相信慕閑的話。 “我們進入演武堂之前,你應該記得我們繳納了不少靈晶石吧?”慕閑朝凌戰翻了一個白眼,脆聲問道。 凌戰想了想,然后點了點頭。 “你想啊,這艘船是演武堂演化而來的,而演武堂又必須用靈晶石才能夠激活,整個盛周王朝有多少所云央學院,云央學院又有多少生員你有計算過么?數十萬啊,數十萬人繳納的靈晶石才勉強維持演武堂的正常運行,現在演武堂被我煉化,這意味著以后要我一個人供養演武堂啊,你說它不是坑貨是什么?” 慕閑剛開始僅僅是想埋怨一句演武堂弊端,可是他說著說著便悲從中來,聲音也不知不覺間提了上去,給人一種義憤填膺的感覺,要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了慕閑這副表情,還以為慕閑被人給凌辱了呢。 “啊……”凌戰顯然沒有想到這艘船需要巨額的靈晶石才能夠維持運轉,他頓時愣住了,好半天后,他才結結巴巴地問道:“哥,要是不給補充它靈晶石,它會怎么樣?” “不給你吃飯的話,你會怎么樣?”慕閑沒有正面回答凌戰的問題,而是輕輕地反問了一句。 凌戰被慕閑的一句話給反問得面紅耳赤,再也說不出話來。 慕閑的情緒同樣很低落,剛剛得到演武堂的好心情被破壞無遺。 凡事有利就有弊,只是看利和弊誰大誰小了,演武堂是可以作為飛行法寶,而且還可以作為空間法寶,但是每催動一次演武堂,就要消耗巨量的靈晶石,偏偏那巨大的消耗壓根就不是慕閑現在能夠承擔得起的。 不僅僅慕閑承擔不起,便是前世演武堂的得主樂楚也同樣承擔不起。 樂楚當時不僅僅出生于盛周王朝最大的王侯之家,身后更是有著一個頂級宗門在支持,即便用富甲天下來形容他也不為過,即便是這樣,樂楚在肆無忌憚地用了演武堂半年后,他還是不敢再隨意催動演武堂了。 慕閑當時還很奇怪,樂楚為何煉化演武堂后,直接把演武堂改名為大胃王。 現在慕閑終于有了深切的體會,這才催動演武堂飛行不到兩千公里,演武堂中殘余的能量竟是開始告急,要知道之前慕閑煉化演武堂時,演武堂中可是有上萬人在里面修煉啊,上萬人進入演武堂修煉,他們至少要繳納十萬靈晶石吧,這些人被強行傳送出去后,他們留下來的靈晶石不說上十萬,至少一萬還是有的吧,結果才飛行了這么一點距離就被消耗完了,這讓慕閑有點肉痛。 不過消耗了這么多靈晶石,效果也是顯著的,因為一個時辰不到,慕閑跟凌戰已然趕了三分之二的路程,換成騎馬的話,足以讓他們騎上十天了。 “大胃王,你前世名為大胃王,這一世你就叫饕餮吧,誰讓你那么能吃,而且還只吃靈晶石呢。”想到馬上就可以到家,慕閑的心情又好了很多,他在心中也默默地替演武堂換了一個名字。 “哥,其實我們在走之前應該打劫一下鐘家的,鐘家身為數百年的家族,他們的家族倉庫中肯定有不少靈晶石,即便沒有靈晶石,倉庫中的寶物也可以拿來換成靈晶石啊。”突兀地,凌戰的聲音有如幽靈一般在慕閑的耳邊響起。 聽到凌戰的話,慕閑愣了一下,隨即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己怎么光顧著去救鄔龍秋那個老家伙,卻忘記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大胃王需要照顧呢? 其實這也不能怪慕閑想不起去掃蕩鐘家的倉庫,而是因為慕閑前世實在太富有了,他從來就沒有為錢財的事情操心過,哪會像今生這么拮據,不僅僅沒有辦法滿足饕餮的胃口,便是自己的修煉資源也是個大問題。 “你為什么不早說,你為什么現在又要說出來!”心中權衡了一番后,慕閑覺得自己現在趕回去掃蕩鐘家的倉庫也不現實,他狠狠地瞪著凌戰,咬牙切齒地喊道。 凌戰卻是被慕閑兇神惡煞的樣子給嚇了一大跳,他后退了兩步,弱弱地回應道:“我……我當時也不知道你煉化了演武堂啊。” 看到凌戰被自己給嚇得滿臉委屈的樣子,慕閑這才意識到自己演得有點過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地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了下來,這才沉聲道:“阿丑,你給我記住了,以后殺人一定要摸尸,滅宗滅族一定要掃蕩他們的倉庫,我們現在很窮,非常窮,窮得很快就要被餓死了你知道么?” 凌戰見慕閑的臉色變得平靜了,說話語氣也柔和了許多,他這才心神稍定。 面對慕閑一本正經的叮囑,凌戰重重地點了點頭,并且把慕閑這番話給深深地記在了心中。 慕閑不知道的是,他無意中的一番話對凌戰造成了非常大的影響,在凌戰以后的戰斗中,他幾乎每次殺人后都會兩眼放光地搜索尸體,幾乎把尸體身上的值錢物品給搜得精光,至于得罪他的宗門或者家族就更加倒霉了,那些宗門或者家族的倉庫肯定要變得精光。 凌戰殺人時的強勢和兇悍跟他殺人后收取財物時的寸草不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跟他高大魁梧的身材很是不搭,以至于無數修士、家族和宗門看到凌戰時都會繞路而行,實在繞不過去了,也不敢得罪凌戰半分。 PS:非常感謝ufgw、玉碎西風、迷失自我p、佳期有約2013、夢里開花等兄弟姐妹的打賞支持,今天第二章奉上,求訂閱,求月票。 第93章 一波三折 事實證明慕閑的擔心不是多余的,饕餮大胃王的綽號也不是白叫的。《+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眼看石塘鎮的房屋已經遙遙在望,慕閑和凌戰卻感覺到腳底下劇烈地晃蕩了一下,然后饕餮便載著他們有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飛速地朝地面栽去。 “哥,救命!”凌戰本來就有恐高癥,一路上他從來不敢踏足船沿,而是一直圍繞中間的船艙打轉,還好船只飛行得很是平穩,所以他勉強能夠鎮定心神。 此時船身底朝天地往地面栽倒,凌戰瞬間便被嚇破了膽,他手忙腳亂地抓住一根桅桿,臉上沒有半點血色,身子更是哆嗦個不停。 “坑貨,坑貨,十足的坑貨。”慕閑也是被嚇了一大跳,他雖然早就察覺到饕餮中能量用盡,可是眼看就要到家了,所以便抱著僥幸的心理,覺得多滑一點是一點,到了石塘鎮的上方再緩緩下落估計也成,沒想到饕餮在最后關頭直接罷工了。 手忙腳亂之下,慕閑連忙把身上的靈晶石給全部塞進了船頭的鑲嵌槽。 末了,慕閑害怕不夠保險,又把凌戰身上的行囊也用真元力給攝取了過來,把行囊中的靈晶石同樣全部扔進了船頭的鑲嵌槽。 滅掉王家和李家時,慕家從這兩家的倉庫中還是掃蕩了不少靈晶石的,慕遠山擔心慕閑在云央學院不夠花,卻是把這些靈晶石分了一大半給慕閑。 按照正常消耗速度,這些靈晶石原本足以讓慕閑在云央學院揮霍兩三年,此時小命要緊。慕閑也顧不得心疼。全部用來喂食饕餮這只大胃王了。 當所有的靈晶石全部扔進饕餮的嘴中后。船身總算再次恢復了平穩狀態。 這一次,慕閑不敢再對饕餮抱有任何奢望了,他毫不猶豫地操控饕餮往地面降落,即便距離石塘鎮還有一小段距離,也總比從半空中摔死要強。 幾個呼吸的時間后,慕閑和凌戰總算腳踏實地,兩個人懸著的心也同時落到了實處。 凌戰幾乎是剛一落地,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是他想偷懶,而是雙腿發軟,他便是想站也站不起來。 慕閑則是好整以暇地把饕餮給收進了體內,心中卻在琢磨著如何賺取靈石喂養饕餮這只大胃王,不然的話,自己拿著這只大胃王幾乎沒有任何用處。 沒有法寶也就罷了,要是手中有了法寶卻無法使用,慕閑覺得那會比殺了自己還要難受。 “阿丑,你別干坐著啊,你站不起來。還滾不動么,家族可是還等著我們救命呢。”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后。慕閑踢了踢旁邊的凌戰,微笑著打趣道。 “哥,你說得對,我們很窮,我們真的很窮,為了我的小命著想,我以后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枚靈晶石。”被慕閑給踢了一腳后,凌戰才從剛才的驚魂狀態中回過神來,他站直身子,一臉認真地說道。 看到凌戰臉色依然發青,尤其是嘴唇說話時都哆嗦個不停,眼中更是不時閃過一抹心悸后怕的神色,慕閑同情地拍了拍凌戰的肩膀,然后身子一縱,躥躍到了樹梢上,踩著樹梢飛速朝石塘鎮趕去。 凌戰使勁地搖了搖頭,努力地把腦海中的恐懼給驅逐,然后邁開了腳步,有如猛虎下山一般,也朝石塘鎮的方向沖了過去。 石塘鎮,慕遠山在接到段坤的消息,得知清微宗跟鐘道隆準備聯手殺向石塘鎮時,他便心亂如麻。 慕遠山原本是打算領著族人撤離石塘鎮躲進毒霧沼澤的,畢竟毒霧沼澤幅員遼闊,而慕遠山又對毒霧沼澤很是熟悉,他要是借助地利之便的話,清微宗跟鐘家沒有個一年半載的,休想找到他們。 不過唐綺羅卻突然間想起了清微宗的惡名。 清微宗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一向以屠族和屠宗而出名,要是慕家躲進毒霧沼澤后,清微宗把怒氣宣泄到了石塘鎮的普通居民身上,直接屠鎮怎么辦? 聽到唐綺羅的話,慕遠山沉默了,以清微宗的德性,他們不是做不出這種事情,而是十有八九會做這種事情。 慕遠山和唐綺羅夫婦本來就宅心仁厚,慕家跟鎮上居民的關系相處也很不錯,讓他們只顧及族人性命而無視鎮上居民的死活,他們還真就辦不到。 夫妻倆合計了一番后,決定兵分兩路,一面讓慕遠非領著石塘鎮的居民往毒霧沼澤中撤離,另一面則在石塘鎮重金雇傭高手,連同家族的精英一起去神斷山脈截殺清微宗一行人。 按照常理來說,清微宗的人是乘坐鐵鷹這種飛行妖獸而來,而且他們的隊伍中不僅有三個人王境高手,更是有五個真元境修士,還有兩只四階戰斗型妖寵,慕家的隊伍無法攔截清微宗一行人,也沒有實力攔截清微宗一行人。 只是慕遠山跟唐綺羅夫妻在商量事情時,變異烈焰魔虎小火卻在一旁“嗷嗚”出聲了。 經過一個多月的休養,小火身上的傷勢早就痊愈了,只是在鎮上感覺憋得慌,突然間聽說有人前來滋事,小火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弄清楚清微宗來犯石塘鎮隊伍的實力后,小火信心滿滿地說包在了自己身上。 原來烈焰魔虎小火在神斷山脈中并非孤家寡人,而是有著一群龐大妖獸下屬的。 要知道老虎本來就是山中之王,而烈焰魔虎戰斗力驚人,性子又極為火爆,它自然不可能屈居人下,所以它在神斷山脈中不僅僅是一方之王,而且它的領地還很大。 雖然說小火領地中的妖獸大多是一階妖獸和二階妖獸,三階妖獸少之又少,四階妖獸僅僅只有它自己,可是只要慕家計劃得當,把主戰場設在神斷山脈中的話,那么利用地形之利,慕家和小火配合得當的話,是完全有可能阻擾住清微宗隊伍的。 跟小火神念交流了半天后,原本已經陷入了絕望的慕家頓時看到了新的希望,然后便在神斷山脈中精心布置了一番,悄然等待清微宗隊伍的到來。 可憐清微宗的人壓根就不知道慕家的人已經在路上設伏,還在想著屠掉慕家以發泄心中憤怒,兩只鐵鷹載著七個人剛剛經過神斷山脈上空,便被小火一個瞬移抵達了他們的身后,隨即又是一片烈焰把兩只鐵鷹身上的七個人給全部籠罩住。 猝不及防之下,兩只鐵鷹嚇得身子一哆嗦,一個加速俯沖便想躲過那熊熊烈焰。 可憐鐵鷹身上的幾個清微宗執事猶自在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身上的火焰,未曾提防屁股底下的鐵鷹會突然間俯沖,五個人當場便從鷹身上跌落下去,冷濤、袁楚凌跟鐘道隆三個人也被嚇了一大跳。 不過冷濤、袁楚凌和鐘道隆三個人畢竟是人王境修為,他們一個個都身經百戰,戰斗經驗非常豐富,驟然遇襲后,他們并沒有驚慌失措,而是毫不猶豫地出手攻向身后。 兩只鐵鷹察覺到偷襲自己的僅僅是一頭烈焰魔虎,而且實力跟自己相當時,它們也冷靜了下來,隨即再次俯沖,抓住了在半空中嚇得魂飛魄散的五個清微宗執事,然后迅速降落地面。 兩只鐵鷹本來就因為同伴鐵槍的死亡而窩了一肚子火,驟然間遭遇偷襲,它們火冒三丈,不待冷濤跟袁楚凌出聲命令,它們便主動朝烈焰魔虎宣戰了。 察覺到兩只鐵鷹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戰意,冷濤跟袁楚凌不由一愣。 不過查看清楚偷襲自己一行人的僅僅是一頭烈焰魔虎老虎后,他們便默許了兩只鐵鷹的行為。 畢竟烈焰魔虎只是三階妖獸,而兩只鐵鷹卻是四階妖獸,更何況自己這邊還有三個人王境高手和五個真元境修士,所以烈焰魔虎肯定必死無疑。 只是當兩只鐵鷹降落地面,鐵鷹身上的七個人從鷹身上跳下來后,他們卻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 原本空蕩蕩的地面突然間涌出了無數妖獸,把他們給圍了個水泄不通,便是頭頂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數十只飛行妖獸。 冷濤和袁楚凌原本以為自己這邊以多欺少,勝券在握,結果看到對方的陣仗,他們卻有種身陷囹圄,有苦難言的感覺。 冷濤、袁楚凌、鐘道隆跟五個清微宗執事猶自被突然間出現的龐大妖獸群給嚇住時,兩只鐵鷹卻是嘴中發出一聲清鳴,身上的鐵羽也是有如箭矢般四處飛射。 僅僅一個回合的功夫,兩只鐵鷹便擊斃了數百妖獸,便是空中的飛行妖獸也被擊落了十幾只。 殺掉數百妖獸后,兩只鐵鷹又是仰天長嘯一聲,銳利的目光有如尖刀一般掃過四周的妖獸,濃郁的殺氣從它們身上彌漫開,有若實質一般在叢林中橫沖直撞。 四周的妖獸愣了一下,隨即便一哄而散,瞬間便走得精光,只剩下了烈焰魔虎一個光桿司令站在那里。 烈焰魔虎是這片領地的領主沒錯,可是烈焰魔虎消失了一個多月,它在這塊領地上的震懾力已然降落到了極點,而趨利避害又是所有妖獸的本能。 見識了兩只鐵鷹的驚人殺傷力后,原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的妖獸自然一哄而散。 突然間發生的情況不僅讓烈焰魔虎異常的憤怒和尷尬,便是清微宗隊伍的一行人也愣住了,他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兩只鐵鷹則是一前一后把烈焰魔虎給堵住,看向烈焰魔虎的目光充滿了戲謔和同情。(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昨天開了一天會,只更新了兩章,今天補上,誠懇地跟大家說聲抱歉。 無封頂爆發,求月票支持!(保底三章已更) 昨天開了一天會,只能保持兩章的保底更新,結果只有寥寥幾十張月票。《+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今天送女兒上學,嚴重堵車,回來后更是發現月票為零蛋。 月票少,不能怪怨兄弟姐妹們,只怪靜夜自己,怪靜夜不夠用心,怪靜夜不夠努力。 雖然月票榜上一再被人超越和拉遠,可是人生不能放棄,靜夜不能放棄。 靜夜要痛定思痛,靜夜要血戰到底。 求月票! 從現在開始,直到本月結束,靜夜決定每增加十張月票便爆發一章更新,因為五月一號到五月七號是雙倍期間,所以實際上是五張月票就可以爆發一章更新哦。 兄弟姐妹們想要看更多的章節,就趁著雙倍期間使勁地砸月票吧。 除了月票可以加更外,打賞同樣可以催更。 這個月,藥神每多一個舵主便爆發一章,每多一個堂主便爆發兩章,以此類推,盟主則可以爆發十章。 兩種催更爆發方式可以累加,每天的更新不封頂。 我將用我的爆發,來換取兄弟姐妹們手中的月票。 求月票,求拉近距離。 我將盡己所能,來打這一次的新書月票戰,直到月底結束為止! 我將竭盡全力,來構思好接下來的情節,保證讓兄弟姐妹看得很爽。 求月票!! 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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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之前都把烈焰魔虎當成了三階妖獸,三階妖獸即便再厲害,也頂多跟人王境中階修士的戰斗力相當,如今發現這頭烈焰魔虎并非普通的烈焰魔虎,而是變異的烈焰魔虎,而且還擁有瞬移的天賦時,冷濤等人自然明白自己一行人今天可能遇到了麻煩。 變異的三階妖獸相當于四階妖獸,而且比四階妖獸還要厲害,這一下,兩只鐵鷹別說穩贏烈焰魔虎了。它們能否在烈焰魔虎的利爪下逃生都是一個大問題。 “大……大長老,這頭老虎好像就是慕家的那頭老虎。它除了瞬移外,它還會飛,我半個月前便是被它給打敗的。”袁楚凌凝視了烈焰魔虎一會,隨即顫聲說道。 “嗯?你確認這頭烈焰魔虎跟慕家的那頭烈焰魔虎是同一頭?”聽到袁楚凌的話,冷濤眉毛一挑,厲聲質問道。 “不會錯的,絕對不會錯的,這頭烈焰魔虎的眼神和它額頭上的那一道傷疤我實在太熟悉了,我敢肯定它就是慕家的那頭烈焰魔虎。”袁楚凌點了點頭,看向烈焰魔虎的眼中也露出了刻骨銘心的仇恨神色。 鐘道隆聞言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他下意識地看向冷濤,恰好冷濤也看向了鐘道隆。 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后,隨即點了點頭,然后兩個人放開了神念,在叢林中肆無忌憚地搜索起來。 很快,慕遠山、慕德武、慕德清、凌天為首的慕家隊伍便被發現了。 幾乎在鐘道隆和冷濤神識掃過來的同時,慕遠山也意識到了不妙,他毫不猶豫地發出了動手的暗號。 下一刻,被慕遠山精心改造的十幾輛弩車同時發動,數百支弩箭有如大雨一般傾盆而下,將冷濤、袁楚凌、鐘道隆和兩只鐵鷹給籠罩在內,便是烈焰魔虎也同樣未能幸免。 烈焰魔虎早就知道了慕遠山等人的計劃,慕遠山發出暗號的同時,它并沒有立即瞬移逃開,而是突然間張開嘴巴仰天長嘯起來。 冷濤、袁楚凌、鐘道隆跟兩只鐵鷹感覺到弩箭上傳來的驚人殺氣,他們臉色一變就想逃竄,只是他們剛剛運轉體內的真元力和妖元力,耳中便鉆入一道刺耳的噪音。 這股噪音不僅僅讓他們心煩意亂,更是讓他們體內的真元力和妖元力紊亂不堪,然后他們的身子便陷入了短暫的僵滯狀態。 這個時候,烈焰魔虎卻是嘴巴一張,直接咬住其中一只鐵鷹的脖子,然后一個瞬移離開了箭雨的覆蓋。 等到冷濤、袁楚凌跟鐘道隆三個人再次恢復行動力時,弩箭已然近在咫尺,他們便是想躲避也來不及了,只能無奈地真元化甲,指望真元護甲能夠抵擋住弩箭的攻擊。 只聽得“咔嚓”“咔嚓”一陣脆響,三個人身上的真元護甲在箭雨的攻擊下瞬間破碎,然后他們的身子被箭雨給插成了刺猬,巨大的沖擊力直接將他們的身子給拋飛。 另外一只鐵鷹恢復行動力后,卻是兩張翅膀一合,便把箭雨給全部擋住,漫天的箭雨竟是沒有對它造成半點傷害。 不過當這支鐵鷹看向烈焰魔虎所在的方向時,它頓時發出了一道凄厲的慘叫聲,雙眼也變得猩紅無比。 因為這支鐵鷹發現自己躲避箭雨的功夫,烈焰魔虎居然殺死了自己的同伴,此時它正在對著自己同伴的身體大快朵頤。而且自己同伴的身體已然被烈焰魔虎給吞吃了一大半。 劇烈的刺激下。鐵鷹完全失去了理智。它翅膀一抖,數百道鐵羽便激射而出,全部飚向了烈焰魔虎。 烈焰魔虎好整以暇地看了鐵鷹一眼,輕松一個瞬移便逃開了。 看到自己無往不利的攻擊在烈焰魔虎面前完全失去了功效,鐵鷹不由傻眼了。 “鐵錘,攻擊藏在遠處的那些人類,只要把那些人類給拿下,烈焰魔虎便老實了。”鐵鷹陷入絕望而不知所措的時候。冷濤的神念波動突然間在它的腦海中響起。 聽到冷濤的命令,鐵鷹愣了一下,隨即便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 下一個瞬間,鐵鷹又是翅膀一抖,雙眼噴火地看向烈焰魔虎。 就在烈焰魔虎以為鐵鷹還想攻擊自己,眼中正露出戲謔的笑容時,那漫天的鐵羽卻是飛向了一千米之外的慕家隊伍。 只聽得“乒乓”一陣悶響,所有的鐵羽無一例外地全部落在了弩車上面,把慕遠山精心改制的弩車給擊得稀巴爛,與此同時。好幾個冒險者高手也被鐵羽給射成了刺猬。 便是慕遠山的身上也多了一根鐵羽,慕德武、慕德清、凌天身上同樣插著幾根鐵羽。 轉眼間的功夫。差不多二十人的慕家隊伍竟是接近全軍覆沒,僅僅剩下了七八個人還沒有死亡,不過也是奄奄一息。 正在悠哉樂哉享受美食的小火看到慕閑托付自己照顧的慕家人全部受傷,它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懊悔和憤怒,它知道,要不是自己輕敵的話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下一刻,烈焰魔虎的瞳孔中散發出一股妖異的紅色,身上也冒出了沖天殺機。 只聽到烈焰魔虎仰天長嘯一聲,便一個瞬移躥到了鐵鷹的身后,張嘴朝鐵鷹的脖子咬了下去。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鐵鷹原本就想找烈焰魔虎報仇雪恨,只是因為追不上烈焰魔虎,它不得不聽從冷濤的命令圍魏救趙而已,現在看到烈焰魔虎主動攻向,它也顧不得冷濤的命令了,而是跟烈焰魔虎纏斗在了一塊。 看到鐵鷹無視自己的命令而擅自跟烈焰魔虎纏斗,冷濤也傻眼了。 冷濤知道,此時便是命令鐵鷹對付慕遠山等人也沒用,畢竟烈焰魔虎的實力明顯要強上一籌,只要烈焰魔虎不罷戰,鐵鷹根本就沒有辦法脫離戰斗。 不過當冷濤注意到慕遠山一行人跟自己一樣,全部都身受重傷時,他的臉上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冷濤知道,即便鐵鷹不如烈焰魔虎,兩只妖獸的實力也不會相差太多,所以這兩只妖獸的戰斗肯定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那么戰斗的勝負便決定在了自己和慕遠山這兩方的手中,哪一方贏了,便意味著哪一方會取得戰斗的最終勝利。 冷濤、袁楚凌、鐘道隆三個人雖然被弩箭給射成了刺猬,可是那些弩箭畢竟不是直接射在他們身上,而是經過真元護甲的抵擋后才射到他們身上,所以力道已經被削弱了很多。 而冷濤三個人身為人王境修士,一身**力量自然不會太差,所以那些弩箭即便傷到了他們的身體,卻沒能傷到他們的根本。 三個人拔掉身上的弩箭后,便毫不猶豫地給自己止血、上藥,然后盤膝而坐,調養傷口。 另外一邊,慕遠山同樣意識到了局勢的微妙。 看到冷濤三個人不時掃過來的不善目光,慕遠山恨不得插翅而逃,奈何身受重傷,根本就無力遠遁。 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慕遠山也只能跟冷濤一樣,招呼幾個幸存的家族長老和精英先處理傷口,恢復氣力再說。 一時間,雙方的戰斗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非常感謝ufgw、盡軍、我是雷老虎、橘子小英短、奇跡一生123等兄弟的打賞支持,昨天開了一個單章,結果月票只有三張,兄弟姐妹們算是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讓靜夜差點吐血身亡,原來五張月票是那樣的奢侈,今天靜夜只求一張月票,一張月票成么? 第95章 慕遠山受辱 冷濤跟慕遠山這一坐,便是整整兩個時辰。《+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兩個時辰的時間,在丹藥跟真元力的作用下,冷濤、袁楚凌跟鐘道隆三個人身上的傷勢已然好得七七八八,只是他們卻沒有立即對慕遠山等人動手,而是繼續坐在原地調養身體,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慕遠山等人身上的傷勢同樣好得差不多了,可是在冷濤三個人的注視下,慕遠山等人同樣不敢有任何異動,慕遠山知道,要是自己等人有所動作的話,必然會招來冷濤等人的雷霆一擊。 烈焰魔虎跟鐵鷹兩頭妖獸從天上打到地上,又從地上打到天上,戰斗余波摧毀古樹無數,也讓方圓數百里的妖獸全部逃之夭夭。 按理來說烈焰魔虎跟鐵鷹早就分出了勝負,可是它們的戰斗卻一直處于膠著狀態,好像實力相當難分軒轅。 “大長老,這頭烈焰魔虎的智商似乎很高,并不弱于我們人類。”瞪著烈焰魔虎跟鐵鷹看了半天后,鐘道隆突然間出聲說道。 事實上冷濤也發現了端倪,只是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此時聽鐘道隆這樣說,他才不得不無奈地承認這個事實。 其實不是冷濤等人不想對慕遠山等人動手,而是烈焰魔虎的氣機卻總是若有若無地鎖定著他們,似乎烈焰魔虎隨時都會瞬移到他們面前,對他們發動致命一擊。 要是冷濤三個人處于全盛時期的話,他們還有把握抵擋住烈焰魔虎的攻擊。 如今他們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卻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既然這頭老虎智商那么高。看來我們得請援兵了。”冷眼斜睨了烈焰魔虎一會。冷濤無奈地嘆了口氣。下一刻,他掏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簡,在身份玉簡中輸入了一道信息。 看到冷濤掏出身份玉簡,烈焰魔虎不由一陣著急,在慕家呆了一段時間,烈焰魔虎已然了解身份玉簡的大概作用,現在冷濤掏出身份玉簡,很可能意味著自己馬上要增加新的敵人。 想到這點后。烈焰魔虎的攻擊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可憐鐵鷹原本就是強弩之末,在烈焰魔虎的猛烈攻擊下,它很快便有抵擋不住的趨勢,嘴中也發出了一道道哀鳴聲。 看到鐵鷹陷入絕境,冷濤三個人不由面色大變,他們用神念溝通了一番后,便風馳電掣般朝慕遠山所在的方向撲了過去。 剎那間,鋪天蓋地的氣勢便把慕遠山等人給掩埋,而冷濤等人臉上也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在三個人王境高手的氣勢壓迫下,可憐慕遠山等人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直接被氣勢給逼得連連后退。 烈焰魔虎看到慕遠山遇險,它直接把鐵鷹扔在了一邊。 下一個瞬間。烈焰魔虎已然出現在了冷濤三個人的身后,直接對三個人施展了音波攻擊。 幾乎在烈焰魔虎攻向冷濤三個人的同時,半空中的鐵鷹眼中卻是閃過一抹猙獰,只見它翅膀一抖,漫天的鐵羽傾斜而下,直接把慕遠山在內的慕家幸存精英給覆蓋在內。 烈焰魔虎正想趁熱打鐵解決掉冷濤等人時,突然間聽到尖銳的破空聲,它抬頭看去,身上毛發瞬間根根豎起,瞳孔中更是閃過一陣陣憤怒的火焰。 也是這個時候,烈焰魔虎才知道自己上當了,原來冷濤等人剛才施展的圍魏救趙計劃中,真正的殺著并不是冷濤三個人,而是一直跟自己纏斗的鐵羽。 眼看慕遠山等人就要全部葬身于鐵鷹的鐵羽之下時,烈焰魔虎眼中閃過一抹決然,還有一抹哀傷。 下一個瞬間,烈焰魔虎的身子已然出現在了慕遠山等人的上空,它的身子也是瞬間膨脹了數倍,竟是用血肉之軀把慕遠山等人給完全擋住。 只聽得“叮”“叮”一陣脆響,所有的鐵羽都落在了烈焰魔虎的背上,大部分鐵羽都被烈焰魔虎的肉翅給扇飛,可是還是有一部分鐵羽插進了烈焰魔虎的身子,讓烈焰魔虎身上鮮血狂飆,眼中神色也黯淡了幾分。 幾乎在烈焰魔虎受傷的同時,冷濤、袁楚凌、鐘道隆三個人也是獰笑一聲,他們毫不猶豫地把早就凝聚的天地自然之力擊向了烈焰魔虎。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濃郁的天地自然之力落在了烈焰魔虎的身上,直接把烈焰魔虎的身子給轟飛,而烈焰魔虎也是傷上加傷,半空中的它張嘴吐出無數鮮血,嘴中也發出了一道道不甘的嘶吼聲。 看到烈焰魔虎終于受傷,冷濤、鐘道隆、袁楚凌跟鐵鷹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他們毫不猶豫地朝烈焰魔虎身子掉落的地方追了過去。 冷濤等人知道,慕遠山等人雖然在世俗中也算厲害,可是在自己面前完全沒有任何威脅,所以真正能夠威脅到自己等人性命的便是烈焰魔虎,只要把烈焰魔虎這個威脅解決掉,那么慕遠山等人也只有坐以待斃了。 只是當三人一鷹飛到烈焰魔虎掉落的方向時,他們卻傻眼了,因為烈焰魔虎已然消失不見了。 三人一鷹焦急地四處尋找了一會,依然沒能夠發現烈焰魔虎的蹤跡。 盞茶功夫后,三人一鷹終于確定了一件事情,變異烈焰魔虎居然逃跑了。 “那頭烈焰魔虎不是慕家喂養的寵物么?慕家的人還在這里,烈焰魔虎怎么可能逃跑?”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慕遠山,袁楚凌臉上滿是疑惑不解的神色。 “或許馴化烈焰魔虎的另有其人,烈焰魔虎只是那人放在慕家,暫時用來保護慕家人性命安全而已,現在烈焰魔虎已然盡力,所以它離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也不知道這烈焰魔虎到底是哪個宗門訓練出來的。我們這一次把它得罪得這么狠。也不知道會不會給宗門惹來麻煩。”冷濤沉默了一會。滿臉擔心地說道。 聽到冷濤的話,袁楚凌跟鐘道隆都沉默了,他們可是親眼目睹了烈焰魔虎的實力,同樣也領教了烈焰魔虎那絲毫不遜于人族的智商,能夠將一頭普通的烈焰魔虎給馴化得這么厲害,可想而知烈焰魔虎背后的那個人有多恐怖了。 三個人猶自在為烈焰魔虎身后的勢力提心吊膽的時候,半空中的鐵鷹卻是發出了一道尖銳的示警聲。 冷濤疑惑地看去,這才發現慕遠山居然趁著他們失神的功夫準備偷偷溜走。 冷濤見狀冷笑一聲。身子一個縱躍便落在了慕遠山等人的面前,把慕家一行人給全部攔住。 很快,袁楚凌跟鐘道隆也跟了上來。 三個人掃了一眼慕家的隊伍,他們很快便在人群中發現了慕遠山,原因無它,因為慕閑跟慕遠山實在太像了。 慕閑除了長得比慕遠山漂亮點、秀氣點,兩個人的身高、體型、甚至連眼中桀驁不馴的神色幾乎都是一致的,這讓冷濤三個人想不把慕遠山給認出來都不成。 “你就是慕遠山吧,你倒是教了一個好兒子,居然敢跟我們清微宗作對。而且還讓我們清微宗損失慘重,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呢?”冷濤斜睨著慕遠山。厲聲叱責道。 “清微宗燒殺搶掠、惡名在外,人人得而誅之,我兒子能夠懲惡除奸匡扶正義,我自然以他為豪。”在冷濤的氣勢壓迫下,慕遠山臉上沒有任何害怕的神色,反而氣定神閑,完全沒有將冷濤等人放在眼中。 冷濤顯然沒有料到慕遠山一個小小的真元境修士在自己面前會有這樣的底氣,他不由愣了一下。 下一刻,鐘道隆便一個巴掌落在了慕遠山的臉上,直接把慕遠山給扇飛。 把慕遠山給扇飛之后,鐘道隆猶自不解氣,他又飛著追了過去,一腳踩在了慕遠山的臉上,惡狠狠地質問道:“你兒子不僅僅殺了我侄子,更是毀壞我鐘家十幾家商鋪,殺掉我鐘家扈從無數,讓我鐘家在孤云城聲名掃地,你又有何解釋?” 慕遠山被鐘道隆把整張臉都給踩進了泥土之中,嘴巴鼻子完全被泥土給封住,他便是呼吸都做不到,更別說出聲說話,聞言不由使勁掙扎了一下。 看到慕遠山受辱,一旁的凌天怒吼一聲,緊接著整個人便化為黑色洪流,狠狠地朝鐘道隆撞了過去。 鐘道隆見狀卻是嗤笑一聲,直接飛起一腳便踹在了凌天的肚子上。 可憐凌天還沒有靠近鐘道隆,身子便有如斷線的風箏一般朝來時的方向倒飛而去。 慕德武、慕德清看到慕遠山受辱,他們同樣目齜欲裂,想要救援慕遠山,奈何他們已然受了重傷,剛才連走路都是慕遠山和凌天攙扶的,所以他們即便想救助慕遠山也是有心無力。 “慕遠山,你給我記住了,你之所以遭受今日之奇恥大辱,是因為你生了一個好兒子;你們慕家之所以遭受滅族之災,同樣是因為你生了一個好兒子。所以我殺了你,你也不用怨恨我,你真要恨的話,便恨你自己的兒子去吧。” 感覺到腳底慕遠山的掙扎,鐘道隆嘴角露出了一絲獰笑,他非但沒有抬起踩在慕遠山頭部的腳,反而是微微用力,準備一腳把慕遠山的腦袋給踩碎,也只有這樣,慕閑施加在他身上的種種恥辱和郁憤才能夠得以徹底發泄。 清楚地把鐘道隆幾近瘋狂的表現看在眼中,冷濤和袁楚凌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厭惡,不過想起自己跟鐘道隆之間的交易,他們兩個人并沒有吱聲,而是默許了鐘道隆的行為。 “想要殺我父親,滅我家族,看你下輩子是否有這個本事吧,這一輩子你卻是休想了。”就在冷濤、袁楚凌和鐘道隆以為這一次石塘鎮之行的任務已然完成時,一道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突然間在他們的頭頂響起,與此同時,一道清脆的弓弦聲也傳入了他們的耳簾。(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96章 摧枯拉朽 鐘道隆正在狠狠地蹂躪慕遠山,心中隱隱生出一種扭曲的快感時,突兀的話語聲在他耳邊響起,讓他不由愣了一下。《+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鐘道隆對這道聲音實在太熟悉了,過去的半個月中,這道聲音幾乎每天都會在他的腦海中響起,讓他陷入一個又一個的噩夢,所以他在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這道聲音。 只是鐘道隆很是奇怪,慕閑此時不是應該在孤云城的云央學院么,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因為震驚于慕閑的出現,以至于鐘道隆完全沒有注意到那道清脆而短暫的弓弦聲。 下一刻,鐘道隆便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到底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一支鐵木箭有如閃電貫穿了鐘道隆的身子,把鐘道隆的身子給高高地拋起,重重地撞在了一顆古樹之上。 “嘣”“嘣”“嘣” 鐘道隆的身子下墜的瞬間,又是連續幾聲清脆的弓弦聲響起,然后鐘道隆便被幾支鐵木箭釘在了古樹的樹桿上面。 被幾支鐵木箭給釘住身體的瞬間,鐘道隆發現自己身體跟四肢的筋脈仿佛也被挑斷了,體內的真元力被完全封住,便是**力量也飛速地流逝著。 一時間,鐘道隆肝膽俱裂,臉色變得煞白。 突然間出現并且射飛鐘道隆的不是別人,正是從孤云城匆忙趕回來的慕閑。 慕閑射飛鐘道隆后,便收起蟒筋弓。快步走到父親面前,把父親給扶了起來。 凌戰用噴火的眼神掃了鐘道隆一眼,也飛速地走到凌天面前,檢查凌天身上的傷勢。 看到慕閑跟凌戰的出現,冷濤和袁楚凌不由愣了一下。 兩個人一方面是驚訝于慕閑和凌戰的膽量,在明知有三個人王境修士的情況還敢鉆出來送死;另一方面卻是震驚于慕閑所展示的強大殺傷力。 雖然說鐘道隆此時只有人王境初階修為,而且之前在弩箭的攻擊下已然身受重傷,可是慕閑能夠一箭將其擊飛,并且又直接將鐘道隆給活生生地釘在了古樹之上,慕閑的箭法絕非等閑。 冷濤跟袁楚凌交換了一下眼神后。兩個人的心神很快便安定了下來。 慕閑出場時雖然表現出了驚人的殺傷力。并非慕閑的實力強過鐘道隆,而是鐘道隆本身實力不濟而且又受了重傷,再加上慕閑是遠程偷襲的緣故。 如今慕閑從暗處走了出來,更是愚蠢地將弓箭給收起。慕閑的弓箭對自己兩個人來說可以說完全沒有了威脅力。 “小子。你便是慕閑?”默默地打量了慕閑一會。等到慕閑將慕遠山從地上扶起,又幫忙慕遠山將臉上的泥土擦拭干凈時,冷濤才沉聲問道。 慕閑斜睨了冷濤一眼。然后又收回目光,繼續幫忙父親療傷,卻是沒有搭理冷濤。 “小子,你膽子很大啊,居然敢得罪我們清微宗。到目前為止,凡是得罪我們清微宗的,基本上都被滅門了,你覺得自己會是那個意外么?”見慕閑不吱聲,冷濤微微一皺眉,便要發怒,只是也不知道他突然間想到了什么,而是展顏一笑,輕聲道,“對了,忘記告訴你了,孤云城顧家已經因為你的連累而被滅門。” 這一次,慕閑依然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而是全神貫注地幫忙父親療傷。 被慕閑給一而再、再而三地無視,冷濤心中的無名之火突然間便躥升了出來。 就在冷濤忍不住對慕閑動手時,一直在旁邊察言觀色的袁楚凌卻是冷哼一聲,搶先一步走到了慕閑面前。 “小子,你是聾子么,我們大長老跟你說話你也聽不到?”走到慕閑面前后,袁楚凌手掌一伸,便要揪住慕閑的頭發,嘴中也是厲喝出聲。 雖然袁楚凌跟冷濤一樣都是清微宗的長老,可是袁楚凌卻比冷濤晚入門幾十年,而且袁楚凌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也完全是冷濤大力提拔的結果,所以袁楚凌平時無論是做事還是說話,處處都透露出對冷濤的諂媚跟維護。 眼看袁楚凌的手掌便要伸到慕閑的頭上時,慕閑原本一直貼在父親背后的手動了。 電光火石間,袁楚凌伸向慕閑頭頂的手掌便被慕閑給抓在了手中。 下一個瞬間,袁楚凌便聽到了“咔嚓”幾聲脆響,卻是他的幾根手指頭同時被慕閑給活生生地掰斷。 不由自主地,袁楚凌便在慕閑的拉扯下往前一撲,雙腿膝蓋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驟然受此大辱,袁楚凌只覺得一股怒氣從腳底直往腦門心沖,一張臉更是瞬間脹得通紅。 “小雜種,我要把你碎尸萬段!”袁楚凌歇斯底里地吼了一聲,然后便要凝聚天地自然之力,準備狠狠地教訓慕閑一頓。 只是袁楚凌的話剛落音,他便感覺到一只手掌落到了自己的頭上,然后自己的頭上竟像突然間多了幾座大山一般,竟是完全抬不起頭來。 在這股力量的干涉下,袁楚凌感覺自己體內的真元力晦澀無比,完全無法運轉,便是天地自然之力也被這股巨大的壓力給排斥掉,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更要命的是,袁楚凌發現自己的腦袋不由自主地被那只手掌給按進了地面。 原本堅若磐石的平整地面,愣是被自己的腦袋給硬生生地鉆出一個洞來,而且那鉆洞的速度一點都不慢。 劇烈的痛楚迅速地從頭皮處蔓延開,很快就遍及全身,直至靈魂深處。 袁楚凌剛剛想張嘴大罵,卻發現自己的眼前猛然一黑,卻是自己的頭部已然被摁進地面一半有余,雙眼已然沒入了泥土。 袁楚凌嘴巴一張。便想破口大罵,只是他動了動嘴巴后,卻發現自己壓根就張不開嘴巴,不僅僅如此,便是連呼吸都做不到。 驚駭欲絕之下,袁楚凌竟是忘記了繼續運轉體內真元力,也忘記了凝聚天地自然之力,他只是憑著**力量本能地掙扎著,想要擺脫頭頂那只討厭的手掌,更想擺脫手掌主人施加于自己身上的奇恥大辱。 冷濤在一旁看到袁楚凌不堪的表現。他一張臉不由臊得通紅。 雖然冷濤一直覺得袁楚凌不堪大用。也很少給袁楚凌好臉色看,事實上袁楚凌對他所表現出來的種種諂媚和維護讓冷濤心中極為受用,也讓冷濤不知不覺間把袁楚凌當成了自己的代言人。 此時慕閑表面上是在凌辱袁楚凌,事實上卻是在凌辱冷濤自己。所以冷濤心中又急又氣。看向慕閑的目光充滿了殺機。 “咬人的狗不叫。小雜種,你果然是一個狠角色。”冷濤咬牙切齒地看著慕閑,恨聲道:“小雜種。我承認你的確很有膽量,也有幾分實力,可是你實在是太愚蠢了,要是你一直躲在暗處用弓箭偷襲我們的話,或許會給我們兩個人造成致命的威脅,可是你現在不僅從暗處走了出來,更是將弓箭放到了背上,你真當老夫是擺設么?” 冷濤一邊說話,一邊走向慕閑,他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殺機便濃郁一分,他每走一步,凝聚在他身邊的天地自然之力便要壯大幾分。 當冷濤走到慕閑身邊時,凝聚在他身邊的天地自然之力已然達到了九成,而冷濤身上的殺機也濃郁到了極點。 “小雜種,給我松手!”看到慕閑完全無視了自己的氣機鎖定和氣勢壓迫,依然一手按著袁楚凌的腦袋,一手幫忙慕遠山療傷,冷濤心中的火山終于爆發,他怒吼一聲,天地自然之力便要朝慕閑身上轟去。 “老東西,你跟我哥動手,有經過我同意么?”冷濤身上的天地自然之力將發未發之際,一道宏亮的聲音突然間在他耳邊響起,與此同時,一道尖銳的破空聲也傳入了他的耳簾。 冷濤回頭看去,發現是手無寸鐵的凌戰撞向自己,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嘲諷的神色。 要是凌戰手中有武器的話,或許冷濤還會忌憚一二,可是凌戰的手中卻沒有任何武器,僅僅憑著**力量去撞擊冷濤,這讓冷濤不僅僅絲毫無懼于凌戰的攻擊,反而在內心深處覺得凌戰是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伙,完全不把凌戰的攻擊放在眼中。 你一個真元境初階的修士,即便**力量鍛煉得再強大又能如何,還能夠強過人王境大圓滿境界的修士不成? 冷濤心中這樣想著,他身上的天地自然之力也繼續朝慕閑傾瀉而去。 下一刻,冷濤的瞳孔猛然一縮,頭皮也是一陣發麻。 冷濤驚駭欲絕地發現,當凌戰撞中自己身體的時候,仿佛不是一個人撞向自己,而是一塊從天而降的天外隕石砸中了自己,而且還是帶著鋒利菱角的天外隕石。 那股巨大的沖擊力完全不是人類所應該擁有的,而像是已經滅絕了數萬年的上古荒獸蠻荒神牛爆發時所擁有的力量。 在那股巨大力量的沖擊下,冷濤發現自己的真元化甲就像紙糊的一般,瞬間變得粉碎,自己引以為傲的**更是不堪一擊,隨著“咔嚓”幾聲脆響,體內的骨骼碎裂無數。 更讓冷濤全身發涼的是,凌戰撞中自己身體的瞬間,凌戰仿佛變成了全身長著尖刺的刺猬,凌戰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變成了尖銳的武器,電光火石間,自己至少承受了二十幾次攻擊,那些攻擊無一不是落在自己身體最脆弱的部位。 幾乎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冷濤就被凌戰給狠狠狠地撞飛,而他凝聚了半天的天地自然之力也胎死腹中。(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97章 跌宕起伏 冷濤的身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徑直朝后拋飛而去,直到撞中一顆古樹,這才轟然落地。《+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掉落地面的同時,冷濤的嘴巴一張,一口猩紅的鮮血從他嘴中噴薄而出,冷濤的臉色也是變得慘白無比,他看向凌戰的目光滿是畏懼和不可置信,他的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雖然說自己之前在弩車的攻擊下身受重傷,而且又過于輕敵,這才導致自己被撞飛。 可是凌戰剛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還是震懾住了冷濤,讓冷濤不敢再把凌戰僅僅當成一個真元境初階的修士對待。 冷濤目光驚疑不定地瞪著慕閑和凌戰看,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復雜。 原本看到凌戰和慕閑出現,冷濤還以為這兩個人是來送死的。 盞茶功夫過去,凌戰和慕閑兩個人身上絲毫無損,自己這一方的三個人王境修士卻是全軍覆沒,幾乎全部失去了戰斗力。 殘酷的事實狠狠地扇了冷濤一記耳光,讓冷濤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同時,他也清醒了過來。 慕遠山、凌天、慕德武跟慕德清等慕家隊伍的人同樣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幕。 慕閑跟凌戰剛剛現身的時候,慕遠山和凌天等人心急如焚,覺得是老天都要滅亡慕家,居然連慕家最后一絲血脈都不放過。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像夢幻一般,讓慕遠山和凌天等人的腦子一團漿糊,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箭秒飛鐘道隆。 單手打敗袁楚凌。 一招重傷冷濤。 僅僅盞茶功夫。原本盛氣凌人不可一世的三個人王境修士,居然被慕閑和凌戰給擊敗,而且還是不費吹灰之力地擊敗。 要不是親眼所見,慕遠山和凌天等人說什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的。 即便親眼所見,慕遠山和凌天等人還是面面相覷,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們看向慕閑和凌戰的目光好像是在看陌生人,因為他們壓根就不敢相信短短的兩個月時間過去,慕閑跟凌戰的實力便會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半空,古樹上。鐘道隆瞪大了一雙死魚眼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他臉上的希冀之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和恐懼。 地上,泥土中,袁楚凌兀自在手舞足蹈地掙扎著。不過他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小。動作頻率也越來越慢。似乎已經被慕閑給壓制得沒了脾氣。 冷濤看著半柱香之前還跟自己并肩作戰的兩個同伴此時悲慘的模樣,他心中涌起一陣兔死狐悲的感覺,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鐵鷹。 在施放了幾次鐵羽的天賦絕技后。此時鐵鷹身上只剩下了稀稀疏疏數百根羽毛,而且還全部都是新羽,已經沒有能力繼續施放鐵羽絕技,也就是說鐵鷹的戰斗力已然大打折扣,想要再次施放鐵羽絕技的話,它至少得等上三五年。 “慕閑、凌戰,你們果然厲害,難怪有膽量跟我們清微宗作對。”沉默了半天后,冷濤才揩拭掉嘴角的血漬,冷聲道:“只是,你們要是以為憑著這點力量便可以跟我們清微宗相斗,你們就大錯特錯了。” 冷濤一句話說完,他的手掌一揮,一道金色的光芒直沖云霄。 下一刻,一道雷鳴聲在九霄云層之上響起。 轉眼間的功夫,這道雷鳴聲便有如流星一般劃破天際,降落到了神斷山脈中,驚動妖獸無數。 與此同時,一道道響雷在神斷山脈的叢林中轟然炸開,雷聲所響之處煙霧繚繞,一片狼藉。 慕遠山、凌天、凌戰、慕德武、慕德清等人只感覺到頭頂一片漆黑,然后一陣颶風橫掃過來,讓他們身子一個趔趄,差點直接摔倒在地。 眾人驚駭地抬頭看去,發現半空中突然間多了一只大鳥。 這只大鳥的體積是鐵鷹的十倍有余,它就那樣盤旋在叢林的上方,寬大的翅膀不斷地煽動著,制造出一股股颶風,而它的頭部更是雷電縈繞,隱隱可以看到一顆顆耀眼的閃電圓球從它嘴中吞吐不定。 “雷鵬電雕,是五階妖獸雷鵬電雕。”瞪著半空中的巨鳥看了一會,慕遠山失聲驚呼道。 聽到慕遠山一語道出雷鵬電雕的名字,冷濤的臉上不由露出了驚詫的神色,不過他想起慕遠山曾經身為玄門宮弟子,他便釋然了。 “慕遠山,你居然連雷鵬電雕這種稀有的五階妖獸都認識,看樣子你當初在玄門宮的確是被當做種子選手在培養,只是卿本佳人,奈何作賊呢?”斜睨了慕遠山一眼,冷濤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笑容,輕聲道:“既然你認識雷鵬電雕,那么想必你應該明白雷鵬電雕的實力了,你覺得你們今天還有機會逃出生天么?” 慕遠山聞言張了張嘴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張老臉更是漲得通紅。 事實上在認出雷鵬電雕的那一刻起,慕遠山的一顆心便沉入了谷底。 五階妖獸可是相當于人類地皇境修士的存在,而雷鵬電雕又是五階妖獸中最為兇悍的妖獸,它的戰斗力可以直逼人類的天位境修士,根本就不是地皇境修士能夠對抗的。 慕遠山雖然對慕閑的實力有信心,可是他卻沒有盲目到相信慕閑能夠擊敗五階妖獸。 清楚地把慕遠山的神色變化看在眼中,慕家隊伍中的其它幸存者也是一臉的黯然神色。 他們雖然不知道雷鵬電雕到底有多厲害,可是雷鵬電雕出場時制造出來的動靜實在太大了,而且光是“五階”這兩個字便足以讓他們顫栗和害怕,在今天之前。慕家的這些人別說五階妖獸了,除了烈焰魔虎外,他們便是連三階妖獸都沒有接觸過。 “大長老,殺掉他們,一定要殺掉那兩個小雜種。”半空中的古樹上,鐘道隆原本已經閉目等死,突然間看到清微宗的護宗神獸雷鵬電雕降臨天石塘鎮,他頓時眼睛一亮,在樹上大聲呼喊道。 對此時的鐘道隆來說,死亡已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便是想報仇雪恨。將慕閑施加在他身上的種種恥辱千百倍地償還,狠狠地蹂躪和羞辱慕閑,將慕閑給碎尸萬段。 鐘道隆的聲音是那樣的尖銳,以至于叢林中所有的人都聽到了。 雷鵬電雕出現后。現場的形勢便已然逆轉。冷濤的臉上也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他仰起下巴,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掃視了一遍叢林中的每一個人。 當冷濤發現慕閑似乎無視了雷鵬電雕的到來,依舊一手幫忙慕遠山療傷。一手死死地按住袁楚凌的腦袋,幾乎將袁楚凌的整顆腦袋都給摁進了泥土中時,冷濤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滯,眼中也冒出了憤怒的火花。 “小雜種,你還不松手,莫非是想等著被雷鵬電雕給電成焦炭么?”冷冷地瞪著慕閑,冷濤咬牙切齒地問道。 聽到冷濤的話,慕閑終于忍不住抬了抬眼皮子,他淡然地掃了一眼雷鵬電雕,漠然問道:“老狗,你確認這雷鵬電雕是你最后的底牌,你沒有別的依仗了?” 慕閑的話語和說話時的語氣讓冷濤愣住了,他疑惑地打量著慕閑,卻不知道慕閑為何面對雷鵬電雕時如此淡然,好像雷鵬電雕完全不足為懼一般。 想了半天,冷濤也沒有想明白慕閑底氣從何而來,要知道整個陽越州的天位境高手也是少之又少,幾乎一個巴掌便能夠數得過來,至于云門郡則根本就沒有天位境高手,慕閑不過一個小鎮上的小家族少爺而已,他實力再厲害,還能夠強得過雷鵬電雕不成? “小雜種,你就不要在那裝腔作勢了,你也裝不了多長時間。既然你不見棺材不掉淚,我便讓你知道得罪清微宗的厲害。”實在想不通慕閑現在還能有什么依憑后,冷濤怒喝一聲,便要命令雷鵬電雕動手攻擊慕閑。 冷濤的話剛落音,慕閑的身體便動了。 原本掛在背上的長弓突兀地到了慕閑的左手中,而慕閑的右手也多了幾支鐵木箭。 看到慕閑拉弓搭箭,冷濤的瞳孔不由一縮,他這才想起慕閑剛現身時一箭挑飛鐘道隆的一幕,他不由為雷鵬電雕而感到擔心。 下一刻,冷濤卻是嗤笑出聲。 鐘道隆之所以被慕閑給一箭挑飛,是因為鐘道隆實力低微,而且之前又受了重傷的緣故;雷鵬電雕的實力卻比鐘道隆強了十倍不止,更重要的是,雷鵬電雕是飛行妖獸,飛行的速度跟閃電似地,慕閑的弓箭能夠射中全盛狀態的雷鵬電雕么? “老狗,你只知道雷鵬電雕是五階妖獸,而且擁有雷電攻擊天賦,擅長偷襲,你肯定不知道雷鵬電雕的肉吃起來特別有嚼勁,還是大補之物吧?”看到冷濤一臉不屑的樣子,慕閑的臉上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他只是認真地調試著手中的弓箭,目光也一直鎖定著半空中的雷鵬電雕。 聽到慕閑囂張的話語,冷濤先是一愣,隨即不由哈哈大笑,“小雜種,你吹牛的本事還真是厲害,而且還說得像模像樣的,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還好雷鵬電雕不害怕吹牛皮的人,不然的話,它可能聽到你這番話就要掉落下來了。” 與此同時,雷鵬電雕似乎也聽懂了慕閑的話,它的嘴中發出一道尖銳的呼嘯聲,一道閃電小球也從它嘴中吐了出來,有如離弦的箭一般朝慕閑的方向飛了過去。 面對雷鵬電雕的雷電攻擊,慕閑似乎被嚇傻了一般,搭在弓弦上的鐵木箭一動不動,竟是“忘了”射出去。(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獨角戲 昨天靜夜很有誠意地爆發了保底三章后,然后戰戰兢兢地開了一個求月票的單章。《+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結果整整一天的時間,月票只有寥寥三張。 靜夜不停地刷新,刷新,再刷新,根本就沒有心思碼字。 那一刻,靜夜感覺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沮喪和絕望的情緒在心中瘋狂地滋生。 那一刻,靜夜發現藥神兩萬多的收藏完全是假的,一直以來都是靜夜在唱獨角戲。 那一刻,靜夜發現自己突然間不會寫書了,一個章節寫了又刪,刪了又寫,平時兩個小時能夠搞定的一個章節,愣是用了六個小時才搞定。 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想過太監。 想過爛尾。 想過收筆。 想過輕生。 睡意越來越輕,索姓起床繼續碼字。 當一個章節不知不覺間從指間流淌出來時,靜夜才發現,自己早就離不開文字。 當一個個鮮活的人物躍然紙上的時候,靜夜才發現自己真正享受的是沉浸在文字中的樂趣,而不是那些虛無縹緲的各種數據。 無欲則剛,人總是有了各種各樣的欲望后才顯得痛苦。 一夜之間,靜夜竟像度過了數十年一般,悟透了一個明明非常簡單卻很少有人看透的道理。 親愛的兄弟姐妹們,感謝你們的絕情,讓靜夜上演了一場讓人貽笑大方的獨角戲。 親愛的兄弟姐妹們,感謝你們的絕情,讓靜夜意識到了自己的卑微和渺小。 親愛的兄弟姐妹們,感謝你們的絕情,讓靜夜知道讓你們投月票是一個非常奢侈的愿望。 可是,人心都是肉長的,手殘的靜夜這幾天已經很拼命很拼命了,難道靜夜的努力付出就不能讓兄弟姐妹們感動一星半點么? 靜夜不敢奢求太多的月票,靜夜今天只敢弱弱地懇求兄弟姐妹們賞賜靜夜一張月票,兄弟姐妹們能夠滿足靜夜這個小小的心愿么?(未完待續。) 第98章 不堪一擊(為蕭蕭嬉嬉堂主加更) “閑兒小心!” “哥,趴下!” 看到雷鵬電雕口吐閃電擊向慕閑,慕遠山、凌天、凌戰以及慕家的一眾長老不由一齊失聲驚呼。《+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因為他們之前已然親眼目睹了雷鵬電雕嘴中閃電的毀滅能力,閃電所至之處,幾乎所有叢林都化為了灰燼,妖獸更是四處奔跑,要是閃電落到了慕閑的身上,慕閑還有活路么? 聽到慕家一眾人的驚呼聲,冷濤、鐘道隆的臉上卻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眼看閃電就要落到慕閑身上的時候,慕閑動了。 不過慕閑動的不是手中的弓箭,而是他的腳尖。 只見慕閑的腳尖輕輕地一挑,原本一頭栽在地上匍匐在慕閑面前的袁楚凌身子便飛了起來,恰好擋在了慕閑的前面,把雷鵬電雕的閃電給擋住。 與此同時,慕閑手中那拉得渾圓的蟒筋弓也突兀地松開,發出了“崩”地一聲悶響,十幾支鐵木箭有如閃電一般飛向雷鵬電雕。 看到地面那有如螻蟻一般的人類居然化解了自己的雷電攻擊,更是試圖用弓箭對付自己,半空中的雷鵬電雕喉嚨中發出一道沉悶的轟鳴聲,嘴巴一張,便要再次突出閃電小球。 只是雷鵬電雕剛剛張開嘴巴,它的耳邊就響起了一道刺耳的聲音。 這道聲音不僅僅刺耳,而且似乎有著一種特殊的穿透力,直接侵入了它的心神,讓它心浮氣躁,便是體內的妖元力也會發生凝滯。 在那么一瞬間。雷鵬電雕發現自己竟然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制權。便是快要吐到嘴邊的閃電小球也忘記了吐出去。 等到雷鵬電雕擺脫了那道噪音的騷擾。想要繼續對付腳底的螻蟻人類時,雷鵬電雕驚訝地發現那十幾支鐵木箭竟然距離自己的身子不到十公分,而且那十幾支鐵木箭居然將自己前后左右的逃跑路線給全部封死,精密而準確地鎖定了自己身上的十幾處要害。 莫名其妙地,雷鵬電雕便想起了腳底那個螻蟻一般的人類剛才所說的那句話:“雷鵬電雕不僅僅肉特別有嚼勁,而且還是大補之物。” “難道那個螻蟻一般的人類以前真的吃過自己同族的肉?”被鐵木箭擊中身體的瞬間,雷鵬電雕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而這個念頭也成為了雷鵬電雕生命中的最后一個念頭。 不是雷鵬電雕身體脆弱,更不是雷鵬電雕不堪一擊。 事實上雷鵬電雕的身體硬若金剛。雷鵬電雕的**強度甚至在同階的妖獸中首屈一指,一般的刀劍攻擊根本就沒有辦法在它身上留下痕跡。 但是,雷鵬電雕雖然身體硬若金剛,它的身上也不是沒有弱點,只是雷鵬電雕身上的弱點全部都隱藏在肚腹之下跟尾部,它飛行速度又快,它平時戰斗時從來不會把肚腹或者尾部暴露在對手面前,所以對手別說攻擊它的弱點,便是想找到它的弱點都很困難。 只是慕閑的攻擊時機實在把握得太好了,恰好在雷鵬電雕不能動彈的瞬間放箭。 而且慕閑所站立的方位也非常有利。他幾乎可以把雷鵬電雕身上所有缺點一覽無遺地盡收眼底。 與其說雷鵬電雕是死在慕閑的弓箭射擊之下,不如說雷鵬電雕是死在自己的輕敵之下。 幾乎在雷鵬電雕從空中掉落的同時。袁楚凌的身體也在雷鵬電雕的雷電攻擊下化為了一堆焦炭。 隨著轟隆隆一陣巨響,雷鵬電雕龐大的尸體壓碎古樹無數,更是掀起一股颶風。 只是叢林中眾人卻沒有心情去關注雷鵬電雕尸體落地時所弄出的巨大動靜,他們一個個表情夸張地看著慕閑,腦子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尤其是鐘道隆,他的一雙眼珠瞪得大大的,都快鼓出了眼眶,嘴巴也因為張得太大而導致下巴脫臼,一顆心更是瞬間便成云端跌落深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在鐘道隆的心中,雷鵬電雕絕對是無敵的存在,清微宗的掌教和幾個太上長老雖然擁有不遜于雷鵬電雕的實力,可是論及戰斗力的話,雷鵬電雕顯然更強,而這也是清微宗將雷鵬電雕奉為護宗神獸的原因。 可是清微宗引以為傲的護宗神獸居然被慕閑給輕輕松松地一箭給射死,這個事實實在讓鐘道隆難以接受。 冷濤同樣難以接受發生在自己眼前的事實,在雷鵬電雕尸體掉落的瞬間,他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不屑的笑容。 等到發現事情跟自己預料的完全相反時,他臉上的笑容才凝滯,眼中也露出了仿佛看到鬼了一樣的神色。 “這……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足足沉默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后,冷濤才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喃喃自語道。 “老狗,我真的沒有騙你,雷鵬電雕的肉很有嚼頭的,你不信的話待會可以親口嘗嘗。”射殺雷鵬電雕后,慕閑又把蟒筋弓給放到了背上,很認真地跟冷濤說道。 這一次,冷濤卻是再也不敢小看把弓箭放在身后的慕閑了。 親眼目睹了慕閑拉弓搭箭的嫻熟動作后,冷濤知道弓箭在慕閑的背上跟在慕閑的手中根本就沒有什么區別。 盞茶功夫后,慕閑已然將父親身上的傷勢給治療得七七八八,他又開始幫忙凌天、慕德武跟慕德清等人療傷,至于冷濤跟鐘道隆則被他給直接拋在了一邊,好像這兩個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被慕閑給無視,冷濤跟鐘道隆氣得七竅生煙,只是震懾于慕閑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他們又愣是沒敢吱聲。 冷濤跟鐘道隆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正想逃走,冷不防耳邊響起了一道冷哼聲。他們這才想起來現場除了慕閑這個殺神外。還有凌戰這個煞星。 凌戰現身后雖然只動手了一次。可是他卻硬生生地將冷濤給撞成了重傷,這足以讓冷濤和鐘道隆畏懼。 很快,冷濤和鐘道隆的注意力便被轉移開,因為他們聽到了鐵鷹凄厲的慘叫聲。 冷濤跟鐘道隆清楚地記得,剛才慕閑跟凌戰并沒有出手對付鐵鷹,除了慕閑跟凌戰外,在場的諸人中,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到鐵鷹的性命安全。可是此時此刻鐵鷹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凄厲慘叫聲絕對不是偽裝出來的。 冷濤跟鐘道隆疑惑地看向鐵鷹所在的方向,然后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頭原本在鐵鷹的偷襲下重傷逃遁的烈焰魔虎居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再次出現了,而且它正張大著血盆大嘴撕咬著鐵鷹的脖子。 也是這個時候,冷濤跟鐘道隆才悚然驚醒,剛才雷鵬電雕準備第二次吐出雷電小球攻擊慕閑的時候,自己似乎聽到了一道虎嘯聲,正是那一道虎嘯聲,雷鵬電雕的攻擊才停滯了一剎那,也正是耽擱的那一剎那功夫,慕閑的鐵木箭才落到了雷鵬電雕的身上。讓雷鵬電雕不甘地斃命落地。 想起自己三個人之前對烈焰魔虎的種種猜測,冷濤和鐘道隆的心中不由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莫非這烈焰魔虎不是別人喂養的,而是慕閑或者凌戰中的一個人喂養的? 不過冷濤和鐘道隆很快便否定了這個念頭,畢竟馴服妖獸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它不僅僅需要強大的實力,而且還需要豐富的經驗和足夠好的耐心,慕閑跟凌戰兩個人怎么看都不符合這些條件。 被烈焰魔虎給偷襲咬住脖頸后,原本就實力大打折扣的鐵鷹完全沒有了反抗能力,它除了嘴中發出一道道凄厲的慘叫聲外,只能無力地掙扎,還有便是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冷濤。 可惜的是,此時冷濤也是自身難保,根本就不能給鐵鷹提供任何幫助。 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鐵鷹終于停止了掙扎,而烈焰魔虎則開始對著鐵鷹的尸體大快朵頤,那血腥而殘忍的一幕讓叢林中的眾人看著頭皮一陣陣發麻。 也不知道是鐵鷹肉的味道很美,還是烈焰魔虎的胃口很好,它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把鐵鷹連皮帶骨給全部吞進了肚腹之中,甚至連毛發和骨頭都沒有放過。 吞食了整只鐵鷹后,烈焰魔虎才打了一個飽嗝,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慕閑的身邊,親昵地用頭部拱了一下慕閑的身子,最后一雙猩紅的虎目落到了冷濤跟鐘道隆的身上,眼中綻放出仇恨的光芒。 看到烈焰魔虎對慕閑所表現出來的親熱,冷濤跟慕閑心神一震,忍不住再次交換了一下眼神。 冷濤跟鐘道隆非常清楚,妖獸之所以是妖獸,一方面是野性十足,難以馴化,另一方面卻是它們實力強大,對人類不屑一顧。 即便是馴化后的妖獸寵物,它們除了跟馴化者本人親熱外,對于馴化者之外的人類也不可能表現得很親熱,甚至可能發生抗命的現象,比如清微宗的雷鵬電雕跟鐵鷹就是如此,它們除了對清微宗的太上長老唯命是從外,對于太上長老之外的人基本上陰奉陽違。 可是烈焰魔虎跟慕閑之間的親昵表現卻告訴了冷濤跟鐘道隆一個很明確的事實,慕閑跟烈焰魔虎之間的關系絕對是馴化跟被馴化的關系。 “慕……慕閑……這頭變異的烈焰魔虎是你馴化出來的妖獸?你跟萬獸宗是什么關系?”深深地吸了口氣,冷濤努力地讓自己的心情變得平靜一點,他這才顫栗著聲音問道。(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恭喜蕭蕭嬉嬉成為本書第一個堂主,感謝蕭蕭嬉嬉的豐厚打賞支持,感謝太陽暴雨、狂熱zealot、心在人不愛、六年人生、盡君、情人之心、魯杰g、affiezhang、╰つ゛、ufgw、雪羽星塵、shirley雪等眾多兄弟姐妹們的打賞支持,今天要為蕭蕭嬉嬉堂主加更兩章,另外月票也達到了加更兩章的要求,再加上保底兩章,所以今天至少有六章更新,昨天單章后,看到了很多兄弟姐妹們在書評區的留言,靜夜很是感動,靜夜心中滿滿的全是感動,直到看到大家在書評區的留言,靜夜才知道原來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奮斗,很感激所有兄弟姐妹們的默默支持。同時靜夜提醒大家一聲,訂閱是本分,打賞是情分,所以大家訂閱支持靜夜就足夠了,打賞要量力而行,靜夜從來不求打賞的,再次鞠躬感激。 第99章 你連螻蟻都不如(繼續為蕭蕭嬉嬉堂主加更) 目睹了慕閑跟烈焰魔虎之間親昵的表現后,冷濤的內心便掀起了驚濤駭浪,完全沒有了之前勝券在握的表情。《+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即便雷鵬電雕被殺,也沒有眼前看到的一幕讓冷濤感覺震驚和害怕。 馴獸師對于一個家族和宗門來說意味著什么,冷濤再也清楚不過,因為清微宗本身便是因為一名馴獸師而獨霸一方的。 要是慕閑僅僅只是擁有射殺雷鵬電雕的實力,那么冷濤還有底氣跟慕閑談判,讓慕閑放過自己,畢竟清微宗的底蘊并不僅僅是一只雷鵬電雕,要是慕閑除了擁有射殺雷鵬電雕的實力外,他還是一名馴獸師的話,那么冷濤就完全失去了跟慕閑談判的資格。 馴獸師實在是太可怕了,只要給馴獸師足夠的時間和資源,馴獸師絕對可以從一無所有的個人發展成獨霸一方的勢力。要是得罪了馴獸師,除了取得馴獸師的原諒,便只有坐以待斃了。 清微宗擁有馴獸師是沒錯,可是清微宗那名身為太上長老的馴獸師已然油盡燈枯,眼看大限將至,根本就無力支撐清微宗太長時間,清微宗的太上長老一死,他所留下的妖獸寵物便死一只少一只,清微宗的實力也會逐漸變弱。 慕閑則不然,慕閑現在不過十幾歲,他的人生剛剛開始,他有足夠的時間跟清微宗纏斗。 一個是日薄西山、氣息奄奄,一個是生機勃勃、旭日東升,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更可怕的是。慕閑現在便能夠馴化出烈焰魔虎這種四階變異妖獸。他的背后可能沒人么? 要是慕閑的背后有人的話。那慕閑背后的人實力又強大到了什么地步,清微宗能夠對抗得了么? 想起慕閑現身后一直風輕云淡的表現,冷濤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的內心也越來越是害怕。 “小火,既然你想報仇雪恨,那就去吧,我留著他們就是想讓你手刃仇敵的。”慕閑并沒有搭理冷濤,而是拍了拍烈焰魔虎的腦袋。輕聲說道。 聽到慕閑的話,烈焰魔虎立即興奮地仰天長嘯一聲,然后站直身子,一步步地逼向了冷濤。 “不……慕閑,不要殺我,我可以投降,我可以替你做事,我甚至可以替你對付清微宗,讓清微宗的勢力完全為你所用。”冷濤原本在滿臉期待地等待著慕閑的答案,沒想到等了半天后。卻等來了這么一個結果,冷濤愣了一下。隨即便渾身汗出如漿,大聲哀求道。 “殺人者人恒殺之,我想你在殺別人全族的時候,肯定也有人向你求饒過吧,你當時又是什么態度?”看到冷濤前倨后恭的丑惡嘴臉,慕閑厭惡地皺了皺眉頭,冷聲質問道。 “不一樣的,我跟那些人完全不一樣的,那些人是凡夫俗子,螻蟻一個,我是人王境大圓滿修士,即便在整個云門郡,實力比我強的人也屈指可數,我可以替你做很多事情……” “在我眼中,你跟那些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你甚至還不如他們,至少他們因為沒有修為,不可能做出什么窮兇惡極的事情,你卻仗著一身修為為非作歹、惡貫滿盈,我要是收留你的話,豈不是是非不分,養癰遺患?”冷濤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慕閑給打斷。 聽到慕閑話語中的決然和厭惡,冷濤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也是變得慘白無比。 從慕閑的言行舉止中,冷濤看得出來慕閑是那種很是非觀念異常純粹的人,對慕閑來說,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喜歡便是喜歡,厭惡便是厭惡,絕對沒有商量的可能,這是很多年輕人的通病。 慕閑的這種性格讓冷濤絕望無比,也讓冷濤意識到了自己今天絕對無法幸免于難。 “小雜種,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殺了我的話,我們鐘家是絕對不可能善甘罷休的,我們鐘家的實力絕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簡單,除了兩個人王境修士外,我們鐘家還有地皇境修士的,另外,我三弟鐘道林更是這一次的殿試榜眼,他馬上便要上任陽越州知府,你們慕家要想在云門郡發展下去的話,最好給我老實點。”冷濤沉默了下來,另外一道聲音嘈雜的聲音卻在叢林中響起。 卻是鐘道隆發現慕閑對自己動了殺心后,他也感覺到了害怕,開始大聲威脅慕閑。 聽到鐘道隆的話,一旁的冷濤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幾分活命的希望。 要知道即便是清微宗也很是忌憚鐘道林的陽越州知府身份,慕家只不過云門郡的一個小家族,他們可能不在乎鐘道隆的陽越州知府身份么? 只是冷濤的眼中剛剛涌現出幾分希冀的神色,他便聽到了一陣雄渾的哈哈大笑聲。 “鐘道隆,假如我告訴你,在我們趕回石塘鎮之前,我們已經將孤云城的紫云府給蕩平,包括鐘府在內的鳳鳴街也全部被夷為平地,你還會跟我們說這番話么?” 突然間哈哈大笑的人是凌戰,凌戰被鐘道青及其鐘家的十幾個長老給聯手擊飛,差點斃命,這讓凌戰對鐘家恨之入骨,偏偏鐘道隆此時還拿鐘家的勢力來威脅慕閑,凌戰自然極為反感。 “什么?你說什么?我們鐘家被滅府?這怎么可能,我們鐘家的老祖宗早就回來了,有他在,你們怎么可能滅掉鐘府?慕閑的箭法即便再厲害,他的弓箭也無法擊破地皇境修士的真元化甲,更何況地皇境修士還可以瞬移,慕閑不可能射中我們家老祖宗的。” 聽到凌戰的話,鐘道隆愣了一下,隨即歇斯底里地喊道,“騙人的,你肯定是騙人的,以你們兩個人的微末修為,不可能滅的掉鐘府的。” “你都是要死的人了,他騙你有意義么?地皇境修士的真元化甲的確比人王境及其以下修為的修士真元化甲要堅固很多,只是它并非堅不可破,很不湊巧的是,這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藥劑,而藥劑中又有一種蝕元藥劑,蝕元藥劑可是專門針對真元化甲而研究出來的藥劑,你說我要是弄一兩滴蝕元藥劑附加在我的鐵木箭上,你的那個地皇境修為的老祖宗在無視我弓箭攻擊的情況下,他會落得一個什么下場呢?” 鐘道隆的話剛落音,慕閑淡然的聲音便在他的耳邊響起。 慕閑的話有如一記悶錘,狠狠地敲在了鐘道隆的后腦勺上,讓鐘道隆眼冒金星、頭暈目眩。 冷濤更是瞳孔一縮,看向慕閑的目光充滿了畏懼,還有無窮的疑惑。 因為慕閑身上的秘密實在太多了,箭法通神就不說了,畢竟普通人只要刻骨修煉的話,遲早也能夠達到箭法通神的地步,可是馴化妖獸絕非普通人能夠學會的,更別說藥劑了。 藥劑可是靈藥師研究的領域啊,靈藥師在這個世界上是極其罕見的存在,簡直比匠師還要罕見。 慕閑不過出身于石塘鎮的一個小家族,他怎么在懂得馴化妖獸的同時,還懂得蝕元藥劑,他的身上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冷濤和鐘道隆自然知道有藥劑這種東西的存在,可是至于藥劑到底有哪些分類,蝕元藥劑又能否腐蝕掉真元化甲,他們卻是一竅不通,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接觸到的世界。 不過那番話語從慕閑的嘴中說出來,冷濤跟鐘道隆卻信了十成。 因為冷濤跟鐘道隆知道,慕閑根本就不屑于欺騙自己,慕閑說話時的那種表情跟語氣也不像是在欺騙自己,更重要的是,自己兩個人都是要死的人了,慕閑也沒有必要欺騙自己。 看到慕閑一句話便讓鐘道隆和冷濤如喪考妣,再也說不出話來,凌戰看向慕閑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敬畏和佩服神色,他知道自己是絕對沒有這種本事的。 突然之間,凌戰發現自己沒有了譏諷鐘道隆的心情,不是不能,而是不屑。 烈焰魔虎看到凌戰跟慕閑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它興奮地“嗷嗚”了一聲,然后便撲向了冷濤。 全盛狀態的冷濤尚且不是烈焰魔虎的對手,一而再再而三受傷的冷濤自然更不是烈焰魔虎的對手。 僅僅一掌,烈焰魔虎便拍碎了冷濤的腦袋,隨即烈焰魔虎又有如一陣旋風,直接沖向了半空中古樹上的鐘道隆。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烈焰魔虎龐大的身子便撞在了鐘道隆的身子上面,將鐘道隆的身子給撞成了肉餅。 可憐冷濤跟鐘道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是清微宗的大長老,一身修為已然達到人王境大圓滿境界,在清微宗位尊權重;另外一個人是清微宗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長老,也是鐘家數十年來最杰出的天才,一身實力絲毫不遜于冷濤,結果卻被烈焰魔虎一招一個給轟殺,甚至連全尸都沒能留下一個。 烈焰魔虎干凈利落地收拾掉冷濤和鐘道隆后,它又是仰天一聲大吼,然后回到了慕閑的身邊,看向慕閑的目光滿是感謝。 慕遠山、凌天、慕德武、慕德清等人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幕,他們的腦子完全失去了思維的能力,心中更是激蕩起伏,難以平靜,看向慕閑的目光仿佛在看陌生人。(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今天第二更奉上,雙倍月票就剩下最后半天時間了,還請兄弟姐妹們檢查下小倉庫,有月票的趕緊扔出來哦,雙倍期間一張頂兩張,超級劃算啊,沒有月票的扔兩張推薦票就成,感激不盡,靜夜繼續去趕第三章。 第100章 你現在是什么實力?(第三章 ) 慕遠山等人就那樣目瞪口呆地看著慕閑,半晌沒有動靜,他們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剛發生的事情,心情跌宕起伏,久久難以平靜。《+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雷鵬電雕出現的瞬間,慕遠山等人已經絕望,完全不對逃生抱有任何希望。 雷鵬電雕攻擊慕閑的剎那,慕遠山等人的心一個個都涌到了嗓子眼上,有的人甚至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當事人慕閑卻像不知道雷鵬電雕的厲害一樣,壓根沒把雷鵬電雕當一回事,不僅巧妙地利用袁楚凌的身體化解了雷鵬電雕的攻擊,更是一招終結了雷鵬電雕的性命。 看到慕閑像殺家禽一般輕而易舉地殺掉雷鵬電雕,慕遠山等人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眾人猶自震驚于慕閑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時,他們又聽到凌戰語出驚人,說清微宗在孤云城的勢力被蕩平,鐘府同樣被連根拔起,這更是讓他們難以置信。 無論清微宗還是鐘府對于石塘鎮的慕家來說都是巨無霸一般的存在,石塘鎮慕家平時跟這樣的勢力產生交集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的兩股勢力居然被慕閑和凌戰給同時招惹上了,而且還被他們給打壓得沒有還手之力。 慕閑跟凌戰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和他們所帶來的消息委實太過驚人,以至于他們所有的心神都被吸引了過去,烈焰魔虎兇殘而干脆地解決冷濤和鐘道隆兩個人的一幕都被他們給無視了。 “閑兒,阿丑剛才說的是真的,你們真的將鐘府給夷為平地了?清微宗在孤云城的勢力也被你們給蕩平了?”足足過了半天時間。慕遠山才回過神來。他滿臉激動地看著慕閑。疑惑地問道。 慕遠山的一句話驚醒了所有人,將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慕閑的身上,慕遠山的這句話也正是其他人心中的疑問。 “爹,阿丑的話說得不全對。”在眾人的注視下,慕閑搖了搖頭,輕聲解釋道,“阿丑所說的那些事情并非我們兩個人做的,而是阿丑一個人做的。” 聽到慕閑的前半句話。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松了口氣,覺得事情的真相本該如此,慕閑和凌戰不過兩個剛剛成年的孩子而已,他們怎么可能做出那種驚天動地的事情呢。 大家心中松了口氣的同時,看向凌戰的目光便多了幾分笑意。 “阿丑,你小子原來挺老實憨厚的一個人啊,怎么去了一趟孤云城就變得這么狡猾了,居然還知道攻用言語讓對手分神。”慕閑的話還沒有說完,急性子的慕德武便忍不住出聲打趣凌戰了。 只是慕德武的話才說到一半,他便聽到了慕閑的后半句話。然后他的嘴巴猛地合上,卻是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牙齒。一時間痛得他呲牙咧嘴,倒吸涼氣,看向慕閑的目光也滿是幽怨。 不過此時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慕閑的話語給吸引了過去,卻是沒有人注意到慕德武的尷尬。 “閑兒,你又在跟我們說笑了,阿丑有幾分蠻力是沒錯,可是他想蕩平紫云府跟鐘府的話,估計還得再練十年八年的功夫才成。”凌天的目光在凌戰的身上停留了一會,看到自己兒子面紅耳赤,滿臉局促的神色,他搖了搖頭,沒好氣地呵斥慕閑道。 其他人聞言也在心中默默點頭,畢竟他們都是看著凌戰長大的,凌戰有幾分實力他們再也清楚不過了,所以他們也是不相信慕閑的話。 看到所有的人都搖頭擺腦的,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話,慕閑不由哭笑不得。 不過想了想凌戰這一個多月來實力提升的速度,慕閑又釋然了。 凌戰在神力堂深處得到的好處實在太大了,雖然沒有辦法跟自己相比,可是凌戰所獲得的絕對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大機緣。 “凌叔,我即便再不正經也不敢跟您開玩笑啊。你們對阿丑的印象都停留在兩個月前,所以覺得他不可能擁有蕩平紫云府和鐘府的實力,可是難道你們忘記了剛才阿丑撞飛清微宗大長老的一幕,你們親眼目睹的事情總不會有假吧?”慕閑苦笑一聲,耐心地跟凌天解釋道。 聽到慕閑的話,凌天不由一愣,他仔細地想了想,剛才清微宗的大長老意圖對付慕閑時,的確是凌戰出手把清微宗的大長老給擊飛的,而清微宗的大長老無疑是這一次前來石塘鎮對付慕家的隊伍中實力最強的人。 想到這里,凌天忍不住再次將目光落到了凌戰身上。 這一看之下,凌天的臉上不由露出了驚喜交加的神色。 “阿丑,你……你已經是真元境修士了?”察覺到凌戰體表那細微的真元化甲,凌天猶豫了半晌后,這才不確認地出聲問道。 其他人聽到慕閑的話后,跟凌天一樣將目光落到了凌戰的身上,然后他們同樣發現了凌戰身上的異常。 兩個月之前,凌戰雖然實力也不錯,可是充其量只有一身蠻力,還是在慕閑的幫助下才勉強踏入凝元境初階,身上的元力波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兩個月過去,凌戰的身上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不僅僅體內的真元力濃郁了很多,更為重要的是,他的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血腥味,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兇悍和凌厲之極,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都是哥的功勞,這兩個月中,哥教了我一套功法,又日夜不停地逼我練功,給我喂招,這才讓我僥幸突破瓶頸。”面對父親灼熱的目光,凌戰點了點頭,沉聲回答道。 凌戰的話在人群中引起一陣嘩然。 猜到凌戰已經是真元境修士是一回事,從凌戰的嘴中得到確認又是另外一回事。 短短兩個月的功夫,凌戰便從凝元境初階修士晉升為了真元境修士。這種實力提升的速度實在是太驚人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了慕閑的身上。 相對于凌戰實力的突飛猛進。慕閑的能力更讓他們吃驚。 因為凌戰說得很清楚,他的實力之所以突飛猛進,全部都是慕閑的功勞,這讓眾人看向慕閑的目光全部變得灼熱無比。 既然慕閑能夠讓凌戰的實力提升那么快,是否意味著慕閑同樣能夠讓自己的實力迅速提升呢? 看到眾人滿是希冀的目光,慕閑的臉上不由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同時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凌戰一眼。 要不是凌戰多嘴的話,自己絕對不至于這么麻煩。 不過慕閑也能夠理解凌戰的心情。自己幫忙凌戰提升實力,他對自己心懷感激,凌戰激動之下說漏嘴也很正常。 還好凌戰不算太笨,并沒有將演武堂的秘密說出來,不然的話慕閑就真的要坐蠟了。 “阿丑,你給大家演練一下我教你的功法。”慕閑沉吟了一會,并沒有直接回應大家,而是朝凌戰出聲道。 凌戰此時也意識到自己好心辦成了壞事,聽到慕閑的命令,他眼睛一亮。隨即便向前一個俯沖,很自然地化身為了肉球。然后重重地撞向了旁邊一棵古樹。 眾人聽說可以觀摩凌戰的絕技,他們頓時來了興致,打起了精神看向凌戰。 當眾人看到凌戰不好好演練功法,卻在地上打滾,更是沒頭沒腦地去撞樹時,眾人不由滿臉的疑惑,凌戰這是演的哪一出戲? 下一刻,眾人的眼睛便瞪圓了。 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凌戰的身子跟那足有好幾個成年人腰圍粗壯樹桿的古樹相撞后,凌戰的身子絲毫無損,那高聳入天的古樹卻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被凌戰撞擊的地方愣是硬生生地斷成了兩截。 凌戰撞中一棵古樹后,他并沒有停止滾動,而是有如皮球一般被彈了回來,然后又狠狠地撞在了另外一棵古樹上面。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又一棵古樹斷成了兩截,而凌戰依然生龍活虎,身上沒有半點傷痕。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凌戰將《滅天九絕》全部施展了一遍,也將方圓數百米內的古樹給全部撞斷,他這才凝神靜氣地回到慕閑身上,而此時眾人已然說不出話來。 “因為阿丑天生神力的緣故,我想起了自己無意中瀏覽過的一本手札,其中便有打熬氣力的方法,便忍不住讓阿丑試著去練習,這種功法雖然威力極大,卻是以榨取人體潛力為代價,對身體傷害極大,而且毫無風度和形象可言,一般人卻是不敢去修煉,也不屑于去修煉它,我也沒有想到阿丑能夠將它給修煉成功。”趁著眾人失神的功夫,慕閑仔細地解釋道。 親眼目睹了凌戰滿地打滾的功夫后,又聽到慕閑敘說了這種功法的利弊,慕遠山等人臉上不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首先拋開他們能否放下身段和面子躺在地上打滾,光是這門功法對人體潛能的壓榨便讓他們望而卻步。 凌戰年輕,身強力壯,正是一生中潛力最為旺盛的時候,他即便受點傷也沒有什么,自己這些人卻都是老骨頭,一旦身體勞損過度出現損傷,非但不能將功法修煉成功,反而會影響本身的實力,得不償失。 而且這門功法對身體潛力壓榨得那么厲害,肯定需要很多大補靈藥調養和滋潤身體才能夠不斷地修煉下去,調養和滋潤身體的藥物大多極為昂貴,家境不富裕者,根本就消受不起。 “閑兒,阿丑都被你給教的那么厲害,那你自己現在又是什么實力呢?”凌天感激地看了慕閑一眼,隨即好奇地問道。 眾人的目光本來都集中在凌戰身上的,凌天的一句話又將大家的心神給集中到了慕閑的身上。(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今天第三章奉上,因為兒子眼睛長了麥粒腫,靜夜上午起點就出來了,老婆帶著孩子在掛號,靜夜則坐在一邊碼字,環境很惡劣,但是看著一張張月票和書評區火熱的留言,靜夜的心情卻很平靜也很滿足,感激大家的大力支持,靜夜繼續去趕第四章,還請有月票的兄弟姐妹們繼續,沒有月票的推薦票或者書評支持下,感激不盡!】 第101章 全身是寶 “我和阿丑一樣是真元境初階修為。《+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慕閑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聽到慕閑嘴中渾不在意地吐出“真元境”三個字,好像真元境修士很普通一般,根本就不值一提,凌戰、慕德武跟慕德清幾個人臉上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看向慕閑的目光也滿是幽怨。 慕閑一句話說完后,才發現大家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勁,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臉上不由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慕遠山則是嗔怪著瞪了慕閑一眼,然后詢問慕閑有關孤云城的事情,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當慕遠山等人得知慕家旁系在孤云城的力量要么被慕閑給消滅,要么被清微宗給清除時,他們一個個都陷入了沉默。 雖然旁系這些年來跟主家的關系不是很好,甚至經常鬧矛盾,但是這畢竟是家族內部矛盾。 二十幾年來,慕家在主家跟旁系的通力合作下飛速發展是不爭的事實,在長期合作的過程中,彼此之間也產生了深厚的感情。 正是因為彼此之間的血緣關系和長時間相處而產生的感情,讓主家和旁系之間即便矛盾重重,他們也始終沒能徹底翻臉,而是一拖再拖,直到傳聞慕遠山在毒霧沼澤中失蹤,旁系才耐不住性子爭權奪位。 殺掉慕德宇、慕德廣、慕斯平、慕癸圖等人后,慕遠山等主家的人一直在糾結如何對待孤云城旁系的人,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還沒有想好如何處理孤云城旁系的人馬。卻有人替他們動手了。 一時之間。慕遠山等人也不知道是應該感激清微宗,還是應該憎恨清微宗。 “爹、凌叔,諸位長老,雷鵬電雕全身都是寶,我們可不能浪費。”慕遠山等人還在為旁系人馬的下場而感傷時,慕閑卻領著小火走向了雷鵬電雕的尸體。 “雷鵬電雕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它們便要承受雷電的洗禮,對雷鵬電雕來說。雷電便是它們的食糧,十天半個月不經歷一次雷電淬煉的話,它們便會全身乏力,萎靡不振。” “因為長期的雷電洗禮,雷鵬電雕的身體極為強悍,遠遠不是我們人類修士能夠比擬的,雷鵬電雕的肌肉含有蘊藏有豐富的天地靈力,調養和滋潤人體的效果遠比一般的靈藥要強;雷鵬電雕的一雙利爪更是天然的武器,只要請匠師稍微加工一番,便是五階法寶或者六階法寶;至于雷鵬電雕的內丹更是稀世珍寶。內丹中所蘊含的能量是**所蘊含的能量數十倍。” 走向雷鵬電雕尸體的過程中,慕閑有條不紊地將雷鵬電雕身體的珍貴之處說了一遍。 慕遠山等人原本還在感傷旁系兩百余人口的悲慘下場。當他們聽到慕閑嘴中列舉出雷鵬電雕身體的種種好處后,他們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了過來。 這些人當中,也就慕遠山曾經在玄門宮呆過,所以他知道有雷鵬電雕這種妖獸的存在,不過慕遠山也僅僅知道雷鵬電雕這種妖獸的存在,對雷鵬電雕的了解極為有限。 至于另外幾個人,在今天之前,他們連雷鵬電雕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完全不知道雷鵬電雕長的什么樣子,更別說知道雷鵬電雕身體的種種好處了。 當眾人聽說雷鵬電雕的肉可以用來調養和滋潤身體、雷鵬電雕的爪子可以煉制成法寶,而雷鵬電雕的內丹中更是蘊藏有巨大的能量時,他們一個個眼睛立即亮了。 “可惜的是,雷鵬電雕內丹中所蘊含的能量太過狂暴,壓根就不是人類所能夠消化的,所以它只能作為丹藥的主材存在,或者直接被其它妖獸所吞噬。“ “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哪個靈藥師能夠將妖獸內丹的能量毫不浪費地利用起來,而其它妖獸吞噬妖獸內丹后,卻有一定幾率繼承妖獸內丹主人的天賦絕技,所以很多人族修士拿到妖族內丹后,一般是選擇賣給萬獸宗,或者是出售給豢養了妖獸寵物的家族或者勢力。” 就在大家一個個側耳傾聽,想知道服用雷鵬電雕后會有什么神奇效果時,慕閑的一句話卻讓他們臉色垮了下去。 不過當眾人聽到小火興奮的呼嘯聲時,他們這才想起來自己家族也是擁有妖獸寵物的,于是一個個臉上又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雖然自己不能服用妖獸內丹,可是烈焰魔虎可以啊,烈焰魔虎之前寧愿自己身受重傷也要用肉身擋住鐵鷹鐵羽攻擊的一幕深深地印在眾人的腦海中,讓眾人永遠都無法忘懷。 這一次清微宗的人跟鐘家聯手對付慕家,要不是有烈焰魔虎的話,他們根本就別想在神斷山主動設伏,而是背井離鄉地躲進了毒霧沼澤,隨時面臨著性命危險。 即便他們在神斷山脈中設伏了,要不是烈焰魔虎苦苦支撐,慕遠山等人也沒有辦法等到慕閑跟凌戰的到來。 所以眾人對于小火服食雷鵬電雕的內丹是沒有任何異議的。 小火顯然也沒想過跟大家客套,慕閑的話剛一落音,它便嘶吼一聲,然后撲到了雷鵬電雕的尸體上面,在雷鵬電雕腹部的位置撕咬起來。 慕閑見狀笑了笑,隨即撿起一柄利劍,開始分解雷鵬電雕的尸體。 看到慕閑跟烈焰魔虎倆忙碌開,其他人愣了一下,隨即紛紛上前幫忙。 其他人見慕閑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雷鵬電雕的尸體給分解成一小塊一小塊的,他們還以為分解雷鵬電雕的尸體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情。 等到他們真的動手后,他們才郁悶地發現雷鵬電雕的身體堅硬得出乎自己的想象,自己的刀劍居然像小孩子玩具一般,拿雷鵬電雕的身體無可奈何,原本的美味大餐居然成了刺猬,讓他們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你們在分解雷鵬電雕的尸體時,一定要先摸清楚它身上的肌理結構和骨骼走向,順著雷鵬電雕的肌理結構,劈開筋骨間大的空隙,沿著骨節間的空穴使勁,依順著雷鵬電雕身體本來的結構,而不要一味地用蠻力去砍雷鵬電雕身上的骨頭和筋骨加錯的地方,那樣的話,你們非但無法分解雷鵬電雕的身體,反而可能會損壞自己的武器。” 慕閑本來是打算獨立分解雷鵬電雕尸體的,畢竟這是一個技術活,在場的眾人中,沒有幾個人熟悉妖獸的身體,了解雷鵬電雕身體的人更是一個都沒有。 可是慕遠山等人的熱情實在太高了,努力了大半天,發現自己對雷鵬電雕的尸體無可奈何后,他們不得不耐心地跟慕閑求教。 面對這些長輩們的求助,慕閑自然不敢有所隱瞞,他把自己的經驗之談有條不紊地說了一遍。 聽完慕閑的敘說后,大家卻沒有立即動手分解雷鵬電雕的尸體,而是一個個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慕閑講說的固然是分解雷鵬電雕尸體的方法,可是一法通萬法通,這其中同樣蘊含著豐富的武學道理,慕遠山等人卻是被慕閑一番話觸動了心緒,一個個陷入了沉思之中。 慕閑見狀也不吱聲,他跟凌戰交換了一下眼神,互相笑了笑,便埋頭分解雷鵬電雕的尸體。 慕遠山等人回過神來后,雷鵬電雕的尸體已然被慕閑跟凌戰兩個人分解了一大半。 這些人欣慰而感激地看了慕閑一眼,隨即便加入了幫忙的隊伍。 眾人興高采烈地你一刀,我一劍,竟是很快便將數千斤的雷鵬電雕尸體給分解完畢,而此時烈焰魔虎早就吞食了雷鵬電雕的內丹,懶洋洋地躺在一邊不想動彈。 慕閑招呼了一聲烈焰魔虎,便把分解好的數千斤的雕肉全部放到了烈焰魔虎身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到了石塘鎮。 石塘鎮上,自從得知清微宗跟鐘家的人正往石塘鎮殺來的消息,整個鎮子便陷入了一種慌亂的氛圍。 尤其是慕遠山一行人進入神斷山后,鎮上的百姓,包括唐綺羅跟慕遠山在內,更是時刻關注著神斷山方向的動靜,心中滿是焦慮和不安。 這一天,石塘鎮上的居民突然間聽到神斷山中虎嘯聲、鷹鳴聲不斷,到了最后,居然還出現了雷電轟鳴聲,石塘鎮上居民的心一下子便揪了起來。 對于虎嘯聲,眾人倒是熟悉,因為慕家養了一只烈焰魔虎的事情并沒有刻意隱瞞。為了讓鎮上居民不至于太慌亂,慕家甚至可以宣揚了這一信息。 可是那鷹鳴聲和雷電轟鳴聲卻讓大家恐慌。 三種妖獸的聲音此起彼伏,足足持續了半天的時間,石塘鎮居民的神經也就繃緊了半天的時間。 這其中,烈焰魔虎每次發出一道慘叫聲,石塘鎮居民的臉色便要慘白一分,等到烈焰魔虎的聲音徹底消失時,鎮上居民更是雙腿發軟,一顆心也沉入了谷底。 慕遠非看到情形不對,便要組織鎮上居民往毒霧沼澤的方向撤退,只是當他動員大家離開時,卻發現唐綺羅暈厥了過去,一時間,慕家慌亂成一團,鎮上的居民更是像失去了主心骨似地,一個個六神無主不知所措。 正當慕家和鎮上居民手忙腳亂、人心惶惶時,高昂的呼嘯聲突然間在神斷山的上空響起,讓眾人心中驚疑不定,這道虎嘯聲是慕家的烈焰魔虎發出來的么?(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102章 一石多鳥 “贏了,居然贏了?”別人無法分辨出神斷山中的虎嘯聲是不是小火的,悉心照顧了小火一個多月的慕遠非卻是對這道聲音再也熟悉不過。《+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慕遠非不僅僅聽出了這道聲音是小火發出來的,他更是從小火興奮的聲音中聽出了更多的信息。 從小火的呼嘯聲中,慕遠非聽到清微宗跟鐘家前來侵犯石塘鎮的隊伍居然全軍覆沒,而慕家的主要人物卻沒有一個人死亡。 小火所傳達的消息實在太過驚人,以至于慕遠非一時間竟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對小火呼嘯聲所傳達信息的理解和判斷。 不過當小火再三發出呼嘯聲,而且聲音中透露出愉悅和興奮的神色時,慕遠非終于可以確認自己的理解并沒有失誤。 激動地揮舞了一下拳頭,慕遠非迅速地將這個消息通知了族人和鎮上居民。 得知神斷山脈中的慕家隊伍居然成功地伏擊了清微宗跟鐘家來犯的隊伍,而且即將凱旋而歸,原本陷入慌亂中的石塘鎮居民頓時安靜了下來,他們一個個奔走相告,跟人分享著這一喜訊。 到了最后,幾乎鎮上所有的居民都自覺地涌到了街口的位置,等待著神斷山中慕家隊伍的歸來。 慕家在石塘鎮的人緣本來便很好,尤其是慕家滅了王家跟李家,并且將這兩家的利益讓鎮上居民均沾時,更是讓慕家在石塘鎮居民心中的地位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所以這一次石塘鎮居民幾乎是全軍出動。到街口迎接慕遠山等人的隊伍足足有上千人。 當慕閑一行人走進石塘鎮,看到街口密密麻麻的人群時,他們不由被嚇了一大跳。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慕遠山愣了一下。隨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被感動得熱淚盈眶。 進入神斷山設伏之前,慕遠山跟唐綺羅是計劃好兵分兩路的,其中慕遠山領著一群戰斗力尚可的人進入神斷山脈,其余的人則由唐綺羅跟慕遠非帶著往毒霧沼澤方向撤退。 現在看來兵分兩路只是自己一廂情愿的想法,也不知道是石塘鎮的居民跟族人不想離開石塘鎮,想跟石塘鎮共存亡。還是石塘鎮的居民將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自己一行人身上,他們壓根就沒有離開過石塘鎮。 無論鎮上居民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態沒有離開石塘鎮,此刻全鎮居民齊集街口前來迎接自己卻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慕遠山輕輕地揩拭掉眼角的淚水。然后親熱地跟大家招呼。 石塘鎮的居民看到慕遠山后,一齊發出了歡呼聲,聲音劃破蒼穹,直沖云霄。讓整個石塘鎮都蒙上了一層喜慶的氣氛。 慕閑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后。他心中也是一陣感動。 前世的慕閑雖然在很多方面都取得了不俗的成就,可是他的性格卻極為孤僻,基本上沒有什么朋友,連一個交心的人都沒有,跟他來往的人,往往都是看中了他的煉藥能力,有求于他。 如今看到家族在鎮上的威望,慕閑心中竟是涌起一股難以形容的成就感。他心中隱隱冒出一個念頭,即便是為了這份擁護跟信任。自己也要保護好鎮上百姓的性命安全。 “爹,既然鎮上的居民這么擁護我們慕家,這數千斤的雕肉我們族人也吃不完,不如就讓全鎮的人跟我們一起吃雕肉、喝雕湯吧,這樣不僅可以提升鎮上居民的身體素質,也能夠讓他們更加擁護我們家族。”慕閑眼珠一轉,附嘴在父親耳邊輕聲說道。 聽到慕閑的話,慕遠山眼睛不由一亮,看向慕閑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贊賞。 要是慕家真的愿意將雕肉拿出來跟鎮上居民分享,讓居民受益的話,好處絕對不止慕閑所說的那么一點點。 慕家在石塘鎮可是擁有著礦山、農田、果林、商鋪、商隊等龐大產業的,這么大的產業光是依靠慕家的族人來管理和經營顯然不現實,所以必須從外面招募人手,而石塘鎮的居民顯然就是最好的招募對象。 慕家贏得鎮上居民人心的話,那么慕家就可以將鎮上居民為己所用,發展和壯大慕家。 趁著大家興奮的勁兒,慕遠山大聲宣布了慕家將會在鎮上大宴三天的消息,并且他有聲有色地敘說了雷鵬電雕全身是寶的情況,并且給大家描繪了一個美好的藍圖。 相對于慕閑來說,慕遠山的口才無疑要好很多,同樣的話語從慕遠山的嘴中說出來誘惑力十足,讓鎮上的居民一個個眼中露出了神往的神色,喉結也是上下聳動,一個勁地吞咽口水。 在石塘鎮居民的心中,雷鵬電雕無疑是稀世珍寶一般的存在,這種東西別說讓他們享用,他們平時便是想象一下的膽量也沒有。 畢竟調養和滋潤**的靈藥無一不是天價,壓根就不是普通百姓能夠享用得起的,這就斷了很多普通百姓的修煉之路,如今慕家愿意將雷鵬電雕這樣的超級大補靈藥拿出來跟他們分享,無疑是給了他們一線修煉的機緣。 慕遠山的話說完后,鎮上居民沉默了瞬間,然后爆發出了更激烈的歡呼聲,他們一個個看向慕遠山的目光也充滿了感激。 凌天和慕德武等人聽到慕遠山的話,他們先是一愣,隨即也明白了慕遠山這樣做的用心。 反正雷鵬電雕的肉有數千斤,慕家的族人顯然吃不完,而且雕肉放置的時間長了還會變質,大家食用的話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而把雕肉拿出來跟鎮上居民分享的話,卻可以極大程度地收買人心,要是鎮上的居民有那么一兩個天才因為服食雕肉脫穎而出的話,他們肯定也會對慕家感恩戴德,能夠被慕家所用。 慕遠山的做法可以說是一石多鳥,有百利而無一害,眾人自然不會反對。 決定將雕肉拿出來跟全鎮居民一起分享后,慕閑索性讓烈焰魔虎將雕肉放在了鎮上的廣場上,讓全鎮居民一起動手整理。 與此同時,慕閑又吩咐慕遠非領著一些居民進入神斷山采集藥草用來燉肉熬湯。 因為雷鵬電雕的**中蘊含有狂暴的雷電能量,要是直接食用雕肉的話,以鎮上居民的身體素質,肯定無法承受那些狂暴能量的沖擊。 而且用普通的方法烹飪雕肉,也無法將雕肉中蘊含的能量給完全激化出來,甚至會浪費雕肉中絕大部分的的能量,那樣實在太奢侈了。 要想將雷鵬電雕**中所蘊含的能量給全部激發出來,又要保證鎮上的居民能夠承受這些能量的沖擊,在烹飪雕肉的過程中,非常有必要加入一些靈藥,而這正是慕閑擅長的事情。 慕遠非已然領教了慕閑在靈藥方面的本事,慕遠非對于慕閑的叮囑沒有任何的質疑,他招呼了一聲,便領著一大幫年輕人鉆進了神斷山脈。 將事情清楚后,慕閑便回到了家族,烈焰魔虎卻是先他一步回到了家族,此時已然躺在府邸的后院中睡覺。 “哥,小火是不是在神斷山脈中受傷太重,我看它回來的路上一直萎靡不振,一到家便倒下了,這種情況不正常啊。”凌戰原本還想找烈焰魔虎較量一下氣力,當他發現烈焰魔虎病怏怏的樣子,他的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神斷山脈中,烈焰魔虎用身體幫忙慕遠山等人抵擋了鐵鷹的鐵羽絕技,又被冷濤、袁楚凌跟鐘道隆給合力擊飛后,冷濤等人到處找不到烈焰魔虎,并非烈焰魔虎已經遁走,而是烈焰魔虎感應到了慕閑的神念召喚,所以徑直去找慕閑了。 看到身受重傷的烈焰魔虎,慕閑大驚之下,自然是慌忙不迭地幫忙烈焰魔虎給治療了一番。 不過當時慕閑心中牽掛父親的安危,所以僅僅是簡單地幫忙烈焰魔虎處理了一下傷口,凌戰擔心慕閑當時對烈焰魔虎的治療不徹底,所以才有此一問。 “小火的精神萎靡不振應該跟受傷沒有多大關系,而是跟它服食雷鵬電雕的內丹有關。”慕閑瞄了一眼小火,輕聲解釋道:“我之前幫忙小火療傷時,已經幫忙它將體內虧損的氣血給補充回去,只是傷口處理得比較粗糙而已,并不影響它的精力。” “假如我猜得沒錯的話,小火應該是在消化雷鵬電雕的內丹,畢竟小火只是三階妖獸,而雷鵬電雕是五階妖獸,雷鵬電雕的內丹對于小火來說能量還是太大了。就是不知道小火的造化如何,要是它能夠繼承雷鵬電雕雷電天賦的話,那么它的實力絕對會更上一層樓。”頓了頓,慕閑又耐心地補充道。 聽說小火的傷勢無礙,凌戰下意識地松了口氣,他凝神靜氣地感受了一下小火身上的氣息,果然發現小火的體內驚雷滾滾,甚至小火的體表偶爾有電光浮現。 “哥,雷鵬電雕的內丹能量那么狂暴,小火應該能夠撐過去吧?”感覺小火體內的能量越來越不穩定,凌戰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擔憂。 “這種事情得看運氣,還有小火自己的毅力和決心。”慕閑凝視了一會小火,臉上閃過一抹希冀的神色,“要是運氣好的話,小火可能一步登天,直接晉升為五階妖獸,要是運氣不好的話,小火可能會身受重傷,一輩子止步于四階的實力。”(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103章 從中作梗 得知小火不會有性命之虞,凌戰算是徹底放下心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雷鵬電雕內丹中所蘊含的能量極為濃郁和狂暴,小火想要將之煉化完全煉化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需要漫長的時間。 慕閑和凌戰自然不可能一直在小火的身邊守候著,默默地在心中祈禱了一番后,兩個人便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生性好動的凌戰一溜煙地跑到鎮上湊熱鬧去了,慕閑則是直接去了北院。 從小叔的嘴中,慕閑得知母親因為過度憂慮而暈厥了過去,這讓慕閑很是擔心。 慕閑知道,盡管母親已經在人族的領地生活了近二十年,也基本上適應了人族的生活,但是她畢竟是妖族。 妖族的體質跟人族的體質有著很大的區別,妖族需要比人族從外界攝入更多的能量才能維持身體的需要,越是高級的妖族,對于外界能量的要求也越苛刻。 而那些適合妖族攝入的外界能量,比如血精妖果、魂嬰果、水云果等極品靈藥,它們只適合在妖族的領地中生長,也只有妖族才會特地種植,人族領地的氣候跟土壤卻不適宜這些果實的成長。 母親身為妖族里面最為高貴的血脈雪狐一族,她十幾年來卻一直生活在人族領地之中,身體沒能夠得到足夠的能量補給,所以身體素質才會逐步下滑。 “血精妖果和魂嬰果只有妖族的領地才有,自己暫時沒有辦法弄到,不過水云果在人族的領地中還是能夠弄到的。只是價格有點昂貴。”慕閑皺眉沉思了一會。低聲呢喃道。 妖獸跟妖族一樣。也是需要攝入大量的外界能量才能夠維持身體需要的,越是高級的妖族越是如此。 像清微宗這樣的宗門只是豢養了一些低階妖獸,門派中不一定有水云果,可是萬獸宗這樣的一流宗門中肯定豢養有高階的妖獸,水云果應該是不可或缺之物。所以萬獸宗應該有獲得水云果的渠道,或者說他們本身就可能種植有水云果。 “無論是為了母親的身體著想,還是為了自己以后的勢力著想,自己都有必要弄一些水云果。” 先后跟石塘鎮的王家、李家、孤云城的鐘家和清微宗的勢力發生沖突后。慕閑已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自己這一世并沒有丹鼎宗那樣強大的勢力作為自己的后盾,所以自己除了提升本身的實力外,還必須建立自己的勢力。 對于慕閑來說,時間就是金錢,他沒有足夠的時間像其它宗門或者家族一樣經歷數年或者數十年的緩慢發展和積累來建立勢力,他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建立一股屬于自己的勢力。 慕閑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只有依靠自己在靈藥領域的能力,還有他馴化妖獸的能力。 將這兩方面的能力結合起來,慕閑相信自己建立的勢力不會比萬獸宗差。 當然了。慕閑也可以利用靈藥將自己族人的實力提升,還可以在云門郡和云央學院招募一些勢力。 不過慕閑前世被丹鼎宗的大師兄給算計和背叛。這一世又經歷了長老會的背叛,這讓慕閑充分認識了人性的丑陋,所以慕閑內心中更偏向于建立萬獸宗那樣的以妖獸為主的實力。 相對于人類來說,妖獸的忠誠度顯然更高,而且同階的情況下,妖獸的戰斗力也比人類要強。 “閑兒,你不是才去學院沒多久么,你怎么又回來了?”慕閑剛剛走到北院門口,母親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唐綺羅剛剛從暈厥中蘇醒過來,便聽到丫鬟說慕家前往神斷山脈中伏擊的隊伍凱旋而歸,一時間,她也顧不得自己身體虛弱,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便要前去鎮上查看究竟。 未曾想還沒有走出遠門,便碰到了慕閑,一時間不由滿臉的驚訝,之前丫鬟跟她匯報消息時,還沒來得及跟她敘說慕閑回家的消息。 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慕閑的身子也是一滯,他凝神望去,看到母親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看到母親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身形也瘦了半圈,眼睛更是一片紅腫,慕閑的鼻子不由一陣發酸。 “娘,我聽說清微宗的人和鐘家的人想對家族不利,我便跟阿丑回來了。”慕閑瞄了一眼院子中的丫鬟跟護院,他脆聲回答道。 唐綺羅還想詢問究竟,發現慕閑悄悄地朝自己眨了眨眼睛時,她意識到慕閑可能不方便說一些事情,便及時地轉移了話題,然后詢問慕閑神斷山脈中發生的事情。 看到母親滿臉焦急的樣子,慕閑清了清嗓子,便把發生在神斷山脈中的事情詳細地敘說了一遍。 神斷山脈中的事情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精彩之極,即便僅僅是傾聽慕閑敘說事情的經過,唐綺羅的心神也是繃得緊緊的,時不時地發出一聲驚呼。 當唐綺羅聽完神斷山事情的始末后,她全身已然被汗水給浸透,身體也是一陣脫力,臉色又變得煞白了幾分,竟是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動靜。 “娘,我扶你回房歇歇吧,爹和小叔他們還在鎮上忙一些事情,沒這么快回來的,鎮上太過吵鬧,不利于你恢復身子。”察覺到母親身體的虛弱,慕閑的心仿佛被針刺了一下,他連忙跨前兩步,從丫鬟手中將母親搶了過來。 也不知道是還沒有從神斷山脈中的事情回過神來,還是內心比較享受兒子的服侍,唐綺羅對于慕閑的安排沒有半點抗拒之意,任由慕閑攙扶著返回了自己的房屋。 將母親安置到床上后,慕閑便吩咐丫鬟用熱毛巾幫忙母親擦拭身子,更換衣服。免得母親因為冷汗而受涼。他自己卻一頭鉆進了家族倉庫。在倉庫中忙碌起來。 等到唐綺羅徹底回過神來時,發現慕閑已然不見了蹤影,她只道慕閑跟凌戰一樣到街上去湊熱鬧了,心中不由空蕩蕩的。 不過想起慕閑之前那暖心的話語,還有慕閑細膩的行為,唐綺羅又笑了。 侍候唐綺羅的丫鬟看到主母臉上的神色一會喜一會憂的,她心中也是忐忑不已,猶豫了好大一會。這才鼓足了勇氣道:“主母,您是想少爺了吧,要不我讓人將少爺喊回來?” 唐綺羅聞言一愣,隨即搖頭道:“秋月,不用了,少爺還小,他喜歡熱鬧,便讓他盡情地玩吧,讓他回來陪我一個老太婆有什么意思?” “主母才不是老太婆呢,主母既年輕又漂亮。我們府中的丫鬟們沒有一個比的上您,她們一個個都羨慕著呢。”聽到唐綺羅的自嘲。秋月一著急,便將自己不經意間聽到的消息給說了出來。 秋月一句話說完后,才知道自己說漏嘴了,不由慌張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中也滿是惶恐的神色。 看著這個才服侍了自己不到兩個月的小丫鬟,想起小丫鬟時不時地顯露出的天真純潔的一面,唐綺羅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跟自己以前的貼身丫頭桃紅相比,秋月雖然少了幾分精靈古怪和老練,可是她做起事情來照樣很貼心,而且能夠讓人一眼看穿她的性格,也不用擔心她會背叛或者出賣自己。 “秋月姐說得對,娘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是老太婆呢,這世界上有這么漂亮的老太婆么,即便再過幾十年,也沒人敢說娘是老太婆啊。”唐綺羅正在感傷桃紅的背叛時,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間在房屋外面響起,讓唐綺羅頓時精神一震,一雙美眸中也再次煥發出迷人的光芒。 與此同時,一股誘人的清香也從門外飄了進來,讓人聞了只覺得心曠神怡,全身毛孔都舒張了一般,說不出的暢快。 唐綺羅跟秋月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沉醉的神色。 兩個人疑惑地看向門口,卻看到慕閑雙手捧著一個藥罐笑吟吟地站在門口。 “娘,我見您操勞過度,身體有點虛,所以親自下廚給你熬了一點藥膳,你要是不怕被我的廚藝給嚇著,就讓我喂你將這一罐藥膳給吃了好么?”看到母親跟秋月兩個人瞪著自己手中的藥罐發呆,慕閑微笑著說道。 聽到慕閑的話,唐綺羅的鼻子一酸,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便涌了出來,臉上卻是露出了欣慰之極的笑容。 一旁的秋月也是嘴巴張了又張,迷人的眼睛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和笑容。 慕閑在耐心地給母親喂食藥膳,享受著母子間那份難得的溫情時,神斷山脈的深處,吳庸、莫顏、文彬、段坤、段武輝、羅峰等人卻是衣衫襤褸,渾身是傷,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自從得知清微宗跟鐘鐘道隆聯手殺往慕家后,吳庸一行人便從學院中高價租賃了三只獅鷲,飛速趕往石塘鎮。 未曾想他們一行人才飛行不到一千公里,屁股底下的獅鷲便遭遇了猛烈的偷襲,讓他們不得不降落地面。 讓吳庸一行人抓狂的是,他們落腳的地方竟然是風狼的地盤,看著數十頭雙眼泛紅地瞪著自己發出低吼的風狼,吳庸等人當即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 唯一讓他們值得慶幸的是,這一群風狼只是三階妖獸,唯有頭狼是四階妖獸,而吳庸一行人當中卻有三個人王境修士,所以雙方實力不相上下,不至于直接淪為風狼的口糧。 只是吳庸一行人卻低估了風狼的智慧,也低估了它們的狠勁。 吳庸一行人還沒來得及想好如何應付眼前的局面,那一群風狼便一擁而上,對他們發動了猛烈的進攻。 等到吳庸等人穩住陣腳,能夠對風狼形成有效反擊的時候,風狼又全部一窩蜂地退走了。 僅僅一次交鋒,段武輝便跟羅峰身受重傷,幾乎失去了戰斗力,段坤也受了輕傷,至于他們從學院高價租賃的獅鷲已然被風狼給分尸了。 吳庸等人有心替段坤等人報仇,奈何風狼已經跑得沒影了。 幾個人商量一番后,覺得還是迅速逃離神斷山脈,趕往石塘鎮才是正事,簡單地處理了一下段武輝跟羅峰的傷勢后,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便打算一人帶著一個人御空飛行而去。 只是他們剛剛飛到半空中,腳底下便是一陣陣颶風刮過,一個個巨大的漩渦也在他們的身子底下形成,讓他們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地上,然后迎接他們的又是群狼的圍攻。 這一次,不僅僅段武輝跟羅峰身上傷勢加重,便是段坤都受了重傷,吳庸等人同樣身上衣服被撕碎,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這一群風狼很是狡猾,它們每次都是出其不意地發起偷襲偷襲得手后便迅速遁走,以至于吳庸一行人損傷嚴重,風狼本身卻沒有什么傷亡。 要是沒有段坤、段武輝跟羅峰三個人的拖累,吳庸、莫顏跟文彬早就大開殺戒了,可是為了保護毒蛇傭兵團的幾個人,吳庸三個人根本就不能放開手腳去追殺風狼。 三天下來,風狼已經偷襲了吳庸等人數十次,讓吳庸等人完全沒有辦法合眼,甚至連用餐都極為困難。 不過這三天時間,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也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實力狠狠地教訓了一頓風狼,斬殺了二十幾匹風狼,算是小小地發泄了一下心中的郁憤之氣。 只是看著另外三十幾匹依然盤旋在不遠處的風狼,吳庸等人心中便涌起一陣無力感。 被這群風狼給纏繞了三天時間,吳庸等人知道已然錯過了救援石塘鎮慕家的最佳機會。 剛開始的時候,吳庸等人還很是焦急和不安,想迅速解決風狼趕往石塘鎮,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吳庸等人已然慢慢地絕望,耽擱了整整三天時間,即便自己趕往石塘鎮也晚了。 “吳庸、莫顏、文彬,你們三個人不是一向自視甚高,不屑加入天界么,怎么連幾十匹風狼都對付不了,原來你們只有這點本事啊?”就在吳庸等人漸漸冷靜下來,思索著如何擺脫風狼的纏斗時,一道雄渾的聲音突然間在他們的頭頂上方響起。 聽到這道熟悉之極的聲音,吳庸等人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們瞬間明白了自己一行人被困在風狼領地的真正原因。(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時間都去哪兒了? 最近各種事情都堆到一塊了,起點沙龍、作協采風、廣電局編劇班、魯迅院西南六省培訓班、重慶作家全閱讀活動、各種作品評選、新書上架,還有家中那些雞毛蒜皮雞飛狗跳的事兒。《+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當所有的事情都擠到一堆時,靜夜恨不得自己是孫悟空,可惜靜夜不是悟空,沒有分身之術,所以靜夜只能從中選擇一兩個活動參加。 新書要上架,書肯定不能斷更。 編劇班有自己最最喜歡的偶像高滿堂老師上課,編劇班是必須要去的。 魯迅院培訓班會有很多全國優秀老師前來講課,不去會遺憾終生。 至于其它活動,靜夜只能忍痛放棄。 即便如此,靜夜還是每天忙碌得跟狗似地,時間完全不夠用。 于是,公交車上、輕軌上、候機室、飛機上,教室中,到處都有靜夜拿著筆記本使勁敲打的一幕。 今天靜夜更是快要抓狂。 一大早,靜夜正在瘋狂敲鍵盤,老婆說兒子的眼睛長了麥粒腫快一個月了還沒消,咱是不是去醫院看看? 靜夜想著今天還要爆發呢,就回了句,我送女兒上學,你送兒子去醫院。 然后,然后靜夜就徹底悲催了,一哭二鬧三上吊,差點被刀給架著去民政局離婚。 靜夜一看情況不妙,果斷地拿著筆記本電腦跟著老婆一起出門了,先送女兒上學,然后送兒子去醫院。 進了醫院大廳后,靜夜傻眼了,乖乖隆個冬,怎么那么長的隊伍? 老婆大人,你排隊,我再不碼字真的沒法跟等更新的兄弟姐妹們交代了。 老婆大人看在靜夜泫然欲泣的份上,很通情達理地點了點頭。 掛號,排隊。 繳費,排隊。 就診,排隊。 兩個小時后,醫生說,孩子麥粒腫挺嚴重的,需要動手術,但是有風險,需要我們簽字同意。 靜夜夫婦聽到醫生的話,一顆心已然沉到了深淵。 手術,該死的手術,還是眼部,不能麻醉的情況下,不到兩歲的孩子能受得了么? 靜夜夫婦沒有那么大的勇氣立即手術,說了一句回去考慮一下,然后就回來了。 回來后,老婆又是百度又是電話的,想知道手術風險,而靜夜則是瘋狂地碼字碼字再碼字,氣得老婆罵我冷血,心中沒有兒子。 不是靜夜不關心兒子,靜夜實在有苦難言啊。 靜夜承諾了兄弟姐妹們這個月要爆發,昨天的打賞跟月票又完全達到了爆發的要求,靜夜怎么能夠食言呢? 人無信不立,既然承諾了就要做到。 今天六更爆發兩萬余字已然送上,還請兄弟姐妹們看在靜夜這么苦逼的份上,能夠支持靜夜一兩張月票,讓靜夜能夠安心地碼字、安心地照顧孩子。 雙倍月票時間就剩最后幾個小時,現在投月票可以一張變兩張,過了今天晚上十二點雙倍時間結束,就再也享受不到一張變兩張的待遇了。 最后八小時雙倍月票時間,泣求月票支持!(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104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為舵主緋紅圓舞 加更) 在半空中居高臨下跟吳庸等人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云央學院的天界領袖,也是乾天王領的世子澹臺彥君。《+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澹臺彥君此時坐在一匹火紅色的麒麟之上,頭上戴著一頂絢爛奪目的金絲束冠,身上穿著白色長袍,兩條黃金絲線編織而成的金龍躍然其上,將澹臺彥君原本就俊朗的面龐渲染得有如天神下凡,銳不可擋。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阻擾我們救援石塘鎮慕家?”吳庸瞪著澹臺彥君看了半晌,沉聲問道。 聽到吳庸的話,澹臺彥君不由愕然,因為他沒有想到吳庸會這么快便猜出自己纏住吳庸一行人的真正目的。 “吳庸,傳聞你是出了名的智多星,看來果然名副其實啊。”澹臺彥君僅僅愣了一下,隨即便展顏笑道,“既然你能夠猜出我阻擾你們救援石塘鎮慕家,你應該也能夠猜出我阻擾你們救援石塘鎮慕家的原因吧?” “根據學院中的種種謠言,我能夠猜到一個大概。不過我不相信世子會無聊到去跟一個修煉廢物較真。”見澹臺彥君并不否認自己的行為,吳庸心中對澹臺彥君也生出了一絲好感,說話語氣也柔和了很多。 “吳庸,你不要在我面前用激將法,本世子能夠進入天院,完全是憑實力進去的,并沒有通過任何關系。本世子雖然沒有閑情逸致在一只螻蟻身上浪費時間,不過當那只螻蟻老是在本世子面前晃悠,破壞本世子的心情時。本世子并不介意一掌將他拍死。”澹臺彥君直視著吳庸。一字一頓地說道。 澹臺彥君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身上突然間真元力翻滾,雙目中更是迸發出一陣陣蘊含著凌厲劍意的精光,有如實質的目光似乎能夠洞穿蒼穹,沛然不可抵擋。 澹臺彥君跟吳庸同為云央學院天院的天之驕子,其中澹臺彥君戰力在學院中排名第二,吳庸的戰力則排名第三。 兩個人的一番言語交鋒可以說是斗智斗勇,第一個回合是吳庸贏了,緊接著第二個回合澹臺彥君卻展開了凌厲的還擊。兩個人又打成了平手。 雖然吳庸跟澹臺彥君兩個人沒有動手,可是一旁的莫顏跟文彬卻感覺到了其中的刀光劍影,兩個人緊緊地站在吳庸的身邊,看向澹臺彥君的目光滿是警惕。 “世子,其實你真的沒有必要將慕閑放在心上,蕭玥柔雖然在學院中對慕閑表示出了好感,但是瞎子都看得出來那種好感并非男女之情,而是純粹的同學之間的關心,蕭玥柔性格恬淡,與世無爭。基本上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煉和學習上面,你覺得她可能跟慕閑之間發展出男女感情么?”在澹臺彥君凌厲的目光中。吳庸笑了笑,風輕云淡地說道。 聽到“蕭玥柔”三個字,澹臺彥君的眼皮一陣狂跳,一張俊臉也是瞬間漲得通紅,因為他想起了蕭玥柔對他的疏遠,還有蕭天寒對他的拒絕。 深深地吸了口氣,花了好大一會兒功夫,澹臺彥君才讓自己的心緒再次平靜下來。 再次看向吳庸,澹臺彥君的眼中已然多了幾分冷意。 “吳庸,兩年前我邀請你加入天界,你說要考慮一下,不知道你現在考慮得如何了。”澹臺彥君目光在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突兀地問道。 察覺到澹臺彥君眼中閃過的隱晦殺機,吳庸不由神色凜然。 澹臺彥君表面上是在詢問吳庸的意見,事實上卻是在逼迫吳庸加入天界,畢竟吳庸兩年前回答澹臺彥君時說要考慮一段時間,事實上便是婉拒了澹臺彥君的邀請,如今澹臺彥君故作不知地舊話重提,他的目的再也明確不過。 “世子,實在抱歉,我們習慣了離群索居,還是不去天界湊熱鬧了。”猶豫了一會,吳庸語氣堅定地拒絕道。 看到吳庸猶豫時,澹臺彥君臉上還閃過一抹期待,因為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是一個小團體,吳庸加入了天界,莫顏跟文彬肯定也會跟著加入天界。 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在云央學院中戰斗力全部位居前十,打架又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以至于云央學院中很少有人敢得罪吳庸這個團體,即便天界也對吳庸三人組的實力極為忌憚。 要是吳庸三人組加入天界的話,天界肯定會實力大增,而天界從一定意義上說就是以后澹臺彥君治理乾天王領的班底,澹臺彥君自然異常渴望吳庸三人組的加入。 不過當吳庸語氣堅定地明言拒絕了澹臺彥君的邀請后,澹臺彥君的一張臉頓時冷了下來。 “吳庸,你說要是我在這里殺了你們的話,學院能夠查出你們的死因么?”確認了吳庸不可能為己所用后,澹臺彥君也懶得再跟吳庸等人裝腔作勢,而是直接撕破了臉皮。 聽到澹臺彥君的話,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要是半空中僅僅只有澹臺彥君的話,吳庸三個人自然無懼于澹臺彥君的威脅。 可是半空中除了澹臺彥君外,還有一頭火麒麟,另外再加一個跟澹臺彥君寸步不離的地皇境仆從,這就讓吳庸三個人坐蠟了。 光是澹臺彥君的戰斗力就不比他們三個人的任何一個人差,火麒麟身為五階妖獸,其實力堪比人族的地皇境大圓滿的修士,至于澹臺彥君的仆從,實力更是高深莫測。 可以說澹臺彥君一方的實力完全壓制住了吳庸三人組的實力,何況吳庸三人組這邊還有三個拖累,所以澹臺彥君真要動手的話,吳庸一行人肯定兇多吉少。 “世子,你確認你能夠在我將消息傳遞出去之前解決我的性命?”吳庸沉默了半晌,冷聲問道。 澹臺彥君聞言大笑不止。看向吳庸等人的目光滿是譏諷。“你們還真是幼稚得可以。學院表面上對所有的學員一視同仁,事實上學院可能做到真正的一視同仁么?” “在學院中,論及實力我們天界最強,論及人員數量的話,卻沒有哪一個團體比得上清微宗的勢力,整個云央學院,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學員被清微宗的勢力所拉攏,便是一些教習也被清微宗給收買。如今你們的身份暴露。你們不加入天界的話,你們覺得自己在學院中還有立足之地?” “你們要是不相信我的話,你們現在盡管用身份玉簡跟學院傳遞消息,我保證不打擾你們。” 一番話說完后,澹臺彥君便好整以暇地雙手抱胸坐在麒麟身上,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 吳庸等人卻是一顆心完全沉到了谷底。 吳庸三個人自然明白自己的艱難處境,所以在身份暴露后,他們第一時間離開了學院,然后又找到了毒蛇傭兵團,并且試圖援助石塘鎮慕家。將慕閑也給拉進自己的陣營。 吳庸等人知道,自己三個人的身份要么不曝光。既然曝光了,就必須迅速地建立一股足以跟清微宗抗衡的實力,至少也要在清微宗的打壓下有還手的能力。 可惜的是,他們還沒來得及實施自己的計劃,便被澹臺彥君給困在了神斷山脈深處。 “事到如今你們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加入天界,要么丟掉性命。”見吳庸三個人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彈,臉上也是一片絕望神色,澹臺彥君心中說不出的舒暢,他故意在一旁施壓道。 “澹臺彥君,你應該知道我們三個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你確認自己可以毫發無損地留下我們三個人的性命?”被澹臺彥君給逼急了,一直默不吭聲的莫顏甕聲甕氣地喊道。 聽到莫顏的話,澹臺彥君卻是嗤笑出聲,“我自然知道你們三個人的性格,既然我已經出手了,你們覺得我可能給你們拼命的機會么?我們可以躲在半空中看你們被風狼給騷擾三天,我們自然可以在半空中看到你們被風狼給騷擾三十天。” “至于風狼的數量問題,你完全不用放心,因為天叔是一名地皇境修為的馴獸師,而風狼又只是四階妖獸而已,天叔想短時間內控制一群風狼是再也簡單不過的事情,你們殺死風狼的速度絕對沒有天叔召喚風狼的速度快。” 吳庸三個人正打算三十六計跑為上計時,澹臺彥君的一席話有如一盆冷水澆落在他們的頭頂。 原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力量,澹臺彥君身邊的那個地位境修士居然還是一名馴獸師,這樣一來的話,對方的實力肯定要強上很多倍,自己這一方幾個人別說打贏對方,便是想逃出對方的手掌心都困難。 打又打不過,逃也逃不掉,難道自己幾個人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世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們怎么也說是乾天王領的子民,您又何必對我們苦苦相逼呢?”心中掙扎半天后,吳庸跟兩位兄弟交換了一下眼神,抬頭跟澹臺彥君說道。 “既然你們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那你們為何又遲遲不肯加入天界,聽從本世子的命令呢?”清楚地將吳庸三個人的神色變化看在眼中,澹臺彥君眼中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恭喜緋紅圓舞成為本書舵主,感謝副版主緋紅圓舞的豐厚打賞支持,感謝醉丶阡顏、煙雨綾、夢里開花、我比星辰蛋疼、心在人不愛、書友140429134139197、二是一種范er,風之呢喃等兄弟姐妹的打賞支持,感謝眾多兄弟姐妹們的月票支持,這一章是為緋紅圓舞小正太加更。 第105章 斗轉乾坤 短短盞茶功夫,澹臺彥君又跟吳庸交鋒了好幾個回合。《+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吳庸故意說出蕭玥柔的名字刺激澹臺彥君,讓澹臺彥君心神失守,差點失去理智;澹臺彥君理屈詞窮,威逼吳庸加入天界,遭到吳庸明言拒絕。 澹臺彥君跟吳庸相斗的第三個回合和第四個回合可以說是澹臺彥君慘敗。 緊接著澹臺彥君撕破臉皮說要殺了吳庸三個人,又指出了吳庸三人組在學院的危險處境,然后展示出了壓倒性的實力優勢,讓吳庸三個人完全沒有反抗之力,最后吳庸示敵以弱,卻被澹臺彥君蠻不講理地破解。 第五個回合、第六個回合、第七個回合和第八個回合,吳庸節節敗退,澹臺彥君完勝吳庸。 看到吳庸三個人義憤填膺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澹臺彥君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得意。 能夠將吳庸三人組逼到這樣的境地,在云央學院是絕無僅有的事情,這讓澹臺彥君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成就感。 “吳庸、莫顏、文彬,本世子最后問你們一遍,你們愿意臣服本世子,為本世子效命么?”澹臺彥君晾了吳庸三個人一會,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厲聲喝問道。 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聞言身子一顫,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后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長期以來的默契卻讓三個人明白了彼此的選擇。 “段團長,對不起。讓你們受牽累了。”吳庸歉然地看了一眼段坤、羅峰和段武輝三個人,誠摯出聲道。 段坤愣了一下,便明白了吳庸三個人的選擇。他大笑道:“吳少俠言重了,要是沒有你們的話,我們三個人早就成為風狼腹中之物了,能夠跟吳少俠三個人一起戰死是我們的榮幸。” 一覽無遺地將吳庸等人的反應看在眼中,澹臺彥君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憤怒。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明年的今天便是你們三個人的忌日。”澹臺彥君一句話說完。他屁股底下的火麒麟嘴巴一張,一團巨大的火焰直接砸向了吳庸等人所在的方向。 下一刻,火麒麟帶著澹臺彥君的身子消失無蹤。 吳庸等人一直提防著澹臺彥君突起發難。所以他們第一時間便發現了火麒麟吐出來的火球。 察覺到火球的巨大殺傷力,他們面色一變,毫不猶豫地抱著段坤等人便閃離了原來所在的地方。 只是他們的身子剛剛縱躍到半空中,一直在旁邊尋找機會的風狼便展開了凌厲的攻擊。 其中一部分風狼是制造旋風將吳庸等人吹回原地。另外一部分風狼卻是直接將從天而降的火焰給吹向吳庸等人所在的方向。 “孽畜。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我們是病貓了不成?”察覺到腳底下群狼對自己三個人的輕視,吳庸爆喝一聲。 下一刻,吳庸將手中的段坤塞到了莫顏的手中,雙手在半空中結了一個奇怪的法印,然后一股奇異的力量便在他的手中誕生。 這股力量在吳庸的手中誕生之后,便迅速地膨脹起來,很快就散發出了恐怖的氣息。它好像是天地自然之力,卻又跟天地自然之力截然不同。 因為天地自然之力只能借用。無法掌控,吳庸卻能夠精確地將這股力量給掌控在自己雙手之間。 恐怖力量迅速膨脹的同時,吳庸的雙手動作也越來越快,最后吳庸的動作竟是變成了一道道幻影,完全讓人看不清他雙手的動作。 這股力量實在太恐怖,以至于吳庸等人腳底的那一群風狼很快便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它們下意識地仰頭看向頭頂,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讓它們感覺到恐怖。 群狼抬頭的瞬間,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只見吳庸的雙手輕輕地一推,在他手中凝聚成形的力量驟然釋放出來,無論是呼呼作響的旋風、還是炙熱滔天的火焰,全部在這股力量面前黯然失色。 下一瞬間,旋風吹動的方向火焰滾動的方向突兀地改變,它們全部落向了仰頭看天的群狼。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火焰跟旋風跟半空中的吳庸等人擦身而過,全部落到了群狼的頭上。 被火焰砸中的那十幾頭風狼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直接化成了灰燼;另外十幾頭風狼卻是被同伴的旋風給直接吹飛老遠。 麒麟火焰跟猛烈旋風的威脅全部被解決后,吳庸一行人這才安然著地。 親眼目睹了吳庸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段坤、羅峰跟段武輝不由目瞪口呆,這就是人王境修士的真正實力么? 半空中,云層深處,澹臺彥君看到吳庸輕描淡寫地化解了火麒麟跟風狼的聯手攻擊,他的眼中不由露出了一絲忌憚的神色。 “《斗轉乾坤》,吳庸居然將吳家的家傳絕學《斗轉乾坤》給練到了第五層,而且還進行了改進,讓其威力增加了十倍不止,吳庸果然是武學奇才。”澹臺彥君沒有說話,他旁邊的黑影卻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慨。 “天叔,吳庸身上擁有《斗轉乾坤》絕學,是否意味著風狼根本就困不住他,既然如此,他為什么被風狼給圍困了三天都不愿意施展《斗轉乾坤》?”澹臺彥君聞言,不由滿臉疑惑地問道。 “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許是他還沒有完全掌控《斗轉乾坤》,無法隨意施展《斗轉乾坤》;或許是《斗轉乾坤》后,會有嚴重的后遺癥;還有就是獅鷲被殺后,他反正也沒有辦法及時趕往石塘鎮,所以便懶得動用《斗轉乾坤》,想借用風狼鍛煉自己的實力吧。”黑影皺眉沉思了一會,不是很確定地說道。 “可惡,風狼要不了他們的性命,我們就沒有辦法坐在一邊看戲了。天叔,看來我們只有親自下去解決他們幾個人的性命了。”聽完黑影一番分析,澹臺彥君臉上閃過一抹惱怒,他面沉如水地說道。 澹臺彥君的話剛落音,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個人一身素色長袍,白發白須,手中更是持著一把拂塵,整個人仿佛從畫卷中走出來的一般,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仙靈之氣。 “師尊……您,您怎么來了?”見來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全是失望,澹臺彥君心中一陣發虛,他結結巴巴地問道。 “王爺閉關之前已然預料到了你會胡鬧,所以叮囑我把你看緊。另外,他特地招呼了幾件事情,其中有一件事情就是不能動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王爺說這三個人是擁有大氣運的人,即便不能拉攏為己所用,也絕對不能與之為敵。”長袍老道瞟了澹臺彥君一眼,輕聲說道。 “這……師尊……父王真有這么說?”聽到長袍老道的話,澹臺彥君心中堵得慌,他很想問長袍老道是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只是話到嘴邊后卻變成了另外一番話。 長袍老道卻像沒有聽到澹臺彥君的話一般,自顧自地說道,“還有,你離開云央學院后,云央學院的演武堂神奇地消失無蹤,與演武堂一齊消失的還有王爺這些年來一直覬覦的那股力量,要是那股力量一去不復返的話,你繼續呆在云央學院便失去了意義。” “什么,演武堂會消失,這怎么可能?”澹臺彥君還在琢磨長袍老道之前那番話的真假時,長袍老道接下來的一番話卻將他的心神給全部吸引了過來。 澹臺彥君自然知道父王安排自己進入云央學院的真正目的,云央學院的底蘊雖然深厚,卻還不足以讓澹臺彥君這種王領的世子在里面一呆便是整整三年。 澹臺彥君進入云央學院,主要是奉命查看云央學院的秘密,順便將云央學院的那股力量給竊取為乾天王領所用。 澹臺彥君進入云央學院以來,一直在秘密執行父親的命令,他暗中將云央學院給翻了一個底朝天,也沒能夠查出個所以然出來,這讓他一度以為云央學院的神秘力量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他已經慢慢地對查探云央學院的秘密失去了熱情。 讓澹臺彥君沒有想到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演武堂居然神奇地從云央學院中消失了。 長袍老道一句話說完后,身形便隱匿不見,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不過澹臺彥君卻完全沒有了對付吳庸等人的心情,有了長袍老道那番話,澹臺彥君也不敢繼續對付吳庸等人。 澹臺彥君對自己父親能掐會算的本領是有著深刻體會的,既然自己父親說了吳庸等人擁有大氣運,那么吳庸等人肯定就不是自己能夠輕易殺死的,自己繼續堅持下去說不定反而會被吳庸的氣運所傷。 即便長袍老道是假傳父王口令,澹臺彥君同樣不敢繼續對付吳庸等人。 一方面是因為長袍老道是澹臺彥君的師尊,澹臺彥君必須對長袍老道保持應有的尊重;另一方面,長袍老道身子隱匿不見了,并不代表他便真的離開了,澹臺彥君并不認為自己能夠殺得了師尊執意要保護的人。 “吳庸,算你們好運,希望你們一直有這樣的好運氣。”不甘地看了一眼腳底的吳庸等人,澹臺彥君輕聲呢喃了一句,然后便沖天而起,直接朝孤云城的方向飛去。(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第二更奉上,求推薦票支持,兄弟姐妹們猜猜今天會有幾更呢^_^ 第106章 段坤的抉擇(第三更) 解決掉一大半的風狼后,吳庸等人臉上不見半點輕松的神色,而是一齊抬頭看向半空。《+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另外一群風狼領教了吳庸的恐怖實力后,它們終于感覺到了害怕,不甘地朝吳庸等人哀嚎了一聲,然后便一齊消失在了密林中。 對于風狼的離去,吳庸等人視若無睹,他們也沒有心思去關注風狼,因為他們知道,吳庸等人知道,真正能夠威脅到他們性命的并不是四階妖獸風狼,而是隱匿在云層中的澹臺彥君等人。 只是吳庸一行人抬頭等了半天,半空中也不見一個人影,這讓吳庸一行人不由面面相覷。 性格相對急躁的莫顏不由破口大罵。 吳庸跟文彬也等得有點不耐煩,所以任由莫顏在那大聲謾罵。 罵了一會后,吳庸等人終于覺得不正常了,根據對澹臺彥君的了解,澹臺彥君并不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他不可能忍受得了別人的辱罵。 “澹臺彥君應該有事離開了。”見莫顏跟文彬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自己,吳庸輕聲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聽到吳庸的話,莫顏跟文彬臉上都露出了驚詫的神色。 澹臺彥君想殺掉自己幾個人的意愿是那樣的強烈,他怎么可能突然間離開呢?不過想了想澹臺彥君的性格,澹臺彥君已經離開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那我們現在去什么地方?”頓了頓,文彬輕聲問道。 “當然是回學院啊,我們在這里耽擱了三天時間,又沒有飛行坐騎,沒有十天半個月的功夫,根本就別想趕到石塘鎮,所以即便現在去石塘鎮也晚了。”文彬的話剛落音,莫顏便在一旁說道。 只是莫顏說話的同時,他的目光卻一直盯著吳庸。文彬同樣沒有看向莫顏,而是看著吳庸。 吳庸三人組中,莫顏跟文彬一向是以吳庸為中心,幾乎什么都是吳庸說了算,而吳庸也用一次又一次的事實證明了莫顏跟文彬對他的信任是對的。 所以遇到什么決斷時,即便莫顏跟文彬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他們還是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吳庸。直到吳庸點頭才作數。 在莫顏跟文彬的注視中,吳庸并沒有立即說話,而是掏出身份玉簡,在身份玉簡中輸入了幾道信息。 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吳庸的身份玉簡中閃過一道光芒。 瀏覽完身份玉簡中的信息后,吳庸的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隨即他將自己的身份玉簡遞給了莫顏跟文彬。 段坤、羅峰跟段武輝對身份玉簡中的信息充滿了好奇,只是他們知道自己跟吳庸交情一般,并不敢貿然開口要看身份玉簡,所以只是滿臉好奇地看向吳庸,期待吳庸給自己解惑。 “云央學院中的演武堂神秘消失、紫云府跟鐘府被慕閑的仆人凌戰給夷為平地,現在整個孤云城和云央學院亂成了一團,看來我們必須回學院了。”吳庸一眼便看穿了段坤等人的心思。他微笑著說道。 吳庸在跟段坤等人敘說身份玉簡中消息的同時,也說出了自己一行人接下來的行程。 “啊……” “阿丑不是才凝元境初階修為么,他怎么可能那么厲害?” “吳少俠,您身份玉簡中的信息是否可能有假?” 聽完吳庸的話,段坤、羅峰和段武輝一臉的震驚,幾乎同時驚呼失聲。 段坤、羅峰跟段武輝在石塘鎮呆過一段時間,甚至跟凌戰并肩作戰過,他們知道凌戰天生神力。戰斗力驚人,可是他們并不認為凌戰有單挑紫云府跟鐘府的實力。 “我的這條信息是從修士塔中用貢獻點兌換而來的,你們覺得可能有假么?”吳庸雖然也覺得凌戰單挑紫云府跟鐘府的消息有點難以置信,不過他在演武堂的神力堂深處跟慕閑和凌戰交過手,領教過慕閑跟凌戰的實力,所以倒不至于表現得像段坤等人那樣驚訝。 想起跟慕閑和凌戰主仆在神力堂深處交手的一幕,吳庸的腦海中突然間閃過一個駭人的念頭。 演武堂的消失該不會跟慕閑主仆有關吧? 這個念頭從吳庸的腦海中冒出來后。便揮之不去,讓他越想越是興奮。 一直以來,吳庸總是覺得云央學院的演武堂中蘊含著一股神秘的力量,不僅僅是元力堂跟靈力堂中的界碑對吳庸有著莫大的吸引力。便是神力堂中同樣有著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著他。 只是吳庸在演武堂中反復研究了三年,除了從界碑上領悟到了一點點武學道理外,始終沒能夠探清演武堂的奧秘。 如今演武堂從云央學院中神秘消失,這讓吳庸意識到自己極有可能錯過了一段機緣。 足足花了好半天的功夫,吳庸才讓自己的心情再次平靜下來,而此時莫顏跟文彬已然在旁邊呼喚了他很多次。 “吳庸,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莫顏看到吳庸終于從失神狀態中清醒過來,他好奇地問道。 “我記得自己以前跟你們說過,演武堂中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如今演武堂神秘地消失不見,說明我當初的猜測并沒有錯,可惜我們跟這段機緣失之交臂了。”吳庸猶豫了一下,并沒有將自己心中想到的那個可能說出來。 身上背負著血海深仇的吳庸是深刻地知道人性丑陋的一面的,他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要是自己將這種可能性說出來,絕對會給慕閑主仆帶來巨大的麻煩,而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我還以為你猜到了演武堂的下落呢。”聽到吳庸的話,莫顏不屑地撇了撇嘴,臉上的好奇心頓時消失無蹤,“我們沒有得到演武堂,說明我們氣運不夠,這有什么好想的,少年,淡定,你要學會淡定啊。” 莫顏的話還沒有說完。屁股上便傳來一陣巨力,然后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拋飛。 “你給我去死。”狠狠地踹了莫顏一腳后,吳庸猶自不解恨地大吼道。 “文彬,吳庸又欺負人了,你得給我做主啊。”半空中的莫顏身子一翻,穩穩地落到了地上,他屁股一撅一撅地走到了文彬的身邊。滿臉哀怨地求助道。 “老吳,紫云府跟鐘府被夷為平地,慕閑跟凌戰主仆肯定沒有能力吞下清微宗跟鐘家在孤云城的勢力,看樣子孤云城的勢力又要重新洗牌了,我們要不要參與一腳?”文彬早就習慣了吳庸跟莫顏的打鬧,他無視了莫顏哀怨的眼神。面色凝重地征詢意見道。 吳庸三人組中,吳庸是智謀百出,莫顏大智若愚,文彬卻是擅長查遺補缺,三個人各有特色。 聽到文彬的話,吳庸臉上神色也變得肅穆起來。 莫顏也收斂了笑容,不再嬉鬧。 “段團長。你是打算跟我們一塊回孤云城,還是打算繼續前往石塘鎮?”吳庸并沒有立即回答文彬,而是轉向段坤,微笑著問道。 吳庸這樣詢問段坤,他心中的決定已然很明顯了。 段坤聞言卻是一臉的糾結,他自然想繼續前往石塘鎮,即便真的趕不上戰斗了,幫忙慕家善后也是好的。而且他還想吳庸三個人跟自己一同去石塘鎮。 可是段坤知道讓吳庸三個人跟自己一同去石塘鎮是非常不現實的,所以他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我……我還是打算去石塘鎮看看,三位少俠有事的話,就先回孤云城吧,反正石塘鎮的事情現在也差不多有結果了。”在吳庸的注視下,段坤猶豫了半晌,這才聲音低沉地回答道。 聽到段坤的回答。吳庸的臉上不由露出了欣賞的笑容。 “段團長,既然石塘鎮的事情差不多有結果了,你就不想知道結果如何了么?”見段坤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間變得不滿,吳庸知道自己的微笑引起了對方的誤會。他連忙出聲解釋道。 “我們現在距離石塘鎮至少還有近千公里的路程,我如何能夠得知石塘鎮事情的結果?”見吳庸非但沒有了幫忙石塘鎮慕家的心思,還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調侃自己,原本就對吳庸幸災樂禍在一邊偷笑很是不滿的段坤沒好氣地反駁道。 段坤的話剛說完,便感覺到義子段武輝在一旁使勁地拉扯自己的衣袖。 段坤還當義子段武輝害怕自己得罪吳庸,不讓自己亂說話,他正想呵斥段武輝兩句時,段武輝卻搶在他出聲之前附嘴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頓時讓他呆若木雞。 “爹,吳庸能夠用身份玉簡得知孤云城發生的事情,你自然也能夠用身份玉簡得知石塘鎮發生的事情。” 聽完段武輝的話后,段坤才知道自己關心則亂,竟是忘記了自己還有身份玉簡的事情,石塘鎮慕家現在情況如何,只要自己聯系一下慕遠山不就知道了么? 要是身份玉簡中慕遠山的名字變得黯淡甚至消失,說明石塘鎮慕家肯定遭遇了不幸,要是能夠聯系上慕遠山的話,說明石塘鎮慕家肯定逃過了一劫。 想到這里,段坤這才知道自己剛才誤會了吳庸,他歉然地看了吳庸一眼,慌忙拿出身份玉簡,開始跟慕遠山聯系。 當段坤看到身份玉簡中慕遠山的名字已然清晰如故時,他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后戰戰兢兢地朝身份玉簡中輸入了一條信息,整個人也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邊的回應。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段坤的身份玉簡便閃過一段光芒,段坤也第一時間瀏覽了身份玉簡傳遞的消息。 當段坤看清楚身份玉簡中傳遞過來的消息時,他拿著身份玉簡的手突然間松開,身份玉簡“啪”地一聲掉落地上,段坤整個人卻是激動得顫栗起來。 清楚地將段坤的反應看在眼中,旁邊的五個人卻是一臉的莫名其妙,段武輝則是疑惑地彎下身子,撿起了段坤掉落在地上的身份令牌。 第107章 歸附 “清微宗的長老和執事已然全部斃命,鐘道隆也已經伏誅,這……這怎么可能?”段武輝看完身份玉簡中的消息后,他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嘴中也是無意識地驚呼出聲。《+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聽到段武輝的話,另外四個人同時愣住了。 羅峰懷疑段武輝的眼睛出了問題,他一把搶過段武輝手中的身份令牌。 很快,羅峰也兩眼呆滯,身份玉簡也不知不覺間從他手中滑落,羅峰嘴中更是吐露出一串毫無意義的詞匯。 清楚地將段坤、段武輝跟羅峰三個人的反應看在眼中,吳庸等人知道,段武輝無意間失聲驚呼所吐露出來的消息肯定是真的。 吳庸雖然先段坤一步通過身份玉簡查看了慕遠山的信息,確認了慕遠山沒死,可是他并沒有給慕遠山發信息,所以并不知道石塘鎮慕家的具體情況,這才催促段坤跟慕遠山聯系。 只是當吳庸得知了石塘鎮發生的事情后,吳庸卻是滿臉的不解,石塘鎮慕家的實力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強? “段團長,方便看一下你的身份玉簡么?”莫顏猶豫了一下,他輕聲詢問段坤道。 “可以,當然可以。”段坤點了點頭,伸手便要將身份玉簡遞給莫顏,只是他伸手后,這才發現自己原本持有身份玉簡的手已然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尷尬的神色,連忙左右張望,想要尋找身份玉簡的下落。 莫顏見狀也不介意。他笑了笑。然后自己彎腰將掉落在羅峰腳下的身份玉簡給撿了起來。 逐字逐句地瀏覽了一遍慕遠山給段坤所發的信息后。原本就滿臉不可置信的莫顏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吳庸、文彬,你們看看是不是慕遠山將信息發錯了,石塘鎮慕家居然將清微宗的雷鵬電雕也給殺死了,還在全鎮大宴三天,邀請所有鎮民一起吃雕肉、喝雕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雷鵬電雕的戰斗力在地皇境修士中幾乎無敵手啊,慕家是如何殺死雷鵬電雕的?” 段坤、段武輝跟羅峰雖然也看到了慕家邀請他們去石塘鎮吃雕肉、喝雕湯的信息。只是他們并不知道雷鵬電雕的厲害,所以沒有將這段信息放在身上,莫顏卻不然,在他看來,慕家殺死雷鵬電雕遠比殺掉清微宗的兩位長老跟五位執事要夸張。 吳庸、文彬聞言也是一臉的錯愕,他們疑惑地從莫顏手中接過身份玉簡。 默默地瀏覽完玉簡的信息,吳庸跟文彬也沉默了。 自從三個人的修為踏入人王境后,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在吳庸三個人看來,清微宗的長老也就人王境的修為。執事只有真元境修為,至于普通弟子更是凝元境修為。以自己三個人的修為足以在清微宗殺個七進七出。 只是他們闖了一次清微宗后,便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了。 他們的腳步剛剛踏入清微宗的外圍,便被云端巡邏的鐵鷹給發現,遭遇了鐵鷹的鐵羽攻擊,好不容易聯手殺掉那只鐵鷹,結果耳邊又傳來了一連串的電閃雷鳴,還有另外幾只鐵鷹憤怒的尖叫聲。 要不是吳庸等人見機不妙跑得快,估計他們當時便將性命留在了清微宗。 從清微宗逃出來后,三個人不再著急報仇,而是重新調查和整理清微宗的消息,這才知道清微宗的那些長老、執事和弟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清微宗的幾位太上長老和掌教,以及清微宗隱藏在暗處的種種妖獸寵物。 其中雷鵬電雕是吳庸三個人最為忌憚的妖獸,因為雷鵬電雕不僅僅皮堅肉厚、殺傷力巨大,更重要的是,雷鵬電雕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人類肉眼能夠捕捉到的,對吳庸三個人來說,雷鵬電雕幾乎是無解的存在。 在沒有辦法對付雷鵬電雕之前,吳庸三個人都不敢前去清微宗報仇。 吳庸三個人沒有想到的是,讓自己頭痛不已的雷鵬電雕居然被石塘鎮慕家給解決了。 “段團長,雷鵬電雕是五階妖獸,它渾身都是寶,雕肉和雕湯都是調養和滋潤身體的大補之物,要是你們能夠及時趕往石塘鎮,并且吃喝道雕肉跟雕湯的話,對你們來說是大有裨益的。”見段坤三個人疑惑地望向自己,吳庸微笑著解釋道。 “五……五階妖獸?”聽到吳庸的解釋,段坤、段武輝跟羅峰三個人再次陷入了呆滯狀態。 “段團長,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們就回孤云城了,你們順著大道去石塘鎮便是,再會。”吳庸說完這番話后,便跟莫顏跟文彬御空飛行而去了。 先后知道孤云城跟石塘鎮慕家發生的事情后,吳庸一行人已經沒有心情繼續呆在神斷山脈中了,他們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即回到孤云城。 等到段坤一行人從失神狀態中清醒過來時,吳庸等人早就不見了蹤影,段坤三個人這才想起吳庸走之前跟自己告別過了,只是自己沒有回應而已。 自嘲地笑了笑,段坤便招呼著羅峰和段武輝朝神斷山脈的外圍走去。 要是換了普通人,根本就別想從深山山脈深處走出去,不過段坤三個人是毒蛇傭兵團的精英,他們經常進出神斷山脈,對于山中的情況異常了解,知道哪些地方危險、哪些地方安全,所以走出神斷山脈并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這也是吳庸等人敢扔下段坤等人直接離去的原因。 “老吳,你說殺死雷鵬電雕的有沒有可能是慕閑主仆?”半空中,文彬突然間出聲道,“我總覺得慕閑有點神秘,實力強得嚇人。卻一直在云央學院中以廢物的形象存在。讓人很難對他引起重視。” “不能吧。修士塔發給吳庸的信息中說凌戰上午才蕩平紫云府跟鐘府啊,他們怎么可能那么快便抵達石塘鎮,便是飛行坐騎也要至少三五天的時間才能夠從孤云城飛到石塘鎮啊,除非他們能夠駕馭飛行法寶,可是地皇境修為以下的人根本就無法駕馭飛行法寶。”吳庸還沒來得及回答,莫顏便在一旁插嘴道。 “莫顏、我覺得文彬的猜測極有可能是對的,在我們跟慕閑交手之前,有人跟你說我們不是慕閑主仆的一合之敵。你們會相信么?”莫顏的話剛落音,便被吳庸給打斷。 看到吳庸一本正經的樣子,莫顏跟文彬不由一臉的愕然,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吳庸如此嚴肅。 “我跟你們說一件事情,但是你們絕對不能外傳,只能將這件事情給爛在心中,不然的話我不說也罷。”吳庸頓了頓,臉色肅穆地說道,“這件事情關系到我們能否報仇雪恨,手刃仇人。” 莫顏跟文彬早就習慣了吳庸的穩重跟謹慎。他們聞言一齊點了點頭。 “我懷疑演武堂的失蹤跟慕閑主仆有關,慕閑主仆當初一個勁地往神力堂深處鉆。并非是為了躲避清微宗跟鐘家的追緝,而是他們發現了演武堂的秘密。慕閑主仆在破解演武堂秘密的同時,他們肯定會實力大增,原本實力就強過我們的慕閑主仆得到演武堂的大機緣后,修為突破地皇境并非不可能的事情,要是演武堂又是一件飛行法寶的話,那么發生在石塘鎮的事情也就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釋了。” 吳庸整理了一下腦海中的思緒,將自己的分析和判斷給說了出來。 吳庸剛開始還有點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當他將事情一層層地剖析開后,他卻發現自己的猜測越來越接近事實。 聽到吳庸的話,莫顏跟文彬身子一個搖晃,差點直接從云端跌落地面,因為吳庸所說的話實在太駭人聽聞了。 不過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那么回事。慕閑主仆明顯有對付鐘府和紫云府的實力,他們完全沒有必要躲在神力堂中的。 而且當時慕閑主仆身上有明顯的元力波動,他們不在元力堂中修煉,卻一個勁地往神力堂深處鉆,這也是一個大疑點。 “要是慕閑真的在云央學院得到了大機緣的話,那么我們的機會也就來了。慕閑先后殺了清微宗那么多的人和妖獸,跟清微宗的仇恨可以說是不死不休,只是慕閑身邊明顯沒有什么可用之人,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東奔西跑疲于奔命,要是我們愿意放下身段跟慕閑合作的話,我們跟慕閑完全可以將清微宗給踏平。” 吳庸原本的想法是將慕閑主仆拉入自己的小團體,自己作為小團體的中心,在發現慕閑的實力遠遠凌駕于自己三個人之上后,他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點不現實,倒是自己三個人投靠慕閑比較靠譜一點。 吳庸雖然嘴中說的是合作,不過莫顏跟文彬知道吳庸內心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只是驕傲的吳庸不愿意說出投靠慕閑的話語而已。 事實上吳庸三人組被血海深仇給折磨和壓抑了十幾年,他們早就學會了隱忍和低頭,他們的性格也沒有其他天院學員那么高調和囂張。 為了報仇雪恨,他們愿意放下一切尊嚴,更別說只是投靠慕閑。 “吳庸,既然我們要歸附慕閑,不是應該去石塘鎮慕家么?你怎么反而帶著我們往孤云城的放下趕?”認可了吳庸的決定后,莫顏一臉的不解。(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今天第四章奉上,很是感激書評區眾多書友對小靜夜的關心,靜夜會在努力更新的同時照顧好小孩的,還請大家用訂閱和推薦票支持下靜夜,今天靜夜就不求月票了,因為我知道兄弟姐妹們已經盡力了,即便求也沒用^_^ 第108章 渾水摸魚火中取栗 ps:感謝╰つ゛、ufgw、妖嬈措、書友140505122400809等兄弟的打賞支持,今天第一章奉上,因為昨天的月票超過了五章,今天應該至少有三章更新,還請消費出了月票的兄弟姐妹們繼續支持下靜夜,靜夜會努力爆發更新以回報兄弟姐妹們的,沒有月票的隨便扔幾張推薦票也成,感激不盡。《+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石塘鎮慕家的危機已經解決,我們去那也沒用。我們既然想要投靠慕閑,自然得拿出一點像樣的禮物,免得慕閑看輕我們。” “凌戰蕩平紫云府跟鐘府后,這兩處勢力遺留下來的各種資源肯定不少,而孤云城的幾股勢力又旗鼓相當,相互忌憚,他們肯定沒有那么快便定下瓜分紫云府跟鐘府利益的方案。” “而且紫云府后面還有清微宗,鐘家更是有鐘道林即將上任陽越州知府,所以孤云城的幾處勢力肯定不敢明目張膽地吞食這兩家的利益,要是我們能夠火中取栗,渾水摸魚成功的話,這份禮物還愁慕閑不動心么?” 聽到吳庸的話,莫顏跟文彬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吳庸的計劃實在太瘋狂了。 孤云城可是有足足六股勢力,即便現在沒有了紫云府跟鐘府,另外還有四股勢力,吳庸居然想從這四股勢力手中虎口奪食,這其中的難處可想而知。 不過想了想這其中蘊含的巨大利益,莫顏跟文彬不由怦然心動。 清微宗身為云門郡的霸主,它在孤云城已然經營了數十年。即便紫云府中的資源要源源不斷地上繳清微宗。紫云府中的倉庫也不會太寒磣;至于鐘府更是孤云城存在了數百年的大家族。鐘府的資源就更加令人眼饞了。 只要吳庸的計劃能夠成功實現,那么他們的收獲肯定會非常的豐富。 即便到時慕閑看不上這些資源,不愿意跟他們合作,他們自己也可以用這些資源建立一股勢力,然后慢慢地借助這股勢力跟清微宗抗衡。 “富貴險中求,反正我們已經得罪了清微宗,也不用像另外四股勢力那樣畏首畏尾了。” “至于鐘道林,他不過一個文官而已。盛周王朝可是重武輕文的,以我們在云央學院中的地位,根本就無懼于鐘道林的威脅。” 好像是為了說服自己,又好像是在給自己增加信心,吳庸一番話說完后,莫顏跟文彬又分別補充了一句。 三個人說完話后,不由一齊哈哈大笑起來,心中也是覺得暢快無比。 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避免還沒有報仇雪恨便被斃命的下場,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這些年來除了低調還是低調。完全沒有了年輕人的銳氣。 事實上三個人的骨子里卻隱藏著滿腔的熱血,他們也想瘋狂、也想高調。 如今身份暴露。而且又有了慕閑這樣強大的同伴,他們頓時便放下了一切束縛,打算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場。 吳庸一行人急匆匆地趕回孤云城時,石塘鎮的廣場上卻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濃郁的香味四處飄逸,幾乎彌漫了整個石塘鎮。 在全鎮百姓的共同努力下,足足數十鍋的雕肉雕湯新鮮出爐,廣場上更是擺了近兩百張桌子,鎮上的居民幾乎全部出動,每個人都分到了滿滿的一碗雕肉。 捧著盛滿雕肉雕湯的碗,鎮上的居民卻是遲遲舍不得下嘴,他們把碗湊近了自己的鼻子,聞了一遍又一遍,似乎光是聞聞那氣味便夠了。 有些鎮民更是找到慕家的人,詢問他們是否可以將雕肉雕湯給打包帶回家,讓慕家的人哭笑不得。 好在慕遠山早就預料到了這種可能性,所以鎮民打包雕肉的要求很容易便得到了滿足。 得知吃飽喝飽后,還可以將雕肉雕湯打包回家,廣場上不由再次響起一陣歡呼,緊接著廣場上除了吃肉喝湯的“稀里呼嚕”聲外,再也聽不到任何其它聲音。 廣場的一側,看到鎮民一個個滿臉興奮的樣子,慕遠山、唐綺羅等人臉上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慕遠山等人知道,經過這一次的雕肉雕湯大餐后,慕家在石塘鎮的地位將無人可以動搖。 “遠山,我們慕家如今在石塘鎮的發展已然遭遇了瓶頸,是時候去孤云城發展了,你看我們是不是可以從鎮民中招募一部分人為我們所用?”唐綺羅美眸中閃過一抹智慧的光芒,在慕遠山耳邊吐氣如蘭道。 “孤云城……以我的實力,想在孤云城立足有點困難啊,除非閑兒擔任家主,不過閑兒那么出色,我覺得不能讓小小的一個家族束縛住他的前程。”慕遠山聞言一陣神往,隨即又有點氣餒。 “遠山,你不要忘記了你自己曾經也是人王境大圓滿修士,這些年來你的修為之所以進展緩慢,是因為家族的大部分資源都傾瀉到了閑兒身上,你并沒有怎么享用家族修煉資源而已,而且你大部分精力和時間都花在了為閑兒尋找靈藥身上。如今閑兒天生絕脈的問題已然得到解決,他在靈藥領域更是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你想恢復巔峰時期的修為不就是時間的問題么?”慕遠山的話才落音,便被唐綺羅不悅地打斷了。 “爹,娘說得沒錯,你原本便是人王境大圓滿修士,只是因為功法被廢而修為暴跌而已,所以你想恢復原來的修為是一件相對簡單的事情,只要我湊齊幾味靈藥,便可以讓你恢復如初。所以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你能否在孤云城立足,而是你是否愿意去孤云城發展。”清楚地將父母的對話聽在耳中,慕閑適時地插嘴道。 慕閑極為認可母親對當前形勢的分析,慕家要是繼續呆在石塘鎮的話,即便發展得再好,也不會比現在好到哪里去,畢竟地方就這么大,不可能有太大的發展空間。 但是到了孤云城情況便完全不一樣了,首先,孤云城因為云央學院的存在,讓孤云城成為了云門郡最繁華的城鎮,孤云城中的各種資源至少是石塘鎮的數百倍甚至上千倍,而孤云城中各種信息更加方便和快捷,有助于慕家及時地對外界的機遇做出反應。 更重要的是,慕閑需要一股勢力作為自己的后盾,慕閑當然希望這股勢力是自己的家族勢力,而且這股勢力崛起的腳步要跟得上自己實力的提升。 “事情沒有那么簡單的,即便我恢復了修為,我的戰斗力也是一個問題,我被逐出門派后,我便不能再施展玄門宮的功法,而我們家族的功法僅僅是凡品功法,根本就拿不出手。”慕遠山頓了頓,滿臉尷尬地說道。 在玄門宮呆了數年,又修煉過玄門宮的功法后,慕遠山是深刻地知道不同功法對于戰斗力的影響有多大的。 慕遠山之所以修為境界跟王向南跟李輕雨差不多,戰斗力卻始終能夠碾壓王向南跟李輕雨,便是因為慕遠山曾經修煉過玄門宮的功法,其眼界和戰斗經驗遠遠不是王向南跟李輕雨這種一直呆在石塘鎮這種小地方的人能夠相比的。 聽到父親的話,慕閑卻是下意識地松了口氣,要是慕遠山因為別的原因不敢去孤云城,或許慕閑會感到為難,可是慕遠山僅僅是因為功法品階問題而不敢去孤云城,慕閑卻感覺毫無壓力。 對從兩萬多年之后穿越過來的慕閑來說,功法品階是問題么?完全不是問題啊。 現在這個世界所有的宗門、家族跟勢力都敝帚自珍,將各自的宗門功法和家族功法當成了寶貝,生怕被人給偷竊了一般,根本就不敢拿出來跟人分享和交流。 可是兩萬年后的修煉大繁榮時代,幾乎所有宗門、家族和勢力都將自己的功法給貢獻了出來,從而導致各種各樣的功法琳瑯滿目,讓人眼花繚亂,而那些貢獻出了自己宗門、家族和勢力功法的人,他們都會獲得比自己宗門家族、宗門和勢力功法更高一階的功法。 慕閑身為丹鼎宗這樣頂級勢力的天才,他所瀏覽的功法自然數不勝數,而且不是絕品功法或者極為有特色的功法他根本就懶得去看。 “爹,你要是擔心功法的問題,那就更加沒有必要了,我能夠送阿丑一部絕品功法,我能夠不給您準備一部好的功法么?之前在神斷山脈中只是人多嘴雜,我害怕驚世駭俗,所以沒敢跟您說而已。”慕閑將嘴湊近了父親耳邊,滿臉笑容地說道。 聽到慕閑的話,慕遠山身子一震,看向慕閑的目光滿是震驚,他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要知道慕遠山在玄門宮修煉的也僅僅是上品功法而已,連珍品功法都算不上,即便如此,他的戰斗力也足以在同階修士中稱雄,如今慕閑居然要送他絕品功法,這實在讓慕遠山有點難以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閑兒,你跟我回家說清楚。”狠狠地瞪了慕閑一眼,然后慕遠山拉著慕閑便往家中跑。 慕遠山實在是太激動了,他恨不得當場便將事情給問清楚,不過想了想這件事情實在太驚世駭俗了,他不得不強忍住心中的好奇。 看著丈夫招呼都不打一聲,拉著自己便跑,將自己一個人丟在廣場上,唐綺羅不由哭笑不得,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丈夫如此失態呢。 不過想起丈夫的雄心壯志跟他這些年來所受的種種委屈,唐綺羅又覺得丈夫的這種反應再也正常不過。 假如有機會能夠展翅高飛鵬程萬里,又有誰愿意像蝸牛一樣匍匐在地緩慢爬行呢?(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109章 神雷滔天訣 “閑兒,你身上真的有絕品功法?你的絕品功法是從哪來的?你要是傳授給我會不會被追究?”慕遠山將慕閑帶回府中,又屏退左右,確認沒有人在旁邊偷聽后,他才急切地詢問道。《+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也難怪慕遠山會這樣緊張,實在是這個時代各個宗門、家族和勢力對功法看得太重要了,慕遠山本人更是有著深刻的教訓。 慕遠山原本是玄門宮弟子,結果他被逐出門派后,玄門宮硬生生地將他修煉了十幾年的功法給徹底廢除,讓他修為暴跌。 不僅僅如此,玄門宮更是禁止慕遠山在以后的日子中不能修煉玄門宮功法,也不能外傳玄門宮功法,一經發現則要擊殺慕遠山。 玄門宮的功法僅僅是上品功法,便被寶貝成了這個樣子,慕遠山完全不敢想象絕品功法會被人給寶貝成什么樣子。 “爹,你不要那么緊張好不好,跟做賊似地,弄得我也跟著你緊張。”看到父親如臨大敵的樣子,慕閑不由一陣心酸,既是為父親的遭遇感到不值,也是為這個時代的修士感到同情。 聽到慕閑的話,慕遠山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手掌心全是汗水,便是背上的衣服也被汗水給浸濕,回程的路上,自己的神經更是一直繃緊的。 “臭小子,給我嚴肅點,有你這樣跟爹說話的么?”被慕閑打趣了一句后,慕遠山的心情輕松了很多。 很快,慕遠山便發現自己失態的反應全部落在了兒子眼中,并且引起了兒子的竊笑。他沒好氣地瞪了慕閑一眼。 慕遠山說完這句話后。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慕閑自然更是大笑不止。 “爹,我先將這部功法施展一遍,你就知道會不會有人追究我們了。”大笑過后,慕閑發現父親心神完全放松了下來,他笑容一斂,便在院子中擺開了陣勢。 慕閑給父親準備的功法是一套劍法,這套劍法名為奔雷劍,是幾百年后才出現的一套絕品功法。 創造出這套功法的是云央學院的一個下院生員。這名生員修煉資質一般,他是耗費巨額的靈晶石才進入云央學院的。 在云央學院的數年時間中,他幾乎閱盡了云央學院中的所有修煉典籍,更是耗費巨資從拍賣行中搶到了不少修煉功法。 奈何每一種功法到了他的手中都有如雞肋一般,讓他修煉起來感覺處處別扭,而扔掉又覺得可惜。 直到這名生員將家族的財富給完全敗光,再也沒有錢財可以到處搜羅修煉功法時,他才靜下心來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 這名生員在山上一坐便是整整半個月,這半個月中,以前搜羅的功法有如浮光掠影一般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他不斷地將這些功法分解、重組,再分解。再重組,讓這些功法變得面目全非。 因為這名生員實在太能折騰了,愣是將家族積累了上百年的財富在短短的幾年內給消耗一空,讓家族從豪門貴族跌落成了普通人家,以至于他不僅僅成為了遠近聞名的敗家子,便是連家人也對他怨恨上了,他半個月沒有回家也沒有人前去尋找他。 半個月之后,這名生員所靜坐的山上突然間雷電轟隆,大雨傾瀉,而這名生員也長身而起,揮動了手中的寶劍。 原本在他眼中有如雞肋的功法和招式竟是被他信手拈來,有如神來之筆,偏偏那些功法和招式又不屬于任何一部功法里面的,而是不同部功法里面的招式所組合成的大雜燴。 天上的雷電轟鳴聲跟大雨停歇后,這名生員手中的寶劍卻沒有停下,方圓十里內的居民耳邊雷電轟鳴聲也沒有停下。 這一場雷電轟鳴聲足足持續了三天時間,讓方圓十里內的居民還以為自己犯下了什么大錯惹來天譴,一個個人心惶惶,六神無主。 直到有膽大的修士進入山中查看,這才發現響徹云霄的雷電轟鳴聲居然不是從天上降落下來的,而是人為的。 幾乎一夜之間,這名資質一般修為一般的云央學院下院生員便成為了靈武大陸數千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他的的修為一日千里,各種修為瓶頸對他好像不存在一般,勢如破竹,很快便從凝元境修為晉升為了地皇境修士。 因為他每次施展劍法時必然會引來雷電,聲勢浩大而且殺傷力驚人,他本身性格又喜怒無常,將之前奚落他嘲諷他侮辱他的人給全部收拾了一遍,以至于他獲得了一個雷電暴君的綽號,他的本命反倒沒有人記得。 慕閑前世原本是想修煉雷電暴君的奔雷引電劍法的,因為他覺得奔雷引電劍法施展起來實在是太帥氣了,只是當他得到奔雷引電劍法時,他的寸劍已然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加上他實在太忙,根本就沒有時間去重新修煉一種新的劍法,所以僅僅將奔雷引電劍法給默誦了幾遍,在理論上融會貫通后,便將它放到了一邊。 如今慕閑施展奔雷引電劍法,并不完全是雷電暴君所創的那一部功法,而是融入了慕閑自己的理解,還有數萬年的武道理論,為了糊弄父親,他更是將慕家的家傳功法也給融入了進去。 隨著慕閑動作的施展開,慕府的上空開始烏云翻滾,并且不時地閃過一抹閃電。 而慕遠山看到兒子功法施展開后所引發的天地異象,他早就瞠目結舌,激動得滿臉通紅了。 因為剛開始的時候,慕閑施展的赫然是慕家的家傳功法驚濤訣,這道功法他修煉了幾十年,再也熟悉不過,以至于他聽到了陣陣轟鳴聲時,他還以為是慕閑將家傳功法驚濤訣給練到了大成境界,以至于產生了波濤聲。 直到發現慕閑的招式似是而非。跟驚濤訣形似而神不似。天色更是突然間變黑時。慕遠山才發現天上的異狀,他也確認慕閑所施展的功法并非凡品功法驚濤訣,而是一種跟驚濤訣類似的全新功法。 慕閑沒敢將奔雷引電劍法給完全演練完,他僅僅是施展了十幾招便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因為奔雷引電劍法的威力實在太大了,他害怕自己一旦施展開,整個慕府都要化為灰燼,而且要引起鎮上百姓的恐慌和圍觀。 當慕閑收招后。天空中的烏云跟雷電也跟著消失無蹤,而慕遠山依舊沉浸在奔雷引電劍法的巨大聲勢之中。 “爹,您覺得這劍法如何?”慕閑靜靜地注視著父親,發現父親回過神來后,他這才脆聲問道。 “強,實在太強了,這劍法比玄門宮的劍法至少強上百倍,至于我們家族的劍法更是沒法跟這劍法相比。”慕遠山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甚至聲音都有點顫栗,“閑兒。我怎么發現這劍法跟我們家族劍法有點像啊,你從哪弄來的?” “這……這劍法是我觀看雷鵬電雕攻擊時突然間迸發出來的靈感。我將雷鵬電雕的攻擊方式融合進了家族功法,然后又借鑒了一下其它功法的武學道理糅合而成。”在父親的注視下,慕閑猶豫了一下,紅著一張臉解釋道。 好在慕遠山的心神全部被奔雷引電劍法的威力所吸引,他并沒有仔細觀察慕閑的小動作,所以并沒有懷疑慕閑撒謊。 只是驟然聽聞這部功法是慕閑親手所創,而且還是在短短的半天時間內創造出來的后,慕遠山卻驚訝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據慕遠山所知,所有的武學功法都是經歷無數代修士的積累慢慢沉淀而成的,尤其是凡品以上的功法,更是經過反復修改和錘煉才可能最終定型。 可是自己兒子僅僅觀摩了一下雷鵬電雕的攻擊方式,便創造出來一部絕品功法,這份天賦實在太驚世駭俗了。 雖然自己兒子也說是糅合了家族功法,還有借鑒了其它功法的武學道理,可是家族功法僅僅是凡品功法,至于其它武學道理則更是虛無縹緲的事情,以自己兒子不過十六歲的年齡,他能領悟多少武學道理? 怔怔地瞪著兒子看了半晌,慕遠山突然間發現兒子變得陌生起來,變得自己好像完全不認識了一般。 見父親瞪著自己半晌不說話,慕閑的心中不由直打鼓,難道自己玩得太過了,以至于被發現破綻了么,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自己就適當藏拙,不要在父母面前表現得這么妖孽了。 “閑兒,剛才是我失態了,沒有嚇到你吧?你有為這劍法取名字么?”看到慕閑一臉忐忑的樣子,慕遠山驟然驚醒,他歉然地看了慕閑一眼,隨即關心地問道。 “在我的設想中,這套劍法能夠召喚雷電,還能夠引來暴雨,所以這套劍法的名字最好能夠包含雷、電、雨三個字,或者跟這三個字有關的字眼,爹有什么好的建議么?”慕閑皺眉沉思了一會,脆聲說道。 慕閑并沒有夸大其詞,他得到驚雷引電劍法后,始終覺得光有雷聲沒有雨點有點不夠完美,所以一直在琢磨如何將驚雷引電劍法變得完美。 慕閑在前世時曾經反復推演過驚雷引電劍法,心中一直沒有定論,直到穿越后接觸了慕家的驚濤訣,他驚雷引電劍法的完美版本才在他心中最終定型。 “電和雷是密不可分的,有電必有雷,有雷肯定是先有電,所以雷電這兩個字中取一個字就好,電閃雷鳴之后,必然暴雨傾盆,暴雨之后,天色必然會發生變化,新功法的名稱就叫《神雷滔天訣》如何?”慕遠山見慕閑將取名的重任交給了自己,他神色變得肅穆之極,半晌之后,才鄭重說出了自己的意見。(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110章 恐怖的賺錢速度 “神雷滔天訣?好名字,就用這個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慕閑征求父親的意見,僅僅是想表示對父親的尊重而已,并沒有指望父親真的能夠取出什么好名字來。 聽到父親脫口而出的名字后,慕閑卻是眼睛一亮。 《神雷滔天訣》這個名字明顯比《驚雷引電劍法》這個名字好聽多了,不僅僅豐富形象,而且氣勢磅礴,讓人一聽就心馳神往,而《驚雷引電劍法》雖然名字直白,卻少了一股氣勢,完全配不上絕品功法的品階。 確定了新功法的名稱后,慕閑便將功法的前面四層全部用紙寫了下來,鄭重其事地交到了慕遠山的手中。 為了避免驚世駭俗,引起父母的懷疑,慕閑并沒有將《神雷滔天訣》的功法給全部寫出來。因為功法的前面四層功法足以讓人王境及其以下修為的人修煉,至于后面的功法,慕閑借口自己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繼續補充和完善。 看到慕閑說話時底氣十足的樣子,慕遠山絲毫不懷疑慕閑能夠補充和完善《神雷滔天訣》的本事。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石塘鎮百姓每天都沉浸在無盡的歡樂之中,他們不停地吃雕肉、喝雕湯,仿佛要把一輩子的食量在三天內完成一般。 當全鎮百姓敞開了肚皮吃喝時,雕肉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消耗著,原本慕家以為至少需要半年以上才能夠吃完的雕肉,三天內竟是被活生生地消耗掉了五分之四,只剩下了極小的一部分。 不過即便這極小的一部分,也足以維持慕家本族的人消耗一兩個月之久了,所以慕家本族的人并沒有對慕遠山跟慕閑父子的決定有任何不滿。 相反地,全族上下對慕遠山父子的決定異常地佩服。 因為這三天時間中,經過雕肉和雕湯的滋補,鎮上有十幾個年輕人突破了肉身境瓶頸,晉升為了凝元境修士。這些人進階后,無一例外地要求加入慕家,為慕家做事。 原因很簡單,在這個敝帚自珍的時代,普通出身的人要想在武道上走得更遠的話,他們只有加入宗門、家族或者其它勢力。 而石塘鎮上除了慕家擁有功法外,便只有被慕家給滅族的王家跟李家了。慕家在鎮上人緣極好,這幾個年輕人又是因為吃喝了慕家的雕肉雕湯才晉升為凝元境修士的,除了投效慕家外,他們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擇。 除了十幾個晉升為凝元境修士的年輕人外,鎮上其它百姓身體孱弱的狀況也得到了極大的改變,得知慕家想要招募人手。他們紛紛找上門來。 大部分人都是毛遂自薦,寧愿不要報酬也要幫忙慕家做事,更有甚者直接將自家的小孩送到慕家,讓慕家將自家小孩收為徒弟。 一時間,慕家人滿為患,慕家上下一片喜慶。 這三天時間中,慕遠山將所有的瑣事都交給了慕德武跟慕德清兩位長老處理。他自己則躲在北院中全力修煉《神雷滔天訣》。 慕閑偶爾會到北院中跟父親交流一下《神雷滔天訣》的修煉心得,大部分時間他都呆在自己的東院中搗鼓芙蓉仙子遺留下來的藥鼎。 得到了饕餮這么一個大胃王后,慕閑心中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他不得不強迫自己不斷地煉制各種靈藥以換取靈晶石。 得知慕閑要煉制靈藥,慕府上下自然大力支持。 尤其是慕遠非,他一直牽掛著自己的身高和長相問題,一個勁地追問慕閑什么時候能夠煉制出改變自己身高和長相的靈藥,得到準確的答復后。他便心甘情愿地被慕閑所驅使,鞍前馬后地在慕閑身邊打下手。 凌天、凌戰父子也被慕閑給臨時征用,他們不斷地穿梭于毒霧沼澤跟神斷山脈中,根據慕閑的要求尋找各種靈藥。 慕家更是利用自己的影響力,號召全鎮百姓一齊幫忙尋找靈藥,并且在鎮上設立了專門的收購點,高價收購各種靈藥。 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鎮上百姓剛剛白吃白喝三天雕肉雕湯,聽說慕家有需要幫忙的敵方,他們自然竭盡全力。 一時之間,慕家倉庫中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靈藥。慕閑的東院中靈藥同樣堆積如山。 親眼目睹家族倉庫在三天時間內從空曠無物變得擁擠不堪,慕家上下不由目瞪口呆,也是這個時候,他們才感受到什么叫人多力量大。 至于慕閑,他早就樂的合不攏嘴了。 之前在神斷山脈中采集到鐵木林葉時,他便將神斷山脈當成了一個天然的靈藥園,如今看到“靈藥園”中的靈藥源源不斷地進入家族倉庫,他仿佛看到了一枚枚極品靈晶石落入了自己的口袋。 慕閑現在是蘊靈境靈師,一般的情況下,蘊靈境靈師可以煉制出三階的靈藥,不過慕閑因為其強大的神念跟掌控能力,他可以煉制出出竅境靈師才可以煉制出的四階靈藥。 整個孤云城都沒有幾個出竅境靈師,而出竅境靈師修為的靈藥師則更是鳳毛麟角,能夠煉制出四階絕品靈藥的靈藥師更是絕無僅有,所以慕閑完全不用擔心自己所煉制的藥劑在孤云城會沒有市場。 為了讓自己煉制的藥劑市場價值最大化,慕閑在煉制藥劑之前做了充分的市場調查,選擇和定位了自己即將煉制的靈藥。 首先,虎血丹就被慕閑給排斥在外,這種丹藥在市場上實在太常見了,常見到了廉價的地步,慕閑自然不會吃力不討好地去煉制完全沒有市場價值的虎血丹。 其次,消元藥劑雖然在市面上很少看到,而且價格極為昂貴,往往一出來便是天價,不過購買消元藥劑的一般是靈藥師,普通人一般不會對消元藥劑感興趣。 因為消元藥劑是考驗靈藥師的神念、靈力、技術以及對藥草的熟悉,對于靈藥師的能力要求極高,往往成為了靈藥師之間互相較量的一種手段,所以每個靈藥師都希望購買別人的消元藥劑用來借鑒和學習,以提高自己的煉藥技術。 消元藥劑的真正功效卻只是讓凝元境武者在短時間內體內元力全部消失。戰斗力還不如肉身境武者,這與它高昂的價格完全不成比例,普通人自然舍不得花錢購買消元藥劑,他們也沒有那個能力購買消元藥劑。 慕閑原本是不想煉制消元藥劑的,不過仔細想了想,他還是忍不住煉制了幾瓶消元藥劑,來到這個時代后。他還沒有跟這個時代的靈藥師接觸過,他打算利用消元藥劑釣魚,看能否將云門郡甚至陽越州的靈藥師給釣出來。 不過慕閑對于消元藥劑能夠拍賣出去實在不抱太大的希望,他也不指望消元藥劑能夠給自己帶來巨大的利潤。 經過反復甄選后,慕閑確定了自己這一次主要煉制的幾種藥劑。 這幾種藥劑分別為培元藥劑、圣元藥劑以及凈元藥劑。 其中培元藥劑是利用百草露和星靈草煉制而成的一種四階藥劑,它的效果跟虎血丹相仿。但是卻比虎血丹強了無數倍。 虎血丹是以烈焰魔虎之血為引,配合血蟒枝、鐵經參煉制而成,對于凝元境以下武師療效極好,不僅能夠迅速恢復體內元氣,對外傷更是有著立竿見影的治療效果。 培元藥劑不僅僅對凝元境以下修士有效,它對于凝元境以上的修士同樣有效,而且它不止是一種療傷和恢復藥劑。更是一種增強藥劑,它能夠有效增強修士體內的真元力,提高修士的實力。 圣元藥劑則是由青葉草跟黑天參煉制而成的一種救命藥劑,重傷的修士只要還有一口氣,服用圣元藥劑便可以活命,所以又有人稱其為奪命藥劑,意思為命都可以搶奪回來。 凈元藥劑則是由洗骨花和八角玄冰草煉制而成的一種驅毒藥劑,它專治各種毒傷。異常的靈驗,當然,它同樣也可以治療肉體的損傷,只是效果比虎血丹和培元藥劑要差很多。 這三種藥劑中,除了培元藥劑是四階藥劑外,另外兩種藥劑都是三階藥劑,不過這三種藥劑有著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市場需求量大,而且價格居高不下,偏偏這幾種藥劑又極為稀缺。 因為這個世界的修士實在太多,而且廝殺也激烈。可是靈藥師卻太過稀少,這才造成了靈藥價格虛高的局面。 剛開始慕閑說他要煉制靈藥時,慕遠非還以為慕閑是想煉制虎血丹。 等到慕閑開始煉制后,慕遠非卻發現了不對勁。盡管慕遠非接觸的丹藥很少,慕閑所煉制的丹藥是不是虎血丹他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 當慕遠非發現慕閑煉制出了好幾種丹藥,卻沒有一種是虎血丹時,他忍不住詢問了慕閑丹藥的名稱和功效,得知丹藥的名稱跟功效后,慕遠非就徹底凌亂了。 慕遠非不認識消元藥劑、培元藥劑、圣元藥劑跟凈元藥劑,可是這并不妨礙他知道這幾種藥劑的價格。 光是一瓶消元藥劑,在市場上便被炒到了上千靈晶石的價格,這上千靈晶石換算成白銀的話,便是整整十萬兩,要知道整個慕家一年的收益也才三十幾萬倆白銀啊。 慕遠非可是親眼目睹慕閑盞茶功夫就煉制出了好幾瓶消元藥劑的,也就是說慕閑一個人在盞茶功夫內賺取的錢財比整個慕府一年的收益還要高,這讓慕遠非實在有點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更何況慕閑不僅僅煉制了消元藥劑,他還煉制了培元藥劑、圣元藥劑跟凈元藥劑。 培元藥劑、圣元藥劑跟凈元藥劑的價格雖然沒有辦法跟消元藥劑相比,可是頂不住它們的市場需求量大啊,整整三天時間,這幾種藥劑,慕閑可是差不多每種都煉制了數百瓶的,所以論及總價值的話,這三種藥劑的價值卻是遠遠超過了消元藥劑的價值。 慕遠非掰著手指計算了一下,然后他驚訝地發現光是慕閑已經煉制出來的藥劑價值便超過了一百萬靈晶石,換算下來便是超過一億兩白銀的價值。 也就是說,整個慕家要不吃不喝三百年,才有可能賺取到慕閑三天內能夠賺的錢,而且這還的不考慮藥劑在拍賣會上被哄抬的因素。 光是慕閑煉制出來的藥劑便價值上百萬的靈晶石,可是慕府的倉庫中和慕閑的東院院子中還有著堆積如山的靈藥材料呢,要是它們都被煉制成藥劑的話,那又得價值多少錢? 一時間,慕遠非發現自己有點不會算數了。 PS:今日三章一萬字爆發完畢,求一張月票支持,只求一張月票支持,靜夜不想吃零蛋,感激不盡^_^ 第111章 次品和廢品到哪去了? 當慕遠非將東院中發生的事情告訴慕遠山跟唐綺羅時,慕遠非跟唐綺羅夫婦也驚呆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夫妻倆還以為性子跳脫的慕遠非在跟自己開玩笑,他們當即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情跑入了東院。 剛剛進入慕閑的房屋,夫妻倆便聞到了沁人心脾的濃郁藥香味,緊接著他們便被房屋中堆積得密密麻麻的瓶瓶罐罐給嚇住了。 掃了一眼房屋中堆積如山的裝滿藥劑的瓷瓶,慕遠山跟唐綺羅的目光同時落到了慕閑的身上。 慕閑正在聚精會神地煉藥,壓根就沒有注意到父母的到來。 事實上慕閑曾經叮囑過慕遠非,自己煉藥期間禁制任何人進入東院,便是丫鬟和仆人都不能隨意進入東院,他的一切飲食起居都暫時由慕遠非負責,所以慕閑也沒有想到會有人闖入自己的房間。 慕閑有如彎月一般的眼睛始終盯著藥鼎,一眨不眨。 他白皙如玉的雙掌輕輕地捧住藥鼎的外壁,源源不斷地輸入靈力,偶爾手臂會在空中幻化出一道幻影,將旁邊早就整理好的藥草給扔進藥鼎。 在慕閑恐怖神念的監控下,藥鼎中的各種藥草有條不紊地按照慕閑的意愿發生著種種神奇的變化。 不時會有各種彩色火焰從藥鼎中躥出,有時甚至會有各種幻象在空中飛舞,好像慕閑不是在煉藥,而是在馴化妖獸。 “閑兒,你這幾天沒有睡覺,一直在煉藥?”瞪著慕閑看了一會。唐綺羅心疼地問道。 也難怪唐綺羅會這樣想。她曾經服飾過芙蓉仙子一段時間。知道一個靈藥師煉制靈藥的速度。 當時芙蓉仙子在慕府住了半個月,才煉制了十幾瓶藥劑,即便如此,芙蓉仙子還引以為傲,覺得自己煉制藥劑的效率很高了。 可是現在僅僅三天時間過去,慕閑的房屋中就堆積了數百瓶藥劑,唐綺羅完全不敢想象這么多的藥劑是從何而來的。 事實上當初得知慕閑要煉藥時,慕遠山、唐綺羅夫婦跟慕遠非一樣。都以為慕閑最多也就煉制出幾十瓶虎血丹,能夠為他自己賺取一點零花錢。 不僅僅慕遠山、唐綺羅跟慕遠非是這樣想的,幾乎整個慕家的人都是這樣認為的,他們甚至在發愁如何處理倉庫中和東院中堆積如山的各種靈藥材料,是不是直接讓商隊給拉到孤云城給廉價處理算了,畢竟石塘鎮是沒有辦法消化掉這么多藥草的。 此時此刻看到慕閑煉制靈藥師那全身心投入的狀態,還有房屋中堆積得密密麻麻的藥劑瓶子,慕遠山和唐綺羅夫婦心中除了極度的震驚外,便是心疼。 聽到母親的聲音,慕閑手中的動作一滯。神念也出現了剎那間的波動,然后藥鼎中便發出了“啵”的一聲悶響。緊接著一團黑煙便從藥鼎中躥了出來。 這股黑煙相對于房屋中原本的清香可以說是刺鼻之極,慕遠山跟唐綺羅猝不及防之下便被這股黑煙給熏到,他們不由自主地咳嗽了幾聲,眼睛也被黑煙給熏得直流淚。 “爹,娘,您們怎么來了,這房屋中很亂的。”被母親打斷煉藥后,慕閑飛速地合上藥鼎,熄滅爐火,將身子轉向了父母。 唐綺羅顯然也意識到自己的出聲闖了大禍,她不由滿臉的尷尬,看向慕閑的目光全是歉然。 唐綺羅是深刻知道靈藥師在煉藥時不能出聲的忌諱的,她曾經因為不小心在芙蓉仙子煉藥時發出了聲音,結果被芙蓉仙子給呵斥了好幾天,差點就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剛才唐綺羅也是關心則亂,一下子忘記了靈藥師的忌諱,所以這才釀成錯誤。 “閑兒,對不起,打擾你煉藥了。”惶恐之下,唐綺羅慌忙出聲道歉。 “娘,沒什么的,廢了一鼎藥劑而已,外面院子中材料多著呢,盞茶功夫便能夠煉制出來。”看到母親滿臉緊張的樣子,慕閑笑了笑,柔聲安慰道。 見慕閑說得輕描淡寫的,唐綺羅不由滿臉的懷疑,她剛才可是親眼目睹了藥鼎中幻化出的種種幻象的,所以藥鼎中的藥劑絕對不簡單,這樣的藥劑怎么可能盞茶功夫能夠煉制出來? 不過唐綺羅只當慕閑是想讓自己寬心,所以也沒有刨根究底,而是感覺心中無比的寬慰。 “你這孩子,煉起藥來這么拼命,也不怕將身子累垮!”唐綺羅心疼地瞪了慕閑一眼,然后從袖袍中掏出一張干凈的手帕,輕輕地將慕閑臉上的汗水給揩拭掉。 感受到母親的深切情意,慕閑憨厚地笑了笑,卻沒有說話,任由母親幫忙自己揩拭汗水。 “閑兒,這些丹藥都是你三天內煉制出來的?那些廢棄的材料都被你扔哪去了,我怎么沒有看到?”慕遠山圍著房屋轉了一圈,滿臉疑惑地問道。 聽到慕遠山的話,唐綺羅也是一愣,她這才意識到房屋中幾乎都是成品,卻沒有次品跟廢品,要知道芙蓉仙子在幕府煉制藥劑時,每成功煉制出一瓶藥劑都會產生十瓶以上的廢品,浪費靈藥材料無數,幕府上下為了給芙蓉仙子保證足夠多的靈藥材料幾乎是疲于奔命。 “是啊,閑兒,你將次品和廢棄品都扔到哪去了?”唐綺羅也好奇地追問道。 “大哥,嫂子,閑兒煉制的所有藥劑都在房屋中啊,難道他將次品和廢品也給裝起來了,可是我發現他煉制的每一瓶藥劑顏色跟味道都差不多啊,難道他煉制的都是次品和廢棄品,這有點不可能吧?”清楚地將慕遠山和唐綺羅的話聽在耳中,站在門口的慕遠非臉上不由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失聲驚呼道。 慕閑聞言卻是不知道如何解釋是好,一時間吶吶地站在原地沒有了聲音。 對于別的靈藥師來說煉藥時會報廢很多靈藥材料再也正常不過,可是這件事情發生在慕閑的身上就太不正常了。 首先,慕閑恐怖的神念就保障了他在煉制藥劑時不可能出現任何差錯,其次,慕閑追求完美主義的性格也不允許他在煉藥的過程中出現任何差錯,最后,慕閑的煉藥技巧在前世已然經過千錘百煉,可以說是純屬無比,即便他閉著眼睛煉藥,也不可能出現任何差錯。 對慕閑來說,他煉制藥劑只擔心會不會出現不是絕品的情況,至于次品和廢品從來就不屬于他考慮的范圍。 “好像自己不小心又犯了一個錯誤。” 慕閑知道,一般的靈藥師,尤其是剛剛出道的靈藥師,煉制靈藥絕對不像自己這樣有效率,自己卻因為急于賺取靈晶石而將渾身本事都給施展了出來。 一時間,慕閑心中有點忐忑,因為他壓根就不知道如何解釋,也沒有辦法解釋這件事情。 好在慕遠山跟唐綺羅的注意力都被慕遠非的話給吸引了過去,他們聞言一愣,隨即開始認真地檢查每一瓶藥劑的質量。 半個時辰后,慕遠山三個人已經麻木了,他們看向慕閑的目光也仿佛是在看怪物。 因為三個人驚訝地發現,房屋中的每一瓶藥劑的顏色和味道都很醇正,完全沒有半點次品或者廢品的跡象,要是他們能夠分清藥劑的品階,他們會更加驚訝地發現,這些藥劑清一色地全是絕品藥劑,要是拿到市場上出售的話,絕對會高出市價兩到三成。 “閑兒,你是如何保證自己煉制的每一鼎藥劑都能夠成功的?”憋了半天后,唐綺羅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原因是多方面的,最主要的是我的神念遠比一般人強大,能夠隨時清晰地感覺到藥鼎中每一味藥草的變化,然后便是我一直心無旁騖地在煉藥,幾乎不受任何干擾,還有便是這些煉藥材料都是我精心挑選的,沒有任何瑕疵。”慕閑猶豫了一下,有條不紊地解釋道。 經過半個時辰的時間,慕閑慌亂的心情已然慢慢地平靜了下來,無論如何,自己跟身體原主人的魂魄已然融為了一體,所以無論自己表現得多么異常,都改變不了自己是慕遠山跟唐綺羅夫婦兒子的事實。 而且自己這三年時間一直呆在云央學院中,跟家人很少接觸,所以即便自己身上真的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也很容易找個理由將家人糊弄過去。 聽到慕閑的解釋,慕遠山、唐綺羅跟慕遠非同時陷入了沉思,隨即臉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因為三個人中除了唐綺羅外,另外兩個人都沒有接觸過靈藥師,他們并不知道靈藥師煉制靈藥的效率如何,即便唐綺羅也僅僅接觸了芙蓉仙子一個靈藥師,而芙蓉仙子當時處于重傷狀態,整天提心吊膽害怕敵人追來石塘鎮,根本就沒有辦法專心煉藥,所以三個人幾乎同時接受了慕閑的解釋。 “明白”慕閑煉藥成功的秘訣后,三個人再次看向慕閑時目光就充滿了敬佩和贊賞,同時臉上也隱隱閃過興奮的神色。 慕閑煉制靈藥的天賦這么強,煉藥的效率也是如此高,他們幾乎可以想象慕家崛起的速度了。 “閑兒,你煉制的這些藥劑雖然都是市場上緊缺的藥劑,可是你要是將它們一下子給全部投放市場的話,會讓它們價格暴跌的……而且孤云城似乎也消化不了這么多藥劑。”頓了頓,慕遠山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心。(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112章 嗑藥升級的道路 “爹,我可沒說要將這些藥劑一下子全部投入市場,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么?”聽到父親的話,慕閑笑了,“我們慕家不是馬上就要進入孤云城么,既然到了孤云城,總得有一個支柱性產業來維持家族的運營和發展吧?” “在石塘鎮時,家族現有的產業完全能夠維持家族的開銷和日常運營,可是到了石塘鎮后,家族現有的這些資源顯然不夠看,所以我打算在孤云城開一家丹藥商鋪,房屋中的這些藥劑便是我們家族丹藥店鋪中的貨物。《+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當然了,這些藥劑也并非全部用來擺放在店鋪中,我們需要提前將一些藥劑拿到拍賣會去寄拍,以換取足夠的啟動資金;還有一些藥劑我們需要用來打點孤云城的關系,讓我們慕家在孤云城不至于被其它勢力給孤立,另外還需要給家族精英留下一部分藥劑。” 慕閑在煉制這些丹藥之前,便對丹藥的處置有了安排,此時見父母都在,他便一口氣將自己的計劃全部說了出來。 聽著慕閑娓娓而談,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慕遠山跟唐綺羅不由眼睛發亮,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慕遠非也是不由自主地點頭附和。 因為慕閑考慮得實在太全面太周到了,以至于他們完全找不到可以補充的地方。 慕遠山跟唐綺羅雖然想過家族要進入孤云城發展,可是他們還在發愁如何在孤云城打開局面。沒有來得及思考更多具體的東西。 在慕遠山跟唐綺羅的計劃中,慕家至少需要三五年的功夫才能夠在孤云城站住腳跟。而要在孤云城完全打開局面的話,極有可能需要十幾二十年的功夫,甚至更長時間。 畢竟孤云城的蛋糕就那么大,孤云城現有的勢力都爭得不亦樂乎,他們不可能允許慕家這個新人去跟他們搶蛋糕。 可是按照慕閑的計劃,慕家想要在孤云城打開局面只是一兩個月的功夫,至于站穩腳跟,有各種各樣的靈藥在前面開路。慕家還愁在孤云城站不穩腳跟么? “好,實在是太好了,旁系家族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一直說閑兒你的存在拖累了家族的發展,要是他們能夠活到現在,得知慕家將在閑兒你一己之力的推動下一兩個月便能夠在孤云城打開局面的話,不知道他們會是什么樣的反應。”慕遠山足足盯著慕閑看了半晌,這才大聲叫好。眼中也全是欣慰和激動的神色。 十幾年來,為了解決慕閑的天生絕脈問題,讓慕閑盡可能地多續命一段時間,慕遠山不僅僅付出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他同樣承受著家族旁系帶來的巨大壓力。 事實上慕家旁系對慕遠山有怨言也是情有可原的,因為慕遠山這十幾年來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慕閑的身上。而且將家族的資源也全部傾斜在了慕閑的身上,對于家族的發展付出極少,從而導致家族的發展幾乎處于停滯狀態。 作為一個父親來說,慕遠山可以說是極為優秀的,但是作為一個家主來說。慕遠山卻是完全不合格的。 雖然慕遠山口口聲聲對旁系的人說慕閑的天生絕脈問題能夠解決,慕閑肯定能夠帶領家族走向輝煌。事實上慕遠山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說辭,更別說旁系的人了。 慕遠山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曾經用來敷衍家族旁系的說辭居然變成了事實,這讓他心情激蕩的同時,心中也有種五味陳雜的感覺。 唐綺羅自然明白丈夫此時復雜的心情,不過現在已經時過境遷,她自然不會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她的目光一會落在丈夫身上,一會落在兒子身上,臉上滿滿的全是幸福的笑容。 “爹,你不是擔心自己的修為無法在孤云城立足么?接下來的時間中,只要你每天服用我特地給您煉制的培元藥劑,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你的實力便能夠達到人王境大圓滿修為,我想那時你應該足以在孤云城立足了吧?”看到父親高興,慕閑趁熱打鐵地從房屋的柜臺上取出十幾瓶特制的培元藥劑遞到父親手中。 聽到慕閑的話,慕遠山眼中不由閃過一抹疑惑,他在玄門宮中也曾經服食過培元藥劑,可是培元藥劑更多的是用來恢復氣血和真元,它提升實力的效果并不明顯,兒子這番話該不會是逗自己開心吧? “閑兒,培元藥劑真的有這么神奇么?我現在是凝元境中階修為,我要是堅持天天服用,我半個月后能夠晉升為真元境修士么?”慕遠山還沒來得及說話,慕遠非便在一旁激動地出聲問道。 慕閑聞言不由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小叔,我是靈藥師不假,可是我不是神仙。我之所以能夠讓我爹達到人王境大圓滿修為,是因為他原本有天位境修為,只是因為功法被廢而導致修為暴跌,我在他的培元藥劑中增添了一味名叫回靈赤果的靈藥,回靈赤果可以最大限度地喚醒我爹體內丹田、經脈跟五臟六腑的回憶,從而幫助我爹恢復到人王境大圓滿境界修為。” “你服用這些特制的培元藥劑和跟服用普通的培元藥劑是完全一樣的效果,你天天服用培元藥劑的話,實力肯定會有所提升,但是效果如何就得看你的根骨和體質了。”慕閑一番話說完后,看到小叔一臉失落的樣子,想起小叔這些天鞍前馬后侍候自己的情景,他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 “能夠提升實力總比原地踏步好,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每天服用一瓶培元藥劑,我要開創一條嗑藥升級的全新修煉方式。”聽到慕閑補充的話語,原本還一臉失落的慕遠非立即眉開眼笑。大聲歡呼道。 慕遠非原本是無心之語,可是落在慕閑的耳中。卻勾起了他腦海中的一段回憶,讓他陷入了沉思。 在一萬年的后世,曾經有那么一段時間真的流行過嗑藥升級的修煉方式,無論是武修還是靈修,都能夠在市場上找到適合自己服食的各種各樣的靈藥,飛速地提升自己的修為境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修士的幸福時代已經降臨時,一場規模浩大的獸潮突然間爆發了。 無數的妖獸有如潮水一般從崇山峻嶺和無盡荒原中走了出來,它們一窩蜂地涌入了人族的城市和村莊。對人族展開了血腥的屠戮和踐踏。 讓人族近乎絕望的是,人族修士在獸潮面前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之力,一階的妖獸可以輕易地秒殺真元境修士,二階的妖獸可以完勝人王境修士,以至于八階和九階的妖獸出來時,人族幾乎沒有修士能夠抵擋。 這一次獸潮幾乎讓人族頻臨滅絕,還好關鍵時刻一群苦修站了出來。 這些苦修之所以遲遲沒有出手。并非他們不想出手,而是因為他們沒有機會出手。 苦修是被排擠和冷落的一個群體,也是一個備受奚落和嘲諷的群體,因為他們出身低微,不能像其它修士一樣服用靈藥升級,而是一步步地通過笨拙而原始的辛勤修煉而提升自己的實力的。 苦修們的修煉方式注定了他們實力進展遠遠慢于藥修們。即便他們有著龐大的群體,可是因為實力不濟的緣故,他們占有的社會資源極少,社會地位也極為低下。 而且因為苦修跟藥修截然不同的修煉方式,這讓藥修們甚至有點仇視他們。導致了苦修的社會地位還不如普通人。 獸潮剛剛爆發的時候,并沒有引起苦修們的注意。因為苦修們能夠輕而易舉地解決自己周邊的獸潮,這讓他們以為藥修們同樣能夠輕松應付獸潮。 直到一座又一座的城市淪陷為妖獸的地盤,人族的領地哀鴻遍野,幾乎找不到一處完整的城鎮跟村莊時,苦修們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 沒有了藥修們的阻擾和排擠,苦修們自發地組織了起來,他們利用了整整十年的時間,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這才將獸潮的問題給徹底解決,而此時藥修們已經所剩無幾,人族也幾乎死光。 也是這個時候,人族修士們才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那便是藥修雖然實力提升迅猛,可是因為缺乏足夠的淬煉和戰斗,他們的戰斗力差得驚人,而苦修們雖然實力提升慢了一點,他們的戰斗力卻極為強悍。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獸潮爆發的真正原因是因為藥修多了,人族全部涌入妖獸的地盤采集各種靈藥材料,結果導致妖獸缺乏足夠的靈藥提升實力和進階,妖獸不得不對人族的掠奪行為表達不滿和反抗。 獸潮之后,嗑藥升級的修煉方式被徹底廢除,苦修們開始掌控整個世界的話語權。 “后世的嗑藥升級之所以存在著巨大的弊端,是因為藥修們對于靈藥有著近乎迷信的心理,完全忽略了戰斗力的提升。要是那些藥修在嗑藥升級的同時,他們能夠保持危機感,知道不斷地淬煉自己的戰斗力,想必會是另外一種景象。” “獸潮的爆發也是因為靈藥開采過度,威脅到了妖獸的生存,要是藥修們懂得節制的話,也不會發生那樣的悲劇。” “只要自己注意這兩個問題,是否意味著真的可以開創一條嗑藥升級的道路呢?” 慕閑越想越興奮,他的臉色也因為激動而變得通紅,完全沒有注意到房屋中的另外三個人正用一種擔心的目光看著他。 PS:非常感謝我愛天使長、書友140508223511775、書友140420083350604、柳星444四位兄弟的熱情打賞支持,今天第二章奉上,已經連續兩天時間月票沒有超過三張了,今天靜夜跟大家玩一個游戲怎么樣,已經更新的兩章保底不算,今天兄弟姐妹們砸幾張月票,我便爆發幾個章節,看兄弟姐妹們能否讓靜夜在起點創造一個更新的奇跡,反正今天是周末,靜夜豁出去了,兄弟姐妹們有敢接招的么? 第113章 內丹反噬 “閑兒,我也就是說說而已,你不用當真,我不會奢侈到每天服用靈藥來提升實力的啦。《+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慕遠非見慕閑聽完自己的話后半天不吱聲,臉上神色也是變幻不定,他還以為自己的話讓慕閑感到為難,他慌忙在一旁解釋道。 慕遠山跟唐綺羅則是不約而同地瞪了慕遠非一眼,直罵他不正經,完全沒有小叔應有的樣子。 “爹,娘,你們不用責怪小叔啦,小叔剛才的話給了我啟發,他所說的嗑藥升級的方式也不是行不通,只是這件事情需要從長計議。”慕閑笑了笑,替慕遠非解圍道。 聽到慕閑的話,不僅僅慕遠山跟唐綺羅愣住了,慕遠非同樣愣住了,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慕閑,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雖然靈藥可以更好地幫助修士提升實力,可是至今為止,他們還沒有聽說哪個修士的修為完全是依靠服用靈藥而提升的。 “其實修士之間修為的比拼,回歸到本源的話還是修煉資源的比拼,我出身大富之家,我家財萬慣,我便可以踏上修煉之路,而且我財富越多,在修煉道路上走得也越遠;你出身低微,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你自然沒有辦法踏上修煉之路,可能一輩子都碌碌無為,直至死去。” “而修煉資源的比拼,在很大程度上又是靈藥、功法的比拼,其中靈藥顯得更加重要,既然我是靈藥師,石塘鎮跟孤云城又靠近神斷山跟毒霧沼澤。有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藥材料。我們為什么要放棄自己的優勢而選擇一種苦行僧一般的修煉方式呢?” 慕閑的一番話。有如暮鼓晨鐘一般發人深省,讓房屋中的三個人同時陷入了沉思。 慕閑的話雖然說得直白露骨了一點,可是他們卻不得不承認事實就像慕閑所說的這般殘忍。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有錢人的世界,事實上任何時候世界都是有錢人的世界,只有擁有了財富,才可能擁有修煉資源,擁有了修煉資源,才可能擁有實力。擁有實力,才可能在社會上博取到相應的地位。 相反地,沒有錢財,自然不可能換取到修煉資源,沒有修煉資源,實力也就上不去,實力低微,社會地位自然也相應低下。 “當然了,嗑藥升級有利也有弊,靈藥雖然能夠迅速地提升修士的修為。卻無法將修為轉化為相應的戰斗力,導致戰斗力低下。遠不如腳踏實地一步步辛苦修煉提升上來的同階修士,這是第一個弊端。” “第二個弊端卻是長期服用靈藥的話,會讓修士對靈藥產生一種依賴心理,不會再想去辛苦修煉,一旦斷了靈藥供給,這些人就可能修為停滯不前,甚至修為倒退。” “要是能夠完美地解決這兩個問題的話,嗑藥升級的修煉方式是完全可以在家族內推廣開的,這樣以來,便能夠讓我們家族的實力在最短的時間內趕超那些擁有數百年底蘊的大型家族。” 慕遠山、唐綺羅跟慕遠非猶自在思索慕閑前面所說的話時,慕閑又將嗑藥升級的弊端說了出來,讓慕遠山等人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事實上慕閑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心中已然有了解決弊端的最佳方法。 慕閑煉化演武堂后,演武堂本身的功能并沒有消失,也就是說神力堂、元力堂跟靈力堂是依然存在的。 慕閑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讓所有的家族成員全部進入演武堂修煉,只有每天修煉了足夠長的時間,才以獎勵的方式讓他們嗑藥升級,這樣以來家族成員不僅僅實力提升上去了,戰斗力同樣也提升上去了。 慕閑甚至還有一個瘋狂的想法,馴化一大批妖獸放進演武堂,讓家族成員挑戰不同等階的妖獸,每挑戰成功一頭妖獸,便獎勵相應的藥劑,這樣更加能夠磨礪家族成員的戰斗力。 不過因為開啟演武堂需要巨額的靈晶石,而且演武堂的秘密也太過驚世駭俗,現在盛周王朝幾乎所有修士都在查探演武堂的下落,慕閑暫時不想將演武堂的秘密讓外人知道,所以他并沒有將自己的辦法說出來。 慕遠山、唐綺羅跟慕遠非并不知道慕閑的腦海中已然有了解決嗑藥升級弊端的方法,對他們來說,慕閑剛才一番話所蘊含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他們需要時間去消化和吸收。 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叮囑慕閑一定要注意飲食和休息,不要累著身體后,慕遠山跟唐綺羅夫婦便迅速地離去了。 很明顯,慕閑的話對他們觸動太大,以至于他們走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差點連慕閑特地煉制的培元藥劑都忘了拿走。 慕遠非同樣有點魂不守舍,好幾次慕閑吩咐他做事情,都要連續叫他好幾遍才有反應。 看到慕遠非明顯不在狀態,慕閑索性停止了煉藥,去隔壁房間看望小火去了。 小火自從進入慕家后,就一直住在東院中跟慕閑為鄰,一方面是為了不讓小火嚇到仆人和丫鬟,另一方面卻是慕閑的東院中清靜,除了慕閑在家時,基本上都是閑置的。 其實慕閑這段每天煉藥之余都有去隔壁房間看望小火,不過小火一直懶洋洋地躺在臥榻上睡覺,好像進入了一種神奇的蛻變狀態,慕閑看到小火體內氣息穩定,并沒有性命危險,所以他每次都是掃一眼便走,并沒有打擾小火。 這一次慕閑剛剛跨入小火的房間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原本一直風平浪靜的房間此時驚濤駭浪、飛沙走石,狂暴而紊亂的能量在房間內恣意肆掠,將房屋的墻壁弄得千瘡百孔,至于房屋中的家具更是沒有一件完整的。 置身于房屋中,慕閑感覺自己仿佛站在汪洋大海之中一般,隨時都有可能被那股狂暴的能量給淹沒。 看到亂七八糟的房屋,慕閑的臉上不由露出了苦笑。 為了避免小火的叫聲驚擾到家人和鎮上百姓,在小火入住慕府后,慕閑便在小火的房屋中擺設了一個簡單的陣法,這個陣法沒有任何的攻擊和防御功能,它唯一的功能就是隔音,能夠隔絕房屋中發出的一切聲音。 這也是小火的房間中已經鬧翻天,隔壁的慕閑幾個人卻完全不知道小火房間動靜的原因。 很快,慕閑的目光便落到了小火的身上。 原本一直躺在臥榻上安靜休息的小火此時已然躺到了地上,正在地上痛苦地打滾,它的身上隱隱可以看到紫色光芒閃爍,而它的聲音也有如悶雷響動,跟它原來的聲音相比大相徑庭。 “這是蛻變成功了,還是蛻變失敗了?”小火身上的雷電異象應該是雷鵬電雕的天賦絕技,可是小火痛苦掙扎的樣子卻讓慕閑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很是沒底。 似乎察覺到了慕閑的到來,小火悶哼了一聲,然后便滾到慕閑的腳下,看向慕閑的目光滿是絕望。 慕閑見狀不由大吃一驚,因為他發現小火身上的生命氣息越來越弱,眼看就要熄滅。 慕閑還是第一次看到小火如此痛苦的樣子,他不由感同身受。 從小火的神念波動中,慕閑感覺到了求助的信息,他毫不猶豫地蹲下身子,伸出雙手手貼在小火的頭頂,源源不斷地往小火體內輸入妖元力。 這時慕閑已然顧不上是否會暴露自己妖族的身份了,因為小火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的第一頭妖獸,也是慕閑到目前為止唯一的妖獸,小火跟他共患難過,彼此之間已經產生了深厚的感情,慕閑實在不忍心眼睜睜地看著小火就這樣在自己面前死去。 當慕閑的妖元力涌入小火的體內時,小火的眼中明顯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它原本是希望慕閑能夠用靈藥手段緩解它的痛楚,或者幫助它鎮壓體內的雷鵬電雕妖獸內丹的,它壓根就沒有指望慕閑能夠給它幫上其它的忙,畢竟妖獸跟人族體內的元力完全不一樣,慕閑便是想幫忙也不一定幫得上。 而且它跟慕閑求助,也僅僅是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因為它體內的狀況此時實在是太糟糕了,糟糕到它已經放棄了求生的**,慕閑即便煉藥能力不錯,他煉藥也是需要時間的,尋找對癥的靈藥材料更需要時間,小火現在最缺的便是時間。 所以無論慕閑最后能否幫助到它,小火都不會有什么怨言,能夠在死之前看一眼慕閑,它已經滿足了。 只是當慕閑體內的妖元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它的體內時,小火卻產生了一種夢幻的感覺,內心也再次燃起求生的**。 小火之所以遭遇性命危險,是因為雷鵬電雕的內丹中所蘊含的能量實在太強大太狂暴了,強大到小火體內的真元力根本就不足以壓制住這股狂暴的能量,反而有被這股能量撐爆的危險。 前面三天時間,雷鵬電雕的內丹幾乎沒有什么動靜,這讓小火以為自己能夠成功煉化雷鵬電雕的內丹,直到小火快要將雷鵬電雕的內丹給煉化完畢,小火的心神開始放松時,雷鵬電雕的內丹卻突然間發生了異變。 一股強大而狂暴的能量陡然間爆發出來,在小火體內肆掠不休,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將小火給重創,也讓它幾天來的心血全部白費,而且只差一點點便要了它的性命。 “小火,全力煉化內丹,免得橫生枝節。”小火心不在焉浮想聯翩的時候,慕閑的神念波動突然間在它的腦海中響起,讓它頓時清醒了過來。(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114章 意外之喜 慕閑往小火體內輸入妖元力后,他恐怖的神念也隨之滲入了小火體內,他自然很快便知道了小火體內發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了小火體內此時糟糕的狀態。《+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發現小火體內的血肉、筋脈、五臟六腑甚至連內丹都被雷鵬電雕內丹的能量給肆掠得跟篩子穿過一樣密密麻麻全是傷口時,慕閑不由頭皮一陣發麻。 也是這個時候,慕閑終于知道小火臉上的神情怎么會那么痛苦了。 同時慕閑不由暗呼僥幸,要不是自己心血來潮到小虎房間看看,小虎豈不是直接死在了雷鵬電雕內丹的反噬之下? 在往小火體內輸入妖元力的同時,一股精純之極的靈力也從慕閑的手掌心傳入了小火的體內,這一股靈力卻是來自慕閑丹田內神血玉髓所化的金線。 在這股精純靈力的滋潤下,小火體內的傷勢飛速地修復著,那虧損的氣血也迅速地得到了補充。 原本萎靡不振奄奄一息的小火眼神漸漸恢復了光澤,身上也重新煥發出生機。 而慕閑輸入小火體內的妖元力則跟小火本身的妖元力合而為一,一齊壓制雷鵬電雕內丹上那恣意肆掠的狂暴能量。 那股狂暴的能量似乎有著自主意識一般,當它發現一股新的力量意圖對付它時,它停止了繼續肆掠小火的身體,而是迅速地調轉方向,重重地撞向了慕閑的妖元力。 在這股狂暴能量的攻擊下,慕閑的妖元力竟是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僅僅一招便全部潰散。 隨著妖元力的潰散,慕閑嘴中不由發出一聲悶哼。一張俊臉也脹得通紅。 與此同時,小火的臉上也再次呈現了痛苦的神色,原來那股狂暴的能量在擊潰慕閑的妖元力后,又毫不猶豫地擊潰了小火好不容易才聚集起來的妖元力。 察覺到了那股狂暴能量的厲害,慕閑跟小火不由面如土色,心中也是絕望無比,難道自己完全拿這股狂暴能量沒有辦法么? 就在慕閑跟小火準備再次凝聚妖元力合力鎮壓狂暴能量時,這股狂暴能量卻發現了小火體內的正在幫忙小火療傷的精純靈力。它頓時像發現了新的玩具一般,又興沖沖第沖了過去,對精純靈力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看到狂暴能量涌向精純靈力,慕閑跟小火心中同時“咯噔”一下,要是精純靈力也被狂暴能量給摧毀的話,便意味著小火只有束手待宰的份,完全沒有了生存的希望。 就在慕閑跟小火不忍地閉上眼睛。痛苦地接受命運的審判時,異變陡然發生了。 狂暴能量跟精純靈力碰撞了一下后,它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然后飛速地逃竄離開,相反地,精純靈力卻仿佛遇到了美味甜食一般。它不再幫忙小火療傷,而是飛速地朝狂暴能量追了過去。 “這是什么狀況?”通過神念發現精純能力追逐狂暴能量的一幕,慕閑跟小火不由面面相覷,眼中全是疑惑的神色。 為什么妖元力對付不了狂暴能量,毫無攻擊力的精純靈力反而能夠克制狂暴能量? 下一刻。慕閑眼中閃過一抹獰笑。 精純靈力為什么能夠克制狂暴能量這個問題并不重要,慕閑暫時也沒有時間沒有心情去思索這個問題。重要的是精純靈力能夠克制狂暴能量這個事實。 毫不猶豫地,慕閑便操控精純靈力朝狂暴能量追了過去。 狂暴能量雖然逃竄得很快,而且似乎對小火的身體非常熟悉。 可是狂暴能量逃竄得再快,它逃竄的速度也沒有慕閑的神念快。 慕閑的神念死死地鎖定狂暴能量的位置,他將精純靈力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短短的盞茶功夫,精純靈力便被他分成了數百份,這些精純靈力在小火的體內編制成了一張大網,幾乎覆蓋了小火體內的每個部位。 雖然精純靈力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狂暴能量的速度,可是抵不過它數量多,在精純靈力的人海戰術下,狂暴能量最后避無可避,只能跟精純靈力正面交鋒。 慕閑跟小火原以為狂暴能量在被逼到絕處時,它肯定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而狂暴能量跟精純靈力的交鋒也會異常慘烈,以至于慕閑跟小火已然做好了心理準備。 很快,讓慕閑跟小火跌落下巴的一幕發生了,狂暴能量跟精純靈力相撞到一塊后,狂暴能量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般,瞬間就被精純靈力給束縛住,然后被不斷地吞食、吞食、再吞食。 而狂暴能量除了無力地掙扎外,它竟是沒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幕,慕閑跟小火無語了,讓他們吃盡苦頭束手無策的狂暴能量居然在精純靈力面前完全沒有反抗能力,這個事實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看著精純靈力一點點地吞食狂暴能量,慕閑的腦海中突然間閃過一個念頭,既然精純靈力能夠克制狂暴能量,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精純靈力幫忙小火煉化雷鵬電雕的內丹呢? 很快,慕閑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慕閑雖然能夠操控精純靈力,可是精純靈力吞食狂暴能量是精純靈力本身的一種本質特征,并不是慕閑操控的結果,就像水能克火,水倒在地面上,肯定會滲入泥土中一般。 慕閑嘗試著命令精純靈力,讓它不要吞食狂暴能量,奈何精純靈力根本就沒有意識,以至于慕閑只有兩個選擇,要么讓狂暴能量恢復自由,要么任由精純靈力繼續吞食狂暴能量。 “小火,趁著精純靈力束縛住狂暴能量的功夫,你趕緊煉化狂暴能量。”皺眉沉思了一會。慕閑發現自己沒有第三個選擇后,他沉聲命令小火道。 小火聞言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神色,它嘴中發出嗷嗚一聲呼嘯,然后一身妖元力便朝狂暴能量涌了過去。 被狂暴能量給蹂躪了半天,甚至連小命都差點玩完,小火對狂暴能量可以說是恨之入骨,現在終于可以報仇,它自然興奮不已。 而且雷鵬電雕內丹力量的強大和狂暴也讓小火很是興奮,要是自己能夠將雷鵬電雕的內丹給完全煉化。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就可以進階為五階妖獸了呢? 很快,小火的眼中便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因為它用妖元力將雷鵬電雕的內丹給包裹住后,發現雷鵬電雕內丹的能量一點也沒有變少,只是內丹上面狂暴的氣息變弱了很多。 “難道精純靈力并不是在吸收雷鵬電雕內丹的能量,而是在凈化雷鵬電雕內丹上面的狂暴氣息?”想到這一點后,小火激動不已,它隨即通過神念波動將自己的發現和猜測告訴了慕閑。 慕閑聞言也是大喜。然后一個勁地催促小火趕緊煉化雷鵬電雕的內丹,他自己則是飛速地將妖元力給隱匿了起來,免得有人族大能路過石塘鎮而暴露身份。 有了精純靈力的幫助后,小火煉化雷鵬電雕內丹的過程出奇地順利。 短短的半個時辰內,原本就只剩下拳頭般大小的狂暴內丹已然化為虛無,小火自己的內丹卻足足壯了一圈。而且內丹表面紫光縈繞,內丹里面更是散發出強大而恐怖的氣息,完全不是之前的內丹所能比擬的。 “成功了?”看到小火煉化雷鵬電雕的內丹后半天沒有聲音,慕閑在一旁輕聲問道。 小火正沉浸在煉化雷鵬電雕后的巨大驚喜之中,直到慕閑催問他好幾遍。它才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嘴巴一張。一道閃電從它嘴中吐了出去。 “不要……” 看到小火張嘴的剎那,慕閑便大聲阻擾。 可惜的是小火實在太興奮了,而慕閑的叫聲卻有點晚。 在慕閑跟小火緊張地注視中,房屋的墻壁在閃電的攻擊下無聲無息地消融,緊接著轟然一聲悶響,房屋毫無意外地倒塌。 隨著房屋的倒塌,房屋中的隔音陣法也被摧毀,緊接著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聲在慕家的東院中響起,響聲直插云霄,傳遍了整個石塘鎮。 “發生什么事情了?發生什么事情了?”隔壁房屋,慕遠非猶自站在房屋中發呆,突然間被倒塌的房屋給砸了一個正著,他剛剛掙扎著從廢墟中探了一個頭出來,一聲驚雷就在他的耳邊響起,嚇的他臉色慘白,嘴中更是驚恐地大吼大叫。 不僅僅慕遠非被嚇的半死,幾乎整個慕家的人都被嚇得面色如土,心跳加速。 那道閃電的威力實在太大了,它不僅僅洞穿了小火所住房屋的墻壁,而是洞穿了十幾道墻壁,最后落在了慕府外面的一顆大樹上面,將那顆大樹也給擊毀,這才消停下來。 在這道閃電的攻擊下,慕府竟是倒塌了半邊,緊接著那一聲雷鳴更是有如火上添油,讓另外完好的半邊也是搖搖欲墜。 看到小火興奮之下居然將家族府邸給拆了半邊,慕閑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自己前來看望小火前,已然不打算繼續煉制藥劑,所以將所有的藥劑都收了起來,不然的話自己三天的努力就白費了。 小火顯然也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它臉上的興奮神色早就消失不見,而是將身子縮成了一團,害怕地往后退了幾步,看向慕閑的眼中滿是歉然。 一會兒的功夫,慕遠山、凌天、慕德武跟慕德清等人便如臨大敵一般朝東院的方向沖了過來,將東院給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PS:今天兩張月票,靜夜先爆發兩章,靜夜說話算話,繼續等著兄弟姐妹們的一張月票換一個章節的挑戰哦^_^ 第115章 你不要跟我裝!(為力利舵主加更) 慕遠山一行人趕到東院時,發現慕閑很安靜地站在廢墟中間,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臉上不見絲毫的慌張或者害怕神色,他們不由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疑惑的神色。《+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爹、凌叔、諸位長老,剛才是小火成功蛻化后實力大增,它沒能夠適應自己新獲得的力量,所以才造成半邊府邸被毀的后果,并沒有敵人來犯。”在眾人詢問的目光中,慕閑尷尬地笑了笑,硬著頭皮解釋道。 慕閑說完的同時,小火的身子又往后縮了縮,想將自己的身子完全隱藏在慕閑的身后,讓眾人看不到它。 發現小火做賊心虛的行為后,慕閑不由哭笑不得,他伸手往后一抄便揪住了小火的一只耳朵,直接將小火給拉到了自己前面。 “要是大家有什么不滿的話,盡管朝它發泄便是了,我保證小火肯定會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使勁地按住小火的身子,慕閑大方地跟家族眾人說道。 小火被慕閑給推到人前后,它不由大驚,它雙腿一蹬便要逃跑,奈何被慕閑的力量給壓制得死死的,根本就動彈不得。 聽到慕閑的話后,小火更是害怕不已,它的嘴中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嗚嗚聲,看向慕遠山等人的目光也滿是哀求。 清楚地將慕閑跟小火的反應看在眼中,原本如臨大敵氣勢洶洶的慕遠山等人不由哭笑不得,他們繃緊的心情也瞬間放松。 “既然是一場誤會。大家便散去吧。”得知府邸被毀并非外敵入侵,而是一場誤會。慕遠山下意識地松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別說小火僅僅是不小心毀掉了半邊慕府,便是小火故意毀掉整個慕府,慕遠山都不會生氣。 因為小火不僅僅是慕府實力最強的存在,是慕家的保護神,它同樣是慕家的救命恩人,對于慕家來說,府邸再重要也沒有小火重要。 而且小火成功蛻化。便意味著小火從四階妖獸進階為了五階妖獸,它的實力也更上一層樓,小火的實力這個時候晉升對于慕家來說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畢竟小火的實力越強,慕家在孤云城的安全便更有保障。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家族的府邸已經建了幾十年了,早就該推到重建了。小火這一道閃電,直接省了我們不少功夫,我們感激它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責怪它。” “我早就覺得家族的府邸怎么看怎么不順眼,原來是因為過于陳舊的關系啊,看來小火替我們慕家做了一件大好事。” “怎么說我們慕家也是石塘鎮第一大家族。而且又馬上要進入孤云城發展,府邸怎么能夠太寒磣呢,推倒重建,必須推倒重建,讓我們的后人以后回石塘鎮祭祖時。不至于笑話他們的先輩太過寒酸。” “……” 其他人得知事情真相,又聽到慕遠山的命令后。一個個也紛紛出聲,大度地原諒了小火的行為。 小火原本還擔心慕家眾人會指責自己,甚至會將自己給趕出慕府,清楚地聽到慕家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話語后,它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直到慕家眾人全部散去,只剩下了慕遠山、唐綺羅夫婦和慕閑在自己身邊時,小火猶自不敢相信慕家眾人對自己的態度。 要知道小火在碰到慕閑之前,它只是一頭普通的烈焰魔虎,烈焰魔虎雖然是三階妖獸,可是在整個神斷山脈中,三階妖獸只是墊底一般的存在,實力很是一般,只要兩個人族真元境修士便可以穩穩地拿下它,有戰斗力厲害的真元境修士甚至一個人便能夠打敗它。 在它變異之前,慕府中至少有兩個人能夠穩贏它,這兩個人便是慕遠山跟慕閑父子。 即便小火后來變異成了四階烈焰魔虎,剛剛又再次蛻變成了五階烈焰魔虎,可是因為這種實力提升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它的心態還沒有跟著轉變過來,它依舊將自己當成了當初的三階烈焰魔虎。 所以驟然間發現慕家眾人對它寬容得近乎縱容的態度,它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好了,小火,別一臉陶醉的樣子了,大家放過你,只是因為你長得可愛而已,你可不能驕傲自滿,這里沒你什么事了,趕緊滾進神斷山脈中去適應自己新的力量吧,我可不想你下次再犯同樣的錯誤。” 小火猶自沉浸在一種感動的情緒中時,卻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挨了重重的一腳,然后整個身子不由自主地飛到了半空中,與此同時,耳邊也響起了慕閑清脆的聲音。 聽到慕閑的話,半空中的小火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什么叫我長得可愛,我哪里長得可愛了,我的長相跟可愛有半點關系么? 不過想起慕閑射落雷鵬電雕時所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還有慕閑對自己完全不感冒的態度,小火卻是不敢對慕閑的話語有半句辯駁,它借著慕閑的力量在空中展開了肉翅,直接飛向了神斷山脈。 小火展開肉翅的瞬間,只見一道道紫色的光芒在它的一雙翅膀上面縈繞不休,在夜色的襯托下顯得尤為炫目。 無意間看到縈繞在小火翅膀上的紫色閃電,慕閑的目光不由一凝,他發現小火煉化雷鵬電雕的內丹后,收獲似乎比自己想象要大。 “你這孩子,有這么一頭強大的妖獸愿意聽你驅使,你也不對人家態度好點,你就不怕它生氣后一走了之?”等到小火走遠了,唐綺羅才狠狠地瞪了慕閑一眼,輕聲訓斥道。 “娘,你就放心吧,小火不會跑的。”看到母親一臉擔憂的樣子,慕閑笑了。 慕閑并不擔心小火逃跑。事實上任何一頭妖獸被慕閑給馴化后,都不可能背叛慕閑。 一方面是因為慕閑在馴化妖獸時。已然在妖獸的體內留下了自己的神念,這種神念雖然說不能操控妖獸的生死和行為,卻能夠讓妖獸感覺極為舒服和親切,它們會不由自主地將慕閑當成親人對待,所以慕閑絲毫不用擔心自己所馴化的妖獸的忠誠度。 另一方面卻是妖獸跟在慕閑身邊時實力提升的速度遠比不在慕閑的身邊時要快,對于妖獸來說,沒有什么事情比提升實力更加重要,能夠得到實質性的好處。妖獸自然不愿意離開慕閑。 就拿小火來說,小火在碰到慕閑之前,它不過是一頭普通的三階妖獸,碰到慕閑后,短短的三個月時間,它便成為了五階妖獸,而且還多了瞬移、飛翔、閃電和驚雷四種天賦絕技。實力提升了近百倍。 別說慕閑僅僅是擠兌了它幾句踹它幾腳,便是慕閑使勁攆它走,它都舍不得離開慕閑。 因為小火非常清楚一個事實,慕閑可以沒有自己,自己卻離不開慕閑。 慕閑既然可以馴化自己,并且讓自己提升實力。他同樣可以馴化其它妖獸,讓其它妖獸提升實力。 要是自己真的離開慕閑的話,慕閑損失的不過是他曾經花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時間和精力,而自己損失的卻是輝煌的前景和未來。 看到慕閑信心十足的樣子,唐綺羅略一沉吟。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中不由為自己的兒子的能力感到驕傲。 慕遠山同樣是內心激動不已。他欣慰地瞪著慕閑看了一會,這才從懷中掏出自己的身份玉簡遞給了慕閑,沉聲道:“閑兒,剛才你蕭叔給我傳來信息,說三天后孤云城會有一場盛大的拍賣會,并且將拍賣清單給我傳來了一份,問我有沒有什么需要的東西,他會盡量幫我拿下,你也看看拍賣清單,要是你有相中的東西,我讓你蕭叔一并拿下好了。” “蕭叔?”聽到慕遠山的話,慕閑的臉上不由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自己什么時候又鉆出來一個蕭叔了? “蕭叔便是孤云城的城主蕭天寒,你別跟我裝不知道。三個月前乾天王駕臨我們慕府時,他可是將我跟你蕭叔之間的關系全部說了出來,你會沒有聽到?”看到慕閑一臉迷惑的樣子,慕遠山陡然間瞪圓眼睛,厲聲呵斥道。 看到父親突然間朝自己發火,慕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不過隨即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因為蕭天寒不僅僅跟父親是八拜之交,他更是自己的準岳丈,自己卻表現得好像不知道蕭天寒的存在一般,一向重情重義的父親自然要動怒。 “遠山,你兇孩子干什么?即便閑兒當時聽到了乾天王的話又怎么了?我們從來沒有在閑兒面前提起過天寒,閑兒更是從來沒有跟天寒見過面,也沒有打過任何交道,你突然間提起天寒,閑兒一時反應不過來也是常情。”慕遠山的話剛落音,唐綺羅便在一旁發飆了。 聽到唐綺羅的話,剛剛還理直氣壯趾高氣揚的慕遠山就像斗敗的公雞一般,瞬間便蔫了下去。 慕遠山雖然是慕家的家主,可是他這個家主是有限制條件的。 在外人面前,慕遠山是慕家的家主,可是在沒有外人的時候,慕家卻是唐綺羅在做主,慕遠山在唐綺羅面前,就像學生跟夫子一般,要多老實便有多老實。 看到母親一句話便說得父親面紅耳赤抬不起頭,慕閑心中暗爽不已,他強忍著暗笑的沖動,假裝很認真地瀏覽父親的身份玉簡。 很快,慕遠山的目光便停留在身份玉簡上的一處信息上面挪不開了,他的臉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PS:非常感謝力利同學的豐厚打賞支持,恭喜力利同學成為藥神新的舵主,榮登粉絲榜第四名。非常感謝你是我的小榮榮、書友130426142811801、夢里開花、龍0龍0龍、妖嬈措、超人不會飛的jay、夏愛琪琪、ufgw、柳星444、xxiou001等兄弟的熱情打賞支持,這一章是為力利同學的打賞而爆發的,另外還有一個章節是為昨天的一張月票爆發的,所以加上今天的保底兩章更新,今天繼續四更,還請兄弟姐妹們推薦票和月票支持,感激不盡。 第116章 從根源上扼殺危險 “爹,你了解孤云城的勢力么?”猶豫了一會,慕閑忍不住問道,因為他從拍賣清單上聞到了一絲血腥的味道,不過他需要足夠多的信息才能確認自己內心的猜測。《+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慕遠山聞言愣了一下,因為他根本沒有料到正在看拍賣清單的慕閑會有此一問。 “閑兒,我們慕家雖然實力不行,可是家族這些年還是有讓旁系家族收集孤云城各大勢力信息的,你想了解哪一方面的情況?”唐綺羅白了慕遠山一眼,柔聲問道。 慕閑原本還擔心家族對孤云城各大勢力的情況一無所知,母親的話讓他頓時松了一口氣。 “我想知道孤云城的幾股勢力中,達到人王境大圓滿修士的有幾個人,分別是哪些人。”在父母疑惑的目光中,慕閑脆聲問道。 “能夠達到人王境大圓滿修為境界的,一般是各個勢力的首領,孤云城原本有六股勢力,不過其中兩股勢力被你給消滅了,所以現在孤云城達到人王境大圓滿修士的應該有四個人,他們分別是趙家家主、陳家家主、孫家家主和聚賢山莊的大莊主。”唐綺羅皺眉沉思了一會,緩緩地說道。 “不對,還有你蕭叔,你蕭叔雖然不參與孤云城的勢力爭斗,可是他同樣是人王境大圓滿修士,只是因為他性情寬厚、淡泊名利、不近女色、勤政愛民,為人又極為低調,因而他給人留下的印象都是清官能吏的印象,很少有人注意到他還是一個人王境大圓滿修為的修士。”唐綺羅頓了頓。又補充道。 “綺羅,你所說的僅僅是明面上的勢力。還有很多暗處的勢力你沒有提及到,估計旁系家族的那些家伙看到主家沒有希望進入孤云城發展,所以他們對于信息的搜集和整理也是敷衍了事,當不得真。孤云城的勢力除了你剛才所說的這些,還有……” 唐綺羅的話剛落音,慕遠山便在一旁插嘴道。 慕遠山畢竟曾經是天位境修士,又是玄門宮弟子,而玄門宮作為陽越州的一股大勢力。他們對云門郡的信息搜集得也很是全面,盡管那些信息都是二十年前的信息,卻也比旁系家族搜集和整理的信息要靠譜。 慕遠山之所以對旁系家族的敷衍視而不見,只是因為他將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花在了慕閑身上,實在沒有閑情逸致去跟旁系家族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慕遠山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臉色也突然間變得極為難看。 “你這個人怎么說話說到一半還喘氣,逗我們玩呢。”唐綺羅和慕閑正在側耳凝聽慕遠山的話。看到慕遠山突然間不說話,他們不由滿臉的疑惑,唐綺羅更是忍不住嬌聲叱責道。 “不是,我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情,有點擔心閑兒的性命安全。”慕遠山苦笑著搖了搖頭,沉聲道:“因為天寒在孤云城實在太低調了。以至于很多人都不重視他,甚至不將他放在眼中,事實上天寒要是真的動用手中力量的話,孤云城的幾股勢力估計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在唐綺羅跟慕閑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慕遠山說出了一些不為人所知的事情。 原來在盛周王朝不僅僅有明面上的衙門官吏、捕快和護衛。還有隱狼衛。 隱狼衛全部是由修為高強的修士組合而成,他們負責監察各地的軍隊行伍、包括云央學院在內的各衙門官吏、以及江湖門派和財閥勢力。 沒有人知道隱狼衛到底有多少人數。也沒有人知道隱狼衛的真正實力如何,更沒有人知道隱狼衛隱藏在什么地方,可是就是這么一支隊伍,卻讓所有的江湖門派聞風喪膽,也讓各地的軍隊、衙門官吏跟財閥勢力戰戰兢兢,從來不敢以自己的性格去挑戰朝廷的底線。 雖然隱狼衛在孤云城肯定另有頭目,不完全受蕭天寒節制,可是蕭天寒的身份擺在那里,隱狼衛肯定是站在蕭天寒這邊,而不可能去幫助孤云城其它勢力的,要是蕭天寒愿意付出一些代價的話,那么隱狼衛就百分之百能為蕭天寒所用。 “閑兒,清微宗的龔德寶、冷濤、袁楚凌等人,你殺了也就殺了,反正他們的勢力擺在那里,我們即便打不過還可以逃,可是你殺了鐘家的老祖宗鐘紀霄、又殺掉鐘家的家主鐘道青、鐘家的武癡鐘道隆,更是將鐘府給夷為平地,這個麻煩卻有點大。” “既然你蕭叔可以讓云門郡的隱狼衛為他所用,那么即將上任陽越州知府的鐘道林自然能夠讓陽越州的隱狼衛為他所用,隱狼衛的力量實在太恐怖了。”慕遠山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全是擔心的神色。 聽完慕遠山的話,唐綺羅的臉色也是變得慘白無比,她也顧不得跟慕遠山生氣了,而是滿臉憂愁地看向慕閑。 “爹,要是鐘道林死了,陽越州的隱狼衛還會為他所用么?”相對于慕遠山跟唐綺羅的緊張,慕閑卻是一臉的輕松。 事實上慕閑早就知道隱狼衛的存在,而且他心中也早就給鐘道林判了死刑,只是暫時沒有來得及對付鐘道林而已,所以聽到父親提起隱狼衛后,慕閑沒有表現出半點驚訝和害怕。 “……” 慕閑一句話說完,原本一臉擔心的慕遠山跟唐綺羅同時愣住了,因為他們僅僅想到了隱狼衛的強大和可怕,卻未曾想到過從根本上剝奪鐘道林利用隱狼衛力量的可能。 也難怪慕遠山跟唐綺羅都沒有想過要殺掉鐘道林,畢竟鐘道林代表的是朝廷,刺殺朝廷命官是叛逆大罪,而盛周王朝此時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沒有任何人敢對王朝有謀逆的膽量。 即便慕遠山曾經身為玄門宮的精英,他也不敢對盛周王朝有謀逆的想法。 “刺殺鐘道林意味著得罪朝廷,一旦朝廷追究下來,后果會更加嚴重。”沉默了一會,慕遠山猶豫著說道。 “爹,你想多了,我要殺鐘道林,肯定會在他正式赴任之前動手,而且我不會自己動手,而是讓小火出手。你們不妨想象一下,鐘道林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突然間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結束了他的性命,別人會怎么想象他的死因?” 相對于慕遠山的畏首畏尾束手束腳,慕閑就顯得從容多了。 畢竟慕閑有著凌駕于這個時代所有人以上的知識和見識,他完全是以一種俯視的姿態在看待四周的世界,這就決定了他的思維不可能受到這個時代的限制,更不可能對這個時代的權貴抱有任何敬畏之心。 聽到慕閑的話,慕遠山低頭陷入了沉思。 唐綺羅卻是眼睛一亮,因為唐綺羅是妖族,即便她在人族的領地中生活了十幾年,她照樣對于人族的王朝沒有任何敬畏之心,所以慕閑的一番話卻是說到了她的心坎上,很合她的胃口。 “閑兒,你為什么問我們孤云城有多少人王境修士,這個問題跟拍賣清單有關系么?”唐綺羅知道自己丈夫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慕閑膽大妄為的想法,她連忙轉移話題道。 “問題大了,這一次的拍賣會中壓軸的拍賣品居然是混元青蓮,而混元青蓮卻是人王境修士突破瓶頸的圣藥,拍賣清單上說混元青蓮居然有八百年之久,也就是說,任何一個人王境修士在服用混元青蓮后,都能夠成功突破瓶頸達到地皇境修為,其中人王境大圓滿修士更是可能直接晉升為地皇境大圓滿修士。” 慕閑苦笑了一聲,將身份玉簡還給了父親。 “我很是懷疑拍賣方將這份拍賣清單透露給蕭叔的用意,要是這份拍賣清單在孤云城已然傳播開的話,我想三天后的拍賣會肯定會很熱鬧。” 慕遠山和唐綺羅雖然早就看過拍賣清單,可是他們并不清楚混元青蓮的真正價值,聽到慕閑的解釋后,他們不由面面相覷,臉上也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孤云城人王境修為的修士那么多,可是混元青蓮卻只有一份,所以混元青蓮在孤云城肯定會引起激烈的爭搶,混元青蓮甚至有可能引起孤云城勢力的動蕩,讓孤云城的勢力重新洗牌。 想明白其中的種種兇險后,慕遠山臉色一變,迅速地通過身份玉簡給蕭天寒發了一條信息,將混元青蓮的事情告訴了蕭天寒。 慕遠山知道,蕭天寒修煉資質一般,年過五十尚且停留在人王境修為,一輩子都無望踏入地皇境,所以直接被宗門給打發到了云門郡這種偏僻的小地方打理宗門事務。 要是讓蕭天寒得知混元青蓮的功效,蕭天寒是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拿到混元青蓮的,要是蕭天寒拿到混元青蓮,他絕對會成為眾矢之的,難以在孤云城立足。 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慕遠山的身份玉簡閃過一道光芒,他迅速地瀏覽了一遍身份玉簡中的信息,然后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你蕭叔說,這一次的拍賣會是乾天王領的世子澹臺彥君一力促成的,甚至拍賣會上的大部分東西都是澹臺彥君的私藏,其中混元青蓮便是澹臺彥君的珍藏,所以他不打算參與這一次的競拍。”在慕閑疑惑的注視中,慕遠山滿臉微笑地解釋道。 第117章 我們的底牌是什么? 聽到澹臺彥君這個名字,慕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唐綺羅的臉色也變得很是難看。《+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慕遠山剛開始還沒有意識到澹臺彥君這個名字有什么問題,直到發現妻子和兒子的臉上神色都不對勁,他才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然后也沉默了。 乾天王將慕遠山救回慕府時,他曾經威逼利誘慕閑遠離蕭玥柔的事情猶自歷歷在目,慕遠山自然不難知道澹臺彥君跟慕閑之間的情敵關系。 “閑兒,澹臺彥君在學院中有為難你么?”半晌后,慕遠山率先打破了房屋中的沉默。 “沒有,澹臺彥君是高高在上的天院生員,我不過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下院生員,他彎不下身段來對付我。”慕閑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慕閑說完這句話后,他又忍不住在心中補充了一句,澹臺彥君是沒有出手對付我,可是有的是人幫他對付我,不過慕閑害怕父母擔心,沒敢將這句話說出來。 慕遠山緊緊地凝視著慕閑,半天也沒有發現慕閑臉上神色有什么不對,他這才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唐綺羅明顯比慕遠山了解慕閑,她漂亮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卻沒有揭破慕閑的謊言。 “既然這一次的拍賣會是澹臺彥君推動的,那我們就沒有必要去湊熱鬧了。”得知了拍賣會的真正目的,慕遠山突然間變得興趣索然,他直接將身份玉簡扔進了兜中。 “不。這一次的拍賣會我們必須參加,澹臺彥君推動這次拍賣會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趁機攪亂孤云城的勢力,然后介入孤云城的勢力,讓孤云城為他所用。不過我們慕家馬上就要進入孤云城,怎么能夠讓他陰謀得逞呢?”就在慕遠山準備轉身離去時,慕閑卻擲地有聲地說道。 聽到慕閑的話,慕遠山的身子猛然一頓,看向慕閑的目光滿是震驚,因為慕閑的這一番話無疑是在跟澹臺彥君宣戰。要是成功破壞澹臺彥君計劃的話,絕對會徹底得罪澹臺彥君。 慕閑得罪清微宗得罪鐘家也就算了,他現在居然連乾天王的世子都敢得罪,自己這個兒子膽量也太大了吧? “爹,你忘記乾天王曾經跟我說的話了?他希望我能夠真正地成長起來,成為澹臺彥君的磨刀石,給澹臺彥君足夠多的挫折和教訓。要是我做不到這一點的話,他可是會取我性命的,你說是澹臺彥君可怕,還是乾天王可怕?”似乎看透了父親的心思,慕閑微笑著解釋道。 慕閑的話讓慕遠山的臉上神色變得非常復雜,乾天王當時的那一番話他也聽在耳中。只是乾天王最后時刻非但沒有為難慕家,反而給了慕閑一根千金藤,更是幫忙慕家將王向南跟李輕雨給攆走,讓慕家得以逃過一場劫難。 乾天王的一系列行為讓慕遠山完全將其當成了救命恩人,他根本就不相信乾天王可能真的會為難慕閑。所以也沒有將乾天王的話當回事。 如今聽到慕閑的話,慕遠山才悚然驚醒。 雖然乾天王清廉賢能、性情寬厚、愛民如子。常常布施治下百姓,以仁義著聞,但是乾天王同樣是一個父親,而且是一個非常寵溺兒子的父親,他為自己兒子做出一些過激的事情也很正常。 想起自己為了慕閑能夠丟下修為和性命,罔顧家族的發展,乾天王為什么不能為澹臺彥君做出同樣的事情呢。 一時間,慕遠山心中說不出的尷尬和難受。 同樣作為云央學院的學員,澹臺彥君可以在乾天王領呼風喚雨為所欲為,自己的兒子卻在孤云城都是如履薄冰舉步維艱,兩個人的境遇可以說是有著天壤之別。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巨大的反差,無非是他們兩個人的父親身份的截然不同。 “閑兒,你打算怎么做,爹全力配合你。”面紅耳赤半天后,慕遠山深深地吸了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 慕遠山說出這句話后,他好像突然間卸掉了數千斤的重擔,心中說不出的輕松,便是身子也挺拔了許多。 在剛才那電光火石的時間內,慕遠山的腦海中閃過千百個念頭,最后終于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既然自己不是參天大樹無法給兒子遮風擋雨,那么自己做就做一頭老黃牛默默地跟在兒子后面推動犁鏵好了。 慕遠山鄭重其事的態度嚇了慕閑一大跳,讓慕閑半晌說不出話來。 唐綺羅同樣被慕遠山的行為嚇住,不過她很快便明白了丈夫的心思,也明白了丈夫的痛苦,她神色復雜地看著丈夫,內心感同身受。 “爹,我不管您是怎么想的,在我的心中,您永遠都是我爹,你能夠為了我被逐出玄門宮、修為被廢,更是為了我罔顧家族的發展,甚至可以丟了自己的性命,我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資格嫌棄你,也不可能對你有任何怨言和不敬。” 慕閑默默地注視了一會父親,最后他彎下身子,深深地朝父親鞠了一躬,這才哽咽著說道。 慕閑的這番話是發自內心深處的,腦海深處的那些記憶讓慕閑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父親可以做得比自己父親好,也沒有任何其他人可以像父親這樣為自己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 慕閑情深意切聲情并茂的一番話深深地感動了慕遠山,也讓慕遠山的眼睛瞬間濕潤。 一旁的唐綺羅聞言也是鼻子一酸,她偷偷地側過身子揩拭了一下眼神,然后嬌嗔著說道:“你們父子倆這是在干什么,一個兩個的明明是男子漢大丈夫,卻跟女人一樣煽情。” 聽到唐綺羅的話,父子倆相視而笑,之前的尷尬氣氛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描繪的溫馨和甜蜜。 “閑兒,我剛才所說的話都是認真的,從今以后,家中的事情你說了算,不過我也不是撒手不管,我會努力地經營好家族,爭取給你做好后勤保障,不讓你因為瑣事而分心。”靜靜地享受了一會安謐的氣氛后,慕遠山再次重復道。 這一次,慕遠山的語氣跟之前的語氣截然不同。 慕遠山之前說出那番話時,好像有種英雄遲暮、日薄桑榆的感覺。 聽完慕閑一番話后,慕遠山說話時卻有種寶刀未老、老當益壯的感覺。 “爹,我才十六歲,我還想多玩幾年呢,您就別想偷懶卸擔子了,不然小心我跟娘告狀。這家中以前是什么樣子,以后還是什么樣子,你永遠都是一家之主,我偶爾在一旁幫你出出點子就好了。”緊緊地瞪著父親的眼睛,慕閑非常認真地說道。 聽到慕閑的話,慕遠山愕然地張大了嘴巴,他還想說話,唐綺羅卻在一邊出聲了。 “你們父子倆就不要推來推去的了,閑兒還小,而且他的主要任務是學習,所以家族中的事情能夠不麻煩他就不麻煩他。不過閑兒既然那么妖孽,我們也不能將他當成普通的小孩對待,所以一旦閑兒說了什么話,我們高度重視便是。” 唐綺羅的話算是一錘定音,結束了父子倆的爭執,也確立了慕閑在家族中的地位。 “爹,你剛才不是問我打算如何破壞澹臺彥君的計劃么,我是這樣打算的……”聽完母親的話后,慕閑算是松了口氣,隨即面色一凝,將自己的初步計劃說了出來。 慕閑的計劃很簡單,既然慕家打算進入孤云城,自然得弄出一番動靜,讓孤云城其他家族不敢輕視慕家。 澹臺彥君能夠利用拍賣會攪亂孤云城的勢力,慕家同樣能夠利用拍賣會而壯大聲勢。 澹臺彥君的依仗不過是混元青蓮而已,慕家可是擁有大批量的靈藥,足以對孤云城的勢力造成巨大的沖擊了。 “可惜的是,我們手中缺乏一種足以跟混元青蓮抗衡的藥劑,不然的話我們就完勝了。”末了,慕閑滿臉遺憾地說道。 “閑兒,你現在自保的能力如何?”聽完慕閑的計劃后,慕遠山陷入了沉思,唐綺羅卻是在一旁柔聲問道。 “自保的能力?地皇境以下修為的修士應該傷不了我。要是小火跟我相距不超過五公里的話,天位境之下修為的修士都別想要我的性命。”雖然不知道母親為何突然間問自己一個無關的問題,慕閑還是老實地說了出來。 聽說慕閑的實力居然這么強,唐綺羅絕美的面龐上不由閃過一抹驚訝,半晌后,她才脆聲道:“妖孽,我都不知道如何說你了。既然你實力這么強,那么在孤云城應該不會有性命之虞了,既然這樣,我們的計劃就可以變一變了。” “澹臺彥君的野心不是很大么?我們的野心可以更大,澹臺彥君想在孤云城攪合風雨,我們慕家便在一旁推波助瀾,在澹臺彥君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時,我們再亮出底牌,讓澹臺彥君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們慕家做嫁衣裳,如何?”唐綺羅說這番話時,一雙美眸中閃過危險的光芒。 “底牌,我們的底牌是什么?”聽到唐綺羅的話,慕遠山跟慕閑父子同時愣住了。 PS:第三章來了,第四章還會遠么? 第118章 強者之心(第四更) 唐綺羅并沒有將她的全部計劃說出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即便慕遠山跟慕閑父子軟纏硬磨,唐綺羅也始終不肯說出心中的全盤計劃,只說天機不可泄露,慕家最后肯定能夠穩贏澹臺彥君。 唐綺羅執意不說,父子倆拿她沒有辦法,也只能作罷。 東院被毀,慕閑自然是沒有辦法繼續住在東院了,他不得不搬進北院跟父母一起住。 說是搬家,事實上僅僅是慕閑人過去而已,東院的東西大部分都被瓦礫灰塵所淹沒,自然是不能再用了。 好在慕閑離開自己房屋時已然將所有煉制好的藥劑給全部收了起來,藥劑一點都沒有損壞,損壞的只是房屋中和院子中的靈藥材料。 對于這樣的損失,慕家還是完全能夠接受的,要知道現在慕家倉庫中最不缺的便是靈藥材料。 在北院跟父母寒暄了一會后,慕閑心中掛慮小火,跟父母說了一聲后,便要進山尋找小火。 要是換在以前,慕遠山跟唐綺羅夫婦肯定不會讓慕閑進山,不過經過這三個月對慕閑的了解,尤其是剛才一番長談后,他們阻擾的話語到了嘴邊后又被硬生生地忍住了。 最后慕遠山將正在跟家族精英一起重建府邸的凌戰給喊了過來,讓凌戰陪慕閑一起進山。 慕閑自然明白父母的關心和擔憂,所以他沒有拒絕讓凌戰跟自己一塊進山,反正凌戰就是一個悶葫蘆。也不會隨便暴露自己身上的秘密。 “哥,小火現在的實力達到什么境界了。你能夠打得過它么?”剛剛離開府邸,凌戰便滿臉興奮地詢問道。 小火實力進階的時候,凌天跟凌戰父子尚且在外面為慕閑尋找靈藥材料,等到父子倆回到府邸時,小火已經進山了,所以凌戰并不知道小火的真正實力,他只能夠通過慕府被破壞的程度猜測小火的實力。 “我一直就打不過小火,現在小火實力晉升了。我自然更加打不過小火了。”看到凌戰一臉興奮的樣子,慕閑很快便明白了凌戰問自己這句話的真正意思,他臉上閃過一抹玩味的笑容,脆聲道,“不過你力氣那么大,你可以試試看能否打得過小火。” 凌戰自從晉身為真元境修士后,他的自信心可以說是極度膨脹。慕閑說他自己打不過小火,凌戰只當慕閑是自謙。 可憐的凌戰并沒有注意到慕閑臉上玩味的笑容,聽到慕閑讓他跟小火比試的建議,他的臉上反而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興奮神色。 清楚地將凌戰興奮的神色看在眼中,慕閑不由默默地為凌戰哀悼了一分鐘。 不是慕閑想坑凌戰,而是他察覺到凌戰實力提升后。心態明顯不對勁,他必須給凌戰一個深刻的教訓,讓凌戰頭腦清醒,這樣才會避免凌戰將來因為過度自信而丟失性命。 兄弟倆進入神斷山脈后,慕閑便將自己的神念釋放出了出去。開始感應小火的方位。 很快,慕閑便鎖定了小火所在的方位。然后他飛速朝神斷山深處走去,凌戰則緊隨其后。 當兄弟倆找到小火時,他們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放眼望去,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縱橫交錯的溝壑,原本茂密的參天古樹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焦黑的痕跡。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從那一道道溝壑中散發出來,隱隱可見一頭頭體型龐大的妖獸尸體堆積在溝壑之中。 看到眼前血腥而殘暴的場面,慕閑跟凌戰驚呆了。 凌戰更是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想起慕閑剛才提議自己跟小火比試,自己滿口答應的事情,他的臉上閃過一抹猶豫的神色。 之前在修葺和重建慕府時,凌戰仔細地查看了慕府被破壞的痕跡,他并不覺得小火的實力有多強,此時看到眼前那縱橫交錯的溝壑和密密麻麻的妖獸尸體,他頓時心虛了。 凌戰修為提升后信心膨脹是沒錯,可是這并不代表他修為提升后人也變得愚蠢了,凌戰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絕對沒有能力造成眼前這種毀滅性的景象的,所以自己要是跟小火比試的話,絕對是找虐。 凌戰剛剛想跟慕閑反悔自己跟小火比試的事情,恰好小火發現了慕閑跟凌戰的到來,它一個瞬移便出現在了慕閑跟凌戰的身邊,親昵地在慕閑的臉上舔了一下。 看到凌戰在一邊滿臉尷尬欲言又止的樣子,慕閑裝作視而不見,他摸了摸小火的腦袋后,故意大聲道:“小火,阿丑實力大增后,有種高處不勝寒的寂寞,聽說你進階了,他想找你較量一番,領教你的真正實力,你可不能讓他看輕哦。” “哥,你瞎說,我沒有那樣說……”凌戰猶自在斟酌如何躲掉跟小火的比試呢,突然間聽到慕閑煽風點火的話,他頓時便著急了。 可惜的是,沒有人“聽到”他的喊聲。 凌戰的話還沒有說完,小火便滿臉興奮地將身子轉向了凌戰,朝凌戰發出了兩道高昂的呼嘯聲,而慕閑則翩然而去,給凌戰跟小火留下了戰場。 “小火,別,我哥是在跟你開玩笑呢,你那么厲害,我怎么敢跟你比試呢……” 看到慕閑丟下自己不管不顧地離去,凌戰的臉色瞬間便垮了下去,此時凌戰再笨,他也知道慕閑是想借機教訓他了。 可惜的是,凌戰的話還沒有說完,小火便揮舞著爪子重重地拍向了凌戰。 幾乎是下意識地,凌戰便一個就地一滾,敏捷而靈活地躲過了小火的攻擊。 小火見狀一愣,隨即眼中便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剛開始的時候。小火并不清楚凌戰的真正實力,所以它剛才攻擊凌戰時只使出了五分的力氣。因為它害怕傷到凌戰。 看到凌戰無意中展露的實力后,又想起慕閑剛才的一番暗示,小火立即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了。 下一刻,小火一個閃現出現在了凌戰的正上方,直接用它龐大的身子壓向了凌戰。 感覺到頭頂突然間多了一團黑影,凌戰渾身一個激靈,他再次施展滅天九絕躲開了小火的攻擊。 下一刻,凌戰便欲哭無淚了。因為他剛剛躲開小火的身體攻擊,便發現自己正朝一片火海滾了過去,前一刻那個地方明明還什么都沒有的。 關鍵時刻,滅天九絕的威力再次發揮了出來。 正在飛速滾動的凌戰身子一個急停,然后折轉身子,有如離弦的電一般朝另外一個方向逃竄出去。 只是凌戰的身子剛剛有所動彈,下一刻。他的臉色便僵住了,身子更是如墜冰窖。 凌戰的速度僅僅是像閃電,可是他逃竄的方向,卻有著一道真正的閃電在等著他。 凌戰的身子停止住了,可是閃電卻繼續朝他劈了過來。 “不要!”感覺到閃電中蘊含的毀滅性能量,凌戰嘴中發出了一道絕望的求饒聲。 可惜的是。小火卻對凌戰的求饒聲置若罔聞。 下一刻,紫色的閃電狠狠地劈在了凌戰的身上,直接將凌戰的身子給擊飛。 半空中的凌戰衣服和頭發都化為了灰燼,身上也隱隱散發出一股肉香味,讓凌戰的身子再次落地時。他已然口吐白沫,一張臉烏黑烏黑的。完全讓人辨認不出形貌。 “小火,看來你的本事也不怎么樣啊,阿丑讓你這么多招,你都沒能夠將人家打倒。”就在凌戰以為戰斗已經結束,他正準備抱怨慕閑兩聲時,慕閑的聲音再次飄進了凌戰的耳朵。 聽到慕閑這句話,凌戰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迷茫,哥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凌戰的臉上便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不是吧,還要來,要不要這么狠? 凌戰幽怨地看了慕閑一眼,正想出聲抗議時,一道火球已然落到了他的身上,痛的他呲牙咧嘴的,差點沒慘叫出聲。 “哥,我投降,我認輸還不行么?”凌戰一邊努力地躲避火球攻擊,一邊大聲求饒道。 可惜的是,慕閑好像沒有聽到凌戰的話一般,他一聲不吭地站在一邊。 小火看到慕閑不吱聲,跟慕閑心意相通的它自然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它繼續施展渾身力量蹂躪凌戰。 沒錯,小火跟凌戰之間的比試根本就是一場不對稱的比試,完全是一邊倒的壓制局面。 在小火恐怖的實力面前,凌戰除了躲避還是躲避,壓根就沒有還手之力,他有時甚至連躲避都做不到。 當凌戰發現自己的求饒完全沒用,他終于絕望,然后開始集中全力對付小火。 放棄了求饒心理,置之死地而后生后,凌戰爆發出了驚人的戰斗力,終于給小火造成了一定的困擾。 不過也僅僅是造成了一定的困擾而已。 半柱香時間過去,凌戰便精疲力盡,直接被小火給一巴掌拍飛。 這一次,凌戰徹底陷入了暈厥之中,再也沒能清醒過來。 “小火,你將阿丑送回家族府邸,然后我們一齊進山采藥,我想去碰碰運氣。”認真地檢查了一下凌戰的傷勢,發現凌戰并沒有性命之虞后,慕閑命令小火道。 小火聞言興奮地點了點頭,隨即馱著凌戰的身體迅速地飛向了石塘鎮。 “阿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一番苦心。”看著凌戰的身子慢慢地消失在云端,慕閑輕聲呢喃道。 慕閑之所以在阿丑受傷后繼續命令小火攻擊阿丑,甚至在阿丑求饒后,他照樣沒有勒令小火停止攻擊,是因為他發現凌戰實力提升后,明顯沒有了實力提升前的那種一往直前的勇氣跟精神。 當凌戰發現自己實力不如小火時,他居然喪失了拼斗的信心和勇氣,在小火的攻擊下只知道一味地躲避和求饒,完全不能展開有效的還擊,這讓慕閑非常地失望。 要是凌戰面對強敵時的心態不能改變的話,他永遠都無法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所以慕閑無視了凌戰的求饒和受虐,選擇了給凌戰一個深刻的教訓。 第119章 業火紅蓮 PS:非常感謝ufgw、夢里開花、你是我的小榮榮、椛妃、妖嬈措、白馬王子只要處女、shirley雪、我們不在相信諾言、零晨二十二分、柳星444等兄弟姐妹們的熱情打賞支持,感謝眾多兄弟姐妹們的月票支持,今天是周一,麻煩兄弟姐妹們推薦票支持一下靜夜,感激不盡。《+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另外,靜夜更新完這個章節后要送兒子去醫院做一個小手術,也不知道要多長的時間,所以今天沒有辦法保證能夠爆發,不過正常的朝八晚六兩章保底更新肯定是不會耽擱的,還請兄弟姐妹們諒解。 重傷垂危的凌戰被送回慕府時,在慕府引起了極大的恐慌和震動。 慕遠山、凌天等人還以為慕閑跟凌戰在神斷山中遇到了危險,以至于凌戰重傷垂危、慕閑不知所蹤,眾人被嚇得臉色慘白,一顆心也涌到了嗓子眼上。 手忙腳亂地將凌戰給救醒,聽著凌戰斷斷續續地將事情說完,慕遠山和凌天等人才松了口氣。 不過慕遠山的表情卻變得極為尷尬,而凌天臉上的神色也是變幻不定。 因為凌天父子一直為慕府效力,忠心完全沒有任何可以質疑的地方,慕閑如此做法讓凌天感到不解的同時也有點心寒。 畢竟凌天父子為慕府盡心盡力這么多年,即便凌戰有些地方做得不對,慕閑也不應該將他往死里整。 “這個小畜牲,我這就去收拾他。”凌天還沒來得及說話。慕遠山就坐不住了,他怒吼一聲。便要往院子外面跑。 只是慕遠山剛剛有所動作,便被小火一個瞬移擋住了去路。 小火攔住慕遠山后,又朝凌戰低聲嘶吼了兩聲,看向凌戰的目光也滿是憤怒和不屑。 清楚地將小火的反應看在眼中,慕遠山跟凌天同時愣住了,難道這中間還有什么隱情? “阿丑,你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不準有任何的遺漏。從你踏出這個院子的那一刻說起。”看到小火異常的反應,凌天深深地吸了口氣,沉聲詢問凌戰道。 在父親凌厲的注視中,凌戰不敢有任何的隱瞞,有條不紊地將所有的細節敘說了一遍。 聽完凌戰的敘說后,凌天滿臉的不解,因為從凌戰所敘說的細節中。他發現凌戰壓根就沒有得罪慕閑,也沒有做錯什么事情,慕閑為何莫名其妙地將凌戰往死里整呢? “大哥、大嫂,你們是不是想到了原因?”眼角余光無意中看到凌天跟唐綺羅臉上若有所思的神色,凌天努力地壓制住自己內心的不滿,滿臉焦急地問道。 凌天不能不著急。他完全將慕閑當成了親人在對待,這才讓凌戰跟在慕閑身邊,甚至讓凌戰任何時候都不能丟棄慕閑逃生。 要是慕閑不將自己父子當回事,而且無聊到整蠱凌戰的話,凌天絕對不會繼續留在慕家。而且心中也會對慕家產生巨大的隔閡。 “二叔,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只是有點不確定。”唐綺羅看到凌天面紅耳赤的樣子,她哪能不明白凌天此時激動的心情,她捋了一下額前的長發,柔聲道:“二叔難道沒有發現阿丑從孤云城回來后,好像整個人都變了一般么?以前的他沉默、內斂、謙遜、禮貌,打起架來又像露出了鋒利牙齒的老虎,置之死地而后生,讓人發自心底地感到害怕。” “現在的阿丑可能因為實力大增,又在孤云城做了幾件大事情,所以變得極度自信,他說話時聲音嗓門明顯大了很多,跟族人和鎮上百姓見面時也沒有了平日的親切,這一次跟閑兒進入神斷山,開始他還嚷嚷著要跟小火比試,等到發現小火實力遠遠超過自己時,他又立即打退堂鼓,跟小火比試時更是只知道一味地躲避。” “阿丑在明知道小火不可能傷害他性命的情況下都只知道躲避,要是遇到真正的強敵時,你能指望他像以前那樣拼命么?” 唐綺羅說話的同時,她的目光在凌戰跟小虎的身上來回掃視,當她發現凌戰的目光閃爍不定,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地,而小火卻一個勁地點頭時,她的臉上不由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十有八九猜對了。 唐綺羅的話剛落音,小虎便低吼了兩聲,然后又鄙視地瞄了一眼凌戰,這才一個瞬移離開了慕府。 其實聽完唐綺羅的一番分析,凌天便知道事實應該跟唐綺羅的猜測沒有什么出入。 小火的反應更是肯定了唐綺羅的分析,這讓凌天原本就因為激動而變得通紅的臉龐幾乎能夠滴出血來。 “大哥、嫂子,實在對不起,我剛才思維鉆進了死胡同,一個勁地在想阿丑有沒有得罪閑兒,或者哪里做得不夠周到,差點誤會了閑兒。”明白自己錯怪了慕閑后,凌天毫不猶豫地跟慕遠山跟唐綺羅低頭道歉。 看到雨過天晴,慕遠山跟唐綺羅同時松了口氣,連忙表示不敢當,同時又忍不住嘴上責怪了慕閑幾句,說慕閑心太狠。 凌戰被小火給蹂躪半天,他心中對慕閑充滿了怨恨,這也是他回來后毫不猶豫告狀的緣故。 明白慕閑的良苦用心后,想起慕閑平時處處維護自己,又是絕品功法又是各種藥劑供應,自己卻因為一時的委屈而怨恨慕閑,差點引起父親的誤會,凌戰心中滿是愧疚,有著無地自容的感覺。 “臭小子,剛剛有點實力尾巴就翹上天了,即便死了也是活該。”得知自己差點因為誤會而跟慕家翻臉,凌天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他狠狠地瞪了凌戰一眼,然后一手抄起凌戰迅速離去。 神斷山脈中。等到小火返回后,慕閑立即一躍而起。坐到了小火的背上,主仆倆迅速地朝神斷山脈深處飛去。 只是當小火往神斷山脈深處飛了大概兩千多米的時候,它的速度就慢了下來,一雙虎目也是瞪得圓圓的,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通過神念交流后,慕閑才知道這里已然是六階妖獸的領域,即便小火成功進階實力大增,它也不敢在六階妖獸的領域肆無忌憚地飛行。 “小火。你從現在開始繞圈飛行,慢慢地往神斷山脈的外圍撤退吧。”得知前面危險,慕閑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他不甘地看了一眼前面一望無際的神斷山脈深處,命令小火道。 只是掃了一眼后,慕閑的目光卻凝滯住了,一張臉也因為激動而瞬間變得通紅。 呈現在慕閑視野中的。是一抹隱晦的紅光,那一抹紅光筆直堅挺,直插云霄。 紅光的四周靈力縈繞,生機盎然,便是古樹都比其他地方的參天古樹要高大很多。 慕閑瞪圓眼睛,想看清楚紅光中到底隱藏著什么東西時。那抹紅光卻突兀地消失不見。 “等等。”察覺到屁股底下的小火正在快速朝外圍移動,慕閑驟然驚醒,慌忙阻擾道。 聽到慕閑的話,小火立即頓住了身子。 只是慕閑靜靜地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紅光再次出現。好像紅光壓根就沒有出現過,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仿佛是錯覺一般。 “小火。看到前面兩百米遠處的那幾顆古樹了么,我們往那個方向靠近。”猶豫了一會,慕閑沉聲命令道。 慕閑對于自己的視力非常自信,他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幕絕非錯覺,而是真有其事,畢竟那幾顆古樹的異常擺在那里。 這一次,小火并沒有立即遵命,而是在原地盤旋了一會,遲遲不敢前行。 不過最終小火還是帶著慕閑降落地面,緩慢地往幾顆古樹的方向而去。 兩百米的距離并不遠,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主仆倆便抵達了幾顆古樹的中間。 慕閑的神念在四周掃蕩了一遍,很快便發現了自己想要尋找的東西。 幾顆古樹的中間,居然隱藏著一座死火山,這座火山足足有上千平方米,可能因為長時間沒有噴發的緣故,這座死火山的表面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枯葉,讓火山失去了本身的顏色。 要不是這里氣溫明顯比四周氣溫低很多,而且空氣中又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地上也到處都是泥土、巖石碎屑所形成的泥漿所沖刷的種種痕跡,很難讓人判斷出呈現在眼前的黑山包是一座火山。 火山的最高處,一小簇紅色的花朵迎風飄展,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濃郁的天地靈力從花骨朵中散發出來,彌漫了四周,滋潤著方圓數百米的植被,讓四周的植被明顯比神斷山脈中其他地方植被要茂盛很多。 “業火紅蓮,居然是業火紅蓮。”看著火山頂上的那十幾株朱紅色花朵,慕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張臉也因為激動而變得通紅。 要知道業火紅蓮是非常難得的,只有火山熔巖崩解后,才能夠在崩解后的熔巖上面生長出來,它在成長的過程中還需要吸收無數的火山灰,而且成長過程中不能受到其它植被的干擾和影響。 也就是說,業火紅蓮只能生長在死火山上面,而且還是在死火山上面沒有任何其它植被的情況下才可以。 業火紅蓮的生長條件雖然苛刻,可是它的功用同樣是很逆天的。 業火紅蓮跟混元青蓮一樣,是人王境修士晉升為地皇境修為的圣藥。只是相對于混元青蓮,業火紅蓮的效果更加顯著,它對于修士的好處也更大。 因為業火紅蓮不僅僅能夠讓人王境修士晉升為地皇境修為,更主要的是,它在讓服食者在晉升過程中不斷地洗筋伐髓,清除修士體內的污垢雜質,提升修士的修煉潛力。 而混元青蓮除了讓修士突破瓶頸外,幾乎沒有其它更多的好處,相反地時,它還會在修士體內留下雜質,不利于修士實力的繼續提升。 兩相比較,業火紅蓮不知道比混元青蓮強了多少倍。要是有得選擇的話,沒有人愿意選擇混元青蓮而舍棄業火紅蓮。 就在慕閑看著山頂的業火紅蓮而心情激蕩得滿臉通紅時,突然間一道紅色的緞帶從業火紅蓮叢中飆射出來,徑直射向慕閑的面門,與此同時,一股嗆鼻的腥臭味也傳入了慕閑的鼻端。 第120章 瘋狂的念頭 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凌厲的殺機所鎖定,慕閑的身子詭異地扭曲了一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避開了突如其來的偷襲。《+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與此同時,慕閑也看到了偷襲自己的是什么東西。 這一看之下,慕閑不由頭皮一陣發麻,雙腿也有點發軟。 因為呈現在慕閑視野中的赫然是一條長達三百余米的棕色大蟒蛇,因為之前這條大蟒蛇一動不動地盤踞在火山之上,它的皮膚顏色跟山體顏色一致,很難讓人發現它的存在。 此時它的身子已然立了起來,伸著一條長長的信子攻向慕閑,讓整座火山立時矮了一大截。 棕色巨蟒正瞪圓了一雙牛鈴般的大眼看著慕閑,眼中滿是警惕的神色。 一擊未中后,棕色巨蟒嘴巴一張,一股艷綠的液體從它嘴中噴射而出,將慕閑及其身體周圍數十米的范圍全部覆蓋在內。 這股艷綠色液體從棕色巨蟒嘴中噴射出來后,空氣中就彌漫著一股惡臭味,與此同時,慕閑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 因為毒液噴射覆蓋的范圍實在太大,慕閑即便想躲避也無從躲避。 看到慕閑在自己的攻擊面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棕色巨蟒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嘲諷。 下一刻,棕色巨蟒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因為它只感覺眼前閃過一道紅光,下一刻,那個原本必死無疑的人族螻蟻便憑空消失了,自己噴射的毒液也完全落到了空處。 棕色巨蟒豎起上半身。疑惑地掃視了一遍方圓數百米,發現方圓數百米內連妖獸的影子都沒有一個。更別說人類。 一時間,棕色巨蟒猶豫了。 “難道自己剛才因為緊張而產生了錯覺?”一個念頭從棕色巨蟒的腦海中突兀地跳了出來。 半個時辰內,棕色巨蟒足足掃視了四周數十遍,每一次都特別的認真,沒有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看來自己真的產生錯覺了。”棕色巨蟒努力半天后也沒有發現任何端倪后,它再次將自己的身子卷縮成一團,緊緊地將業火紅蓮護在中間。然后閉上雙目,再次陷入了沉睡。 就在棕色巨蟒閉上眼睛的瞬間,一股危險的感覺突然間涌上心頭。 棕色巨蟒抬頭看去,發現無數道閃電密密麻麻地從天而降,目標赫然是自己呆立的地方。 與此同時,刺穿耳膜的滾雷聲也傳入了棕色巨蟒的耳中,讓棕色巨蟒眼中閃過一抹恐慌。 就像慕閑天生就對蛇類的軟體動物有著恐懼心理一樣。棕色巨蟒對于雷電之類的天地自然只威同樣有著本能的畏懼心理。 這種畏懼和恐慌跟實力完全沒有關系,僅僅是一種心理本能而已。 看到傾瀉而下的雷電,棕色巨蟒身子驟然豎起,便要逃離山頂。 只是當棕色巨蟒的目光落在那嬌艷欲滴的業火紅蓮花朵上面時,它的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決然,它毫不猶豫地將業火紅蓮護在了自己的身子底下。一動不動地任由雷電落在自己的身上。 “咦,居然沒能嚇跑它,這下麻煩了。”云霄之中,慕閑看到棕色巨蟒寧愿承受電打雷劈也不肯放棄業火紅蓮,他臉上笑容一滯。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它為什么不直接吞吃了業火紅蓮,而是死守原地呢?”下一刻。一個疑問突兀地從慕閑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對了,之前自己遠遠地看到紅光一閃,之后便沒了動靜,并非有人作祟,而是業火紅蓮正好處于成熟的關鍵時刻,所以才會發生那種異象,成熟的業火紅蓮跟沒有成熟的業火紅蓮功效有著巨大的差別,這條大蛇自然不肯提前吞食。”很快,慕閑的腦海中便有了答案。 不過想到這個原因后,慕閑的眉頭卻是皺成了一團。 小火的雷電攻擊雖然殺傷力驚人,可是跟真正的雷電威力還是有著天壤之別的。 而棕色巨蟒一看就是那種皮堅肉厚的怪物,從它對雷電攻擊的反應來判斷,小火的雷電攻擊不一定能夠傷害到它。 在慕閑緊張的目光中,小火的雷電攻擊終于落到了棕色巨蟒的神色。 讓慕閑跟小火無比失望的是,雨點般密集的雷電攻擊落在棕色巨蟒身上后,僅僅是讓棕色巨蟒的身子晃動了一下,在其身上留下一連串的白點,除此之外,竟是沒有給棕色巨蟒造成半點傷害。 原本如臨大敵做好赴死準備的棕色巨蟒承受了一波的雷電攻擊后,它不由疑惑地看向半空,弄不明白為何這一次的雷電威力怎么會這么弱小。 清楚地腳底下的一切看在眼中,慕閑眼中不由閃過一抹苦笑的神色。 “六階妖獸果然變態,防護力跟烏龜殼似地,完全跟五階妖獸不在一個檔次。”看到小火一臉沮喪的樣子,慕閑感同身受,他終于知道小火為何不敢闖入這一片區域了。 “這棕色巨蟒如此緊張業火紅蓮,估計想引誘它離開是不可能的事情,難道自己就拿這棕色巨蟒沒有辦法了?”看著盤踞在業火紅蓮上面一動不動的棕色巨蟒,慕閑的眼中閃過一抹惱怒。 就在慕閑拿棕色巨蟒毫無辦法時,慕閑發展四周突然間變黑。 抬頭一看,發現頭頂不知道什么時候飄來一團黑云,而雷電轟鳴之聲也再次在天空中醞釀開。 看到頭頂翻滾的雷電,慕閑先是一愣,隨即不由哈哈大笑,他終于知道棕色巨蟒為何要死守業火紅蓮不肯舍棄,同時也知道棕色巨蟒為何那么害怕雷電攻擊了。 因為棕色巨蟒明顯處于渡劫進階的關鍵時刻,而業火紅蓮則是它渡劫進階的最大依仗。 六階妖獸進化為七階妖獸后。因為能夠化形,所以這一次進階要面臨著天威的懲罰。這是所有妖獸都躲不過去的劫難。 一旦成功化形,則意味著妖獸的實力改天換地,一步登天,化形失敗,妖獸則神形俱滅,萬無活理。 所以很多六階妖獸進階時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六階以下的妖獸多如牛毛,六階以上的妖獸卻是少之又少。極為罕見。 “小火,你將我放到下面的一棵樹上,然后配合天劫騷擾棕色巨蟒,吸引棕色巨蟒的注意,我在這里伺機而動,關鍵時刻給它致命一擊。有一件事情需要注意的是,我怕棕色巨蟒狗急跳墻。直接吞食業火紅蓮,所以我們得時刻防備著棕色巨蟒。” 慕閑的眼珠轉動了一會后,他俯身在小火身邊,輕聲耳語道。 小火聞言輕輕地點頭,隨即一個瞬移,直接降落到了地面。 將慕閑安置在一處隱蔽的地方后。小火立即瞬移離開,而慕閑也漠然地取下了背后的長弓,眼中閃過一抹志在必得的堅定神色。 幾乎在慕閑跟小火身子降落地面的同時,一道閃電狠狠地劈在了棕色巨蟒的身上。 可憐棕色巨蟒以為閃電的威力還是跟剛才差不多,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以至于當閃電扇翻了它的身子,在它身上撕開一道尖銳的血口時。它完全懵了。 閃電顯然不止一道,棕色巨蟒發呆的功夫,又是數十道閃電連綿不絕地從天而降,全部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棕色巨蟒的頭頂。 這些閃電一道比一道威力要強,層層疊加之下,威力勝過小火之前的雷電攻擊數千倍。 在這些閃電的密集攻擊之下,棕色巨蟒皮開肉綻,身子也開始滿地打滾,眼中更是露出了驚慌失措的神色。 看到棕色巨蟒堅厚的皮肉防護終于被攻破,而且身子翻滾之下,原本隱匿得嚴嚴實實的七寸也暴露在了空氣之中,慕閑下意識地松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雖然慕閑對于手中蟒筋弓的穿透力很是自信,可是在七階妖獸棕色巨蟒面前,慕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要是棕色巨蟒不受傷,或者棕色巨蟒不將身上的罩門七寸給暴露出來,棕色巨蟒對于慕閑來說就是一張厚厚的烏龜殼,慕閑根本就拿它沒有任何辦法。 還好棕色巨蟒時運不濟,以至于老天都在幫慕閑的忙,不然的話慕閑還真就不知道自己如何能夠奈何得了眼前這條六屆妖獸。 雷電消歇的當兒,小火終于動了,一團團火焰有如流星一般墜落在火山頂上,將棕色巨蟒的身子給淹沒。 棕色巨蟒好不容易挨過第一波雷電攻擊,它正趁機調息療傷,準備迎接第二波攻擊呢,完全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悲劇。 猝不及防之下,棕色巨蟒嘴中發出了一聲凄厲而尖銳的哀嚎聲,它怨毒的目光鎖定了不遠處虎視眈眈的小火,然后身子閃電般朝小火激射而去,竟是對業火紅蓮不管不顧。 看到棕色巨蟒為了對付小火,居然連視若性命的業火紅蓮都不管不顧了,慕閑心中不由閃過一絲后怕。 要是之前小火沒有及時瞬移將自己給救走,估計自己此時已經葬身于蟒腹之中了吧。 眼看棕色巨蟒的尾巴要抽到小火身上時,小火的身子突然間化為一道殘影從原地消失不見,讓棕色巨蟒的攻擊完全落空。 棕色巨蟒一擊落空后,它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隨即緊張地將目光投向業火紅蓮所在的方位,當他發現業火紅蓮依然好好地呆在原地,并沒有人打它主意時,它的一顆心才落到了實處。 棕色巨蟒疑惑地掃視了一遍四周,發現敵人不知所蹤時,它示威一般地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吼聲,然后慢慢地轉身回到了山頭。 隱蔽處,慕閑已然錯過了攻擊的最佳時刻,原本被他拉得渾圓的蟒筋弓此時已然被他收到了背上,因為他的腦海中突然間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PS:實在抱歉,今天又是掛號又是檢查又是抽血又是手術的,反復排隊數次,長達五六個小時,回來晚了。 121章 奇峰突變 慕閑之所以想要殺掉棕色巨蟒,是因為棕色巨蟒寧愿硬生生地承受雷電攻擊也不愿意離開業火紅蓮,這讓他誤以為棕色巨蟒不可能離開業火紅蓮。《+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如今看到棕色巨蟒愿意離開業火紅蓮,慕閑立即改變了心中的計劃。 既然棕色巨蟒能夠被引離業火紅蓮,那么自己就沒有必要殺掉它,畢竟棕色巨蟒實力驚人,它能夠進化為六階妖獸也不容易,自己完全可以在采擷業火紅蓮的同時嘗試馴化棕色巨蟒,讓棕色巨蟒成為自己的寵物。 雖然說小火的戰斗力驚人,已然足以守護慕家的安全,但是妖獸寵物這種東西沒有人會嫌多的,而且眼前的棕色巨蟒是六階妖獸,相當于人類天位境修為的存在,一旦它化形成功的話,實力更是遠遠地凌駕于天位境修士之上,自己要是放過它的話實在太遺憾了。 “小火,你沒事慢慢逗它玩,我去做點準備工作。”慕閑跟小火進行了一番神念交流后,他隨即幾個縱躍離開了遠處,開始在山林中忙碌開。 慕閑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棕色巨蟒,棕色巨蟒幾乎是第一時間朝慕閑激射而去,想要將慕閑給張口吞下。 不過棕色巨蟒剛剛動身去追慕閑,密集的雷電聲又在它的頭頂響起,讓它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子,而且毫不猶豫地折轉身子,迅速地回到山頂,將業火紅蓮給護在了身子底下。 業火紅蓮不懼高溫不懼火焰,但是卻無法抵御別的傷害,這也是小火之前用火焰攻擊棕色巨蟒時。棕色巨蟒可以放心大膽地離開業火紅蓮。而小火用雷電攻擊棕色巨蟒時。棕色巨蟒寧愿自己受傷也要護住業火紅蓮的緣故。 棕色巨蟒回到山頂時,這才發現用雷電攻擊自己的赫然是剛才跟自己交鋒過的那頭老虎。 惱羞成怒之下,棕色巨蟒再次朝小火激射而去。 小火見狀嘴中發出一道挑釁一般的呼嘯聲,它身子一動,便要瞬移離開。 下一刻,小火的眼中閃過了驚駭欲絕的神色。 因為小火準備逃跑的瞬間,它感覺自己身體四周的天地靈力仿佛突然間抽空了一般,讓它根本就沒有辦法借用天地自然之力瞬移。 眼看棕色巨蟒的尾巴就要抽中自己身體時。小火的腦子終于恢復了清醒,它身子一縱躥到了半空中。 下一刻,一對肉翅從小火身上鉆了出來,它翅膀一展,險之又險地躲開了棕色巨蟒的攻擊。 看到小火身上長出來的一雙肉翅,棕色巨蟒眼中的得意神色一下子便凝滯住了,臉上更是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同樣生活在神斷山脈中,棕色巨蟒自然對烈焰魔虎非常地熟悉,只是它發現眼前的這頭烈焰魔虎跟自己所熟知的烈焰魔虎完全不一樣,什么時候烈焰魔虎除了火焰攻擊外。還有雷電攻擊天賦了? 即便是變異烈焰魔虎,那么它身上的翅膀又是哪里來的?它瞬移的天賦絕技又是如何得來的。不是傳說妖獸變異后,能夠得到一種天賦絕技已然很幸運了么,為何眼前這頭烈焰魔虎會有三種天賦絕技? 小火飛到半空中后,它看向棕色巨蟒的目光也變得無比忌憚。 剛才棕色巨蟒明顯施展了一種天賦絕技,這種天賦絕技對于完全依靠天地靈力來攻擊或者逃跑的妖獸和人族修士來說是致命的。 瞬間抽空方圓數百米的天地靈力,讓妖獸或者人族修士猝不及防之下絕技落空,很容易便會陷入絕望的境地。 小火發呆的功夫,又一波雷電攻擊落到了棕色蟒蛇的身上。 這一次,棕色蟒蛇親眼目睹了雷電攻擊是來自九天之上,而不是來自烈焰魔虎的嘴中,它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只見棕色蟒蛇身上一陣光芒閃動,然后一片片棕色的鱗片從棕色巨蟒的身上冒了出來,將它的身子給遮得嚴嚴實實。 當漫天雷電落到棕色巨蟒身上時,棕色巨蟒雖然同樣痛苦地掙扎了一下,可是這一次卻沒有了皮開肉綻、鮮血四濺的情況發生。 親眼目睹棕色巨蟒身上硬抗雷電的一幕,小火再次瞪圓了眼睛,也是這個時候,小火才知道眼前的棕色巨蟒實力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厲害。 有了棕色鱗片的保護,棕色巨蟒的防護力更加強了,居然連雷電都拿它毫無辦法。 要不是因為慕閑的叮囑,小火早就有多遠逃離多遠了,眼前的棕色蟒蛇哪是六階妖獸啊,恐怕七階妖獸都不一定擁有這樣強大的實力啊。 這一次雷電轟鳴的時間有點長,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小火并沒有趁火打劫,而是一直默默地關注著棕色巨蟒抵御雷電攻擊的情況。 事實上不是小火不想趁火打劫,而是他知道自己那可憐的殺傷力根本就無法給棕色巨蟒造成有效的傷害。 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慕閑興高采烈地跑了回來。 只是當慕閑看到棕色巨蟒身上的鱗片后,他頓時便傻眼了。 慕閑原本還想借用弓箭之力,將自己煉制的藥劑給送進棕色巨蟒的身子,從而控制和馴化棕色巨蟒。 可是此時棕色巨蟒身上的傷口都被鱗片所覆蓋,慕閑就是想將藥劑給送進棕色巨蟒的身子都困難了。 要是沒有辦法將煉制好的藥劑送進棕色巨蟒的體內,那么就沒有辦法馴化棕色巨蟒,慕閑剛才就擺忙半天了。 就在慕閑跟小火覺得完全沒有辦法對付棕色蟒蛇,準備不甘地離去時,棕色巨蟒身上的鱗片卻突兀地沒入了體內,與此同時,鮮血跟噴泉一樣從它的身上噴灑出來。 看到眼前突兀的一幕。慕閑跟烈焰魔虎同時呆住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慕閑毫不猶豫地張弓搭箭。直接朝棕色巨蟒射出了自己精心準備的箭支。 等到射完這支箭后,慕閑才反應過來眼前的棕色巨蛇完全不是自己能夠戰勝的存在,自己此時激怒棕色巨蟒,萬一讓棕色巨蟒陷入暴走狀態怎么辦? 想到這里,慕閑發現自己的手掌心都變濕了。 棕色巨蟒在承受了剛才那番雷電攻擊后,似乎耗盡了全身氣力,以至于當它察覺到慕閑攻擊自己時,它只是抬了抬眼皮子。并沒有對慕閑展開還擊,它甚至連鐵木箭都懶得躲避。 下一刻,鐵木箭準確地落在了棕色巨蟒的一處傷口中,沒入了半截之多。 慕閑原本根本就沒有指望自己的鐵木箭能夠射中目標,等到他看到鐵木箭穩穩地插在棕色巨蟒身上時,他不由驚訝地張圓了嘴巴。 很快,慕閑臉上便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十幾支鐵木箭有如變魔術一般出現在了慕閑的手中,然后雨點般朝棕色巨蟒傾瀉而去。 可能是察覺到慕閑對自己并沒有什么殺意,也可能是察覺到鐵木箭的殺傷力實在太低,或者是棕色巨蟒真的已經處于強弩之末。完全沒有力量躲避慕閑的攻擊。 面對箭雨的攻擊,棕色巨蟒同樣沒有躲避。以至于十幾支鐵木箭全部準確無誤地落到了棕色巨蟒的身上,完全沒入了棕色巨蟒身上的傷口。 “這……” 驚喜來得如此突然,讓慕閑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原本看到棕色巨蟒的身體表面覆蓋著厚厚的一層鱗片,那些鱗片有如銅墻鐵壁一般將棕色巨蟒的身體給包裹得嚴嚴實實,慕閑還以為自己跟業火紅蓮無緣了呢,至于棕色巨蟒,慕閑就更加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讓慕閑沒有想到的是,事情會奇峰突變,棕色巨蟒身上有如銅墻鐵壁一樣的鱗片會消失不見,棕色巨蟒更是對自己無意中射出去的弓箭不躲不避,任由弓箭沒入了它身上的傷口。 當十幾支鐵木箭全部插入了棕色巨蟒的身體后,慕閑興奮地握了握拳頭,然后將蟒筋弓給收了起來。 慕閑對于自己煉制藥劑的能力特別自信,那十幾支鐵木箭無一不被慕閑給抹上了靈藥,附上了神念。 事實上只要五支鐵木箭,就足以讓慕閑馴化棕色蟒蛇,慕閑害怕棕色蟒蛇會躲避自己的射擊,讓自己的箭支落空,所以特地將箭支的數量多準備了一倍以上,如今十幾支鐵木箭全部沒有落空,這極大地提高了慕閑成功馴化棕色巨蟒的可能性。 如今十幾支鐵木箭全部沒入棕色巨蟒的身子,慕閑知道,這條棕色巨蟒已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下一刻,慕閑臉上的笑容凝滯住了。 在慕閑的神念感應中,棕色巨蟒的生命力有如潮水一般褪去,越來越弱,竟是漸漸趨于熄滅。 “糟糕,棕色巨蟒渡劫失敗,這是要神形俱滅的征兆。”感覺到棕色巨蟒生命力的飛速衰退,慕閑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似乎感覺到了慕閑跟小火的目光,棕色巨蟒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向慕閑跟小火的目光滿是怨恨和不甘。 六雙目光在空中靜靜地碰觸了一會后,棕色巨蟒的眼中突然間閃過一抹戲謔而瘋狂的神色。 下一刻,棕色巨蟒的身子狠狠地朝業火紅蓮碾壓而去。 要是棕色巨蟒那龐大的身子壓著業火紅蓮的話,業火紅蓮絕對會被碾碎得連花瓣都無法剩下一朵。(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非常感謝橘子小英短兄弟的打賞支持,昨天小孩手術完畢,親眼目睹手術刀和鑷子在孩子眼皮上劃弄了十幾分鐘,靜夜幾乎全身脫力,今天還得繼續去醫院檢查傷口情況和換藥,也不知道要連續去醫院幾天,所以今天可能還是沒有爆發,等靜夜不需要去醫院了,靜夜一定會狠狠爆發的,還請兄弟姐妹們繼續推薦票和月票支持下靜夜,感激不盡。 第122章 元神丹 眼看棕色巨蟒的身子就要壓到業火紅蓮時,棕色巨蟒的身子卻突然間頓了一下,它扭頭看向慕閑,眼中滿是困惑。《+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眼前的人類先是覬覦自己的業火紅蓮,后來又跟烈焰魔虎破壞自己進階,讓自己功虧一簣,神形俱滅,為何自己心中會突然間對他產生一種親切感? 棕色巨蟒身子頓了頓,便要繼續壓向業火紅蓮。 下一刻,棕色巨蟒的身子再次頓住,因為它突然間感應到了慕閑的神念波動,從這股神念波動中,棕色巨蟒得知自己并不會就此神形俱滅,而且以后還有機會進階。 盡管棕色巨蟒覺得神念波動所傳遞的信息無比荒唐,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可是它的內心深處卻又期盼這個信息是真實可信的。 棕色巨蟒已然修煉了數百年,它好不容易擁有今天的實力,實在不想就此死去。 看到棕色巨蟒的眼中的仇恨一點點地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對生命的無限渴望,慕閑心中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接下來的時間中,慕閑不斷地通過神念跟棕色巨蟒交流,消除彼此之間的仇恨和隔閡,建立親切的感情。 隨著時間的流逝,棕色巨蟒體內的靈藥開始發揮作用,慕閑跟棕色巨蟒的交流也變得越來越順利,越來越輕松。 可能是察覺到棕色巨蟒生命氣息的減弱,半空中的烏云逐漸散去,翻滾的雷電也消失無蹤。 確認天劫不可能再降臨下來后。慕閑這才走到棕色巨蟒的身邊,幫忙棕色巨蟒止血療傷。 棕色巨蟒的身體實在太龐大了。而且它的身子也仿佛被篩子篩過一般,密密麻麻地全是傷口,以至于慕閑忙了大半天才將棕色巨蟒身上的傷口全部給處理好。 隨后,慕閑又毫不猶豫地往棕色巨蟒體內輸入神血玉髓的靈力。 在這股精純而濃郁的天地靈力的滋潤下,棕色巨蟒體內的氣血飛速地得到了補充,它被消耗得干干凈凈的妖元力也慢慢地恢復。 棕色巨蟒原本還對慕閑的話半信半疑,當它發現自己體內的氣血居然能夠快速得到補充時,它頓時對慕閑的話信了十成。它看向慕閑的目光也滿是感激。 原來這條棕色巨蟒已然晉升為六階妖獸數十年,而它的壽辰卻已然快要達到極限,它要想繼續存活下去的話,就必須進階,問題是它的積累又不足以進階,這讓它進退維谷,左右為難。 直到一個月前。它無意中發現了業火紅蓮,直覺告訴它業火紅蓮對自己進階為七階妖獸有幫助,所以它才將這片領地原本的六階妖獸給攆走,成為了這片領地新的霸主。 即便如此,棕色巨蟒還是沒有成功進階的信心,更不知道如何利用業火紅蓮。 也就是說。即便慕閑主仆不出來搗亂,棕色巨蟒成功進階的幾率也非常渺茫,慕閑主仆的出現,僅僅是讓棕色巨蟒進階的幾率變得更加渺茫而已,所以棕色巨蟒對于慕閑主仆的仇恨倒不是特別深。 棕色巨蟒受傷實在太嚴重了。慕閑幫忙棕色巨蟒治療了三個多時辰,也僅僅讓棕色巨蟒體內的氣血和妖元力恢復不到一成。而此時慕閑已然累得全身脫力,體內的天地靈力也是無以為繼。 不過棕色巨蟒的性命總算是保了下來,所以慕閑跟棕色巨蟒都不是很著急。 小心翼翼地將業火紅蓮給采擷成功后,慕閑乘著小火回到了石塘鎮,棕色巨蟒也緊隨其后,潛入了石塘鎮附近的神斷山脈,不再呆在神斷山脈的深處。 一方面是因為棕色巨蟒實力大減,它要是繼續呆在原地的話,極有可能跟別的六階妖獸或者七階妖獸遭遇而發生性命危險;另一方面,棕色巨蟒潛入石塘鎮附近,方便了慕閑隨時隨刻幫忙它補充體內虧損的氣血。 慕閑在神斷山脈中耽擱了大半天,回到家時已然天黑。 雖然已經過了晚餐的時間,但是慕遠山、唐綺羅夫婦都沒有吃飯,他們都在翹首以待慕閑的歸來。 看到慕閑歸來,秋月立即興高采烈地跑到廚房熱菜去了,而唐綺羅則將慕閑給拉到一邊,噓寒問暖地關心慕閑在山中的情況。 “什么,你在山中找到了比混元青蓮還要珍貴的靈藥?” 唐綺羅原本是輕聲細語地在說話,那呵護備至的溫柔態度差點將慕閑給融化,突然之間,她發出了一道尖銳的驚呼聲,將房間中的慕遠山跟慕閑父子給嚇了一大跳。 慕遠山愣了一下后,臉上也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要是慕閑真的獲得了比混元青蓮還珍貴的靈藥,那么三天后的拍賣會,澹臺彥君就真的要坐蠟了。 在父母滿臉驚訝的目光中,慕閑小心翼翼地從袖袍中掏出了業火紅蓮,然后將業火紅蓮的功效和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 慕閑身為靈藥師,他自然不可能直接將業火紅蓮拿到拍賣會去拍賣,那樣雖然也能夠賣出高價,可是卻不能將業火紅蓮價值最大化。 慕閑是打算以業火紅蓮為主藥,煉制出能夠讓人王境修士晉升為地皇境修士的丹藥,將丹藥拿到拍賣會上去競拍,這樣才能夠將業火紅蓮的價值給全部發揮出來。 要知道直接拍賣業火紅蓮的話,最多也就能夠拍賣一次,它價格再高也極為有限。 而一株業火紅蓮卻可以煉制五到十枚丹藥,也就是說可以在拍賣會上被競拍五到十次,即便每一次的價格無法跟業火紅蓮的競拍價相比,但是總價是絕對會超過業火紅蓮價格一大截的。 更重要的是,澹臺彥君已然命令拍賣方將混元青蓮作為壓軸物品推出了。要是在混元青蓮之前拍賣五到十枚效果比混元青蓮還要好的丹藥的話,那么到時混元青蓮所遭受的待遇就可想而知了。 慕閑將要煉制的丹藥名字為元神丹。它是以業火紅蓮為主藥,再配合血蓮精,冰靈焰草,回靈赤果三種靈藥煉制而成的一種四階靈藥,它的主要功能便是讓人王境大圓滿修士突破瓶頸,成為地皇境修為的修士,與此同時,它還不會對修煉者造成任何后遺癥。 跟業火紅蓮相比。元神丹的好處僅僅少了一樣,那便是改善服食者的體質,提高服食者的修煉潛力。 可是跟混元青蓮相比,元神丹卻只強不弱,所以它完全可以穩穩地壓制住混元青蓮的。 雪蓮精、冰靈焰草和回靈赤果三種靈藥非常普通,慕家的倉庫中就堆積了不少。 “閑兒,要是你真的能夠煉制出元神丹這種效果遠遠好于混元青蓮靈藥的話。那么澹臺彥君的精心算計便要付諸流水,他的所作所為算是替我們慕家做嫁衣裳了。”聽完慕閑的打算后,慕遠山沉默了半天,這才出聲感慨道。 “爹,拍賣會的事情娘跟我操心就行了,你這段時間還是趕緊服用培元丹增強實力吧。回頭還有元神丹等著你呢。我會給您和蕭叔分別準備一枚特制的元神丹,這枚特制的元神丹不僅僅能夠讓你們成功踏入地皇境,而且還能夠清除你們體內污垢,提升你們修煉潛力,讓你們在地皇境之后修煉一路平坦。這可是普通元神丹做不到的哦。” 慕閑猶豫了一下,用一種充滿誘惑力的聲音。抑揚頓挫地跟父親說道。 “啊……” “閑兒,你不會是逗你爹玩的吧?” 聽到慕閑的話,慕遠山失聲驚呼,他瞪圓了眼睛看著慕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唐綺羅則是直接對慕閑的話表示了懷疑。 “吃飯,吃飯,秋月姐將飯菜都熱好了,我們先吃飯,至于我所說的是真是假,三天之后蕭叔服用了自然就可以見分曉,爹要等多久才能夠成為地皇境修士我就不敢保證了。”看到父親臉上的熱切神色,還有母親一臉的激動,慕閑不由哈哈大笑。 唐綺羅沒好氣地瞪了慕閑一眼,不過看到丫鬟秋月在,她倒沒好意思去揪慕閑的耳朵,也沒有厲聲呵斥慕閑。 慕遠山則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夢囈狀態中,也不知道腦海中在想些什么,反正飯桌上一直心不在焉的。 因為慕遠山的失神,飯桌上的氣氛極為沉悶,不過大家的心情卻不錯,一個個都是滿臉笑容,唐綺羅更是不停地給慕閑夾菜,將慕閑的飯碗給堆成了小山包。 飯后,慕閑早早地便去睡了。 連續煉藥三天,接著又在神斷山脈中跟棕色蟒蛇斗智斗勇,然后又是替棕色巨蟒療傷和恢復氣血,慕閑的身體早就處于透支狀態,所以他恨不得睡他個天昏地暗。 慕遠山在飯桌上呆坐了半天,直到慕閑走入臥室,他才回過神來,隨即他毫不猶豫地掏出了身份令牌,告訴了蕭天寒培元藥劑、圣元藥劑、凈元藥劑跟元神丹的事情,同時也將慕家的計劃跟蕭天寒敘說了一遍。 不過慕遠山隱瞞了靈藥是慕閑煉制的這件事情,而這也將是慕家對付澹臺彥君的關鍵。 孤云城中,蕭天寒幾乎第一時間看穿了澹臺彥君的計劃,只是澹臺彥君施展的卻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即便蕭天寒想阻擾也阻擾不了,所以他除了擔憂還是擔憂,拿澹臺彥君完全沒有辦法。 當蕭天寒看到慕遠山身份玉簡中傳遞過來的消息后,他第一反應便是慕遠山在跟自己開玩笑,不過想了想慕遠山穩重的性格,對方絕對不至于在這種事情上跟自己開玩笑,他立即喜上眉梢,一張臉也因為激動和興奮而變得滿臉通紅。 第123章 家有萌丫鬟 “遠山,是哪位靈藥師蒞臨石塘鎮了,百草門的芙蓉仙子么?”激動地在房屋中來回踱了十幾個方步后,蕭天寒這才重新拿起身份玉簡,往玉簡中輸入了一行信息。《+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另外一邊,慕遠山跟唐綺羅看到這行信息后都笑了,隨后他們的目光都落到了慕閑臥室的方向。 慕遠山跟唐綺羅知道,要是沒有兒子的話,這個家早就完了。家族之所以能夠完整地保存下來,如今更是可以進入孤云城發展,全都是兒子的功勞。 雖然慕遠山跟唐綺羅并不知道兒子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讓一向渾渾噩噩的兒子突然間變得這么厲害,可是夫婦倆卻并沒有去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對慕閑采取了一種非常尊重的態度。 夫婦倆僅僅是細微地觀察兒子的一言一行,只要確認兒子沒有被人冒充,那就一切都夠了。 至于兒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夫婦倆相信時間到了,兒子自然會親口說出來的。即便兒子一直不說,他們也只會當做這是兒子的秘密,不會去隨意窺探兒子的隱私。 “天寒,我們暫時不方便告知你靈藥師的身份,時間到了,你自然會知道的。你現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這位靈藥師對我們絕對沒有半點惡意,他也會全部配合我們的計劃就成。”從慕閑臥室的方向收回目光后,慕遠山給蕭天寒回了一條信息。 孤云城,蕭天寒看到慕遠山的回信后眉頭不由皺成了一團。 “靈藥師不是芙蓉仙子又會是誰呢?”拿著身份玉簡看了半天。蕭天寒都悟不透慕遠山回信中的更多信息。 “爹,您怎么這么晚了還不歇息?”蕭天寒冥思苦想的功夫。書房的門驟然間被推開,一個身材嬌美的少女走了進來,與此同時,一道天籟之音也在書房中響起,讓蕭天寒的心情瞬間變得平靜下來。 “柔兒,你怎么來了?”憐愛地看了少女一眼,蕭天寒眼中滿是笑容。 “爹整天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要是女兒不管不顧的話。豈不是太沒良心了?”蕭玥柔朝父親翻了一個白眼,蓮步輕移走到父親的身邊,一雙柔荑搭在父親的背上輕輕地揉捏起來。 “爹,我看您今天心情似乎舒暢了很多呢,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蕭玥柔給父親捏了一會肩膀后,發現父親居然全身放松,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她臉上不由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三天后拍賣會的事情蕭玥柔是非常清楚的,事實上在消息還沒有傳遞出來之前,澹臺彥君便提前半個月便將這件事情跟她說了。 當時澹臺彥君很囂張地告訴蕭玥柔,說只需要幾天的時間,孤云城就會亂成一鍋粥,而他的準岳丈大人也會成為有史以來最為窩囊的城主。說不定會被直接撤職,再也無法呆在孤云城。 澹臺彥君嘴中的準岳丈大人自然便是蕭天寒。 聽到澹臺彥君恬不知恥地將自己父親稱之為準岳丈大人,蕭玥柔當時站起身子便要離去。 蕭玥柔轉身離去的瞬間,她的耳邊又傳來了澹臺彥君的冷厲的威脅聲。 “想讓孤云城繼續保持繁榮,想要蕭天寒不被灰溜溜地趕出孤云城。你只有乖乖地成為我的女人,我一直遷就你。是因為我的時間一直很充裕,如今我已經沒有時間也沒有耐心繼續遷就你了。” 大半個月來,澹臺彥君的話語時不時地在蕭玥柔的耳邊響起,讓她無法修煉、無法學習、甚至每天睡覺時都會從噩夢中被驚醒。 半個月時間過去,蕭玥柔發現孤云城依然風平浪靜,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時,蕭玥柔還以為澹臺彥君只是恐嚇自己,并不會動真格的,直到她發現孤云城中突然間謠言四起,說三天后會有一場盛大的拍賣會,甚至連拍賣會的清單都有模有樣地流傳了出來。 蕭玥柔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將這則謠言當回事,直到她發現父親突然間好像老了十歲一般,突然間變得憔悴不堪時,她終于明白了這次拍賣會對于父親和孤云城來說意味著什么。 得知父親面臨的困境,蕭玥柔很想去懇求澹臺彥君,可是蕭玥柔知道,一旦自己跟澹臺彥君低頭,對方絕對會得寸進尺,最后自己會被對方給一步步地逼進深淵。 蕭天寒似乎看穿了女兒的心思,第一時間警告了蕭玥柔,讓蕭玥柔不準胡思亂想,他會想辦法解決一切。 然后父女倆便一齊茶飯不思,愁眉苦臉,整天在為三天后的拍賣會而發愁。 “好消息,當然是好消息了,剛才你慕叔傳來消息說有一位靈藥師蒞臨石塘鎮,那位靈藥師愿意拿出數十瓶靈藥用來拍賣。其中還有功能跟混元青蓮差不多,但是效果要強上很多的丹藥,而且還不止一枚。”聽到女兒的話,蕭天寒這才想起來自己差點忘記了跟女兒分享好消息。 聽到父親的話,蕭玥柔的身子一滯,臉上也露出了驚喜交加的神色。 “真的么,這是真的么,爹,您確認這個消息是真的?”沉默了半晌后,蕭玥柔才不可置信地尖叫道。 “放心吧,你慕叔不會拿這件事情跟我們開玩笑的。我們等著三天后看戲便是了。”看到女兒激動得滿臉通紅,眼睛也一片濕潤,蕭天寒感覺自己鼻子也一陣發酸,他輕輕地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柔聲說道。 第二天一大早,慕閑便鉆進了家族的倉庫,在倉庫中挑選雪蓮精、冰靈焰草跟回靈赤果三種靈藥。 不是慕閑不想偷懶,而是煉制元神丹對于靈藥材料的要求實在太過苛刻。要是挑選的靈藥材料不合格的話,可能直接導致煉丹功虧一簣。 要是慕閑現在偷懶的話。估計等待他的將是更大的麻煩。 在倉庫中挑挑揀揀大半個時辰后,慕閑終于將自己需要的靈藥材料給全部挑選了出來,這還是唐綺羅早就分門別類地將倉庫中的靈藥全部歸納整理了一遍的緣故,不然的話,估計慕閑挑選靈藥材料的時間就不是大半個月時辰,而是好幾個時辰。 挑選好藥劑后,慕閑直接在北院的院子中忙碌開了。 業火紅蓮一共有五瓣花朵,慕閑頓了頓。將這五瓣花朵分成了三份,其中兩瓣花朵是為慕遠山跟蕭天寒準備的,可以煉制出兩枚特制的元神丹;另外三瓣花朵,慕閑打算將其煉制成六枚普通的元神丹,而且他不打算將這三枚元神丹全部拿出來拍賣,而是打算留下三枚給家族精英使用。 畢竟業火紅蓮的生長條件實在太苛刻了,以至于業火紅蓮有價無市。慕閑可不想一股腦地將元神丹都給賣掉,等到自己家族精英需要用到元神丹時卻找到處找都找不到。 慕遠山、唐綺羅都在忙著家族府邸重建的事情,等到他們回來吃午飯時,才聽說慕閑短短半個上午的時間就將元神丹給煉制好了,而此時慕閑又去了神斷山,讓秋月幫忙傳話。 “秋月。你確認這些元神丹是閑兒煉制的,而不是別人煉制的?” 想起芙蓉仙子煉制藥劑時準備工作都要做好幾天,正式煉制時更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要猶豫很長時間才動手,怎么到了自己兒子這里。芙蓉仙子身上的那些規律就完全不管用了呢? “夫人,丹藥真的是少爺煉制的啦。我一直在旁邊打下手的,少爺煉制完這些丹藥后,還順手給我煉制了一枚丹藥呢。”唐綺羅的話剛落完,秋月便嘟囔著嘴巴大聲辯解道。 也是這個時候,慕遠山跟唐綺羅夫婦才發現秋月提到慕閑時雙眼直冒星星,她好像極為氣憤唐綺羅對慕閑的質疑,為慕閑爭辯時那氣鼓鼓的面紅耳赤的樣子顯得特別可愛。 秋月一句話說完后,才意識到自己說話聲音高了點,她隨即臉色變得慘白,看向慕遠山跟唐綺羅的目光滿是哀求。 “老爺,夫人,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們,我錯了,求你們不要把我攆走。”發現慕遠山跟唐綺羅夫婦瞪圓了眼睛看著自己,秋月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心驚膽顫地磕頭求饒道。 “月丫頭,你這是干什么呢,好好的跟我們下跪干什么,我們有說要攆你走么?”看到秋月被嚇得臉色煞白的樣子,唐綺羅連忙跨前兩步將秋月給扶了起來,心疼地安慰道。 “秋月,站起來好好說話,剛才錯的是夫人,夫人不該懷疑少爺,你替少爺爭辯沒錯。你跟我們好好地說說少爺是如何煉制丹藥的,他給你煉制的又是什么丹藥。”慕遠山也在一旁和藹地出聲道。 看到膽子小得可憐的秋月居然為了兒子敢在自己夫婦面前失態地大聲說話,慕遠山驚訝的同時,心中也是好奇不已,這半個上午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呢,能讓秋月如此維護自己兒子。 確認老爺和夫人不會將自己趕出慕府后,秋月懸著的一顆心才落到了實地,然后她將自己親眼目睹的細節一個不漏地描述了出來。 聽說慕閑真正煉制元神丹的時間居然還不到半個時辰,慕遠山夫婦再次無語了,不過他們非常了解秋月,秋月是不可能欺騙他們的,既然秋月說親眼目睹慕閑將業火紅蓮給煉制成了元神丹,那元神丹自然不能是別人煉制的。 “月丫頭,少爺有說他給你煉制的是什么丹藥么?”看著秋月一直緊緊地捏著拳頭,隱隱可以聞到她手心中傳來的芬香,唐綺羅好奇地問道。 PS:感謝ufgw、零晨二十二分、書蟲繼續、書友130718084124096等兄弟的熱情打賞支持,今天第一章奉上,另外還差20張月票便能夠突破1200大關,要是今天的月票能夠達到20張的話,靜夜明天十更大爆發,還請兄弟姐妹們多多支持哦^_^ 第124章 腹黑的唐綺羅 聽到唐綺羅的話,秋月白皙精致的臉蛋瞬間變得通紅,紅得都能夠滴出血來,她的拳頭也纂得更緊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看到秋月羞答答的樣子,唐綺羅不由更加好奇。 在唐綺羅的注視下,好半天后,秋月意識到自己無法躲避這個問題,她才囁嚅著說道:“少爺……少爺跟我說,這是養顏丹,可以讓我變得漂亮。” 一句話說完后,秋月便將頭埋到了胸口,好像一句話耗盡了她全部的勇氣一般。 “月丫頭,你就不擔心少爺是在逗你玩,這丹藥并沒有養顏效果,反而吃了會臉上長斑?”唐綺羅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打趣道。 “啊……”秋月聞言驚呼一聲,隨即張開了手掌,將丹藥湊在眼前看了又看,似乎想辨別出丹藥是真是假。 秋月呆萌的樣子看得唐綺羅大笑不止,便是一旁的慕遠山臉上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 唐綺羅剛剛將秋月給弄為貼身丫鬟時,慕遠山見秋月膽小如鼠,人也笨手笨腳的,他很不滿意。 不過秋月平時做事細致周到,而且單純善良,沒什么心機,盡管秋月時不時地在家中弄出點動靜,也僅僅是給家中帶來一點笑聲,并沒有給家中造成任何損失,所以慕遠山慢慢地還是認可了秋月,并且喜歡上了這個能夠給家中帶來溫馨和歡笑的丫頭。 “秋月,夫人逗你玩呢。既然少爺跟你說了丹藥能夠美顏。那自然不能假。”看到秋月對妻子的話信以為真,拿著養顏丹翻來覆去地查看半天。慕遠山搖了搖頭,無奈地提醒道。 聽到慕遠山的話,秋月頓時松了口氣,隨即又將丹藥當成寶貝一般捧在了自己的胸口。 神斷山脈中,慕閑又連續幫忙棕色巨蟒補充了兩次氣血,然后煉制了幾瓶五彩血靈粉藥劑留給棕色巨蟒。 等到忙完這一切,時間已然是深夜。 經過慕閑的幾次治療,棕色巨蟒體內的氣血差不多補充了三成。而慕閑因為要趕赴孤云城的拍賣會,他已然沒有時間繼續幫忙棕色巨蟒補充體內氣血了,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只能棕色巨蟒自己搞定。 沒有慕閑的幫助,棕色巨蟒體內的氣血不是不能得到補充,只是速度要慢上很多而已。 跟棕色巨蟒神念交流了一番,叮囑它時刻關注石塘鎮的動靜,保護石塘鎮的安全后。慕閑便急匆匆地趕回了家。 慕閑回到家時,慕遠山跟唐綺羅夫婦已然在院子中翹首以待半天。 “爹、娘,對不起,在山中尋找藥草太入神,以至于忘記了吃飯時間,讓你們久等了。”歉然地看了父母一眼。慕閑沉聲道歉道。 慕遠山跟唐綺羅等了半天,他們本來是想訓斥慕閑兩句的,只是聽到慕閑的話后,他們又將已經涌到嗓子眼的話給吞回了肚子中。 “秋月,去盛飯吧。”唐綺羅圍著慕閑轉了兩圈。確認慕閑身上沒有短斤少兩后,她才輕聲吩咐秋月道。 秋月正直愣愣地瞪著慕閑看呢。驟然間聽到唐綺羅的話,她嘴中發出一聲驚呼,然后面紅耳赤地跑進了廚房。 “閑兒,你的魅力真大,秋月這丫頭都被你給迷得神魂顛倒了,要不我將月丫頭送給你,讓她服侍你的衣食起居,阿丑雖然力氣大,他的心思肯定沒有秋月細膩的。”目睹秋月裊裊而去的身影,唐綺羅微笑著打趣道。 “啊……不用了吧,秋月去服侍我,那誰服侍娘啊?不就是丫鬟么,回頭我到孤云城找一個便是,我可不敢跟娘搶人。”想起秋月上午幫忙自己打下手時得心應手的一幕,慕閑對母親的建議怦然心動,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又拒絕了。 慕閑的話剛落音,廚房中便傳來“砰”地一聲脆響,好像是碗掉落地上摔碎的聲音。 “閑兒,你完了,你將秋月那丫頭給得罪了,‘不就是丫鬟么’,這話太傷人了。”唐綺羅愣了一下,隨即臉上便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聽到廚房的異響,慕閑才意識到自己嗓門有點大,以至于讓秋月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事情,他臉上不由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綺羅你也真是的,我們馬上就要搬到孤云城了,閑兒到時肯定要住在家中,秋月是你的丫鬟還是閑兒的丫鬟有什么區別么,你非要故意逗他們玩。”一旁的慕遠山看到妻子三言兩語便將兒子跟丫鬟給逗得不行,他不由在一旁苦笑道。 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慕遠山早就習慣了妻子的古靈精怪,只是因為生活的壓力太大,妻子已經好些年沒有整蠱過別人了,以至于慕遠山還以為妻子已然改變了很多。 直到今天看到妻子逗弄兒子跟丫鬟,慕遠山才知道妻子的性情并沒有改變。 聽到慕遠山的話后,廚房中的聲音明顯輕快了很多,便是慕閑心中也松了口氣。 “閑兒,你要記住了,這一次你進入孤云城,不再是以云央學院生員的身份過去,而是以神秘靈藥師的身份過去,以你的修為跟煉藥能力,估計整個孤云城都沒有比你再厲害的,所以你必須學會端架子,不能露怯。” 酒足飯飽后,唐綺羅語重心長地跟慕閑說道。 “靈藥師的身份?”慕閑輕輕重復了一遍,臉上滿是疑惑的神色,自己可不想這么早就暴露靈藥師的身份啊。 “對,靈藥師的身份,當然,我們不是讓你暴露身份,將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我的意思是將你化妝打扮一番,讓你變成一個神秘莫測的老頭,那樣你靈藥師的身份也會顯得更加真實。”似乎看破了慕閑的心思,唐綺羅在一旁輕聲解釋道。 “我原本的打算是讓你以靈藥師的身份在孤云城主持大局,甚至在拍賣會上給出一個空頭承諾,只要有人愿意為你做一件事去,你便可以給他煉制出元神丹之類的丹藥,并且限制數量,那樣一來,澹臺彥君的風光肯定都要被你這個靈藥師給搶走。” “不過那樣做的話,你這個靈藥師在公眾場合亮相太多,不僅僅有性命危險,而且還容易露出破綻。如今你既然已經煉制出了元神丹,那么就沒有必要將自己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了,你只管一直住在城主府便是,一方面可以增加你蕭叔在孤云城的分量,另一方面,也方便你蕭叔跟小火就近保護你的安全。” 不待慕閑說話,唐綺羅娓娓而談,將自己心中的計劃給全盤托了出來。 唐綺羅原本是打算到了最后關頭才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的,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當慕閑煉制出元神丹后,原本的計劃已然不管用,唐綺羅不得不改變自己的計劃。 聽到母親曾經打算讓自己以靈藥師的身份在拍賣會上拍賣一個承諾,慕閑的額頭上不由冒出幾條黑線,母親這是要將孤云城的大小勢力玩殘的節奏啊。 慕遠山也是才知道妻子之前的計劃,他同樣為孤云城的那些勢力感到默哀,要是兒子沒有煉制出元神丹,拍賣會上真的拍賣一個靈藥師的空頭承諾的話,孤云城的那些勢力和澹臺彥君絕對會被玩到崩潰。 不過仔細想想,這個計劃是完全行得通的,以靈藥師在這個世界的地位,沒有人敢質疑一名靈藥師的承諾,即便這名靈藥師的話語是假的。 只是在今天之前,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靈藥師在拍賣會上拍賣空頭承諾的事情,要是事情真的照原計劃發生了,絕對是開了歷史先河。 “娘,其實用你原來的計劃更好,雖然我煉制了那么多元神丹,可是我們可以將元神丹留著自己用啊,反正在拍賣會上拍賣承諾的只是一個子虛烏有的靈藥師,孤云城的大小勢力以后也不可能找得到我們。而且有消元藥劑、培元藥劑、圣元藥劑跟凈元藥劑四種藥劑出現,也沒有人會懷疑這個靈藥師的身份有假。”慕閑沉思了一會,臉上露出了蔫兒壞的笑容。 事實上慕閑更傾向于母親的前一套方案,因為那樣可以最大程度地節約成本,最大程度地圈錢。 “這個計劃等你實力強大到沒有人可以威脅到你性命安全的時候再做吧。現在你是想也別想,你以為孤云城那么多的人,大家全部都是傻子啊,真將他們惹急了,他們絕對會想辦法將你給揪出來的。何況你這樣做也算是壞了靈藥師的名譽,你覺得其他靈藥師和靈藥師公會能夠容忍?” 看到兒子一臉躍躍欲試的神色,唐綺羅沒好氣地瞪了慕閑一樣,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清楚地將妻子和兒子的對話聽在耳中,慕遠山一陣無語,因為妻子和兒子腹黑的程度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要是換成別人這樣做,慕遠山早就痛斥人家無恥了。 可是聽到妻子跟兒子的對話,慕遠山非但沒有出聲訓斥的心思,內心深處反而萌生出一種沖動,也想跟著妻子和兒子瘋狂一次。 “自己一定是被這兩個人給帶壞的。”慕遠山搖了搖頭,使勁地將腦海中那個瘋狂的想法給驅逐出去,在心中替自己輕聲辯解道。 PS:月票啊,求月票啊,再來兩張月票今天就可以再爆發一章了,再來十張月票,明天就爆發十章,連續一周月票都是個位數的人傷不起啊~~~~(>_<)~~~~ 第125章 沒有資格 第二天,唐綺羅幫忙慕閑精心打扮了一番,將慕閑給打扮成了一個幾乎將整個身子給籠罩在斗篷中的老頭,這才讓慕閑騎著小火飛往孤云城。《+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慕遠山、凌天、凌戰三個人也跟慕閑一起前往孤云城,為慕家進入孤云城做前期準備工作。 當凌天、凌戰驟然間看到御使小火的居然是一個陌生的老頭時,他們被嚇了一大跳,直到慕閑出聲跟他們招呼,他們才認出來老頭是由慕閑化妝而成。 聽完慕遠山敘說的對付澹臺彥君的計劃后,凌天和凌戰父子都是滿臉的興奮。 煉化了雷鵬電雕的內丹后,小火實力大增,飛行速度也快了很多。 僅僅一天的功夫,小火便載著慕閑一行人抵達了孤云城,這個速度不僅僅讓慕閑目瞪口呆,便是慕遠山等人也被嚇了一大跳。 畢竟在騎乘黑龍馬的情況下,即便大家日夜兼程好不休息,也得要整整七天時間才能夠趕到孤云城。 可是小火將他們從石塘鎮帶到孤云城卻僅僅花了一天的時間,這個速度實在是駭人聽聞。 不過早到總比晚到好,抵達孤云城后,慕遠山領著慕閑去了城主府,而凌天、凌戰則拿著慕家的地契前去金紫街接收慕家的旺鋪。 城主府中,蕭天寒早就在翹首以待慕遠山跟神秘靈藥師的到來,所以慕遠山跟“神秘靈藥師”受到了熱情的接待。 不僅僅蕭天寒親自站在門口迎接,便是蕭玥柔也被從云央學院中給叫了出來接待“神秘靈藥師”。 看到蕭天寒跟蕭玥柔對自己畢恭畢敬的樣子。化身為“神秘靈藥師”的慕閑不由感慨萬千,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自己還是第一次享受到被人尊敬的待遇呢。 尤其是蕭玥柔眼中所散發出來的好奇、敬仰和感激的眼神,更是讓慕閑渾身不自在。 要知道蕭玥柔平時在學院中是一個相當超然的人物,盡管她平易近人,跟所有的同學都相處得很好,可是卻沒有幾個人敢對她有任何淫褻的想法,所有人都覺得蕭玥柔是那種完美得讓人不敢直視的女神,這種女神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慕閑更是將蕭玥柔驚為天人,讓慕閑為之沉迷和陶醉。 要是沒有蕭玥柔。慕閑早就不堪忍受天生絕脈的非人痛楚,沒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要是沒有蕭玥柔,慕閑同樣沒有勇氣整天生活在奚落跟嘲諷之中,從云央學院中退學了。 要是沒有蕭玥柔,慕閑更不可能以天生絕脈的體質還三年如一日地堅持修煉。 可以說,蕭玥柔在慕閑的心中是仙女一般的存在,是慕閑的勇氣和動力之所在。 因為身體和靈魂的融合。這讓慕閑很難將蕭玥柔當成普通女孩對待。 在蕭玥柔充滿了好奇、仰慕和感激的眼神中,慕閑唯一能做的便是盡量不看蕭玥柔。 即便如此,慕閑還是經常因為眼角余光捕捉到蕭玥柔精美的容顏和迷人的笑容而進入失神狀態。 蕭天寒、蕭玥柔并不知道眼前的神秘靈藥師是慕閑假扮的,看到慕閑趾高氣揚的,對他們愛理不理的,往往他們說上三五句話。對方才回答一句,而且還要自己重復一遍問題,對方才會回答,他們很是尷尬。 慕遠山開始還擔心慕閑在蕭天寒跟蕭玥柔面前身份露餡,所以他很少說話。而是隨時做好了圓場的準備。 等到慕遠山發現慕閑表現得遠比自己想象得要好時,他不由一臉愕然。兒子演戲的功夫也未免太好了吧? 不過慕遠山慢慢地還是發現不對勁了,自己兒子并不是在蕭天寒跟蕭玥柔面子端架子擺譜,而是因為他真的在神游物外。 剛開始慕遠山還很是納悶,以兒子的性情,他怎么可能在長輩面前神游物外,直到慕遠山無意中看到慕閑跟蕭玥柔的目光在空中碰觸后,慕閑不自然地將目光移到了別處,慕遠山才驟然間想起妻子曾經跟自己提過兒子喜歡和癡迷蕭玥柔的事情。 “還好來閑兒孤云城之前被精心裝扮過,臉龐也全部藏在斗篷之中,所以天寒跟柔兒無法看到閑兒臉上的真正表情,不然的話就露餡了。”這一刻,慕遠山對妻子周到細致的準備工作感到由衷的佩服。 “唐藥師,為了讓我們的計劃更加完美地實施,我想將拍賣的主辦方驕陽商會在孤云城的負責人給請到我府上做客,另外,我想給趙家、陳家、孫家和聚賢山莊分別發一張邀請函,讓他們也見識一下唐藥師的風采,不知道唐藥師意下如何?” 一番寒暄后,蕭天寒看到神秘藥師性情古怪,不愛說話,他的一腔熱情已然冷了一半,生怕自己繼續廢話下去會惹得對方生氣,蕭天寒猶豫了一下,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蕭天寒一番話說完后,他就滿臉期待地看著神秘藥師。 這個念頭并非突兀地從蕭天寒的腦海中冒出來的,而是蕭天寒精心考慮了很長時間才決定的。 在澹臺彥君的強勢壓迫下,無論是驕陽商會還是孤云城的另外幾股勢力都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導致最近幾天孤云城人心惶惶。 幾乎每一股勢力都看穿了澹臺彥君的野心和計劃,他們對澹臺彥君恨得牙癢癢的,與此同時,他們又不得不接受這個無奈的事實,全力籌集資金為即將到來的拍賣會而努力。 更要命的是,這些勢力還沒有辦法聯合起來對付澹臺彥君,他們反而要相互提防,以免被對方給拿下混元青蓮。 要是蕭天寒能夠將這些人給聯合到一塊,并且透露出拍賣會上會有大批靈藥出現,更是有元神丹這樣逆天丹藥存在的話,那么無論是驕陽商會還是孤云城的另外幾股勢力無疑要欠蕭天寒很大一份人情,蕭天寒在孤云城的地位也會穩固很多。 蕭天寒這一等,便是足足半柱香的時間。 就在蕭天寒以為神秘藥師在用沉默拒絕自己的建議,心中一陣失望時,他卻看到慕遠山輕輕地碰了碰神秘靈藥師的胳膊,而神秘靈藥師則是一副驟然驚醒的樣子,歉然地看著自己,讓自己將話再說一遍。 蕭天寒聞言一愣,隨即不得不將自己的建議重復了一遍。 “老夫此次來孤云城只為斂聚靈晶石,只要能夠將丹藥利益最大化,一切任由蕭城主安排。”聽清楚蕭天寒的話后,慕閑壓低了嗓音,用一種充滿了滄桑和嘶啞的聲音回答道。 唐綺羅在幫忙慕閑打扮化妝完畢后,也給慕閑杜撰了一個身份。 神秘靈藥師姓唐,名修。 取唐姓,是因為唐綺羅姓唐。 至于名字卻是來自易經的一句話:閑邪存其誠,修辭立其誠。 這句話的大概意思是:防止和杜絕了散亂心、分別心、邪惡的念頭,誠心才能夠得到保存;說話寫文章的人應該持中正之心,懷敬畏之情,對自己的言辭切實承擔責任,誠心才能得以確立。 慕閑的本命取了前半句的閑字,神秘靈藥師的化名則去了后半句的修字。 要是知道慕閑的真實身份,又知道慕閑姓名來歷的人,很容易便能夠猜到唐修這個名字時慕閑的化名,只是一般人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將唐修這個神秘的靈藥師跟慕閑這個天生絕脈的廢材給聯想到一塊的。 聽到慕閑的話,蕭天寒下意識地松了口氣,他怕就怕慕閑性格孤僻,不喜熱鬧,不會配合自己炒作,那樣的話雖然對最終的結果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效果卻是要大打折扣,如今看到這個神秘的靈藥師愿意完全配合自己,自然一切都好說。 旁邊的蕭玥柔聽到慕閑的話后,她卻是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不悅。 傳說中靈藥師不都是隱居仙山靈澤中仙風道骨品德高尚的奇人異士么?怎么眼前這個靈藥師不僅僅滿身的銅臭味,而且處處透著古怪? “唐前輩,據我所知,驕陽商會中好像有一個靈藥師駐扎在孤云城,那位靈藥師在煉藥方面的造詣很是不錯,孤云城的靈藥基本上都是他和他的學徒們給煉制出來的,要是讓他知道您的到來,他肯定會前來拜訪,而且極有可能跟你交流一些靈藥方面的見解,您確認自己還是要見那些客人么?” 蕭玥柔的眼珠輕輕一轉,她滿臉恭敬地詢問慕閑道。 聽到蕭玥柔的話,蕭天寒臉上的笑容一滯,一顆心也提到了半空中。 一方面,蕭天寒擔心蕭玥柔的話激怒神秘藥師,從而讓神秘藥師憤而離走;另一方面,蕭天寒非常清楚女兒的智慧和觀察力,女兒這樣說話,莫非她看出了什么不妥? 慕閑顯然也沒有料到一向對自己畢恭畢敬的蕭玥柔突然間會朝自己發難,而且還是那樣的不客氣,以至于他一時間竟是沒有反應過來對方嘴中的唐前輩是自己。 靜靜地凝視了蕭玥柔一會,看到蕭玥柔臉上神色依然一片恭敬,他很難想象剛才那番毫不客氣的話語是從蕭玥柔的嘴中吐露出來的。 “交流?我想他看完我煉制的丹藥后,絕對不會產生跟我交流的想法。”見蕭玥柔執著地看著自己,眼中滿是挑釁的神色,慕閑嗤笑一聲,傲然出聲道。 PS:第三章爆發完畢,求一張月票支持。 第126章 再造之恩 ps:非常感謝心在人不愛、力之聒艮、珠海阿龍、再見亦是寂寞、零晨二十二分、32125873、ufgw、日月影、書友140413092301108、書友130426142811801等兄弟的熱情打賞支持,感謝眾位兄弟姐妹們的大力月票支持,今天第一更奉上,今天靜夜會送兄弟姐妹們一個大驚喜,兄弟姐妹們猜猜這個大驚喜是什么呢?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慕閑的身子陡然間挺拔了幾分,一股凌厲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他整個人陡然間變得神采飛揚,器宇軒昂。《+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前世,沒有任何人敢質疑慕閑煉制靈藥的水準,也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質疑慕閑煉制靈藥的水準。 這一世,更不可能有人煉藥水準會超過慕閑,也沒有人有能力跟慕閑交流煉藥方面的技術。 靈藥領域一向是慕閑的驕傲,也是慕閑的禁區。 在這個禁區,慕閑便是王,是神,任何人都無法超越,更甭說懷疑和踐踏。 蕭玥柔的話恰好碰觸了慕閑的禁區,讓慕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進入了狀態。 幸好說這番話的人是蕭玥柔,而不是別人,不然的話慕閑說話的語氣決不會如此客氣,更不會被人刺激后還風輕云淡地站在原地耐心解釋。 慕閑身上的氣息實在變化太大,以至于房屋中的三個人想注意不到都不行。 前一刻,慕閑還是一個身體佝僂、奄奄一息、絲毫不引人注意的糟老頭。 后一刻,慕閑不僅僅身子變得挺拔偉岸。便是身上氣勢也有如猛虎下山。渾身上下充滿了危險和暴虐的氣息。 蕭玥柔被慕閑身上突然間爆發出來的強烈氣勢給嚇了一跳。她幾乎是無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蕭天寒見狀,他連忙跨前兩步將蕭玥柔給擋在了身后,低頭哈腰道:“唐前輩,小女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清楚地將蕭天寒惶恐的眼神看在眼中,慕閑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過了。 有心想跟蕭天寒和蕭玥柔道歉一聲。不過想了想自己此時扮演的身份,他卻是冷哼一聲,漠然道:“老夫愛錢取之有道,還輪不到你一個黃毛丫頭來教訓。今天的事情就算了,要是還有下次的話,老夫決不輕饒。” 聽到慕閑的話,蕭天寒總算是松了口氣,不過慕閑的語氣卻讓他心中叫苦不迭,自己努力了半天,就是為了在靈藥師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讓其能夠助自己一臂之力,結果卻因為女兒一句話落得如此境地。蕭天寒感覺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另外一邊,蕭玥柔看到神秘藥師因為自己一句話而大發雷霆,她白凈的臉蛋也是瞬間變得慘白,此時此刻,她也意識到自己的沖動惹了大禍,心中不由滿是對父親的內疚之情,還有后悔和委屈。 慕遠山也沒有想到慕閑會突然間發火,他下意識地便要出聲訓斥,只是話到了嘴邊后,他才想起來此時慕閑扮演的身份,他硬生生地將訓斥的話語給吞了回去,一張臉也是憋得通紅。 隨后慕遠山的心中卻是駭然,剛才慕閑所爆發出來的那種氣勢實在太強了,而且慕閑語氣中的那種驕傲跟強勢也不像是偽裝出來的,而是完全發乎自然。 要不是確認眼前的這個神秘老頭是自己兒子所假扮的,慕遠山幾乎都要將眼前這個神秘靈藥師當真了。 “蕭城主,你身為城主,卻只有人王境大圓滿的修為,實在說不過去,我這里有一枚丹藥,可以讓你一夜之間突破瓶頸,輕松達到地皇境修為,同時也會清除你體內雜質,提升你的修煉潛力,就當是我跟你合作的誠意吧。”慕閑發現房屋中氣氛有點沉悶,他手掌一揚,早就準備好的特制元神丹從他掌心漏了出來。 聽到慕閑的話,猶自惶恐不安的蕭天寒不由一愣,慕閑時冷時熱的態度已然將他給弄懵了,他無法判斷慕閑的這句話是真是假。 “天寒,唐藥師一番好意,你就不要拒絕了。來這里之前,唐藥師也有給我元神丹的,你要是不接收元神丹的話,回頭你的修為可就要被我給甩在后面了。”看到蕭天寒呆立半天不動,慕遠山笑了笑,在一旁提醒道。 “我的修為被你甩在后面?”蕭天寒聞言疑惑地看向慕遠山,當他仔細地感受了一番慕遠山身上的氣息后,他不由瞪圓了眼睛,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遠山……你怎么達到人王境高階修為了,你不是說至少還要一年時間才能夠突破真元境的瓶頸再次成為人王境修士么?” “天寒,按照正常情況,我自然還需要一年時間才能成為人王境修士,可是有唐藥師在,我還需要那么長時間的話豈不是說明唐藥師水平有問題么?”聽到蕭天寒的話,慕遠山的臉上也露出了感慨的神色。 “天寒,經過唐藥師的藥物調理,我大概還需要三天時間一身修為便能夠恢復到人王境大圓滿境界,服用元神丹后,我便可以進階為地皇境修士,到時這孤云城就是我們兄弟倆的天下了。” 說出這番話時,慕遠山豪氣沖天,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也涌上心頭。 慕遠山之所以修為提升迅速,一方面是因為他以前便曾經是天位境修士,修煉基礎異常敦實,所以修為一路飆升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障礙;另一方面卻是《神雷滔天訣》這一套功法實在太神奇了,它對于真元力的增加似乎有著非常強大的效果;最重要的原因卻是慕遠山看到了重回巔峰的希望,也感覺到了來自慕閑的壓力,所以這段時間來他幾乎是沒日沒夜地在勤奮修煉。 看到慕遠山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氣勢,蕭天寒似乎又看到了二十年前在玄門宮揮斥方遒的那個師弟,他的眼神不由一陣恍惚。 蕭玥柔則完全被神秘藥師跟慕遠山的話給驚呆了。 元神丹的事情她是早就通過父親的身份玉簡知道了的,不過她只知道神秘藥師打算在拍賣會上拍賣三枚元神丹,并不知道神秘藥師會送自己父親一枚元神丹,所以她還在想辦法如何在拍賣會上拿下一枚元神丹。 至于慕遠山的情況,因為經常聽到父親在耳邊念叨,蕭玥柔卻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自己這位慕叔自從修為被廢后,整個人便完全變了,身上銳氣全無,幾乎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的身上,即便將一身修為提升到了真元境,也僅僅是為了擁有自保之力而已。 蕭玥柔怎么也沒有想到的是,她原本以為再也不可能在武道上有任何成就的慕叔居然轉眼間便成為了人王境高階修士,而且眼看還要進入地皇境境界,他的身上更是隱隱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而這一切的改變全部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神秘的靈藥師,這讓蕭玥柔不由悚然動容。 看著神秘靈藥師遞向父親的特制元神丹,再想想自己剛才對神秘靈藥師含沙射影的攻擊,蕭玥柔一張臉突然間變得火燒火辣的,看向神秘靈藥師的眼神滿是愧疚和歉然。 “蕭城主,你的這枚元神丹跟慕家主的元神丹都是老夫特制的,藥效是另外三枚元神丹的數十倍,那三枚元神丹可沒有清除體內雜質和提升修煉潛能的效果。我看你體內雜質斑駁,修煉潛力已然到了盡頭,沒有這枚元神丹的話,估計你此時已然沒有希望踏入地皇境了,你還在猶豫什么呢?” 見蕭天寒遲遲沒有伸手接過自己手中的丹藥,慕閑語氣驟然變冷,漠然道:“老夫給你這枚靈藥可不是免費的,收了老夫的靈藥,老夫這幾天的衣食起居跟安全就全部交由你負責了。” 聽到神秘靈藥師的話,蕭天寒豁然驚醒,他慌忙伸手接過神秘靈藥師手中的元神丹,生怕慢了神秘靈藥師就會反悔似地。 “謝謝藥師再造之恩,蕭某感激不盡,請受蕭某一拜。”蕭天寒接過丹藥后,便誠摯地朝慕閑跪拜下去。 蕭天寒的身后,蕭玥柔同樣是感激不盡,她幾乎跟蕭天寒同時跪拜了下去。 察覺到蕭天寒跟蕭玥柔的意圖,慕閑心中大驚,他下意識地便要躲閃。 不過想到自己的身份,他不得不硬生生地承受了蕭天寒跟蕭玥柔的跪拜,只是他看向父親的臉上全是苦笑。 看到兒子臉上的苦笑,慕遠山愣了一下,也是哭笑不得。 父子倆心中同時涌起一個念頭,這個神秘靈藥師的身份是說什么都不能暴露出去,不然的話今天的事情就沒有辦法跟蕭天寒父女倆交代了。 得到元神丹后,蕭天寒臉上容顏煥發,明顯跟換了一個人一般。 要知道蕭天寒修煉資質極為一般,實力進展極為緩慢,蕭玥柔還沒有開始修煉的時候,他便已經是人王境修士了,如今蕭玥柔的實力已然超越他,他還是人王境修士,這讓蕭天寒心中極為苦澀,他知道,要是沒有什么大機緣的話,自己的修煉之道已然走到盡頭。 如今驟然間得到元神丹,不僅僅可以讓停留在人王境修為十幾年的自己突破瓶頸成為地皇境修士,更是能夠改善自己的體質,提升自己修煉潛力,蕭天寒發現自己的修煉之道陡然間變得開闊起來,自然激動不已。(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127章 你確認自己睡醒了? ps:汗,早上六點起床,到現在才搞定第二章,平均三個小時才搞定一個章節,靜夜過分高估了自己的碼字速度啊,靜夜現在擔心要是沒辦法完成十章爆發的承諾,兄弟姐妹們會不會拿刀砍靜夜啊~~~~(>_<)~~~~不過靜夜會一直堅持碼下去,直到完成十個章節為止,哪怕今天晚上不睡覺也要完成,男人一個唾沫一個釘,說出去的話必須要做到,還請兄弟姐妹們來一點點鼓勵和動力,有月票就扔月票,沒月票扔幾張推薦票或者書評區來一句加油也成,靜夜感激不盡! “邀請函?蕭天寒這個時候邀請我去他府上做客干什么?”趙家,趙藍澤拿著管家遞過來的邀請函,他滿臉的疑惑。《+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對于蕭天寒,趙藍澤是發自骨子里看不起的,原因無它,因為蕭天寒的性格實在太軟弱了,任何時候都是以和為貴。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大家都爭相搶奪有限的修煉資源,是你想和睦便和睦得起來的么? 而且蕭天寒的實力也讓趙藍澤很是不屑,身為一個城主,戰斗力不能在郡城中位居榜首也就罷了,甚至連前三都算不上,這個城主還有什么威風可言? 不過蕭天寒在孤云城的口碑及人緣很好,再加上蕭天寒朝廷命官的身份,讓趙藍澤心中再看不起蕭天寒,他也不敢輕易得罪蕭天寒。 就在趙藍澤猶豫著是否要賣蕭天寒一個面子,晚上去一趟城主府時,突然間管家大踏步地走進了書房。臉上也是一片焦急的神色。 “老爺。不好了。石塘鎮慕家的人突然間來到了孤云城,他們直接亮出了地契,要接收慕家在金紫街的幾家旺鋪,我們的人已經被全部趕跑了。”管家看到趙藍澤后,便連珠炮似地將發生在金紫街的事情說了一遍。 “地契?地契怎么會在石塘鎮慕家的人手中?地契不是應該在慕遠白和慕先定他們手中么?”聽到管家的話,趙藍澤滿臉愕然。 當初慕閑從慕家旁系偷走地契的事情,除了慕家旁系外,也只有鐘修筠等人知道。 后來鐘修筠死于慕閑手中。而慕家旁系則被清微宗給一窩端,所以這件事情也就無人知曉了。 趙家跟鐘家一樣,早就對慕家的幾家旺鋪有了覬覦之心,趁著另外三家勢力猶自在謀劃鐘家及其紫云府的資源時,他卻是搶先一步將慕家的四家旺鋪給重新建立了起來,順便將慕家旁系的府邸也給霸占了。 要是放在平時,趙家這樣做絕對會引起另外三家的不滿,畢竟大家都知道慕家四處旺鋪的價值,可是在紫云府跟鐘府同時被滅的情況下,大家的注意力卻不在慕家的四處旺鋪上面了。 慕家地四處旺鋪即便價值再大。在紫云府跟鐘府面前也只有小巫見大巫,另外三家看到趙家絲毫沒有染指紫云府跟鐘府資源的前提下。他們自然不會干涉趙家謀取慕家的財產。 在沒有任何人干涉的情況下,趙家接收慕家旁系府邸和旺鋪的過程變得非常地順利。 僅僅幾天的功夫,原本被鐘道隆給全部摧毀的慕家旺鋪便全部重建,慕家旁系的府邸也拔地而起,煥然一新。 趙藍澤怎么也沒有想到的是,石塘鎮慕家會在這個時候來到孤云城,而且還是拿著地契過來的,一時間趙藍澤有點頭痛。 “等等……石塘鎮慕家……慕遠山,蕭天寒,我總算知道蕭天寒邀請我去城主府的真正目的了。”當趙藍澤冥思苦想石塘鎮慕家有什么厲害的人物時,慕遠山的名字一下子便從他的腦海中崩了出來,隨即他便想到了蕭天寒。 趙藍澤之所以能夠這么快想到慕遠山,是因為慕遠山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慕遠山不僅僅是石塘鎮的神話,同樣也是云門郡的傳奇。 跟慕遠山生活在同一個時代的人往往就是一個悲劇,因為他們全部要被籠罩在慕遠山的陰影之中。 而趙藍澤顯然也是悲劇之一,因為他跟慕遠山年紀相當,又跟慕遠山同時從云央學院中畢業,最后更是一同去玄門宮拜師,只是一個成功了,一個失敗了。 “石塘鎮除了慕遠山那個廢物擁有真元境大圓滿修為之外,其余的都是廢物,連真元境修士都沒有一個,完全不足為懼。只是他們手中的地契始終是個問題,這樣吧,你想辦法將他們手中的地契給騙取過來,然后趁機銷毀,至于石塘鎮慕家的人,直接亂棍打死便是,不好好地呆在石塘鎮,卻跑到孤云城來蹦跶,明顯是活得不耐煩了。” 一想到慕遠山,趙藍澤便青筋凸現,心情也變得異常惡劣,他揮了揮手,一連串的命令從他嘴中蹦了出去。 看到管家匆匆領命而去后,趙藍澤嘴角不由閃過一抹嘲諷的笑容,他將手中的邀請函輕輕地往紙簍中一甩,輕聲道:“蕭天寒啊蕭天寒,在我的眼中,你的面子不值四個旺鋪和四處府邸啊。” 不僅僅趙藍澤收到了蕭天寒的邀請函,陳家、孫家和聚賢山莊同樣收到了蕭天寒的邀請函。 相對于趙藍澤的高傲和自負,陳家、孫家和聚賢山莊的態度明顯要低調很多。 這三家勢力的負責人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想到過要迅速地吞下紫云府跟鐘府的資源,可是當他們真正開始動手時,才發現事情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首先,如何瓜分紫云府跟鐘府的資源成了他們最為頭痛的問題。 其次,如何面對清微宗及其鐘道林隨之而來的報復也是一個大問題。 最后,暗中還隱藏著一股力量覬覦著紫云府跟鐘府的資源,要不是他們看得很緊。估計紫云府跟鐘府的資源早就被隱藏在暗處的勢力給搶奪走了。 三家勢力還沒有搞定紫云府跟鐘府的事情。拍賣會的消息又在孤云城傳播開了。 聽說這次拍賣會上會出現讓人瘋狂的混元青蓮。這三家勢力一個個急紅了眼,因為人王境跟地皇境之間隔著一條巨大的溝壑,一般人根本就跨不過去,這三家勢力的家主都是困在了人王境多年,期待著機緣的到來。 如今看到混元青蓮的出現,他們自然都想把握住這份機緣,而且他們都意識到了混元青蓮肯定價格昂貴,所以他們想要將紫云府跟鐘府資源給瓜分的心思也更加強烈了。 不過陳家、孫家和聚賢山莊的人也不是傻子。他們自然聞到了拍賣會后面的陰謀,所以三家都很理智地克制住了內心的沖動,并沒有揮戈相向。 此時收到蕭天寒的邀請函,他們下意識地想到了澹臺彥君瘋狂追求蕭玥柔的事情,然后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很明顯,蕭天寒跟自己是同一陣容的,抱著這種心態,三家勢力幾乎是第一時間便答應了赴約。 蕭天寒給趙家、孫家、陳家和聚賢山莊發的邀請函全部都是一樣的,可是他給驕陽商會發的邀請函卻完全不一樣。 給趙家等勢力發出的邀請函中并沒有說明宴會的真正目的。而給驕陽商會的邀請函中,蕭天寒卻非常客套。將宴會的目的也說得非常清楚,為了讓驕陽商會動心,蕭天寒更是將一瓶消元藥劑跟邀請函一塊送了出去。 “楚老,您說蕭天寒這是演的那一幕戲?要是真有靈藥師蒞臨云門郡,肯定會第一時間內拜訪您,跟您交流煉藥心得,怎么可能去找蕭天寒?” “我原本還挺佩服蕭天寒的心胸和氣度的,沒想到他被澹臺彥君這么一逼,竟然完全亂了陣腳,連這種昏招也使出來了,靈藥師是那么好認識的么,蕭天寒認識靈藥師的話,也不會停留在人王境大圓滿修為十幾年了。” “也不知道他從那里弄來這么一瓶黑不溜秋的藥劑,味道難聞得要命,難道隨便用藥草搗鼓幾下便能夠被稱之為藥劑么,那么大街上豈不是到處都是靈藥師了。” 驕陽商會的密室中,一個衣著華麗的富貴中年滿臉恭敬地站在一個錦袍老頭面前,他看到錦袍老頭拿著蕭天寒拿過來的藥劑看個不停,到了最后錦袍老頭一張老臉變得通紅,眼睛也是瞪得圓圓的,胸膛變得起伏不定,呼吸明顯粗重而急促。 富貴中年還以為錦袍老頭被蕭天寒拿過來的藥劑給氣著了,他連忙在一邊幫忙呵斥蕭天寒以討好錦袍老頭,讓錦袍老頭消氣。 “姚賢平,我真的懷疑是不是應該跟總部建議一聲,讓總部將孤云城的負責人換一換,你察言觀色的本領實在太差了,而且作為一個商人,你廢話也有點多。”聽到富貴中年越說越遠,錦袍老頭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冷聲呵斥道。 “啊……”姚賢平正說得起勁呢,錦袍老頭的話有如一雙大手緊緊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姚賢平滿臉疑惑地看著錦袍老頭,實在弄不明白一向很是欣賞自己的姚賢平為何會對自己態度大變,而且看向自己的態度滿是厭惡。 “我手中的這瓶藥劑并不是藥草隨便搗鼓出來的,而是消元藥劑,還是絕品消元藥劑,整個王朝中,能夠煉制出消元藥劑的靈藥師不超過一百個,至于能夠煉制出絕品消元藥劑的更是屈指可數。”在姚賢平疑惑的目光中,錦袍老頭,也就是楚潤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 雖然楚潤性格乖戾,而且為人極為自負,可是這僅僅是在普通人面前而已。 身為一名靈藥師,楚潤深深地為自己的靈藥師身份感到驕傲,他絕對不會容許任何人侮辱靈藥師。 可憐姚賢平本來是想拍馬屁的,卻不知道自己無意中拍到了馬腿上,以至于他連自己犯了錯都不知道。 “城主府的靈藥師絕對在靈藥領域浸淫了三十年以上,他的靈藥師級別至少是藥尊級別的,甚至可能是藥王,你居然妄想讓一個藥王屈尊來驕陽商會給我交流煉藥技巧,你確認自己睡醒了?” 看到姚賢平滿臉的惶恐和不解,錦袍老頭繼續解釋道。(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128章 杯弓蛇影(第三更) 得知錦袍老頭手中拿著的是消元藥劑時,姚賢平便意識到了不妙,畢竟他也曾經主持過幾次消元藥劑的拍賣,知道消元藥劑不是一般的靈藥師能夠煉制得出來的。《+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不過姚賢平對于消元藥劑并沒有什么具體的概念,因為只要運氣好,藥徒也可以煉制出消元藥劑,要是運氣欠佳的話,藥神也可能煉制消元藥劑失敗。 當姚賢平聽到錦袍老頭親口斷定煉制消元藥劑的靈藥師極有可能是藥尊甚至藥王時,他頓時便驚呆了。 也是這個時候,姚賢平終于知道了自己錯在什么地方,他臉上也是大汗淋漓,慶幸密室中只有自己和錦袍老頭兩個人,要是自己這番話傳出去的話,姚賢平都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么樣的下場。 “姚賢平,你給我聽清楚了,既然這位靈藥師來到孤云城后,并沒有到我們驕陽商會作客,而是選擇了到城主府做客,這就說明對方對我們驕陽商會有意見,或者對方跟蕭天寒有交情,所以到了城主府后,你得給我瞪圓了眼睛見機行事,要是你事情辦得不夠漂亮,你也不用繼續留在孤云城了。” 末了,錦袍老頭厲聲叮囑道。 在驕陽商會,靈藥師是擁有無比尊貴地位的,盡管姚賢平是驕陽商會在孤云城的負責人,可是論及在驕陽商會的地位,姚賢平卻是拍馬也趕不上楚潤,這也是為何姚賢平處處討好楚潤的原因。 面對楚潤的警告,姚賢平自然慌忙不迭地點頭應是。 “姚賢平。趁著現在天色還早,你趕緊將這里的消息通知商會總部。讓商會總部幫你宣傳一下明天的拍賣會吧。要是總部宣傳得當的話,這次拍賣會之后,你在商會中的職務絕對可以提升一到兩級的。”看到自己叮囑完畢后,姚賢平猶自恭敬地彎腰站在自己面前,楚潤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姚賢平之所以恭敬地彎腰站在楚潤面前,僅僅是因為他知道楚潤好這一口而已,壓根就沒想過從楚潤這里得到什么好處。意外聽到楚潤的提醒,姚賢平不由驟然驚醒。 也是這個時候,姚賢平才意識到這一次的拍賣會對自己的重大意義。 要是僅僅只有澹臺彥君個人私藏的那些拍賣品的話,那么驕陽商會這一次即便獲利,也是為澹臺彥君做嫁衣裳。 可是有了神秘靈藥師的參與,有了大批培元藥劑、圣元藥劑、凈元藥劑的涌現,還有消元藥劑跟元神丹作為壓軸。整個拍賣會的檔次跟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姚賢平一直覺得孤云城太小太偏僻,想調離孤云城,只是驕陽商會中實力為尊,能力為王。 姚賢平實力一般,能力也是極為有限,成為孤云城的負責人還是他四處托關系走門路的結果。想要調離孤云城卻是連門路都找不著。 如今被楚潤提醒后,姚賢平才意識到自己鯉魚跳龍門的時機到了。 “楚老,神秘靈藥師的消息需要告訴總部么?”猶豫了一下,姚賢平繼續尊敬地問道。 楚潤朝姚賢平翻了一下白眼,卻沒有搭理姚賢平。而是徑直扔下姚賢平繼續研究手中的消元藥劑去了。 姚賢平尷尬地笑了笑,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個馬屁拍得有點過了。不告訴商會總部有關神秘靈藥師出現的事情,商會總部壓根就不可能動用全部資源幫忙自己宣傳孤云城的這一次拍賣會。 這是最基本的常識,姚賢平知道,楚潤也非常清楚,所以楚潤懶得回答。 恭敬地跟楚潤告辭后,姚賢平這才離開密室,然后毫不猶豫地拿起身份玉簡,跟總部敘說了孤云城這邊的情況,并且讓總部代為宣傳。 姚賢平特地叮囑總部在宣傳孤云城的拍賣會時,一定要故作神秘,不要將神秘靈藥師及其大批靈藥出現的消息泄露出去。 雖然姚賢平的要求比較古怪,不過商會總部考慮了一會后還是答應了。 對于姚賢平及其驕陽商會所做的事情,慕閑一無所知。 事實上慕閑也不可能知道驕陽商會的反應和行為,此時的慕閑正躲在城主府中,無聊地跟小火進行神念交流,隨時關注凌天、凌戰父子接收慕家商鋪及其旁系慕家府邸的進展。 當時慕閑潛入慕家旁系偷盜四處旺鋪地契的時候,他可是順手牽羊,將慕家旁系府邸的地契同樣給偷了出來。 只是因為這兩種地契完全不放在同一個地方,而且慕家旁系也沒有料到還會有人對他們的府邸地契感興趣,所以慕家旁系的人一直沒有關注府邸地契,也不知道府邸地契已然丟失了。 慕閑原本是打算用府邸地契惡心一下旁系家族的,不過旁系家族非常不幸地被清微宗給連根拔起,所以慕閑只好將旁系家族的府邸給據為己有了。 當慕閑從小火的嘴中得知不僅僅家族的四處旺鋪被趙家給霸占,便是旁系家族的府邸同樣被趙家給占領時,慕閑頓時便惱了。 好在凌天跟凌戰的戰斗力還可以,趙藍澤沒有露面的情況下,竟是沒有人是凌天跟凌戰父子倆的對手。 更讓慕閑驚訝的是,暗處似乎還有一股力量在幫助凌天和凌戰,讓凌天和凌戰不至于落入圍攻的境地。 “到底是誰在暗中出手相助慕家呢?毒蛇傭兵團的人?顧凱悅和顧寧父子?還是自己從鐘家手中救下的鄔龍秋?” 仔細地思索了一會后,慕閑卻將這三種可能性都給排除了。 首先,毒蛇傭兵團的人跟凌天和凌戰熟悉,他們要想幫助凌天跟凌戰的話,完全沒有必要躲在暗處幫忙,因為那樣無異于掩耳盜鈴,還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其次,顧家已然被滅,顧凱悅跟顧寧父子實力有限,即便他們想要幫助慕家,也是有心無力。 至于鄔龍秋,慕閑并不認為現在的他擁有足夠的實力插手孤云城的事情。 一時間,慕閑滿腦子的疑竇。 不過有人相助怎么說也是一件好事,所以慕閑的心情很是舒暢,他只是好奇隱藏在暗處的力量,甚至產生了交往的沖動。 趙藍澤此時卻是難受得幾欲吐血,他仿佛被人給扇了重重一記耳光一般,只感覺到一張臉火燒火辣的。 趙藍澤原以為石塘鎮慕家除了慕遠山外,根本就沒有任何戰力。 可是如今慕家僅僅兩個人,便讓整個趙家束手無策。 要是那兩個人修為境界很高也就罷了,可是那兩個人中,其中一個人是真元境初階修為,另外一個只有凝元境大圓滿修為。 偏偏這樣的兩個人都能夠越階挑戰,而且完全是那種悍不畏死的戰斗風格,以至于短短的幾個時辰內,趙家被對方給傷亡了數十人,對方卻屁事也沒有。 惱羞成怒之下,趙藍澤將家族的十幾個真元境給全部調集了過來,準備直接將慕家的兩個人給包餃子吃了。 誰知道家族的十幾個真元境強者還沒來得及動手,便有密林箭雨從天而降,直接讓這十幾個真元境強者失去了戰斗的勇氣,不敢再跨越雷池一步。 感覺到暗處那些弓箭手的強橫,趙藍澤也是暗暗心驚,什么時候石塘鎮慕家的實力那么強橫了,居然可以完全壓制趙家? 趙藍澤有心找出隱藏在暗處的弓箭手,卻發現暗處似乎還隱藏著一股更加強大的氣機,這股氣機似乎一直鎖定著自己,隨時可能對自己發動致命一擊。 對方就像貓玩老鼠一般,時不時地朝自己釋放氣勢壓迫。 趙藍澤驚恐地發現,在對方的氣勢壓迫下,自己竟是連呼吸都感覺困難,更別提反抗了。 “難道是玄門宮并沒有徹底放棄慕遠山,想將慕遠山給重新列入門墻,所以這才來到云門郡為慕遠山助一臂之力?” 察覺到暗處的那股力量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至少都是地皇境以上修為的修士才可能擁有的,趙藍澤腦海中突然間閃過一個念頭,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也難怪趙藍澤會這樣想,因為在孤云城中根本就沒有人擁有這樣的力量,不然的話孤云城也不至于群雄逐鹿,而是早就一家獨大了。 趙藍澤為了獲得慕家的四處旺鋪跟慕家旁系的四處府邸而主動放棄爭奪紫云府和鐘府的資源,原本他還以為自己下了一步妙棋,既不用跟另外三股實力交惡,同樣也不用擔心清微宗和鐘道林的報復,而且還獲得了不菲的利益。 可是情勢的突然變化卻讓趙藍澤好像吃了蒼蠅一般,他發現自己的一步妙棋徹底變成了臭棋。 清微宗跟鐘道林雖然可怕,玄門宮卻比這兩處勢力可怕多了。 想到自己上午不屑地將蕭天寒送來的邀請函給扔進紙簍,趙藍澤頭大如斗,嘴角也滿是苦澀的笑容。 既然玄門宮的大能蒞臨孤云城,對方是絕對會在城主府落腳的,而蕭天寒也極有可能是因為玄門宮的大能到來才邀請孤云城的頭腦去城主府赴宴。 自己拒絕赴宴,豈不是意味著對玄門宮有意見。 一個美妙的誤會就此形成,趙藍澤越想越怕,再也不敢繼續跟凌天和凌戰父子拼斗,慌忙不迭地下令趙家人撤退,直接將商鋪和府邸都給讓了出來。 PS:【第三更來了,第四更還會遠么?靜夜一向有午休的習慣,今天是強撐著沒有午睡在趕稿啊,求推薦票和月票支持,感激不盡。】 第129章 惴惴不安(第四更) 凌天和凌戰父子激戰正酣,突然間看到趙家鳴金收兵而去,他們不由滿頭霧水,趙家這是演的哪一出? 不僅僅是凌天和凌戰父子疑惑,慕閑同樣目瞪口呆,不知道趙家發什么神經,他還打算晚宴之后好好地照顧一下趙家,讓趙家知道自己的厲害呢。《+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凌天和凌戰這兩個當事人都覺得莫名其妙,躲在旁邊看熱鬧的人就更是云里霧里了,他們原本還以為慕家對上趙家無異于以卵擊石,誰知道慕家僅僅兩個人,便將趙家給打得落花流水,最后趙家更是忍氣吞聲地直接閃人,將慕家的商鋪跟府邸都給讓了出來。 慕家跟趙家的這一戰,徹底成全了凌天跟凌戰父子,讓父子倆在孤云城名聲大噪。 尤其是凌戰,年紀輕輕地便成為了真元境修士,更是能夠越階挑戰,幾乎在真元境修士之中無敵,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雖然這一次拼斗慕家僅僅出現了兩個人,可是慕家聲名卻迅速地在孤云城傳播開。 擁有能夠抗衡趙家的實力,慕家完全有能力在孤云城立足。 慢慢地,有人將慕閑、凌戰之前大鬧鐘府、掃平紫云府的事情給翻了出來,然后慕家立即成為了孤云城茶余飯后的話題中心。 對于慕家能否在孤云城立足,眾說紛紜。 按理來說,慕家能夠抗衡趙家,將趙家給壓制得抬不起頭來,慕家是完全有能力在孤云城立足的。 另一方面。慕家先后得罪了清微宗和鐘家,現在又得罪了趙家。這三家都不是省油的燈,慕家想要在孤云城立足卻是千難萬難。 云央學院,天院中。 澹臺彥君聽聞金紫街發生的事情時,他不由愕然。 石塘鎮慕家居然有膽量進入石塘鎮,而且還在跟趙家的爭斗中贏了,這是什么狀況? “天叔,有查清楚暗中幫助凌天和凌戰父子的是誰么?”澹臺彥君正準備起身出去透氣,突然間看到一道黑影從外面閃了進來。他愣了一下,隨即出聲問道。 “查清楚了,是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這三個人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神經不對,居然會出手幫助凌天跟凌戰父子。”黑影權天點了點頭,將自己了解的情況敘說了一遍。 神斷山脈中,澹臺彥君從師尊嘴中得知演武堂神秘消失后,他便毫不猶豫地掉頭回到了云央學院。開始徹查演武堂失蹤的秘密。 只是幾天時間過去,澹臺彥君也沒有調查出什么名堂,反而無意中發現了吳庸、莫顏跟文彬一行人的蹤跡。 發現吳庸、莫顏跟文彬居然想虎口奪食,從孤云城的幾大勢力手中搶奪紫云府和鐘府的修煉資源時,澹臺彥君先是一愣,隨即一面通風報信給孤云城的幾大勢力知道吳庸等人的存在。一面讓權天負責跟蹤和監控吳庸等人的蹤跡。 雖然礙于師尊的命令不能殺害吳庸等人,可是澹臺彥君想要暗處使壞讓吳庸等人吃癟卻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權天的跟蹤和監控,讓吳庸三個人每次都是功敗垂成,始終無法從孤云城的幾大勢力手中搶奪到紫云府跟鐘府的修煉資源。 “天叔,吳庸三個人幫助凌天跟凌戰父子。恐怕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他們有心投靠慕家。莫非你忘記了幾天前吳庸三個人帶著毒蛇傭兵團的幾個廢物匆匆趕往石塘鎮的事情了么。他們當時估計也是想去救助石塘鎮慕家的。” 聽完權天的敘說,澹臺彥君“砰”地一聲,狠狠一拳砸在石桌上,將石桌給砸得粉碎,一張臉也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 “吳庸三個人投靠慕家?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吧,吳庸三個人全部都是人王境修為,即便放在孤云城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他們怎么可能去投靠一個小家族?據我所知,石塘鎮慕家的家主慕遠山如今不過真元境修為啊。”對于澹臺彥君的判斷,權天第一時間表示了懷疑。 “慕遠山雖然實力低微,可是他卻曾經是玄門宮弟子,當年玄門宮并沒有對慕遠山斬盡殺絕,說明玄門宮還是念了舊情的,我懷疑吳庸三個人是想以慕遠山為跳板加入玄門宮,從而尋求庇護,讓清微宗不敢對付他們吧。”澹臺彥君皺眉沉思了一會,不是很確定地說道。 無論澹臺彥君如何聰明,他都想象不到吳庸三個人之所以幫助石塘鎮慕家,并非吳庸三個人想投靠慕家,或者以慕遠山為跳板加入玄門宮,而是吳庸三個人為慕閑的實力所震懾,他們想要投靠慕閑,跟慕閑組成一個小團伙,以抵御共同的敵人清微宗。 “世子,無論吳庸三個人如何蹦跶,他們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明天之后,這孤云城將盡皆掌控于世子你的手中,吳庸三個人也好,慕家也罷,他們想不消停都不行。”對于澹臺彥君說出的理由,權天隱隱感覺到有點牽強,不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并沒有出聲反駁,而是轉移了話題。 聽到權天的話,澹臺彥君心情大好,臉上也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金紫街的一棟閣樓中,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看著凌天跟凌戰父子順利地接收商鋪和府邸,幾個人臉上滿是疑惑的神色。 因為云央學院中有著明確的規定,凡是云央學院天院的弟子,絕對不能隨意插手勢力紛爭,否則的話不僅僅要被逐出學院,而且還要廢除修為。 這也是為何云央學院在孤云城的分院中明明有很多修為出眾的學員,云央學院的存在卻絲毫沒有影響孤云城勢力的根本原因。 吳庸、莫顏跟文彬雖然能夠幫助慕家在孤云城立足,可是他們卻是冒著極大風險的。根本就不敢露面。 事實上自從身份暴露后,吳庸三個人便不敢再回學院。更不敢輕易暴露身份,原因很簡單,清微宗在云央學院中和孤云城的眼線實在太多了,吳庸三個人防不勝防,為了避免麻煩,他們索性隱匿行蹤。 “老吳,你說趙家為何會突然間不戰而退,他們是不是在玩什么陰謀?”三個人沉默了半天后。文彬率先打破了沉默。 吳庸聞言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困惑的神色,“我現在很是納悶慕閑藏在什么地方,既然凌戰來了孤云城,慕閑沒有道理不來孤云城啊,跟慕遠山一起進入城主府的那個神秘老頭是什么來歷,他該不會是慕閑假扮的吧?” “吳庸。我發現你最近用腦過度,推測越來越不靠譜了。誰規定凌戰來了孤云城,慕閑就必須來孤云城了,萬一人家在孤云城有事情需要處理呢。至于那神秘老頭是慕閑假扮的就更是無稽之談了,以慕遠山跟蕭天寒的關系,慕閑進入城主府用得著化妝打扮么。他化妝打扮又有什么意義?” 吳庸的話剛落音,莫顏便在一邊反駁道。 “說得也是,慕閑進入城主府的確沒有必要化妝打扮。”吳庸從善如流,隨即皺眉道:“莫顏、文彬,我懷疑我們已經被人盯上了。所以這幾次的行動才會總是在關鍵時刻失敗,暗處的人遲遲沒有對我們動手。估計是將我們當猴子在耍,看樣子我們得放棄紫云府跟鐘府倉庫中的資源了。” “放棄?我們辛苦了這么多天,你居然讓我們放棄,沒有了紫云府跟鐘府的資源,我們拿什么禮物去拜見慕閑?”聽到吳庸的話,莫顏突然間變得激動起來。 “我也懷疑我們被人盯上了,而且那個人應該是澹臺彥君身邊的仆人,除了澹臺彥君的人外,我實在想不出來這孤云城還有誰能夠一直監控我們而不被我們所發現。不過我覺得暫時不應該放棄搶奪紫云府跟鐘府的資源,我就不信他們會無聊到一直跟蹤我們的地步……” 文彬眼珠一轉,將嘴巴附在吳庸跟莫顏的耳邊犧牲而語了一番。 文彬的話說完后,吳庸跟莫顏臉上都露出了促狹的笑容,三個人相視而笑后,一齊走出了閣樓。 城主府的大門口,驕陽商會的馬車一大早便載著重重的一車禮品抵達了。 在一眾護院和仆人手忙腳亂的忙碌下,無數珍珠瑪瑙有如潮水一般流入了城主府中,看得大街上的百姓滿眼放光。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驕陽商會的靈藥師楚潤跟驕陽商會的負責人姚賢平一齊從馬車中走了下來,他們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跨入了城主府。 另外一邊,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的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抵達了城主府大門前。 陳家家主陳宇成、孫家家主孫哲浩、聚賢山莊的大首領韓希成看到楚潤跟姚賢平居然先自己一步抵達城主府,而是隆重地帶著那么多禮品登門拜訪時,他們不由面面相覷,滿臉的疑惑。 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雖然對于自己家族或者山莊的勢力極為自負,可是他們卻絲毫不敢小覷驕陽商會。 要知道驕陽商會在盛周王朝各地可是擁有大大小小數百個分會,幾乎是遍布了每一個郡城。 沒有人能夠計算出驕陽商會的財力到底有多雄厚,他們只知道驕陽商會壟斷了王朝的大部分生意,甚至連王朝都對它極為忌憚和依賴。 孤云城的幾大勢力中之所以沒有驕陽商會,不是因為驕陽商會在孤云城的實力不行,而是因為驕陽商會行事低調,從來不參與孤云城的勢力爭斗。 久而久之,孤云城的勢力都知道驕陽商會不屑于跟他們爭斗,這就讓驕陽商會在孤云城擁有了一種跟云央學院一般超然的地位。 如今看到一向游離于孤云城勢力之外的驕陽商會居然會來城主府赴約,更是帶上了豐厚的禮品,甚至連驕陽商會中傳說極為高傲自負的靈藥師楚潤都親自趕來城主府赴約,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心中好奇的同時,也有點惴惴不安,莫非有什么重要人物蒞臨孤云城? 要是僅僅姚賢平一個人在前面的話,陳宇成三個人早就出聲招呼了。 可是看到領先姚賢平半個身子的楚潤,陳宇成三個人卻不敢吱聲,他們可是非常清楚楚潤的古怪性格和脾氣的,他們要是敢大聲嚷嚷的話,非但無法從姚賢平嘴中問出個所以然出來,還極有可能遭遇楚潤一頓訓斥。 已經走到了城主府門口,陳宇成三個人再返身也不現實,所以他們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姚賢平和楚潤的身后進入了城主府。 只是姚賢平跟楚潤的前面有著大包小包的禮品在開路,而陳宇成三個人卻是雙手空空,這讓三個人感覺極為不自在。 好在從大門到大廳的距離不是很長,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后,幾個人便熬過了這段艱難的路程,然后他們好奇地將目光投向了大廳中端坐的幾個人。 PS:我刷新,再刷新,繼續刷新,月票怎么就不動彈呢?月票都藏到哪去了呢,兄弟姐妹們別都捏著月票不放手啊^_^ 第130章 根本就不叫問題(第五更) 大廳中人不多,只有四個人,可是這四個人卻很容易便將孫哲浩等人的目光給吸引住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準確地說,是其中三個人將陳宇成等人的目光吸引住了。 第一個吸引眾人目光的自然是蕭玥柔,要知道盛周王朝尊卑有序,男女有別,女子是不允許登堂入室的,即便蕭玥柔是城主的女兒,她同樣不能無視王朝的禮儀跟約束,可是此時蕭玥柔卻落落大方地坐在蕭天寒的身邊,沒有半點的緊張和不自在。 第二個吸引眾人目光的卻是那個長相英俊、身材魁梧,年齡跟蕭天寒相當的中年漢子,感覺到中年漢子身上濃郁的真元力波動,還有對方無意間散發出來的睥睨天下的氣勢,眾人很是疑惑中年男子的身份。 第三個人,也是最吸引眾人目光的人,卻是一個將自己全身都藏在斗篷中的神秘老頭。 神秘老頭讓人看不清面貌,更是看不清年齡,甚至沒有人能夠感覺到他身上有半點真元力波動,他好像不存在一般,可是他又真切地坐在那里喝茶。 大廳中的四個人,明顯是以神秘老頭為主,另外三個人都是在作陪,所以他想不吸引眾人目光都困難。 看到有客人到來,蕭天寒跟神秘老頭道歉一聲,然后便大笑著迎向了楚潤一行人,蕭玥柔則是迅速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幫忙眾人斟茶倒水。 另外兩個人卻是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清楚地將這兩個人的反應看在眼中,陳宇成一行人心中凜然。也更加好奇這兩個人的身份。 “蕭城主,還請你給我引薦一下煉制出消元藥劑的大師。”簡單地跟蕭天寒寒暄兩句后。楚潤便迫不及待催促蕭天寒道,他嘴中說著話,一雙眼睛卻已然瞄向了慕閑。 “楚老客氣了,我邀請您過來,原本就是唐大師的意見。”聽到楚潤語氣中對神秘藥師的尊敬和推崇,蕭天寒不由一愣,隨即大喜,熱情地拉著楚潤走到慕閑面前。輕聲道:“這位便是唐大師了,您們都是靈藥師,可以好好交流一番。” 慕閑一直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彈,直到蕭天寒跟楚潤介紹自己,他這才朝楚潤微微頷首,“見過楚大師。” 自始至終,慕閑都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態度也是相當的倨傲。 清楚地將慕閑的反應看在眼中,大廳中突然間便安靜了下來,幾乎所有人的心都涌到了嗓子眼上。 因為楚潤在靈藥領域的深厚造詣,讓孤云城的大小勢力幾乎都圍著楚潤轉,他們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積蓄都送給楚潤,只為跟楚潤套上交情。 可是孤云城的大小勢力都非常清楚一件事情。楚潤性格乖戾、脾氣暴躁,別人甭說想跟他套交情,便是跟他打交道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在發現楚潤非常難以打交道后,眾人退而求其次,只能結交楚潤身邊的人。所有姚賢平在孤云城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了。 可是眼前的這個“唐大師”看到楚潤后,居然連身子都懶得從椅子上站起來。而且跟楚潤打招呼時,更是聽不出半點的尊敬味道,簡單的幾個字就算了事。 你這是活膩了么?難道你不知道這里是孤云城么?難道你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在靈藥方面有著很深造詣的靈藥師么? 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三個人忍不住在心中對“唐大師”咆哮道。 蕭天寒、蕭玥柔雖然知道“唐大師”的煉藥水準同樣不低,可是看到“唐大師”的做派后,他們還是忍不住緊張,生怕兩個靈藥師之間會發生沖突。 慕遠山則是一陣頭皮發麻,手掌心也全是汗水,臉色更是變得慘白。 慕遠山實在再也清楚不過楚潤的實力和能量了,即便拋開靈藥師的身份,楚潤還是一位出竅境大圓滿修為的靈師,其戰斗力可以完全碾壓地皇境以下修為的武師,更重要的時,楚潤的身后還站著驕陽商會。 慕遠山雖然很是欣賞自己兒子煉藥的天賦,可是他可不認為才接觸靈藥幾個月時間的兒子煉藥本領能夠超過楚潤,他只當兒子是在故意端架子。 一時間,慕遠山只恨自己沒有提前叮囑兒子在楚潤面前要低調和客套,以至于犯下這樣的大錯。 要是自己兒子真的激怒或者得罪了楚潤,慕遠山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兒子會面臨著什么樣的后果。 就在慕遠山雙腿顫顫幾欲下跪求饒時,楚潤卻是朝彎下了身子,畢恭畢敬地朝慕閑鞠了一躬。 “唐大師折煞我了,在唐大師面前,我的那點靈藥造詣根本就不夠看,楚潤在這里謝過唐大師賜藥之恩。”鞠躬完畢后,楚潤這才激動地出聲道。 楚潤不能不激動,靈藥師想要提高在靈藥方面的造詣,要么有名師指路,要么天資出眾。 楚潤雖然早年拜過一個靈藥師為師,可是那個靈藥師水準一般,僅僅是將楚潤給領進靈藥領域這扇大門而已,卻無法教給楚潤更多的東西,那名靈藥師無疾而終后,楚潤更是一個人孤軍奮斗。 武師跟武師之間、靈師跟靈師之間尚且敝帚自珍,更別說靈藥師了。 沒有良好師承的情況下,楚潤的靈藥師之路走得異常艱難,他只能通過不斷地解析消元藥劑來提升自己在靈藥方面的造詣。 只是盛周王朝的靈藥師實在太少太少了,而絕品消元藥劑則幾乎沒有,以楚潤個人的能力,他壓根就無法從眾多的靈藥師手中搶到消元藥劑,這也是楚潤愿意跟驕陽商會簽訂賣身契,終身為驕陽商會服務的緣故。 即便如此。也僅僅是讓楚潤得到消元藥劑的幾率變大了很多而已,畢竟驕陽商會并不止楚潤一個靈藥師。楚潤也不是里面最強的靈藥師。 可是慕閑在素未謀面的情況下便送了楚潤一瓶消元藥劑,而且還是絕品消元藥劑。 這對好幾年都沒有接觸到消元藥劑的楚潤來說絕對是一份驚天大禮,讓楚潤壓根就無法拒絕。 拿到消元藥劑之后,楚潤幾乎一直在解析消元藥劑,他越是解析消元藥劑,越是覺得慕閑在靈藥領域的造詣深不可測,結果不知不覺間一天時間就過去了,要不是姚賢平前來提醒他。他差點就錯過了今天的晚宴。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自己的大恩人,楚潤自然心情激蕩,情難自禁。 別人不知道慕閑靈藥水準的可怕,在靈藥領域沉浸了大半輩子的楚潤卻是再也清楚不過,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唐大師”絕對是藥王級別以上的靈藥師。 楚潤敢在別人面前端架子,可是在靈藥造詣遠遠超過自己的同行面前,他卻是完全不敢端架子。更別說這個同行還是自己的大恩人。 清楚地將楚潤的反應看在眼中,大廳中眾人下巴跌落一地。 尤其是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三個人,他們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蕭天寒跟蕭玥柔父女也是面面相覷,他們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慕遠山卻發現自己全身一陣脫力,身體早就被汗水給浸濕。 大廳中眾人發呆的功夫。蕭天寒已然招呼楚潤在慕閑身邊坐下,楚潤坐下后,則畢恭畢敬地跟“唐大師”請教靈藥領域方面的問題。 自從師尊死后,楚潤便一直在研究靈藥方面的技術,雖然他在靈藥方面的造詣一直在提高。但是心中也積累了不少困惑。 楚潤曾經嘗試過跟驕陽商會的其它靈藥師交流心中的困惑,只是他要么碰到的是那種敝帚自珍的靈藥師。要么就是碰到在靈藥領域造詣還不如自己的,以至于十幾年來心中的困惑積累得越來越多,被解決的卻少之又少。 現在驟然間碰到慕閑這么一個在靈藥方面造詣明顯比自己深厚很多的大師,而且對方又大方地送自己消元藥劑,這讓楚潤下意識地想把握住這個機會。 楚潤原本看到“唐大師”對自己態度那么冷淡,還擔心對方不愿意跟自己多更多的交流,只是當他接二連三地問了“唐大師”好幾個問題,“唐大師”都是對答如流,將自己心中的困惑給徹底解開后,楚潤心中的一塊石頭頓時便落了地。 然后楚潤越問越興奮,越問問題越多,他竟是一個人完全霸占了慕閑,讓其他人根本就無從插嘴。 楚潤所問的問題大部分都是靈藥領域經常碰到的難題,只有一小部分是那種刁鉆而生僻的。 要是換成另外一個靈藥師,還真有可能被楚潤的一大筐問題給嚇倒,不了解情況的的,甚至會以為楚潤是在故意考校自己,為難自己。 可是對于慕閑來說,楚潤所問的那些問題根本就不叫問題,而是基礎常識。 要知道經過兩萬多年的發展,靈藥領域的知識、技巧已然系統化、規模化,很多這個時代模糊不清的靈藥知識和技巧,到了兩年多年后早就變得清晰,甚至成為了課本知識。 所以對于楚潤的提問,慕閑是有問必答,而且答案似乎是信手拈來,毫不費勁。 以至于客廳中漸漸地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現象,提出問題的人滿頭大汗,臉色發白,回答問題的人卻是滿臉輕松,談笑自若。 清楚地將楚潤跟“唐大師”的反應看在眼中,大廳中的另外幾個人不由目瞪口呆,一個個都以為自己眼睛出了問題,他們的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PS:今天第五章奉上,從早上六點起床一直奮戰到現在,已然連續工作十六個小時,快要撐不住了,兄弟姐妹們可以來一張月票,讓靜夜繼續碼第六章么? 第131章 欲哭無淚(第六更) 楚潤一行人進入大廳后,除了進門時蕭天寒招呼了一聲眾人,接下來的時間,幾乎全部都是楚潤在跟慕閑聊天,姚賢平、陳宇成、孫哲浩和韓希成四個人則完全沒有了開口的機會。《+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剛開始的時候四個人看到楚潤向“唐大師”提問,他們還以為楚潤是在跟“唐大師”斗法,還饒有興趣地站在一邊看熱鬧。 慢慢地,四個人終于發現了不對勁,因為楚潤對“唐大師”的態度實在太恭敬了,完全是在請教,而非較量。 然后四個人便開始耐心地等待,等待楚潤的問題提完之后,再弄清楚蕭天寒邀請大家赴宴的目的。 誰知這一等便是好幾個時辰,看著楚潤跟“唐大師”兩個人旁若無人地談話,應邀前來赴宴的幾個人特別地尷尬,尤其是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三個人。 這三個人本來就不是很想來城主府赴宴,只是礙于蕭天寒的面子,這才不得不來,沒想到來了城主府后,自己三個人竟然被晾了半天。 即便被晾著,陳宇成三個人也不敢有半點不滿,原因無他,楚潤在那坐著呢,要是他們敢有絲毫抱怨,或者直接拂袖而去的話,那么他們以后就別想再從驕陽商會買到任何靈藥,甚至有可能無法在孤云城繼續混下去。 不能說話,也不能離開,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三個人只能被迫地靜聽楚潤跟“唐大師”之間的問答。 當三個人靜下心來傾聽之后,他們原本不滿和憤怒的心情隨之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即便他們對靈藥領域一竅不通。可是光是從楚潤跟“唐大師”談話間的只言片語,便足以讓他們受益匪淺。 陳宇成三個人靜靜地聽了一會后,他們驚訝地發現“唐大師”的腦子就像一個無底洞一般,居然裝著掏不完的靈藥學知識和見解。 也是這個時候,陳宇成等人才發現大廳中只有自己三個人心浮氣躁神游物外,另外幾個人早就聽得如癡如醉,一臉陶醉的樣子,他們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時間的流逝。 也是這個時候。陳宇成等人才明白為何楚潤進入大廳后,就將態度放得那么低,直接對“唐大師”鞠躬,最后更是抓住一切機會向“唐大師”提問,因為這樣的機會對楚潤來說簡直就是千載難逢。 親眼看到楚潤的問題一個又一個地得到解答,陳宇成三個人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他們實在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唐大師”在靈藥方面的造詣到底深厚到了什么地步。 短短的幾個時辰。陳宇成三個人的心情就像春天的天氣一樣,一變再變。 從一開始的好奇、慢慢地變成不滿、隨后變成了憤怒、之后又變成了震驚,到了最后,三個人已經麻木了。 慕閑講著講著,突然間發現手中的茶杯空了,他環視了一遍四周。發現除了楚潤外,大廳中所有的人都在側耳傾聽自己的說話,蕭玥柔雖然困得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還是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慕閑愣住了。 看了一眼沙漏。發現不知不覺間過去了三個時辰,慕閑這才豁然驚醒。自己今天過來可不是給人當免費師父的啊,自己可是有目的而來。 “楚大師,今天時間晚了,你看我們是否可以改天再討論靈藥學方面的問題,另外還有幾位客人一直等著呢。”慕閑為楚潤解決了一個問題后,看到楚潤還想張嘴提問,他連忙出聲打斷道。 “讓他們等著便是……”楚潤掃了一眼大廳中的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三個人,脫口而出道。 一句話說完后,楚潤才反應過來慕閑這句話的話外之音,然后也注意到自己糾纏了“唐大師”整整三個時辰,他的臉上不由露出了赧然的神色。 “唐……唐大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假如你看他們不順眼,我直接將他們攆走便是……”在慕閑的注視下,楚潤有種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的感覺,他連忙改口道。 一旁的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看到“唐大師”終于注意到自己,并且有結束談話的跡象時,他們頓時精神一震,有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感覺。 下一刻,楚潤一句“讓他們等著便是……”直接讓陳宇成三個人脆弱的心靈給擊得粉碎。 就在陳宇成以為楚潤會為此解釋一兩句時,楚潤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陳宇成三個人欲哭無淚。 楚大師,您讓我們等幾個時辰也就算了,現在還要趕我們走,我們也沒有得罪您啊。 “楚大師,我的意思是登門都是客,我們不能怠慢了別的客人,您說呢?”看到陳宇成三個人被楚潤幾句話給折磨得欲生欲死的,慕閑強忍住大笑的沖動,故意板著一張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楚潤聞言愣了一下,總算是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了,他一張老臉不由脹得通紅。 “唐大師,我……對不起,是我耽誤了您太多的時間,謝謝您今天的教誨,今日之恩,永生難忘,要是唐大師不嫌棄的話,楚某原為唐大師效犬馬之勞。” 楚潤剛才只是還沒有從那一大堆問題中清醒過來,并非他智商或者情商有問題,看到“唐大師”一再反駁他的話,而且明顯對自己的態度表示不滿時,他才豁然驚醒,終于明白了“唐大師”邀請自己等人赴宴肯定有事相求。 “還有,楚大師這個稱呼真的是折殺我了,要不是因為有契約在身,楚某恨不得拜您老為師,隨時在您身邊恭聽教誨,所以唐大師以后盡管叫我名字便是。”楚潤想了想,又面紅耳赤地補充道。 要是說來城主府之前。楚潤還擔心自己手中的那一瓶消元藥劑是否唐大師所煉制,在跟“唐大師”請教了半天的問題后。楚潤敢百分之百肯定,那一瓶消元藥劑絕對是眼前這位唐大師所煉制。 楚潤原本以為“唐大師”能夠為自己解決一兩個疑問就很不錯了,讓他沒想到的是,“唐大師”居然一口氣為自己解決了大部分的問題,這讓楚潤對“唐大師”感恩戴德的同時,“唐大師”在楚潤心中的地位也是無限提升,“唐大師”在靈藥方面的造詣更是深不可測,無法估量。 楚潤原本就被“唐大師”所贈送的消元藥劑所折服。如今跟“唐大師”請教了幾個時辰后,他更是成為了“唐大師”的忠實崇拜者,愧對“唐大師”佩服得五體投地,“唐大師”在他心中幾乎成為了神邸一般的存在,他自然愿意為“唐大師”做任何事情。 大廳中的幾個人聽到楚潤對“唐大師”所說的話后,他們完全傻眼了。 有了楚潤這一番話,以后“唐大師”在孤云城幾乎就是太上皇一般的存在啊。誰敢得罪或者怠慢“唐大師”,首先就得掂量一下驕陽商會和楚潤的能量。 不過想了想“唐大師”所展現出來的在靈藥領域的見識和能力,大廳中眾人又覺得“唐大師”受到如此待遇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擁有“唐大師”這樣實力的靈藥師,即便走到哪個城市都是受人吹捧的存在,這孤云城還不一定被人家看在眼中呢。 至于慕遠山。他早就幸福得快要眩暈了。 整個大廳中,有且只有他知道“唐大師”的真正身份,別人對“唐大師”心存敬畏,他可對“唐大師”不會產生什么敬畏之心,他有的只是疑惑、震撼、興奮、還有驕傲。 慕遠山知道。當楚潤今天晚上在城主府的一番話在孤云城傳播開后,“唐大師”會立即成為孤云城的風云人物。“唐大師”火了,還愁慕家在孤云城立不住腳跟么? “既然這樣,以后我便直接喊你名字吧。”看到楚潤滿臉真誠的樣子,慕閑猶豫了一下,很是干脆地說道:“這一次我來云門郡,是為慕家而來,唐某早年曾經欠下慕家主一份天大的人情,只是后來周游列國,跟慕家主失去了聯系,直到最近才得知慕家主的下落。” 當眾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慕閑的身上時,慕閑卻是將父親給推了出來,讓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便集中到了慕遠山的身上。 楚潤等人剛開始根本就沒有認出慕遠山,畢竟慕遠山已然接近二十年沒有在孤云城出現,他早就淡出了眾人的視線。 而且傳聞慕遠山被趕出玄門宮后,修為被廢,人也變得頹廢不堪,再也不復當年的風采;而眼前的中年人明顯是人王境高階修為,很難讓人將慕閑旁邊這個意氣風發的中年跟慕遠山聯想到一塊。 直到慕閑將慕遠山給推到前面,并且點破慕遠山慕家家主的身份,大家才知道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中年竟然是云門郡曾經的風云人物慕遠山。 聽說“唐大師”竟然欠下慕遠山一份天大的人情,這讓眾人對慕遠山羨慕不已,大廳中眾人知道,有了“唐大師”的幫助,慕遠山想要東山再起只是時間的問題。 “如今老夫已經成為慕家的客卿長老,楚潤你要是真感激我的話,以后在孤云城多多照顧一下慕家吧,畢竟老夫經常云游,不能一直呆在孤云城。”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慕閑又扔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PS:今天第六更奉上,已經連續奮戰十九個小時,距離十更的目標還差四章,靜夜繼續熬夜碼字,還請兄弟姐妹們月票支持,為了不讓兄弟姐妹們跟靜夜一起熬夜,同時也是為了提高碼字效率,接下來的時間內靜夜會斷網碼字,然后將剩下的四個章節明天早上八點左右一起發布,而不會寫完一章發一章,免得老是忍不住刷新網頁查看月票耽擱碼字,遲遲完不成十更爆發的任務,還請兄弟姐妹們諒解。 生命不息,爆發不止,月票不扔,唯有哭泣,兄弟姐妹們,靜夜為了一句承諾通宵達旦地碼字,你們忍心繼續將月票藏著掖著不扔出來么? 第132章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第七更) 聽到“唐大師”的話,楚潤不由愣住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雖然楚潤剛才所說的那一番話是發自肺腑,可是他壓根就沒有想到“唐大師”會讓自己照顧慕家。 因為驕陽商會一向秉承以和為貴的原則,從來不插手地方勢力紛爭,以免給商會招惹仇人,從而影響生意。 只是楚潤剛剛將話說得那么慢,要是轉瞬間又反悔的話,無疑會得罪“唐大師”,而且會給人言而無信的感覺。 一時間,楚潤有點坐蠟,他的目光在慕遠山身上掃視著,卻遲遲沒有回答。 “要是你感覺為難的話,就當老夫沒提過。”看到楚潤半天沒有聲音,慕閑冷哼一聲,不耐地出聲道。 聽到“唐大師”的話,楚潤豁然驚醒,額頭上更是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唐大師恕罪,我剛才猶豫,是因為思維陷入了死胡同,將自己跟驕陽商會混為了一體。因為驕陽商會從來不插手地方勢力的紛爭,所以我也一直沒有去插手地方勢力的紛爭,事實上我除了負責每個月給驕陽商會提供一定的丹藥外,我是非常自由的,唐大師的要求我應該能夠完成。” 惶恐地看了一眼“唐大師”,楚潤慌忙不迭地道歉道。 原本看到楚潤半天不吱聲,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還心中暗喜,雖然“唐大師”支持慕家,能夠讓慕家在孤云城立足,可是“唐大師”畢竟不可能一直呆在孤云城這種小地方。所以另外幾家也不是不能容忍慕家的存在。 要是有楚潤和驕陽商會的支持,那么孤云城絕對是慕家一家獨大的局面。這是陳宇成三個人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 可是陳宇成三個人的好心情持續了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唐大師”跟楚潤的對話便讓他們一顆心沉入了深淵。 雖然楚潤說得好聽,他跟驕陽商會是兩回事,可是整個孤云城中,誰都知道孤云城的驕陽商會完全是楚潤說了算,楚潤擺明車馬支持慕家的話,絕對沒有哪一家勢力會是慕家的對手。 “今天老夫邀請諸位來這里,耽誤了諸位的寶貴時間。所以老夫特地為諸位準備了一些藥劑作為補償。”清楚地將陳宇成三個人的臉色變化看在眼中,慕閑笑了笑,隨即手掌一攤,將早就準備好的培元藥劑給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因為坐在慕閑的旁邊,楚潤自然第一時間便發現了這些培元藥劑的非凡品質。 楚潤疑惑地將慕閑拿出來的六瓶培元藥劑全部檢查了一遍,最后由衷地佩服道:“唐大師有心了,居然煉制四階藥劑也這么用心。全部都是絕品品階,我是完全達不到這個水準的。” 戀戀不舍地將六瓶培元藥劑反復查看了一番后,楚潤這才將培元藥劑遞給陳宇成三個人,羨慕地說道:“你們趕緊謝過唐大師吧,這些培元藥劑要是放在市場上,至少上千兩銀子一瓶。而且還不一定買得到,它可比市場上的那些次品廢品強多了。” “你們也不要因為慕家的到來而緊張不安,或者心存敵意。慕家主是什么樣的品性,我想諸位應該早在二十年前就知道了,有唐藥師的支持。慕家的腳步也不可能止步于孤云城,所以你們要是識趣的話。就好好地跟慕家處好關系,不識趣的話,就只有自己滾離孤云城了,到時別怪老夫沒有事先提醒。” 看到陳宇成三個人神色復雜地接過培元藥劑,楚潤似乎看透了三個人的心思一般,語重心長地告誡道。 聽到楚潤的話,陳宇成三個人不由默然。 他們知道,有“唐大師”跟楚潤的聯合支持,慕家在孤云城立足和興起已然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既然自己無法阻擾,那么便只有接受這個事實。 突然之間,陳宇成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趙家,想到趙家放棄了對紫云府和鐘府資源的搶奪,條件是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也不能染指慕家的商鋪跟慕家旁系的府邸。 之前三個人還覺得趙藍澤實在太精明了,表面上趙家獲利最小,事實上卻是一石多鳥,既不用擔心事后清微宗跟鐘道林的報復,更不會跟其它勢力發生沖突,導致家族勢力受損,趙家在悄無聲息壯大家族實力的同時,還讓另外三大家族欠了他們一個人情。 現在驟然間得知慕家的真正實力后,陳宇成三個人卻是慶幸不已,還好自己三家當時利欲熏心,只瞄中了紫云府跟鐘府倉庫中的大量修煉資源,并沒有將慕家的那點資產放在眼中,以至于躲過一劫。 “另外,我還要奉送三位一個重要的信息,明天的拍賣會上,老夫將會拍賣幾瓶消元藥劑,數十瓶培元藥劑、圣元藥劑和凈元藥劑,另外還有三枚元神丹。消元藥劑、培元藥劑、圣元藥劑跟凈元藥劑全部都是絕品,它們的效果就不用我多說了,元神丹則是人王境大圓滿修士進階為地皇境修士的圣藥,跟混元青蓮效果類似,但是服用它不會有任何的副作用。” 看到陳宇成三個人差不多消化了慕家即將入駐孤云城的消息后,慕閑又扔出了另外一個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陳宇成三個人不由大吃一驚,臉上也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三個人還想詢問詳細的情形時,慕閑卻已經起身送客。 因為此時時間實在太晚了,慕閑該說的都說了,邀請大家來城主府赴宴的目的已然達到,他自然不想繼續浪費時間。 因為今天晚上的信心量實在太大,而且又極具沖擊性,以至于陳宇成三個人的腦子一直渾渾噩噩的,他們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自己家中的,也不知道是否應該將自己知曉的信息給傳遞出去。 趙家,趙藍澤一直一直讓人暗中注意城主府的動靜。 當趙藍澤得知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全部都準時赴會,而且在里面一呆便是大半夜,直到子時才出府時,他心中不由疑竇叢生。 尤其是他得知這一次驕陽商會的負責人姚賢平跟驕陽商會的靈藥師楚潤也參加了城主府的晚宴時,他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和后悔。 一直以來,趙家在孤云城都是以第一世家自居,事實上趙家在孤云城的戰斗力也的確是最強的,這讓趙家在很多事情上都是獨斷專行,懶得跟另外三家通力合作。 可是趙藍澤非常清楚一個事實,那便是孤云城的幾股勢力實力相差并不懸殊,只要任何一個外力介入,都有可能打破孤云城的平衡,而驕陽商會顯然就是外力之一,而且還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外力。 “蕭天寒不會跟驕陽商會和另外三家聯手以抗衡明天的拍賣會吧?”皺眉沉思半天后,趙藍澤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抗衡拍賣會?你也未免太天真了,你覺得這孤云城中,哪一家的勢力能夠強過乾天王領?要是世子好不容易想玩一次游戲也被人破壞的話,乾天王的面子何在?”趙藍澤的話剛落音,一道譏諷的聲音驟然間在他耳邊響起,嚇了趙藍澤一大跳。 伴隨著這道聲音,一道黑色的身影也出現在了書房中,只是對方背著趙藍澤,讓趙藍澤完全看不到臉龐。 被人無聲無息地潛入書房,趙藍澤瞳孔瞬間放大,臉上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不知道閣下是哪位前輩,潛入趙某家中有何貴干。”深深地吸了口氣后,趙藍澤才平息了內心的驚慌情緒,他滿臉尊敬地問道。 “能夠這么快便穩定心神,你的膽量和心計都不錯。只是你疑心太重,卻是不宜做大事。”似乎對趙藍澤的反應很是滿意,黑影慢慢地轉過了身子,看向趙藍澤的目光滿是欣賞,“老夫一直跟隨在世子身邊辦事,這一次卻是奉世子之命前來詢問與你,為何白天跟慕家交戰正酣時突然間鳴金收鼓。” “權……權叔?”看清楚黑影的面龐后,趙藍澤心中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隨即便一五一十地將當時的情況敘說了一遍。 “地皇境以上修為的強者隱藏在暗處?”聽完趙藍澤的話,權天臉上滿是疑惑的神色,“我當時也躲在暗處觀戰,并沒有發現其它地皇境修士的存在啊,難道對方修為比我還強?” 很快,權天便排除了自己的猜測,因為權天的修為已然無限接近于天位境修士,要是這孤云城隱藏有其它地位境修士,絕對逃不過他的神念監控。 至于天位境修士,這孤云城可能有天位境修士么,天位境修士又可能光顧孤云城這種小地方么? “胡說八道,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玄門宮早在十幾年前便因為慕遠山的牽累而頻率滅門,雖然最后他們僥幸殘存了下來,可是玄門宮的實力也是一落千丈,如今在陽越州已然淪落為三流門派,而且還是在夾縫中求生存的那種,他們現在自顧不暇,怎么可能有精力照顧慕遠山的死活?” 聽完趙藍澤的猜測后,權天毫不猶豫地厲聲訓斥道,看向趙藍澤的目光也滿是嘲諷和不屑。 第133章 虎口奪食(第八更) “什么,玄門宮自顧不暇,根本就沒有精力照顧慕遠山?”權天的一番話有如一記響雷劈中了趙藍澤,讓趙藍澤半天說不出話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事實上這次慕家來孤云城的只有三個人,分就別是慕遠山、凌天和凌戰。慕遠山進城后,就一直呆在城主府沒有出來,所以可以說是凌天和凌戰父子兩個人便將趙家給打敗了。” “趙家身為孤云城第一家族,居然被一個真元境初階修士和一個凝元境大圓滿修士給打得毫無脾氣,趙家的聲名可以說是完全臭了。趙藍澤啊趙藍澤,你可真是出息啊,好好的一個家族被你給經營成這個樣子。” “城主府中,蕭天寒、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等人指不定坐在一起笑話你們趙家今天的事情呢……” 無視了趙藍澤越來越難看的眼神,權天將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全部說了出來,隨即又盡情地奚落了趙藍澤一番。 趙藍澤本來就因為自己自作聰明的誤判而后悔得要死,被權天給嘲笑了一番后,他的一張臉更是變得火辣辣的痛。 “權叔,您深更半夜地來我府上,應該不會僅僅是為了打擊我而來吧?”好半天時間,趙藍澤才將自己激動的情緒給平息下來,他沉聲詢問趙藍澤道。 趙藍澤之所以認識權天,并且兩個人之間說話也這樣隨意,是因為權天跟趙藍澤的父親是同門師兄弟,而且還算得上是至交。只是自從趙藍澤的父親逝世后,權天跟趙家的來往就變得少了。 權天成為澹臺彥君的仆從后。權天跟趙家的關系更加的疏遠,以至于趙藍澤跟權天的談話也變得有點生分。 “世子很不喜歡慕閑這個人,他不想在孤云城看到慕家,只是他礙于身份,并不方便隨意對慕家動手,所以只能讓你幫忙對付慕家了。只要你將這件事情給辦好辦漂亮了,世子不會虧待你們趙家的。” “暗中搗亂的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我會好好地照顧他們。至于你嘴中的那個地皇境修士,我懷疑是子虛烏有的,要是真的存在,我同樣會好好地照顧,不會讓那個地皇境修士有機會對付你。” “要是這樣你還沒有辦法對付得了慕家的話,我想沒有人能夠幫得了你。” 看到趙藍澤一臉羞怒交加的神色,權天適可而止。不再故意刺激趙藍澤,而是語氣一變,說出了自己來趙府的真正目的。 聽到權天的話后,趙藍澤眼中不由閃過一抹興奮的神色,要是能夠通過權天搭上澹臺彥君這條線的話,對于趙家來說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而且有權天這個地皇境大圓滿修士在暗中相助自己。自己想要拿下慕家是完全沒有任何難度的。 “權叔,明天是世子舉辦拍賣會的大好日子,我要是明天動手的話肯定會見紅,會不會影響到世子的拍賣會?”考慮了半晌,趙藍澤猶豫著說道。 “明天的確不宜見紅。”聽了趙藍澤的話。權天深以為然,他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就先讓慕家多蹦跶一天吧,你等到拍賣會結束再動手便是。” 金紫街,慕家旁系的府邸中,凌天跟凌戰父子坐在空蕩蕩的大廳中,他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白天發生的事情。 自己父子兩個人居然從孤云城第一家族趙家手中將家族的商鋪和府邸給搶了回來? 原本父子倆看到趙家霸占了慕家的商鋪跟府邸后,凌天是主張以和為貴的,畢竟趙家的實力暫時遠遠強于慕家,慕家初來乍到的不宜招惹這種強敵。 只是凌天低聲下氣地跟趙家交涉時,卻遭受了趙家下人的侮辱,一旁的凌戰看不過去了,直接一拳將對方給撂翻在地,然后沖突開始爆發,并且越來越激烈,最后竟然演變成了兩個家族之間的拼斗。 雖然父子倆最后贏了這場拼斗,并且將商鋪和府邸從趙家手中給搶了回來,可是父子倆心中卻很不踏實,因為他們不明白趙家退兵的真正原因,而且對孤云城人生地不熟的,他們也有種束手無策的的感覺。 凌天和凌戰父子害怕這是趙家的一場詭計,對方是以退為進,想等慕家的全部力量出現之后,趁著慕家防備最松懈的時候將慕家給一網打盡。 好在父子倆知道有小虎在暗處守護自己的安全,所以他們倒不至于惶恐不安,不然的話父子倆早就跑到城主府去了,而不會兩個人孤零零地呆在旁系的府邸之中。 就在父子倆疑神疑鬼惴惴不安時,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鉆入了大廳之中。 察覺到有人潛入大廳,凌戰身子一滾,便要動手。 “阿丑,是我,我是顧寧……顧胖子啊,你還記得我么?”凌戰剛剛有所動作,鬼鬼祟祟的人影便慌忙不迭地大喊出聲道。 凌戰滾到顧寧身邊時,已然認出了顧寧的身形,待到顧寧出聲時,他完全確認了顧寧的身份。 跟慕閑在云央學院呆了差不多一個月時間,凌戰對顧寧的印象最深刻,一是因為顧寧的奇特體型和豪爽性格,二是因為顧寧是慕閑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顧……顧少,你怎么來了?”凌戰愣了一下,猶疑著稱呼道。 有慕閑在身邊時,凌戰幾乎不吱聲,所以也不用犯愁如何稱呼顧寧。 慕閑倒是一直稱呼顧寧為顧胖子,凌戰剛才差點脫口而出顧胖子三個字,話到了嘴邊,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跟顧寧的交情還沒到那份上,連忙改了一個稱呼。 “咳……叫什么顧少啊,我全身上下哪有少爺的樣子。你跟慕閑一樣喊我顧胖子就好,那樣顯得親切。”聽到凌戰對自己的稱呼。顧寧差點被口水給嗆住,他面紅耳赤地擺了擺手,大聲道。 “幾天前跟你和慕閑分離后,我們一家人便在城郊找個地方住了下來,只是你們剛走不久,我們就碰到了金老頭,就是鐵匠鋪的那個金老頭,你還有印象么?” 看到凌戰點頭。顧寧繼續說道:“金老頭交給我一把短劍,說是幫忙慕閑修復的,所以我這段時間基本上每天都要潛入城中一趟,查看你跟慕閑有沒有回孤云城,這不今天無意中看到你和你爹大發神威的一幕,我就找了過來么。” 顧寧說話的同時,將金樂圣交給他的短劍取了出來。鄭重地遞給了凌戰,然后渾身上下變得輕松,“阿丑,這劍我已經交給你,要是弄丟了可是你的事情了。” 凌戰很隨意地伸手接過顧寧遞過來的短劍,結果卻感覺到手心一沉。短劍差點掉落地面。 一旁的顧寧見狀,臉上竊笑不已。 凌戰惱羞成怒地瞪了顧寧一眼,然后從劍鞘中抽出了短劍。 凌戰驚訝地發現,原本錚亮耀眼的碧龍劍此時已然變得樸實無華,看起來就跟普通書生裝飾用的劍差不多。 要不是劍的重量明顯異常。凌戰幾乎懷疑自己手中拿著的不是碧龍劍。 凌戰的目光望向外面的院子,最后落在了院子中央的一張石桌上。他的手輕輕一樣,短劍脫手而出,直接飛向了院子中的石桌。 “喂,阿丑,你有沒有搞錯,金老頭是煉器宗的老祖宗,他送給慕閑的肯定是極品法寶啊,你怎么能夠隨便亂扔呢,扔壞了怎么辦……呃……” 看到凌戰接過劍后,居然一聲不吭地便將劍給扔了,一旁的顧寧不由著急了,他生氣地大聲叱責道。 只是顧寧的話才說到一半,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不僅僅嘴巴張得老大,便是一雙眼睛也瞪得跟銅鈴似地。 因為顧寧清楚地看到,那柄短劍跟石桌碰撞后,短劍好像切豆腐一半,直接將石桌給切成了兩半,然后又直接沒入了青石板鋪砌的地面,只留下了一小節劍蕙在外面隨風飄動。 顧寧自從拿到碧龍劍后,就一直劍不離身地攜帶著,他甚至從來沒有將碧龍劍從劍鞘中取出來觀察過。 如今看到被自己貼身攜帶的短劍居然如此神奇,他頓時傻眼了。 “融合了域外氪金跟地心熔巖后,碧龍劍的威力果然提升了十倍不止。”凌戰也被碧龍劍所呈現出來的威力給嚇住了,過了半天后,他才喃喃自語道。 因為一直跟在慕閑身邊,并且親眼看到慕閑從顧寧的手中拿到域外氪金,之后金老頭又從他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拿出地心熔巖,最后將這兩種極為珍貴的材料給融入了碧龍劍,所以凌戰對于碧龍劍的秘密非常清楚。 之前金老頭說碧龍劍是九階法寶,他能夠讓碧龍劍重見天日的時候,凌戰還不以為然,以為金老頭是在吹牛。 如今切實感受到了碧龍劍的威力后,凌戰才對金老頭的話深信不疑,同時對金老頭的煉器水準也生出了幾分佩服之心。 “金老頭怎么將這柄碧龍劍交給你了,難道他離開孤云城了?”凌戰從地上撿起碧龍劍,癡迷地把玩了一會后,好奇地問道。 “是啊,他跟你們是前后腳離開孤云城的。可笑我跟他認識了好幾年,居然一直將他當普通老頭,以至于錯過了大好的機緣,真是后悔莫及,還好慕閑一直跟金老頭交情不錯,沒有錯過機緣,不然的話我們虧大了。”聽到凌戰的話,顧寧才從碧龍劍帶給他的極度震驚中清醒過來,他由衷地感慨道。 凌戰還以為顧寧所說的機緣是修復碧龍劍的事情,所以他也沒有反駁,而是關心地詢問了一下顧寧這段時間的家庭狀況。 一番寒暄后,凌戰突然間眼睛一亮,以顧寧對孤云城的熟悉,自己想要了解孤云城的狀況還用得著找別人么。 聽到凌戰問及孤云城的近況,顧寧立即兩眼發光。 “阿丑,其實你們離開孤云城后,孤云城的狀況并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啦……”顧寧興奮地將孤云城的情況說了一遍后,隨即興奮地問道:“阿丑,紫云府和鐘府可都是你蕩平的啊,沒有理由你的戰利品卻讓別人去享受啊,你說是不是這么回事?” 當凌戰從顧寧的嘴中得知紫云府跟鐘府的修煉資源居然因為陳家、孫家和聚賢山莊三家的對峙而依然完好無缺地保存著時,凌戰不由愕然,隨即心情也變得激動起來。 自從知道慕閑煉化了演武堂,而演武堂又是一個大胃王后,凌戰就一直琢磨著如何幫忙慕閑賺取靈晶石,他最為后悔的事情莫過于急著趕回石塘鎮而忘記了掃蕩紫云府跟鐘府的倉庫。 如今既然知道自己還有機會獲得紫云府跟鐘府倉庫中的資源,凌戰自然不肯錯過。 “阿丑,你該不會是想從陳家、孫家和聚賢山手中搶奪資源吧,我們才得罪了趙家,現在又去得罪另外三家勢力,是不是有點不妥?”看到凌戰雙眼發光的樣子,一旁的凌天訝然失聲問道。 第134章 同病相憐(第九更) 凌天是真的被顧寧跟凌戰兩個人的想法給嚇住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顧寧跟凌戰雖然都是真元境修士,在同輩當中已然算得上是翹楚,可是放在整個孤云城中,顧寧和凌戰的修為卻有點不夠看。 要知道陳家、孫家、和聚賢山莊可是孤云城存在了數百年的豪門望族,他們的家族不僅僅有人王境修士存在,真元境修士更是不知凡幾。 現在顧寧和凌戰居然想著從陳家、孫家和聚賢山莊手中虎口奪食,覬覦這三家看中的資源,這讓凌天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爹,顧寧說得沒錯,鐘府和紫云府是哥跟我蕩平的,沒有理由我們做了惡人卻讓他們三家占便宜,所以鐘府和紫云府的資源我們肯定是要爭一爭的,即便搶不過他們,也不能讓他們那么輕松得到。” 聽到父親的話后,凌戰陡然一驚,他的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出自己差點斃命于鐘家老祖宗鐘紀霄手中的一幕,他剛才因為顧寧一番話而熱血上涌的頭腦頓時清醒了很多。 與此同時,神斷山脈中被小火給虐的死去活來的記憶也涌上心頭,讓凌戰更加冷靜。 不過讓凌戰就此放棄紫云府和鐘府倉庫中的資源,凌戰又極為不甘,在心中斟酌了一番后,他才謹慎地跟父親說道。 “凌叔,其實不僅僅是我們兩個人啦,您忘記我剛才提過的躲在暗處射箭相助您們的那三個云央學院天院學員了么?他們跟清微宗有著滅族大仇,想將紫云府跟鐘府的資源當成一份大禮送給慕閑。從而跟慕閑結盟對付清微宗,不過他們礙于身份不能出現在明處。所以必須有人在明處配合他們才行……” 看到凌天面對紫云府跟鐘府倉庫的豐富資源毫不動心,便是凌戰也迅速地冷靜了下來,顧寧看向凌天和凌戰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佩服,然后脆聲說出了心中的完整計劃。 原來真正想要凌戰去陳家、孫家和聚賢山莊手中虎口奪食的人并不是顧寧,而是吳庸等人。 吳庸三個人跟毒蛇傭兵團合作將顧寧一家人從紫云府的地下密室中救出來后,算是相互認識了。 四個人都是云央學院的人,同樣是被清微宗滅族,身上同樣背負著血海深仇。同病相憐之下,四個人交流起來異常的順利,所以他們很快便相互熟悉了。 吳庸三個人謀劃和努力了好幾天,都沒能從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三家的手中成功搶奪到資源,心中正氣餒呢,今天卻發現了凌天跟凌戰父子的驚人戰力。 三個人合計了一下,便找到顧寧。將自己想跟慕閑聯手的打算和盤托出,同時說出了一明一暗兩股力量相互配合從三家手中謀奪資源的事情。 驟然間聽說吳庸三個人想要投靠慕閑,顧寧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消化這個事實,然后他便興沖沖地來到了慕府。 剛開始的時候,顧寧并沒有打算將吳庸等人說出來。他覺得以自己的口才蠱惑凌天跟凌戰父子動手很容易。 直到顧寧發現凌天跟凌戰父子一個比一個冷靜,他這才對凌天和凌戰父子另眼相看。 “是他們三個人么,那我們成功的幾率的確很大。”想起在神力堂深處被自己給撞飛的幾個天院學員,凌戰的眼中閃過一抹炙熱。 “阿丑,你認識顧寧所說的那三個天院學員?”驟然間聽說有幾個人王境修士愿意加入慕家時。凌天有點難以置信,聽到凌戰的喃喃自語聲后。他驚訝地問道。 凌戰點了點頭,將發生在神力堂深處的事情說了一遍。 “什么,他們三個人被你跟閑兒一個回合給打敗了?”聽完凌戰的敘說,一旁的凌天跟顧寧幾乎同時失聲驚呼。 凌天跟顧寧兩個人雖然說的是同一句話,可是他們話外之音卻完全不一樣。 凌天并不知道吳庸三個人的戰斗力如何,聽說吳庸三個人居然聯手起來不是慕閑跟凌戰一合之敵,他下意識地認為吳庸三個人空有一身修為卻沒有什么戰斗力。 同為云央學院學院,顧寧對于吳庸三個人的戰斗力是非常了解的,聽說慕閑跟凌戰兩個人居然能夠秒殺吳庸等人,他發現自己自己好像低估了慕閑跟凌戰的實力。 在兩個人疑惑的注視下,凌戰將當時的特殊環境說了一遍。 聽完凌戰的敘說,凌天和顧寧這才同時松了口氣,不過他們在心中忍不住同時罵了一聲變態。 顧寧并不知道慕閑靈藥師的身份,更不知道慕閑的天生絕脈已然被徹底解決,他心中不由滿是疑竇。 凌戰也就算了,原本就是天生神力,他在神力堂深處占盡了肉體力量的優勢,可是慕閑不是天生絕脈么,他的肉體力量怎么也會那么恐怖? 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三個人從城主府走出來時,三個人的臉色都很復雜。 一方面,他們有點慶幸自己沒有搶占慕家的商鋪和府邸,所以不至于像趙家那樣得罪慕家。 另一方面,三個人卻在發愁以后應該如何對待慕家,畢竟孤云城的資源就那么多,多一個人分的話,他們三家手中的份額肯定就要變少。 “你們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無論是紫云府也好,鐘府也罷,這兩處地方都不是我們給打下來的,我們三家似乎也沒有那個實力和膽量去得罪清微宗跟鐘家。”走著走著,韓希成突然間打破了沉默,悶聲說道。 “不是我們打下來的又怎么了,這孤云城中,除了趙家。便只有我們三家有力量吞下紫云府跟鐘府倉庫中的資源……”聽到韓希成的話,孫哲浩下意識地便頂了一句。 只是孫哲浩的話說了一半后。他卻停住了。 因為孫哲浩突然間聽出了韓希成的話外之音,同時也意識到了自己話語中最大的漏洞。 紫云府跟鐘府不是自己三家打下來的,那又是誰打下來的呢? 自己三家沒有膽量和實力去得罪清微宗跟鐘家,誰又有實力得罪清微宗跟鐘家呢? 孤云城中,除了趙家外,真的只有自己三家有力量吞下紫云府跟鐘府倉庫中的資源么? 孫哲浩的腦海中下意識地閃過凌戰有如人形猛獸一般橫掃紫云府和鐘府的場景,還有鐘家老祖宗鐘紀霄被活生生地射死,鐘家家主鐘道青跟十幾個鐘家長老同時自爆的一幕。 因為那一次戰斗。僅僅出現了凌戰一個人,還有一個藏在暗處的“地皇境弓箭手”,而“地皇境弓箭手”始終沒有露面,也沒有表露身份,以至于所有的人都認為是凌戰運氣好,恰好有貴人相助,這才躲過一劫。 眾人雖然佩服凌戰有勇氣同時得罪清微宗跟鐘家。但是他們并不認為凌戰有能力吞下清微宗跟鐘家倉庫中的豐富資源,而凌戰的倉促離去似乎也證明了這一點。 這也是大戰之后,孫家、陳家跟聚賢山莊便商量瓜分紫云府跟鐘家資源的原因。 可是今天白天發生了凌天、凌戰父子跟趙家拼斗,將趙家給壓制得毫無脾氣的事情,晚上又在城主府看到了慕遠山,還有那個讓楚潤都推崇備至的慕家客卿長老唐大師。孫家、陳家跟聚賢山莊卻再也不敢小覷慕家。 “難道幾天前凌戰蕩平紫云府跟鐘府,便是慕家強勢進入孤云城的先兆?”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聯系到一塊,話說到一半的孫哲浩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既然慕家能夠擁有唐大師這樣的靈藥師,那么慕家擁有“地皇境弓箭手”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要是慕家同時擁有唐大師和“地皇境弓箭手”,也就可以解釋他們為何有膽量跟清微宗和鐘家較勁。同時也可以理解趙家為何會被凌天和凌戰父子給打壓得毫無脾氣了。 “要是慕家早就覬覦清微宗跟鐘家在孤云城的資源,而我們三家卻趁機打劫。想要搶奪他們的勝利果實,似乎比趙家還要更加得罪慕家啊。”被韓希成提醒了一句后,陳宇成也想到了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 “事情應該就是這樣了,蕭天寒今天邀請我們去城主府做客,應該是慕遠山的意思,慕遠山在城主府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是那個唐大師卻替他說出了一切。唐大師今天送我們培元丹,說明慕家暫時沒有追究我們覬覦紫云府跟鐘家資源的心思,要是我們繼續不知好歹的話,估計他馬上就會用另外一種態度對待我們了。”看到孫哲浩跟陳宇成先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韓希成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抹擔憂神色。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撤離紫云府跟鐘家,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想起紫云府跟鐘府倉庫中的豐富收藏,孫哲浩臉上閃過一抹不甘。 聽到孫哲浩的話,陳宇成跟韓希成同樣一臉的不甘。 他們三個人已然對紫云府和鐘府倉庫中的資源進行了清點和整理,他們自然非常清楚那些資源的價值。 這幾天中,他們為了如何分配紫云府跟鐘府的資源而爭吵了數十次,每次都因為分贓不均而吵得面紅耳赤,只差沒有大打出手了。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自己三家爭吵了好幾天的東西,結果卻是屬于別人的。 三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由涌起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就在三個人悶悶不樂,心中計劃著如何不著痕跡地退出紫云府跟鐘府,不讓自己三家名譽受損時,鐘府那邊卻傳來了打斗和廝殺的聲音,三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觸了一下,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第135章 拱手相讓(第十更) 明白了吳庸的計劃后,凌天、凌戰父子便直接趕到了鐘府,準確地說,是鐘家所在的廢墟。《+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因為鐘道青及其十幾個鐘家長老的自爆,孤云城曾經的大家族鐘家所住的府邸已然變成了一堆廢墟。 陳家、孫家和聚賢山莊為了瓜分鐘家的資源,所以將這堆廢墟給清理了一遍,尤其是倉庫所在的方位,又在廢墟的旁邊立了幾個臨時的營帳,三個家族的人分別住在不同的營帳之中。 凌天、凌戰父子的到來很快便引起了三個家族人的注意。 紫云府跟鐘府被滅后,覬覦這兩家資源的人并不少,其中有城中普通百姓、有冒險者、有散修、也有一些小家族的人。他們都想渾水摸魚,能夠從廢墟中撿到一兩件值錢的東西,要是能夠撿到紫云府或者鐘府的珍寶當然更好。 因為想撿便宜的人實在太多,這讓三大家族的人不得不打起精神,將廢墟方圓數百米的地方都劃為了禁區,禁止任何閑雜人等入內,所以凌天跟凌戰父子剛剛靠近廢墟便被發現了。 想起吳庸的計劃,凌天跟凌戰并沒有立即動手,而是主動亮出了身份,并且說明了來意。 得知凌天和凌戰父子的身份后,三大家族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不由哈哈大笑,然后呵斥聲、謾罵聲、奚落聲、嘲諷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凌天還好,面對三大家族精英的言語攻擊。他完全能夠沉得住氣。 凌戰卻是急躁性子,雖然有父親一直在旁邊極力按捺。可是當有一個人沖到他面子,指著他的鼻子挑釁時,他直接一腳踹了過去,然后一場大戰就此爆發。 時間已然是深夜,三大家族留守鐘府廢墟的人并不是很多,修為也很是一般。 戰斗爆發后,凌天和凌戰父子便不再隱忍,而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變成了人形兇獸,在人群中橫沖直撞。 也是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凌天和凌戰父子的可怕,他們早就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和憤怒。 三大家族的人一面努力跟凌天和凌戰父子斡旋,一面迅速想家族求援。 凌天和凌戰父子知道慕家即將入住孤云城,不能將孤云城的勢力給全部得罪。所以他們也沒有下死手,而是將三大家族的人給打倒了事。 當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趕到鐘家廢墟時,看到的便是自己家族的人被凌天和凌戰父子給打得人仰馬翻的一幕。 幾天前凌戰一個人橫掃紫云府跟鐘府時,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三個人便在暗中關注,今天白天凌天、凌戰父子跟趙家拼斗時,陳宇成三個人同樣躲在暗處看戲。 所以陳宇成三個人幾乎一眼便認出了凌天父子。 看到凌天父子先自己一步采取了行動。陳宇成三個人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們下意識地用神念掃視了一遍四周,想知道是否有“地皇境弓箭手”隱藏在暗處,然后他們便察覺到了一股強大得令他們窒息的氣息,那一股氣息暴戾之極。似乎有種擇人而噬的跡象。 被這股氣息給掃了一遍后,陳宇成三個人如遭雷殛。慌忙收回了神念,然后看向凌天和凌戰父子的目光全是諂媚的笑容。 “誤會,都是誤會,既然鐘府和紫云府是你們慕家給打下來的,這兩家的資源自然歸你們慕家所有,我們三家并沒有覬覦的心思,只是代為看管,免得被閑雜人等給順走而已。”僅僅愣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韓希成便大笑著迎向了凌天和凌戰,語氣十分和藹。 陳宇成跟孫哲浩看到韓希成表態,想到城主府的唐大師,想起隱藏在暗處的“地皇境弓箭手”,他們即便心中憋屈,還是忍不住出聲附和韓希成。 清楚地將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的反應看在眼中,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的人不由目瞪口呆。 剛開始看到陳宇成三個人到來,他們還以為自己來了大救星,凌天和凌戰父子死定了,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陳宇成三個人對凌天和凌戰父子的態度卻讓他們目瞪口呆,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不僅僅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的人愣住了,凌天和凌戰父親也愣住了。 其實在看到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到來時,凌天跟凌戰父子便想走人。 不過因為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的人拼命糾纏,他們父子倆即便想脫身也困難。 父子倆原以為今天肯定避免不了一場惡戰,未曾想會遇到這樣的結果,以至于他們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直到三家的人走得干干凈凈,凌天和凌戰父子還呆立在原地沒有動彈。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大家族的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說話了?”顧寧從一旁鉆了出來,滿臉呆滯地詢問凌天和凌戰父子道。 吳庸、莫顏跟文彬同樣一臉的迷惘神色,心中也是疑竇叢生。 不過吳庸等人可以確認一個事實,那便是紫云府跟鐘家的資源從現在開始徹底屬于慕家了。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完全沒有必要玩弄什么陰謀詭計。 “我們兄弟幾個還沒出手呢,那三家的人便退了,這豈不是意味著奪取紫云府跟鐘府倉庫資源的事情跟我們三個人沒有任何關系?”沉默了半天后,莫顏很是憤憤不平地嚷嚷道。 聽到莫顏的話,吳庸跟文彬也是一愣,他們原本是打算奪取紫云府跟鐘府的資源作為大禮送給慕閑,作為結盟禮物的。如今他們還沒出手,凌天跟凌戰父子便從三家手中搶得了紫云府跟鐘府的資源。他們計劃中的禮物自然也就飛走了。 “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三個人的態度轉變應該跟城主府的宴會有關,難道是慕家主在宴會上跟他們三個人達成了某種交易?”冥思苦想半晌,吳庸沉吟出聲道。 “慕家不過石塘鎮的小家族,慕家主更是只有真元境修為,他的手中怎么可能有三家看得上的東西?”文彬依然是滿臉的疑惑。 這一刻,三個人的腦海中下意識地想到了慕遠山身邊的那個斗篷老頭。 “不管那么多了,先將東西搬到慕府再說,免得夜長夢多發生變故。”幾個人湊在一堆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最后索性不再去胡亂猜測,而是打算落袋為安,先接收紫云府跟鐘家的資源。 “將東西搬到慕府,老夫點頭同意了么?”顧寧的話剛落音,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看向眾人的目光滿是戲謔。 “權天?”仔細地打量了權天一眼。吳庸、莫顏跟文彬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吳庸三個人跟澹臺彥君打過很多次交道,自然知道澹臺彥君的身邊有權天這么一個人,事實上吳庸三個人也察覺到了權天這幾天對自己的尾隨和監控。 “乾天王家大業大,難道世子還能看得上這點東西?”吳庸瞄了權天一眼,冷聲嘲諷道。 “世子當然看不上這些垃圾,不過世子同樣不樂意看到這些垃圾落到慕家的手中。所以你們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權天掃了一眼吳庸為首的六個人,滿臉微笑地說道。 聽到權天的話,吳庸等人臉上神色一滯,隨后一個個臉上都涌現了義憤填膺的神色,因為權天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做法實在太氣人了。 “不知道這是世子的意見呢。還是你自己的意見。”沉默了片刻,吳庸出聲詢問道。 權天眼神游移不定地打量了吳庸一眼。不知道吳庸這句話有沒有給自己下套,不過他很快便發現自己的猶疑弱了氣勢,不由惱羞成怒地冷哼一聲,“世子的意見又如何?老夫的意見又如何?” 權天說話的同時,直接凝聚天地自然之力,浩浩蕩蕩的氣息朝吳庸一行人壓迫過去。 吳庸、莫顏跟文彬還好,他們都是人王境修士,雖然權天氣勢驚人,他們還能夠在強大的氣勢壓迫下堅持住。 顧寧、凌天和凌戰父子就慘了,他們幾個人跟權天的修為相差實在太過懸殊,僅僅一會兒的功夫,三個人便面紅耳赤,身體也近乎脫力。 尤其是凌天,在權天的氣勢壓迫下,他的嘴角已然滲出一絲血漬。 “老狗,你恃強凌弱算什么本事?”余光無意中掃到父親慘白的臉龐跟嘴角的血漬,凌戰不由目齜欲裂,張嘴大罵道。 聽到凌戰的謾罵,權天眼角眉毛一跳,原本集中在吳庸三個人的目光轉移到了凌戰的身上,眼中一片陰冷神色。 “丑鬼,你人丑也就算了,怎么腦子也有問題。這本來就是一個弱肉強食、力量為王的世界,我比你強,我自然可以肆無忌憚地蹂躪你們,我有實力不算本事,莫非你空有口舌之利反而算本事了?”權天冷哼一聲,隨即手掌一揮,一只真元力幻化的大手掌便朝凌戰的臉上扇了過去。 “不要以為你掃平了紫云府跟鐘府,你就天下無敵了,在老夫面前,你跟螻蟻完全沒有任何區別!”看到凌戰雙眼噴火的樣子,權天嘴角微微上翹,一臉的不屑。 PS:非常感謝醉丶阡顏、妖嬈措、32125873、laffiezhang、暮光天辰、ZTV2forever、書友140429213547757的豐厚打賞支持,感謝眾多兄弟姐妹們的月票支持,強撐了一個晚上,總算是完成了十章爆發的諾言,靜夜已經累得不行了,求撫慰、求鼓勵、求包養、求暖床,錯了,一個晚上不睡覺神經錯亂了,應該是求月票才對^_^ 十章爆發完畢,只求一張月票! 當靜夜將第十更點擊發布時,靜夜渾身上下無比輕松,仿佛卸下了一身重擔,潮水也有如潮水般涌來,困了,困了,真的撐不住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可是靜夜不能立即倒床便睡,因為靜夜害怕兄弟姐妹們看完所有的爆發更新后不給月票,所以靜夜必須強撐著來這里提醒兄弟姐妹們一聲,兄弟姐妹們要是看得爽了,還請留下您手中的月票。 十更,靜夜進入起點已然十年,創作的字數也早就超過了一千萬,可是靜夜在過去的十年中從來就沒有十更過,別說十更,便是五更都從來沒有過。 這本書可以說創造了靜夜碼字生涯的一個奇跡,五更、六更、十更,全部在這本書中出現了。 從這本書的更新爆發情況,兄弟姐妹們也可以看得出來靜夜對這本書的態度。 靜夜真的非常非常重視這本書,所以靜夜會用心構造每一個情節,精心打造出一個氣勢恢宏的世界,讓兄弟姐妹們看得舒心,看得痛快。 靜夜心中有著一股信念,靜夜一定有能力將這本書塑造成玄幻經典,也一定要將這本書塑造為玄幻經典。 因為這股信念,靜夜從昨天早上六點鐘一直奮戰到今天早上八點鐘,可以說是連續奮戰了二十六個小時。 二十六個小時的不眠不休,不僅僅是為了完成一個男人的承諾,同樣也是心中這股信念的支持。 作為一個中年老男人,作為一個拖家帶室的老男人,作為一個養家糊口的老男人,靜夜的身體早就沒有剛畢業時那樣能夠熬夜了。 連續二十六個小時的不眠不休,靜夜的腦子早就快爆炸,眼皮也直打架,可是為了承諾,為了訂閱,為了月票,靜夜不得不拼命。 男人有時就是得對自己狠點,不然的話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什么地方,不然的話就怎么支撐得起一個上有老下有小的大家庭呢? 實在累得不行了,靜夜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些什么,困了,困了,真的撐不住了。 可是靜夜的腦海中始終有一個聲音在呼喚:月票,我要月票,求月票支持。 十更爆發完畢,求兄弟姐妹賞賜一張月票! 第136章 天下人管天下事 在權天的氣勢壓迫下,凌戰想動彈一下身體都困難,更別說躲避權天的攻擊或者對權天進行還擊。《+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凌戰唯一能做的,便是眼睜睜地看著半空中磨盤般大小的真元力手掌飛速地朝自己襲來,那尖銳的呼嘯聲刮得臉龐隱隱生痛。 凌戰知道,要是讓這挾帶著無上威勢的一掌落到自己身上的話,絕對可以將自己給拍成肉泥。 這一刻,凌戰感受到了絕望。 凌戰第一次發現自己在敵人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和無力,他瞪圓眼睛看著一臉冷笑的權天,腦子一片空白。 “老狗,有我們兄弟三個人在,還輪不到你來欺負人。”眼看凌戰就要斃命于權天的真元力手掌之下的時候,吳庸臉上閃過一抹決然神色,然后他身子橫跨一步,擋在了凌戰的前面。 與此同時,莫顏、文彬也迅速地站到了吳庸的身后,將雙手貼在了吳庸的身后。 濃郁的天地自然之力迅速地在吳庸的身邊凝聚,然后幻化成了一個巨大的拳頭從吳庸的手中涌出,迎向了半空中的真元力手掌。 只聽得轟然一聲巨響,真元力手掌跟真元力拳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悶響過后,飛沙走石遮天蔽日,一道道驚人的溝壑在眾人腳下出現,竟是轉瞬間將廢墟變了模樣。 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悶哼一聲,三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身子往后拋飛。 權天也是后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子。他看向吳庸三個人的目光滿是訝然。 要知道人王境修士跟地皇境修士之間完全是一道天塹,兩個境界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一般的人王境修士在地皇境修士之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這也是權天之前無視吳庸等人的原因。 可是吳庸三個人不僅僅硬抗了權天的攻擊,更是將權天給擊退,這讓權天不得不對吳庸三個人另眼相看。 “合擊之術?果然有意思,難怪世子會對你們感興趣。”想起吳庸之前在神斷山脈中施展過的斗轉乾坤,再聯想起吳庸三個人剛才聯手攻擊的戰術,這讓權天不得不正視吳庸三個人的存在。 不過,也僅僅是正視而已。遠遠談不上重視。 “吳庸,莫顏,文彬,老夫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要是你們投效世子的話,今天老夫可以放你們一條性命,要是你們繼續頑冥不化的話。老夫不介意送你們去閻羅地府,我記得云央學院是禁止學員插手實力紛爭的,反正你們違規在先,我殺了你們,云央學院也沒有話說。”等到吳庸等人身子站穩后,權天漠然出聲道。 聽到權天的話。吳庸等人不由臉色大變。 吳庸等人剛才興奮之下,并沒有察覺到權天的存在,他們這才顯露身形,要是知道有人在附近的話,他們是說什么也不會顯露身形。 如今被權天給抓到自己三個人插手實力紛爭。即便權天不動手對付自己三個人,他只需要將今天的事情往學院一報。就夠自己三個人吃喝一壺的。 “老狗,你真的以為自己贏定了么?”就在吳庸三個人滿臉犯難不知所措時,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突然間在廢墟的陰暗處響起。 與此同時,一股駭人的氣勢也鋪天蓋地地涌向了眾人站立的地方,權天更是首當其沖。 “妖族?”感覺到隱藏在暗處的人氣息跟人族的完全不同,權天面色大變,再也顧不得吳庸三個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聲音響起的地方,心中滿是疑惑。 在權天的注視下,一只巨大的火紅色的烈焰魔虎顯出了身形,烈焰魔虎的身上坐著一個斗篷老頭,斗篷老頭的手中赫然拿著一張蟒筋弓。 看到烈焰魔虎出現后,權天便知道自己判斷失誤了,剛才驟然聽到有人出聲,又感覺到了濃郁的妖元力波動,他下意識地認為是妖族潛入了孤云城,并沒有想到是一人一寵。 很快,權天便瞳孔一縮。 因為他從斗篷老頭的身上居然感覺不到半點氣息。 要不是親眼目睹斗篷老頭的存在,僅僅用神念查探的話,斗篷老頭壓根就不存在,而這也是剛才權天判斷失誤的重要原因。 權天面色凝重地打量了一眼斗篷老頭,當他發現對方手上的蟒筋弓,以及搭在蟒筋弓上面的鐵木箭時,他的心臟驟然抽搐。 幾天前,鐘家老祖宗被躲藏在暗處的“地皇境弓箭手”給一箭擊飛的畫面可是深深地銘刻在權天的腦海中。 權天的實力雖然比鐘紀霄的實力要強,但是也強得極為有限。 那個“地皇境弓箭手”既然能夠射殺鐘紀霄,自然也能夠射殺自己。 何況,對方一定就是地皇境修為的弓箭手么? 除了弓箭之外,對方的屁股底下還有一只擁有五階妖獸實力的烈焰魔虎呢,那只老虎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可是絲毫不弱于自己啊。 意識到斗篷老頭和烈焰魔虎的厲害后,權天身上的氣勢不知不覺間便弱了下去。 “閣下是誰,為何插手我們孤云城的事情?”凝視斗篷老頭半天后,權天沉聲道。 “天下人管天下事,你有意見?”斗篷老頭嗤笑一聲,手中的弓弦也發出了“錚”的一聲異響,嚇的權天身子一個激靈。 “閣下不要忘記了這里是乾天王領。”權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向斗篷老頭的目光閃爍不定。 “我只知道這里是盛周王朝。”斗篷老頭玩味地笑了笑,手中的箭矢赫然對準了權天的額頭,凌厲的殺機陡然爆發,好像權天要是再多說一句話。他手中的箭矢便要脫手而出一般。 聽到斗篷老頭的話,權天眼神再次一凝。 權天還想繼續說話。卻陡然間感覺到全身如墜冰窖,身子冷得厲害,他忌憚地看了斗篷老頭一眼,毫不猶豫地一個瞬移離開了原地。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跟閣下肯定還有見面機會的。” 遠遠的,傳來了權天憤懣和不甘的聲音。 對于權天的威脅,斗篷老頭渾不在意。他只是有意無意地瞟了半空中的烏云一眼,然后拍了拍屁股底下的烈焰魔虎,下一個瞬間,烈焰魔虎帶著斗篷老頭消失無蹤。 權天跟斗篷老頭來得快,去得也快,以至于吳庸等人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權天跟斗篷老頭離開半天后,眾人才意識到剛才的局勢有多惡劣。 “凌戰。你真是福大命大啊,要是剛才那個老前輩晚出現一會,你便要喪命于權天手中了。”想起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莫顏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漬,心有余悸地說道。 只是莫顏一句話說完后,卻發現情形有點不對勁。因為凌戰此時臉上滿是興奮和激動的神色,卻看不到半點后怕。 莫顏疑惑地看向凌天,發現凌天同樣紅光滿面,一臉的欣慰,好像剛才權天沒有出現過一般。 等到莫顏發現顧寧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神色時。他終于意識到了異常。 “你們認識剛才那個前輩?”異口同聲的,吳庸、莫顏跟文彬同時問出了這句話。 凌戰正要點頭。卻感覺到身后的父親輕輕地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頓時搖頭否認。 既然大哥嚇跑了權天后并沒有出來跟自己相認,想必是不想暴露身份,自己自然不能說出大哥的身份。 另外一邊,顧寧察覺到凌天和凌戰父子的小動作,他也是悚然驚醒,跟著凌戰搖頭不止。 凌天和凌戰父子之所以能夠認出慕閑,自然是因為小火。 小火在慕府呆了一個月之久,更是救了凌天一命,凌天自然跟小火熟悉。 至于凌戰,他曾經被小火給蹂躪得欲仙欲死,想不認識小火都不行。 顧寧之所以認出慕閑,卻是因為慕閑手中的蟒筋弓。 當時慕閑躲在金紫街毒蛇傭兵團的閣樓中用蟒筋弓救助凌戰時,顧寧可是對慕閑手中的蟒筋弓記憶非常深刻。 凌天和凌戰父子對于慕閑能夠嚇跑權天并不感到奇怪,因為慕閑本來就有射殺地皇境修士的戰績,更何況此時慕閑的身邊還有小火。 顧寧卻不同了,他雖然親眼目睹過慕閑射殺鐘紀霄,可是那一次慕閑畢竟是躲在暗處偷襲,沒有任何危險可言;這一次慕閑居然將自己暴露在了權天面前,這讓顧寧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上,直到權天離去,顧寧才算是松了口氣,對于慕閑的膽量也是佩服到了極點。 清楚地將凌天、凌戰跟顧寧的反應看在眼中,吳庸三個人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吳庸三個人都不是傻子,他們自然知道凌天等人是想掩飾什么,可是自己三個人剛剛才舍命相救凌戰,之前也出手救助過顧寧一家人,按理來說自己三個人是凌天等人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們隱瞞自己三個人呢? “吳庸,剛才那位前輩的身份我們實在不方便透露,還請見諒,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那位前輩所乘坐的妖寵是慕家的。”想起吳庸三個人剛才奮不顧身搶救自己兒子的一幕,凌天心中一陣不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透露了一點信息。 PS:感謝貪狼獨酌、書友140429134139197、laffiezhang、黛西姑娘、書友110430233419972、ufgw、零晨二十二分、你是我的小榮榮、OKman、shirley雪、?愛羅舞憂?等兄弟的豐厚打賞支持,感謝眾多兄弟姐妹們的月票支持,昨天實在抱歉,因為靜夜很久沒有熬夜的關系,結果昨天白天竟然頭痛欲裂,一直睡不著覺,那種滋味實在太難受了,然后到醫院輸了幾個小時的水,一大早就倒床上睡著了,所以欠了大家兩章保底更新,靜夜會想辦法還上的。以后靜夜盡量不熬夜爆發,白天能夠碼多少章便爆發多少章,以便細水長流,免得將自己身體弄垮。今天暫時保底兩更,切容靜夜養養身子調整幾天再繼續爆發,還請兄弟姐妹們理解和支持! 第137章 突破 “什么,那頭妖獸是慕家的?” “地皇境弓箭手,我想起來了,剛才那前輩便是幾天前射殺鐘家老祖宗鐘紀霄的地皇境弓箭手,怪不得權天不戰而退。《+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又是五階的妖獸寵物,又是地皇境弓箭手,難怪冷濤、袁楚凌為首的清微宗隊伍會在石塘鎮全軍覆沒,難怪慕家敢與清微宗和鐘家為敵,慕家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當凌天說出烈焰魔虎是慕家的秘密時,吳庸、莫顏跟文彬不由同時大驚失色,與此同時,很多事情也被他們聯想起來,他們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慕家么?”半空,云團中,一個手持拂塵的白發白須老道聽到這句話,他若有所思地看著瞬移離開的烈焰魔虎,臉上露出了一抹驚容。 “小小年紀便能識破我的藏身之處,神念還真夠強大的。”半晌后,白發白須老道放棄了追蹤慕閑的心思,身子詭異地從云端消失。 云央學院中,澹臺彥君手中拿著一張黃金卡片,眼中滿是驚詫的神色。 這張黃金卡片是驕陽商會的貴賓卡,驕陽商會根據顧客在商會的交易額度,將顧客分為了黑鐵貴賓、白銀貴賓、黃金貴賓、水晶貴賓和鉆石貴賓五個等級,驕陽商會會給這些顧客頒發特制的卡片,以方便聯系貴賓。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聽說過有手持鉆石卡片的貴賓出現過,至于水晶卡片好像也是寥寥無幾,所以澹臺彥君手中的黃金卡片已然算是很尊貴的等級了。 澹臺彥君之所以驚詫,是因為半個時辰之前他收到了驕陽商會通過黃金卡片發過來的消息:驕陽商將于明天在孤云城舉行一場公開拍賣會,屆時會有極品靈藥在拍賣會上出現。還請諸位貴賓相互轉告,結伴同行。 收到這條消息后,澹臺彥君徹底愣住了。 明天的拍賣會,是澹臺彥君耗費了不少力氣才說服驕陽商會在孤云城的負責人姚賢平,讓其幫忙自己舉辦一次拍賣會專場。 當時姚賢平還心不甘情不愿的。怎么對方會突然間不遺余力地宣傳這一次拍賣會,這態度轉變得也未免太快了吧? 難道是驕陽商會想趁著這一次拍賣會撈銀子? 只是自己舉辦拍賣會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攪亂孤云城的格局,驕陽商會這樣大勢宣傳,要是將乾天王領以外的人也給引來的話,那豈不是無形之中就化解了自己的布局? 將事情的利弊全部分析了一遍后,澹臺彥君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眼中更是濺射出憤怒的火花。 要是換一個人的話,有驕陽商會幫忙這樣宣傳拍賣會,擴大拍賣會的影響,將他寄拍的東西賣出高價,那個人估計早就欣喜若狂了。 可是澹臺彥君不同,身為乾天王領的世子。他并不差錢,他讓驕陽商會幫忙舉辦這一次拍賣專場的目的并非圈錢,而是另有用心,所以他對于驕陽商會的行為非但沒有半點高興,反而滿腔憤怒。 “以驕陽商會的智慧,他們不可能看不出自己的真正目的,可是他們卻偏偏這樣做了。是驕陽商會故意為難自己,還是他們不想看到孤云城大亂的情況?”憤怒之后,一個疑問從澹臺彥君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恰在這時,權天面色蒼白地回到了云央學院。 心中有事的澹臺彥君并沒有注意到權天面色的異常,而是將黃金卡片上的信息跟權天敘說了一遍,然后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竇。 “世子,我想驕陽商會的異常行為應該跟今天晚上城主府的宴會有關系。不然的話,世子半個月前便跟驕陽商會說了拍賣會的事情,驕陽商會要是有所顧忌的話,他們完全可以不答應世子的要求。而犯不著答應世子的要求后,然后又從中使壞得罪世子。” “驕陽商會雖然在王朝勢力很大,可以無懼于乾天王領的威脅,可是驕陽商會一向秉承以和為貴的原則做生意,他們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得罪世子的。” 聽完澹臺彥君的話。權天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說說。”聽到權天肯定的語氣,澹臺彥君不由訝然,隨即滿臉迫切地問道。 權天猶豫了一向,將發生在鐘家廢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聞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不戰而退,直接將紫云府跟鐘府的豐厚資源拱手相讓給慕家,澹臺彥君的眉毛急劇地跳動了一下,臉色也因為激動而再次變得紅潤。 不過當權天說到身上氣息全無的“地皇境弓箭手”及其五階妖獸烈焰魔虎時,澹臺彥君又將快要出口的責怪聲給硬生生地吞進了肚腹之中。 “慕家怎么會突然間擁有這樣強大的實力,這樣一來,豈不是意味著趙家在跟慕家的爭斗中完全沒有任何勝算可言?”沉默了半天后,澹臺彥君才艱難地出聲問道。 “世子,老奴卻是不認可你的想法。驕陽商會這樣一宣傳后,明天的孤云城肯定會非常熱鬧,到時不僅人王境修士云集,便是地皇境修士也有可能趕過來,要是世子能夠將這些人王境修士跟地皇境修士給利用起來,不僅僅滅掉慕家易如反掌,便是想繼續攪亂孤云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起自己今天晚上那個地皇境弓箭手完全沒有將乾天王領放在眼中,絲毫不給自己面子,權天眼中便閃過一抹怨恨和毒辣。 盡管不確認那個地皇境弓箭手是否跟慕家有關系,可是那個地皇境弓箭手每次都是在慕家的人遇到危險時現身,這讓權天下意識地將那個地皇境弓箭手跟慕家聯系到了一塊。 無論能否殺掉那個地皇境弓箭手,都要先滅掉慕家泄憤。 聽完權天的話,澹臺彥君眼睛不由一亮,頹靡不振的精神一下子便變得容光煥發,仿佛換了一個人似地。 這一天,盛周王朝很不平靜。 驕陽商會遍布全國各地,雖然擁有黃金卡片以上的貴賓數量很少,可是擁有白銀卡片的貴賓卻相對較多,黑鐵卡片的數量更是數不勝數。 當驕陽商會通過特制的卡片將孤云城拍賣會的信息發布出去時,立即在全國各地引起了轟動。 雖然驕陽商會通過貴賓卡片并沒有透露出拍賣會的清單,可是光是信息中的“極品靈藥”四個字便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作為百年老店,驕陽商會從來不會做出自毀城墻的事情,既然驕陽商會說會有極品靈藥出現,那么拍賣會上肯定會有極品靈藥出現。 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驕陽商會豢養了不少靈藥師,其中不乏高階靈藥師,那么驕陽商會嘴中的極品靈藥自然不會簡單。 孤云城拍賣會的事情,以驕陽商會的貴賓為中心,一傳十十傳百地,很快便在盛周王朝內部傳播開。 有神通廣大的,更是通過驕陽商會要到了拍賣會的清單。 即便沒有辦法弄到驕陽商會拍賣會清單的,也是連夜往孤云城方向趕,生怕錯過了好東西。 當整個盛周王朝都在討論孤云城的拍賣會,并且為之興奮若狂時,城主府中卻是一片寂靜。 蕭天寒沐浴更衣后,已然在密室中靜靜地坐了半個時辰。 蕭天寒的旁邊,蕭玥柔一會看向面色平靜的父親,一會看向精美托盤中的元神丹,臉上一片緊張神色。 “柔兒,爹已然在人王境大圓滿瓶頸滯留了二十余年,即便這枚元神丹對我沒用,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繼續滯留在人王境修為而已,有什么好緊張的?”似乎感覺到了蕭玥柔的心情,蕭天寒笑了笑,然后伸手拿起元神丹,很隨意地送進了嘴中。 蕭玥柔看到父親將丹藥放進嘴中,她的心都涌到了嗓子眼上,不過看到父親一臉淡然的樣子,她又將勸阻的話語吞進了肚子中。 丹藥入腹后,蕭天寒的臉色頓時變得潮紅,眼中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蕭玥柔見狀,慌忙向前相助,卻被蕭天寒給拒絕。 隨著時間的流逝,蕭天寒身上的痛楚似乎也越來越嚴重,他的面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汗水已然浸透他的衣服,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掉落,一團團霧氣以蕭天寒的身體為中心蔓延開,將蕭天寒籠罩其中。 看到父親咬牙切齒強忍痛苦的樣子,蕭玥柔心如刀絞,恨不得替父親承受這份非人的痛楚。 可是想起唐藥師離別前所說的話語,蕭玥柔只能死死地捏著拳頭,淚花在眼眶中直打轉。 “因為根骨不佳的緣故,城主在服用藥物時肯定要比常經受更多的痛楚,不過一旦城主能夠熬過那段非人的痛楚,城主以后的修煉之路會一片坦途。”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剛開始的時候,蕭天寒還能夠忍住痛苦不叫喊出聲。 到了后面,他的眼睛、耳朵、鼻孔都滲出血漬,衣服也逐漸被鮮血給染紅時,他終于不再強忍痛苦,而是撕心裂肺地大聲哀嚎起來。 “爹,您一定要挺住,您肯定能行的。”艱難地抿了抿嘴唇,面色慘白的蕭玥柔在心中吶喊道。 PS:今天第二章奉上,求一張月票支持^_^ 第138章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醉丶阡顏加更) PS:感謝醉丶阡顏兄弟的豐厚打賞支持,恭喜醉丶阡顏攀升到藥神粉絲榜第二名。《+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感謝ufgw兄弟半個月來的持續打賞支持,感謝眾多兄弟姐妹們的月票支持,這一個章節是為醉丶阡顏兄弟加更的,所以今天應該有三章爆發,還請兄弟姐妹們扔兩張月票支持,感激不盡。 特制的元神丹藥效很強,蕭天寒所經受的痛楚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 剛開始的時候,聽到父親嘴中發出歇斯底里的哀嚎慘叫聲,看到父親痛得滿地打滾,蕭玥柔泣不成聲,幾乎懷疑父親服用的不是元神丹,而是毒藥。 不放心的情況下,蕭玥柔走出密室,將慕遠山給請了過來。 慕遠山服用過慕閑煉制的培元丹,了解“唐大師”的真正身份,更是深知慕閑的秉性,他知道慕閑絕對不會在蕭天寒的丹藥中下毒。 在慕遠山的安慰下,蕭玥柔的心情總算是平靜了下來。 兩個時辰后,蕭天寒似乎全身脫力,他身子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只能從他微弱的呼吸中判斷出他還醒著。 此時密室中已然血跡斑斑,而且彌漫著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惡臭。 慢慢地,一股玄奧的氣息從蕭天寒的身上散發出來,與此同時,蕭天寒原本已然弱到了極點的生命氣息一點點地增強。 “法則的氣息,我感覺到了空間法則的氣息,你爹已然突破瓶頸,成為地皇境修士了。”有過類似經驗的慕遠山第一時間發現了異常,他激動地跟身邊的蕭玥柔說道。 蕭玥柔身為出竅境靈師,她神念遠比慕遠山強大。又始終將注意力集中在父親的身上,所以她也很快便發現了父親身上的驚人變化。 聽到慕遠山的話,蕭玥柔喜極而泣,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慕遠山說完一句話后便沒了聲音。他激動地瞪視著蕭天寒,他知道,既然蕭天寒能夠依靠元神丹突破瓶頸,那么自己也能夠依靠元神丹輕松踏入地皇境。 蕭玥柔同樣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蕭天寒身上的氣息一點點地變強,完全沉浸在興奮跟喜悅之中。 “哈哈,我終于突破瓶頸了。”盞茶功夫過后。蕭天寒大笑一聲,慕然睜開了眼睛,只是眼中淚花閃爍,卻是激動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遠山,你稍等,我這就去拜謝唐大師。回頭再跟你痛飲三杯。”蕭天寒掃了一遍密室中的慕遠山跟蕭玥柔,他扔下一句話便要往外面跑。 “爹,你現在衣衫不整,全身又臭烘烘的,你到底是想拜謝唐大師還是想惡心唐大師啊?”蕭天寒的身子剛剛掠到門口,蕭玥柔清脆的聲音便在密室中響起。 聽到女兒的話,蕭遠山一愣。他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異常,狠狠地瞪了蕭玥柔一眼,他尷尬地搔了搔頭,然后一個瞬移從原地消失無蹤。 蕭天寒再次出現時,他全身已然煥然一新,臉上更是容光煥發。 “遠山,走,帶我去拜見唐大師去。以前在宗門中,那些靈藥師總是鼻孔朝天,自以為了不起。還斷言蕭某一輩子都無望踏入地皇境,要是讓那些人看到唐大師,我估計他們會找個地洞鉆進去。”剛剛看到慕遠山,蕭天寒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天寒,淡定。你需要淡定。天色還早呢,你現在去打擾唐大師是不是有點不妥?至于元神丹的功效,我想沒有比唐大師更清楚的了,你昨天拿到元神丹時反應平淡,如今突破瓶頸了卻欣喜若狂,這豈不是意味著你昨天不信任唐大師?”為了避免慕閑露餡,慕遠山自然不愿意蕭天寒父女跟慕閑有更多的接觸,他笑了笑,故意在旁邊打趣道。 雖然慕遠山只是打趣之言,可是落在蕭天寒的耳中,卻不啻一聲響雷,將蕭天寒驟然驚醒。 對于靈藥師的怪癖,曾經身為玄門宮弟子的蕭天寒是深有體會的,要是自己現在莽撞地去跟“唐大師道”謝,結果卻不小心得罪了“唐大師”,那就得不償失了。 “遠山,還好你提醒我,不然我差點好心辦成了壞事。你了解唐大師的性情,你說我應該如何感謝唐大師?”頓了頓,蕭天寒詢問慕遠山道。 “唐大師喜歡安靜,對于珍稀的靈藥材料也有著近乎執著的愛好。我們平時不要去打擾他,要是看到好的靈藥材料,想辦法幫忙收集便是。”慕遠山“皺眉沉思”了一會,輕聲回答道。 “靈藥材料……我當城主的這些年,有人孝敬了我不少靈藥材料,只是我對靈藥材料一竅不通,所以一股腦地扔進了倉庫中,回頭我帶唐大師到倉庫中去翻一翻,看是否有他感興趣的材料,另外,這一次的拍賣會上,澹臺彥君不是要拍賣混元青蓮么,我們看是否有機會拿下。” 要是別人說這番話,慕遠山肯定直接拒絕了,不過是蕭天寒說這番話,慕遠山卻下意識地看了看蕭玥柔,神色一片坦然。 慕遠山的想法很簡單,反正你蕭天寒的女兒遲早要嫁給我慕遠山的兒子,你倉庫中的那些東西自然跟我倉庫中的東西沒什么區別。 蕭天寒在思忖著如何報答“唐大師”時,“唐大師”此時卻是滿臉的激動。 慕閑當時嚇退權天后,他用神念察覺到半空中還有強者在注意自己,所以他不得不駕馭著小火離去,直到確認半空中的強者離去,再也沒有人在暗中監控紫云府跟鐘府廢墟時,他才去而復返。 慕閑回來后,他并沒有現身,而是隱藏在暗處,保護凌天等人和紫云府、鐘家倉庫中資源的安全,確保凌天等人能夠將所有的資源給完整地搬運到慕家的倉庫。 畢竟眼饞紫云府跟鐘家倉庫中資源的人實在太多了。之前有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三家的威懾,孤云城沒有多少人敢打這些資源的主意。 一旦三家撤離紫云府跟鐘家廢墟的消息傳播出去,肯定會有不少人蜂擁而至渾水摸魚。 吳庸、莫言跟文彬礙于云央學院天院生員的身份,他們不便于跟外面的人交手,而凌天、凌戰跟顧寧三個人卻修為有限。寡不敵眾,他們六個人想要保護好紫云府跟鐘家廢墟的資源幾乎是妄想。 慕閑則不同了,他不僅僅有蟒筋弓在手,更是一位靈藥師,靈藥師不僅僅可以煉制出靈丹妙藥,照樣可以煉制出劇毒藥物的。 何況慕閑并不是一個人。他的身邊還有五階妖獸小火,孤云城中,實力超過小火的人,除了云央學院的院長兼首席教習,基本上沒有其他人。 事實上證明慕閑的擔心沒錯,幾乎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的人前腳剛走。各種魚目混雜的人便陸續地靠近了紫云府跟鐘家廢墟,他們一個個蠢蠢欲動,看向紫云府跟鐘家廢墟的目光一片炙熱。 驟然間發現被眾多人給包圍,不僅僅凌天、凌戰父子一顆心沉落深淵,便是吳庸等人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吳庸等人深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道理,在巨大的財富面前,沒有人能夠經受得住驚人的誘惑。 之前大家不敢打紫云府跟鐘家倉庫中豐富資源的主意。是因為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都不是心慈手軟的主,而且三家的能量都非常大,即便有人僥幸從三家手中虎口奪食搶得了一星半點資源,最終也逃不過三家的追殺。 如今三家撤離,一直隱藏在暗處覬覦紫云府跟鐘家資源的人立即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為了確保自己能夠渾水摸魚成功,他們并沒有立即行動,而是將三家撤離紫云府跟鐘家廢墟的消息在孤云城廣為傳播能夠。 短短的時間內,幾乎孤云城內的大小勢力都知道了三家撤離紫云府跟鐘府廢墟的消息,以至于深更半夜的。紫云府跟鐘府廢墟好像白天一般熱鬧,密密麻麻地全是人。 面對密密麻麻的人群,凌天和吳庸等人心中涌起一種無力感,此時此刻,他們更加意識到了勢力的重要性。要是現在占據紫云府跟鐘府廢墟的不是自己這幾個人,而是之前的三家,這些人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圍上來么? 要是慕家可以躋身于孤云城勢力前三,還有人敢不將慕家放在眼中,覬覦慕家手中的資源么? 凌天和吳庸等人還在糾結和猶豫如何處理眼前的局面時,包圍他們的人卻已然失去了耐心,他們怒吼一聲,便直接朝凌天和吳庸等人沖了過來,卻是打算先下手為強,先將凌天等人解決了再說。 就在凌天跟吳庸等人惱羞成怒,準備出手還擊時,數十只鐵木箭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沖向凌天和吳庸那群人的身上,將他們死死地釘在了地面上。 與此同時,一股懾人的氣息迅速地在紫云府跟鐘家廢墟上空蔓延開,朝圍在紫云府跟鐘府廢墟的人壓迫而去,讓人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數十步。 “凡是敢踏足禁區者,殺無赦!” 一道冷漠之極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要是僅僅聽到威脅的話語,眾人或許不會將之當回事,可是那猶自在顫抖的鐵木箭箭翎,還有在地上使勁掙扎,卻無力掙脫鐵木箭力量的十幾個先行者,卻讓嘈雜的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刻,幾乎所有的人都想起了幾天前將鐘家老祖鐘紀霄給射殺的“地皇境弓箭手”。 那個地皇境弓箭手不僅僅將鐘家老祖給射殺,更是逼得鐘家家主鐘道青和鐘家十幾個長老自爆。 鐘家老祖、鐘家家主跟鐘家長老們修為那么厲害,尚且被地皇境弓箭手給吃得死死的,自己這些人不過是孤云城上不了臺面的小人物,能是地皇境弓箭手的對手? 第139章 后果自負(第二章) “地皇境弓箭手再厲害他也只有一個人,他身上箭支數量有限,我們有這么多人,他即便想殺都殺不過來的,大家沖啊……呃……” 十幾個呼吸時間過去,一個人撕開嗓子打破了沉寂。《+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只是這個人的話才喊到一半,一支鐵木箭便從天而降,精確地釘在了他的喉嚨之上,直接結束了他的性命,讓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過這個人的話語卻清晰地傳到了他附近每一個人的耳中,然后大家臉上重新涌現出了希望的神色,一雙眼珠也滴溜溜地亂轉。 “他怕了,地皇境弓箭手怕了,他之所以不敢讓之前那位兄弟將話說完,明顯是做賊心虛,大家沖啊。”又是一道聲音在人群中突兀地響起。 只是這個人卻非常地聰明,他說話又快又急,而且將身子完全隱藏于人群之中,所以即便慕閑想要射殺他都不可能,除非慕閑將擋住他身子的幾個人一起射殺。 聽到這一聲叫喊,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的吳庸等人卻是再次面色大變,他們的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一個人的力量即便再強大終究還是有限,要是慕家擁有十個八個地皇境弓箭手這樣的高手,眼前的這群人還敢如此肆無忌憚么? 半空中的“地皇境弓箭手”似乎被說破了心事,他并沒有出聲辯駁,也沒有任何動靜。 人群靜靜地觀望片刻后,發現“地皇境弓箭手”不再出手,立即大規模地朝禁區內涌去。 所謂的禁區,是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三家之前劃好的,禁止閑雜人等進入的區域。 凌天他們剛剛接手紫云府跟鐘家。暫時還沒有來得及有任何動作。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次可以成功渾水摸魚時,剛剛沖過禁區劃線的一群人嘴中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慘叫哀嚎聲,身子也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臉上肌肉不停地扭曲,眼中盡是驚恐和絕望的神色。 要知道這一次沖過禁區劃線的人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而是近百人。 近百人一齊發出慘叫哀嚎聲,那場面是非常壯觀的。 一時間,紫云府跟鐘府附近聲浪驚天,氣勢磅礴,沛然不可抵擋。 慘叫哀嚎聲不僅僅傳遍了孤云城的每一個角落,更是重重地撞擊了所有圍觀者的心房。 詭異而突兀的變化嚇住了所有的人。原本奮不顧身沖向禁區劃線的人群齊刷刷地往后退,臉上滿是驚恐和困惑的表情。 有些人已然半個身子越過了禁區劃線,看到前面的人鬼哭狼嚎的樣子后,他們慌忙強行扭轉身子回到安全區,然后連滾帶爬地朝外面逃跑。 “踏足禁區者,死!”冰冷的聲音再次在半空中響起。它無視了此起彼伏的哀嚎慘叫聲,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膜。 這一次卻是再也沒有人敢再質疑聲音主人所說的話語。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顫,他們再次后退幾步,似乎只有這樣心中才會有一點點安全感。 陰暗處,趙藍澤眼神閃爍不定,臉色也變得異常的難看。 得知自己因為判斷失誤而將慕家商鋪和慕家旁系府邸給拱手讓人后,趙藍澤的一張臉便火燒火辣地痛。 趙藍澤原本還想等著拍賣會一結束。便將慕家商鋪和慕家旁系府邸給再次奪回來,同時將慕家人的性命給留在孤云城中。 未曾想他還沒有想好如何折磨慕家的人,便聽到了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將紫云府、鐘府資源拱手相讓慕家的消息。 趙藍澤當時便愣住了,自己是害怕玄門宮的人在背后支持慕家,這才將慕家商鋪跟慕家旁系府邸拱手相讓,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又是搞的什么名堂,他們該不會被自己的行為給誤導了吧? 趙藍澤有心提醒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一聲,說慕家并沒有任何背景,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剛剛丟了慕家旺鋪跟慕家旁系的府邸。自己損失了那么多,要是因為自己的提醒而讓三家豁然醒悟,結果沒有任何損失的話,自己豈不是虧大了? 而且,自己還可以趁機渾水摸魚。從中漁利,悶聲發大財,以彌補白天丟失慕家旺鋪跟慕家旁系府邸的損失啊。 抱著這樣的心理,趙藍澤將三家撤離紫云府跟鐘府的消息廣為傳播,并且讓家族精英埋伏在了紫云府跟鐘府的周圍,準備伺機而動,將紫云府跟鐘府倉庫中的財富給一網打盡據為己有。 現在趙藍澤卻有點坐蠟了,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因為云央學院院規的束縛不足為懼,可是那該死的地皇境弓箭手是怎么回事?那頭渾身上下散發出恐怖氣息的五階妖獸又是怎么回事?那躺在地上滿地打滾發生歇斯底里哀嚎慘叫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有鐘紀霄、鐘道青及其鐘家的十幾個長老的事例在先,趙藍澤可不敢以身涉險,所以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好不容易蠱惑來的人有如潮水般褪去。 趙藍澤還在猶豫著是不是要包圍凌天等人,讓凌天等人無法將紫云府跟鐘府的資源給搬到慕府時,半空中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夫給你們十個呼吸的時間,十個呼吸之后,要是還有人藏身于暗處覬覦慕家資源,后果自負。” 這道聲音響起的同時,趙藍澤感覺到一道神念從自己身上掃過,甚至還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會。 感覺到對方神念的強大,趙藍澤頭皮發麻,手腳也一陣冰涼,他差點落荒而逃。 不過這道神念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實在太短暫了,以至于趙藍澤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 “藏在暗處的人肯定不止我一個人,而是數十個人甚至上百個人,要是自己被地皇境弓箭手一句話便給嚇走的話,以后就徹底成為孤云城的笑話了。”很快。趙藍澤便鎮定心神,再次穩如泰山。 “紫云府跟鐘府廢墟面積那么大,禁區之外的范圍即便三大家族都無力照顧,更別說地皇境弓箭手僅僅一個人,他不可能有精力大范圍搜索。” “故弄玄虛。不知所謂。不就是在禁區劃線上面動了手腳,弄了一些劇毒上去么,只要我們不踏足禁區,絕對不會有性命危險,我們一直在禁區外面跟慕家的人耗著,我們進不去。慕家的人也出不來,看是我們厲害,還是慕家的人厲害。” 跟趙藍澤抱有同樣想法的人不是一個兩個,而是無數個。 因為惱怒地“皇境弓箭手”心狠手辣的緣故,很多人也不再顧忌鐵木箭的射殺,而是憤然出聲指責地皇境弓箭手。試圖挑起別人對地皇境弓箭手的仇恨。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怕死,“皇境弓箭手”的話剛落音,便有十幾道身影從暗處飛遁而逃,竟是沒有半點的猶豫。 趙藍澤疑惑地掃視了逃走的那十幾道身影,當他無意中捕捉到幾道熟悉的身影時,他瞳孔一縮,心中也涌起了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 因為趙藍澤驚駭地發現。逃走的那十幾道身影,無一例外地時陳家、孫家跟聚賢山莊的人,這些人雖然修為不及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三個人,可是這些人當中也有人王境修士,修為最差的也是真元境大圓滿。 趙藍澤知道,這些人逃走,絕非這些人膽小,而是他們肯定知道自己不知道的內幕。 幾乎是下意識的,趙藍澤暴起而退,與此同時。他毫不猶豫地通過身份玉簡傳言給家族的十幾個長老,讓他們也暫時撤退。 趙家的幾個長老接到趙藍澤的傳訊后,他們紛紛直皺眉頭。 自己這個家主的膽量也未免太小了吧?白天將慕家商鋪跟慕家旁系府邸拱手相讓,已然讓自己這些人成為了孤云城的笑柄。現在他居然因為地皇境弓箭手的一句恐嚇之言而逃跑,他是嫌趙家在孤云城丟臉丟得還不夠多么? 因為對趙藍澤的質疑和不滿。趙家的十幾個長老中,只有五個長老毫不猶豫地遵循了趙藍澤的意見,迅速逃離了藏身之地,另外八名長老卻磨磨蹭蹭地半天沒有動靜。 跟這八名長老同樣磨蹭的人還不是少數。 在這些人的疑惑觀望中,十個呼吸的時間很快過去,可是地皇境弓箭手嘴中所說的“后果自負”幾個字卻遲遲沒有應驗,這讓留下來的眾人嘴角下意識地上翹,臉上露出了奚落的笑容。 “哈哈,我就說他是故弄玄虛吧,還十個呼吸的時間之后后果自負,他這是完全將我們當成小孩了啊,想一兩句話便將我們給嚇跑。”短暫的沉默之后,其中一個虬須大漢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聽到虬須大漢的大喊大叫,眾人一愣,目光下意識地落到了虬須大漢的身上。 看清虬須大漢的面貌后,眾人便釋然了。 因為虬須大漢的兄弟之前因為動作太快,以至于死在了禁區劃線的劇毒之下,這讓他對地皇境弓箭手恨之入骨,所以完全無懼于地皇境弓箭手的威脅。 只是虬須大漢的話剛剛落音,他的臉上便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他仿佛見鬼了一般,突然間從地上一蹦而起,然后飛速地朝遠處遁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虬須大漢雖然迅速地離去,可是他的聲音卻在寂靜的夜空中異常的宏亮,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聲音中似乎滲滿了痛苦,又夾雜著極度的驚恐和絕望,異常地刺耳,讓人聽后毛骨悚然,心驚肉跳。 第140章 嚇破膽(第三章) 虬須大漢的笑聲仿佛一點火星落入了滾油鍋中,引燃了鍋中的滾油。《+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很快,寂靜的夜空中大笑聲此起彼伏,完全蓋過了之前的哀嚎慘叫聲。 隨著這些大笑聲,一道道人影從陰暗處逃竄出來,他們驚恐之極地掃了半空中的“地皇境弓箭手”一眼,然后頭也不回地狼狽逃竄,卻是沒有一個人敢再出聲嘲諷半空中的“地皇境弓箭手”。 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原本圍繞在紫云府跟鐘府廢墟附近的密密麻麻的人群便消失無蹤,只剩下了凌天和吳庸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一臉的呆滯神色。 “你們現在可以放心整理和搬運倉庫中的東西了,有老夫在一旁看著,絕對沒有任何人敢染指慕家看中的東西。”將所有的人給攆走后,慕閑并沒有落地跟凌天和凌戰相認,而是繼續滯留在半空中,語氣傲然地跟凌天和吳庸等人說道。 顧寧有心想招呼慕閑一聲,想了想又強行忍住了。 在凌天的招呼下,六個人很快便分工合作,開始將紫云府跟鐘府倉庫中的東西往慕家旁系府邸的倉庫中搬運。 因為“地皇境弓箭手”的威懾,凌天跟吳庸等人搬運的過程異常的順利,竟是沒有受到任何的干擾。 “唐大師就是地皇境弓箭手,弓箭手就是唐大師,他們居然是同一個人,這怎么可能?” 金紫街的一座閣樓中,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又坐在了一塊,三個人的臉上滿是驚容。 剛剛發生在紫云府跟鐘府廢墟的一幕,可是被他們三個人給清楚地看在眼中的。 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三個人從城主府出來后,便知道慕家的興起已然勢不可擋。所以看到凌天、凌戰父子跟自家駐守紫云府跟鐘府的精英發生爭執后,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退卻。 只是慢慢地三個人心中越想越是覺得不對,越想越是覺得不甘。 即便你們慕家有唐大師的支持,你們慕家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吧? 紫云府跟鐘府是你們慕家人打下來的沒錯,可是你們慕家的人打下紫云府跟鐘府后。便直接扔下紫云府跟鐘府的豐富資源走人了啊,要不是我們三家及時地出現,估計紫云府跟鐘府的倉庫早就被人給掃蕩一空了。 憑什么我們三家替你們看守了好幾天,你們慕家什么也不表示就想將東西從我們三家手中拿走? 陳宇成三個人知道,要是有了紫云府跟鐘府倉庫中的資源,原本就勢不可擋的慕家只會更快地在孤云城站穩腳跟。 為了阻擾慕家發展的腳步。陳宇成三個人故意將三家撤離紫云府跟鐘府的消息泄露給了趙藍澤知道,然后又在趙藍澤大肆宣傳這個消息時推波助瀾。 可憐趙藍澤自以為聰明想悶聲發大財,卻不曾想到他早就被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三個人算計,孤云城的幾股大勢力中,趙藍澤為首的趙家是唯一不知道慕家有靈藥師支持的。 “我一直在納悶孤云城怎么會突然間冒出來一個地皇境弓箭手,而且還冒著得罪鐘家的危險出手救援凌戰。要是這位地皇境弓箭手是一名靈藥師,那么就一切都可以解釋了,鐘道林即便身為陽越州知府,他的影響力也沒有一名靈藥師大的。” “慕家的這一位客卿長老實在太心狠手辣了,簡直殺人不眨眼啊,短短的幾天時間便在孤云城擊殺了數百人,這其中還有鐘紀霄這樣的地皇境高手。還好我們今天晚上識趣,沒有得罪那個唐大師,不然的話我們三家估計也要倒霉。” “趙家這一次算是徹底被唐大師給玩廢了,也不知道唐大師最后釋放的什么毒藥,居然將人王境修士都給嚇成那個樣子。” 想起唐大師今天晚上先后三次出手的情況,陳宇成、孫哲浩和韓希成心有余悸,臉色一片慘白。 三家原本還打算謀劃紫云府跟鐘府在孤云城的商鋪、礦場、田地等資源,親眼目睹唐大師的兇殘后,他們果斷地決定放棄,除非慕家對這些東西完全沒有興趣。 只是慕家作為一個新興家族。它需要在孤云城站穩腳跟的話,可能對這些沒有興趣么? 孤云城,趙府。 看著一直哈哈大笑不止的八名家族長老,趙藍澤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一種深深的恐懼也不時地從他眼中掠過。 趙藍澤跟另外三名跟他完全一個派系的家族長老毫不猶豫地遁走時。趙藍澤對于另外幾名家族長老的磨蹭是非常憤怒的。 可是此時此刻,他已然沒有心思去責怪幾名長老對自己的陽奉陰違了。 八名家族長老從紫云府跟鐘府廢墟回來后,笑聲就沒有停止過,到現在已然過去了一個時辰。 趙藍澤看得出來,八名長老的笑完全不受他們自己控制。 持續一個時辰的放聲大笑,已然讓八名長老身體接近虛脫,趙藍澤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笑也是一件這么累人的事情。 更讓趙藍澤害怕的是,他不知道等待這八名長老的最終結果是什么。 一身修為被廢?身死道隕?還是笑到累倒在地就完事了? “那個地皇境弓箭手到底跟慕家是什么關系?要是他是慕家的人,或者一直幫著慕家,自己根本就拿慕家毫無辦法啊。”充分領教了“地皇境弓箭手”的實力和手段后,趙藍澤有點擔心接下來跟慕家的爭斗了。 趙藍澤輾轉反側徹夜難眠時,凌天、凌戰跟慕閑三個人同樣興奮得睡不著覺。 經過大半夜的忙碌,凌天、吳庸等人終于將紫云府跟鐘府的資源給搬到了慕家的倉庫。 當然,僅僅依靠凌天一行六個人肯定是沒有辦法完成這么大工作量的,最后是顧寧出面,從云央學院中請了一大批下院的生員過來幫忙。 在高額報酬的刺激下。這一批下院生員異常的亢奮,僅僅花了不到兩個時辰,便將紫云府跟鐘府的收藏給完全搬運完畢。 而且有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天院學員在一旁看著,所有的下院生員都異常地老實,并沒有搞出什么小動作。 為了避免生疑。當紫云府跟鐘府倉庫中的東西全部搬進慕家倉庫后,吳庸、莫顏跟文彬三個人便跟凌天、凌戰父子告辭了,什么東西都沒有拿取。 在吳庸的暗示下,原本還看著滿倉庫寶貝流口水的顧寧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確認吳庸四個人完全離開,慕府附近也沒有人暗中監控時,慕閑才顯露身形。認真地清點紫云府跟鐘家給自己留下來的資源。 鐘家身為數百年的老家族,這一次的變故又發生得異常的突兀,以至于鐘家根本就沒有想過轉移財產什么的,所以鐘家數百年的積蓄幾乎全部轉移到了慕家。 慕閑的目光掠過了倉庫中的奇珍異寶和修煉功法,第一時間落在了那堆積如山的靈晶石上面。 沒有辦法,誰讓慕閑的體內藏著一個大胃王呢。沒有靈晶石補給,那個大胃王除了能夠暫時作為儲物空間使用外,其它功用幾乎全部處于關閉狀態,這讓慕閑心中生出一種浪費可恥的想法。 慕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靈晶石的數量后,他的呼吸不由變得急促起來,臉色也因為興奮而變得紅潤。 “鐘家果然不愧為擁有了數百年傳承的大家族,光是這靈晶石便完全不是慕家所能比擬的。” 整個慕家一年下來。也只能賺取三千枚左右的靈晶石。 可是現在呈現在慕閑面前的,卻有足足兩千萬枚靈晶石,也就是說,慕家在完全不花銷靈晶石的情況下,至少需要六千六百多年才能積累如此多的靈石。 “哥,這些靈晶石可以維持演武堂運行了么?”凌戰看到慕閑興奮得滿臉通紅的樣子,他在一旁高興地問道。 凌天此時在外面放風,只有凌戰陪同慕閑在倉庫中清點收藏。 聽到凌戰的話,慕閑豁然驚醒,想到演武堂運行時巨大的消耗。他便一陣頭痛。 要知道慕閑在煉化演武堂時,他能夠感覺得到演武堂中有著上萬的生員被演武堂給強行傳送出去,而這上萬的生員在演武堂修煉,他們至少一共繳納了上十萬的靈晶石。 十萬枚左右的靈晶石,僅僅支持了慕閑跟凌戰兩個人從云央學院趕到石塘鎮的距離。 那兩千萬的靈晶石又能頂多久呢?兩百個從云央學院到石塘鎮的距離? 而且。自己煉化演武堂,可不僅僅是為了趕路的,而是想讓家族精英和自己的未來班底在里面修煉的啊,那靈晶石消耗的速度就更快了。 慕閑估算了一下,這兩千萬靈晶石要是自己不省著點花的話,最多半年功夫就能花得精光,也有可能兩個月時間就能花完。 “不管怎么樣,演武堂總算是暫時可以用了,自己和家族的安全也多了一分保障。”慕閑很快便將心中的擔心給拋到了一邊,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當凌戰聽說倉庫中堆積如山的靈晶石只夠維持演武堂運行兩個月到半年的時間時,他不由愕然瞪圓了眼睛,臉上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哥,要不我們將孤云城的幾大勢力給全部搶了?之前我們在清點紫云府跟鐘府倉庫資源時,我可是清楚地看到他們幾股勢力都有人隱藏在暗處的。”沉默了半晌后,凌戰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神色。 “阿丑,你可別瞎來,我們是非常需要靈晶石,可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們可不能隨便殺人越貨,那樣與邪魔外道有何區別,你該不會想淪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吧?”察覺到凌戰的危險想法,慕閑悚然一驚,連忙制止道。 PS:兄弟最新力作《奪命醫仙》 書號:3166657 一口生機泉,一身醫術,會締造何等的神話? rì更兩萬字,能夠持續一年的家伙。 祈禱能沾點兒仙氣,手殘被根治,希望一天也能兩萬字,持續爆發一年。。 又是三章爆發完畢,真心感謝兩個副版主和兄弟姐妹們 首先感謝副版主三分白美女,認識三分白副版主好幾年了,她也幫忙我管理了好幾年的書評區。《+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三分白是一個非常盡職盡責的副版主,她曾經以一己之力,幫忙我將一本撲街的書給刷入熱評前十名。 幾乎靜夜每個章節的錯別字她都會細心指出;書評區的每一條評論她都會認真回復,并且通知靜夜;每次靜夜開新書,她都會幫忙建立書友群,幫忙拉推薦票和月票,更是耐心跟書友交流,至于訂閱支持和月票支持更是不用說了。 從《吞天》、《警神》,一直到現在的《藥神》,她跟了我四年,當了我四年的副版主,讓我很是感動,正是因為有三分白副版主的細心管理,才讓靜夜不至于被很多瑣事所煩惱,能夠心無旁騖地碼字。 三分白美女,下次到帝都請您吃飯,我一定表現出自己的誠意,去您家門口請客。 第二個要感謝的是茶香小正太副版主,細心的書友肯定會發現,藥神的封面跟簡介幾天前全部煥然一新,這就是茶香小正太的杰作。 要是兄弟姐妹們覺得封面不好看,或者簡介太狗血,兄弟姐妹們想扔臭雞蛋的,千萬不要扔靜夜,扔茶香肯定沒錯。 這一次的新書月,原本靜夜是打算每天雷打不動朝八晚六兩章更新的,可是茶香卻每天又是QQ又是**又是短信的連番轟炸,從早到晚催著靜夜爆發,讓靜夜爭搶月票,簡直煩不甚煩。 也就是說,大家之所以能夠看到靜夜不斷地爆發,必須是茶香小正太的功勞。 另外,茶香小正太還不遺余力地幫忙靜夜拉月票,給靜夜提了很多很多有用的建議,更是身先士卒,爬到了粉絲榜的前五,可惜靜夜不是女兒身,不然一定以身相許。 最后要感謝的是所有推薦票、月票、打賞、訂閱跟書評區留言支持靜夜的兄弟姐妹們,是你們的熱情支持,才讓靜夜不至于孤軍奮戰,在舞臺上唱一出沒有觀眾無人響應的獨角戲。 感謝的話語說完了,靜夜再弱弱地問一聲,三章爆發完畢,兄弟姐妹們可以賞賜一張月票么?幾個小時月票數據完全不動彈的人真心傷不起啊~~~~(>_<)~~~~ 第141章 大豐收 聽到慕閑的話,凌戰憨厚地笑了笑,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除了堆積如山的靈晶石外,從鐘家倉庫中搬運過來的東西價值最大的卻是鐘家的修煉功法。 要知道這個時代所有的勢力無論大小都對自己所修煉的功法敝帚自珍,鐘家能夠依仗家傳的功法傳承數百年,足以說明這一部功法的厲害了。 鐘家修煉的功法名為《密雨劍法》,是一部上品功法,一共分為九階,根據功法秘籍的描述,《密雨劍法》修煉到最高境界時堪比珍品功法,劍影有如傾盆大雨,密不透風,攻防一體,無比厲害。 慕閑的腦海中收藏有無數的珍品功法跟絕品功法,他原本是沒有將《密雨劍法》放在眼中的,不過將《密雨劍法》瀏覽了一遍后,慕閑的腦海中突然間涌現出了一部殘缺的絕品功法《提刀術》。 幾千年后,殘缺秘籍《提刀術》在江湖引起了腥風血雨,讓無數修士為之喪命,直到被證明《提刀術》是殘缺的秘籍,修煉《提刀術》雖然可以讓戰斗力大增,可是在沒有辦法修煉完整秘籍的情況下,修煉者會不時地進入一種夢靨狀態,一身修為也會逐漸消失時,《提刀術》的風波才逐漸平息下來。 “這部《密雨劍法》跟《提刀術》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要是自己花點時間的話,不知道能否根據《密雨劍法》將《提刀術》給修補完整,要是那樣的話,凌叔就不愁沒有好的功法修煉了。” 幾個月前。被凌天護著從云央學院趕回石塘鎮時。凌天手持一柄黑鐵長刀斬殺四方的場面可是深深地印刻在慕閑的腦海中。讓慕閑對凌天感激不盡的同時,也生出了報答凌天的念頭,如今有這樣的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慕閑自然不會錯過。 有著兩萬多年的武道經驗支撐,慕閑完全有信心將《密雨劍法》給修改為一部絕品的刀法秘籍。 慎重地將《密雨劍法》給收起來后,慕閑的目光又落到了跟《密雨劍法》擺放在一起的一摞發黃的紙張上面。 當慕閑將那些紙張一一翻閱后,慕閑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因為這些紙張赫然是鐘家所有房屋、田地和產業的契約書,有了這些契約書。慕家就可以合法合理地將鐘家的所有房屋、田地和產業據為己有。 “旁系府邸這些年來在孤云城打下的產業畢竟還是太弱小,完全無法支撐家族的發展,眼前的這些契約書對家族來說簡直就是及時雨啊,它的價值比《密雨劍法》更大。” 慕閑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的契約書給收了起來,然后目光落在了倉庫中那無數的靈藥材料跟煉器材料上面。 仔細地將靈藥材料給整理了一遍,慕閑從中發現了十幾味藥草正是自己亟需的。 看著眼前眾多的靈藥材料,一個個靈藥配方飛速地從慕閑的腦海中掠過,有關家族發展的規劃也在慕閑的腦海中慢慢定型。 至于煉器材料,慕閑因為不熟悉的緣故,他直接扔在了一邊。不過他也沒有想過拿去賣掉,鐘家既然將這些煉器材料給慎之又慎地收藏起來。肯定比較珍貴,自己完全可以放在倉庫中以防萬一。 相對于鐘家倉庫的豐富收藏,紫云府倉庫的收藏就顯得有點寒磣了。 畢竟紫云府只是清微宗在孤云城的一個駐地,即便紫云府在云門郡搜刮再多的資源,它也是需要上繳清微宗的,何況清微宗在云門郡興起不過這二三十年的功夫,論及底蘊的話,紫云府遠遠不如鐘家。 紫云府的收藏中,靈晶石不過一百萬余枚,雖然強過慕家三百余倍,不過跟鐘家的兩千萬靈晶石相比只能說是聊勝于無。 至于功法則更是沒有,事實上清微宗的功法也不可能出現在紫云府的倉庫之中。 靈藥材料和煉器材料倒是不少,只是那些靈藥材料跟煉器材料都是普通貨色,跟鐘家倉庫中的收藏完全沒法比。 慕閑將所有的靈晶石一股腦地裝進了演武堂中后,他便跟凌戰走出了倉庫。 看到慕閑跟凌戰出來,凌天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雖然說有小火在暗處保護慕府安危,可是偌大的一個慕府,空蕩蕩的連一個下人也沒有,總是給凌天一種瘆的慌得感覺。 “閑兒,我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今天大街上突然間冒出了很多陌生面孔,而且一個個修為都不弱,短短的半柱香時間內,我居然連續看到了三個人王境修為的高手。”猶疑了一會,凌天將自己的發現跟慕閑說了一遍。 也是這個時候,慕閑才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然發白,不知不覺間一個晚上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慕閑用神念掃蕩了一遍府邸四周,他發現情況果然跟凌天所說的那樣,孤云城的人口比平日多了許多,這才剛剛天亮,大街上便熙熙攘攘的全是人群,跟趕集似地,而且這些人還大部分都是操的外地口音。 慕閑腦子一轉,頓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看到凌天跟凌戰父子滿臉緊張的樣子,慕閑笑了,他知道,凌天跟凌戰父子肯定擔心那些陌生的面孔是為了紫云府跟鐘府倉庫中的豐厚資源而來的。 “凌叔,阿丑,孤云城來了這么多的人,你們應該高興才對,怎么反而變得這樣緊張呢。假如我猜得沒錯的話,之所以有這么多人突然間涌進孤云城,應該是驕陽商會的功勞……”在凌天跟凌戰疑惑的注視中,慕閑將昨天晚上在城主府跟驕陽商會、陳家、孫家和聚賢山莊晤面的情況說了一遍。 當凌天、凌戰父子倆得知外面這些陌生面孔都是為拍賣會而來的時候,他們下意識地松了口氣,隨即臉上便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凌天、凌戰父子知道自己一行人提前來孤云城,就是為了將慕閑煉制的藥劑跟丹藥變換成靈晶石的,參加拍賣會的貴賓越多,藥劑和丹藥的競拍價格也會被堆得越高。 慕閑、凌天和凌戰說話的功夫,慕府大院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慕閑臉上神色一變,隨即毫不猶豫手掌一翻,一件斗篷已然披在了身上,然后又將母親精心制作的面具戴到了臉上,變成了神秘的“唐大師”。 慕閑這一次是以“唐大師”的身份進城的,根據慕遠山的說法,此時慕閑還在石塘鎮趕往孤云城的路上,他可不想露餡。 看到慕閑的動作,凌天和凌戰父子愣了愣,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兩道人影便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卻是慕遠山跟蕭天寒聯袂而至,他們的身后還跟著裊裊婷婷的蕭玥柔。 幾個人進入大廳后,第一時間便搜索到了慕閑的所在,然后緊張地打量著慕閑,直到確認慕閑毫發無損,他們這才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唐大師,承蒙賜藥,蕭某昨天晚上僥幸突破瓶頸,現在已然成為地皇境修士,感激不盡。”呆立片刻后,蕭天寒朝慕閑深深地鞠了一躬,畢恭畢敬地說道。 蕭天寒的旁邊,慕遠山有心阻擾蕭天寒的動作,不過他的手剛剛伸出去,又閃電般地縮了回去,因為他實在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擾蕭天寒對“唐大師”行禮。 慕閑則坦然地承受了蕭天寒的大禮。 慕閑對慕遠山和唐綺羅夫婦尊重,是因為跟前世靈魂完全融合的緣故,完全不由自主,而他內心也渴望親情的呵護,所以他極為珍惜,也非常享受這一世來之不易的親情。 不過在其他人面前,慕閑自然不會客氣,身為一個靈藥師,他有著靈藥師的傲然,也習慣了別人的吹捧、諂媚和感激。 看到慕閑居然面對蕭天寒的鞠躬不躲不避,還滿臉的微笑,慕遠山不由愕然地張大了嘴巴,隨即狠狠地瞪了慕閑一眼。 “唐大師,蕭某剛剛才聽說了你從陳家、孫家和聚賢山莊手中奪取紫云府跟鐘府資源的事情,更是施展神通手段驚退了無數散修,蕭某當時正在突破瓶頸,未能對你呢施以援手,實在抱歉。”鞠躬完后,蕭天寒又是一臉的歉然。 蕭天寒的確是剛剛才得知“唐大師”昨天晚上并沒有住在城主府,而是幫助凌天、凌戰父子將紫云府和鐘府的資源搶奪了過來。 驟然間得知這個消息時,蕭天寒先是深深地為唐大師的實力和手段所折服,隨即便羨慕慕遠山的好運,居然能夠結交到這樣一個實力強大又“知恩圖報”的靈藥師。 “蕭城主客氣了,我這里正好有事情麻煩您呢。”慕閑笑了笑,從懷中將有關鐘家房屋、田地和產業的契約書都給拿了出來,伸手遞給蕭天寒,朗聲道:“要是蕭城主方便的話,麻煩將這些契約書變更登記一下,將所有的房屋、田地跟產業全部歸到慕家名下。另外,慕家旁系府邸地段太偏,而且風水格局一般,不適合居住,而鐘府無論是占地位置還是風水格局都是上佳……”(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感謝ufgw、你是我的小榮榮、xqysccd三位兄弟的熱情打賞支持,靜夜昨天爆發了三章,又開了單章求月票,結果月票完全不動彈,人家只更新了兩章還僅僅只有五千字,月票卻有幾十張,完全可以秒殺靜夜,靜夜哭死,兄弟姐妹們不帶這樣玩人的啊~~~~(>_<)~~~~ 第142章 大手筆(二更求月票支持) 慕閑在偷盜慕家商鋪和慕家旁系府邸的地契時,他便發現慕家旁系府邸的風水格局不是一般的差。《+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要知道風水格局對于家族的興衰影響是非常大的,好的風水格局能夠能夠讓家族人丁昌盛,財產家業,催官顯貴,榮華富足,子孫八字有格有局,各顯貴氣。 反之,差的風水格局則會讓家族虧房嚴重,損丁破財,家業退敗,窮困絕嗣等。 所以很多家族在選址時都極為講究,必須請風水師堪輿地形地段,并且還要擺出各種風水格局,以保證家族興旺發達,長治不衰。 不僅僅家族喜歡這樣做,便是各大宗門、甚至國家都對風水堪輿異常地講究。 事實上也證明這樣做并非無的放矢,慕家旁系府邸的風水格局明顯是破風之局,住在里面不僅僅會導致損丁破財,家業退敗,而且還極有可能窮困絕嗣。 這也是為何慕家旁系明明占據著金紫街的幾家黃金旺鋪,卻沒能依靠這幾家商業旺鋪生財,反而因此招惹禍端,被群狼環伺,最后更是被清微宗給連根拔起,子嗣全部滅絕。 慕閑可不想因為自己一時的疏忽和懶惰,讓家族直接住進旁系家族府邸,結果卻給家族招來滅頂之災。 慕閑之所以讓蕭天寒幫忙修建府邸,一方面是因為蕭天寒身為孤云城城主,不僅僅人緣好,能量也大;另一方面是因為慕家這一次僅僅四個人來了孤云城,而且還對孤云城人生地不熟的,想要辦點事情有點寸步難行力不從心的感覺。 可是慕閑光顧著關心家族的興衰了,卻忽略了一個大問題。 修建家族府邸這種事情是慕遠山這個一家之主的事情,根本就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可是慕閑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以至于他一番話說完后,半天沒有得到回應。 慕遠山、凌天跟凌戰的反應還好,因為他們知道慕閑的真正身份,所以聽到慕閑的話后。他們紛紛點頭,對慕閑的話深以為然,覺得慕閑考慮周到。 可是蕭天寒跟蕭玥柔的婦女就不同了,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侃侃而談的唐大師,心想這個唐大師還真不將自己當外人啊,即便你實力再強。你也不能對別人家族的事情指手畫腳啊,這不是招人恨么? “城主怎么不說話,莫非修建府邸的事情有困難么?”慕閑說了一會,發現蕭天寒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勁,他疑惑地問道。 “沒……沒困難,只要慕家主同意大師的建議。蕭某自然一切照辦。”生怕唐大師是因為性情偏僻不懂人情世故而無意中得罪慕遠山,蕭天寒隱晦地提醒道。 蕭天寒的一句話讓慕閑豁然驚醒,慕遠山、凌天跟凌戰聽到蕭天寒的話后先是一愣,然后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多謝蕭城主提醒,唐某除了在靈藥領域有所領悟外,對堪輿風水也略有涉獵,剛才是關心則亂。忘記了征詢慕家主的意見,還請慕家主見諒。”慕閑心中暗自警惕了一番,隨即朝慕遠山出聲道歉。 “大師客氣了,您對慕家的事情這么上心,慕某感激還來不及,又怎么可能怪罪大師,要是蕭城主不嫌麻煩的話,修建府邸的事情便麻煩蕭城主了。”在慕閑的暗示下,慕遠山不得不配合著演戲。 “既然慕家主沒意見,那么慕府修建的事情就包在蕭某身上了。”看到“唐大師”跟慕遠山之間親密無間。完全沒有任何隔閡,蕭天寒在羨慕慕遠山好運的同時,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是枉做小人了。 “唐大師,蕭某這一次過來找您,除了感謝您的賜藥之恩外。是為了將這張卡片交到您手中。”蕭天寒一邊說話,一邊從兜里掏出一張晶瑩剔透的卡片遞給慕閑,畢恭畢敬地說道:“這是驕陽商會一大早派人送到城主府的,楚潤跟姚賢平讓我跟大師道歉一聲,他們因為要忙碌拍賣會的準備工作無暇將卡片親自交到您手中,請您原諒他們的怠慢之罪。” 看著蕭天寒從兜里拿出來的卡片,慕遠山等人眼睛不由一亮,然后臉上滿是驚訝和羨慕的神色。 因為蕭天寒遞給慕閑的卡片赫然是驕陽商會的水晶貴賓卡,驕陽商會的貴賓卡分為黑鐵貴賓卡、白銀貴賓卡、黃金貴賓卡、水晶貴賓卡和鉆石貴賓卡五個等級。 這些貴賓卡片,不僅僅像身份玉簡一般可以互通消息。 更重要的是,驕陽商會極盡奢華地在貴賓卡片里面鐫刻了聚靈陣法,讓貴賓卡片擁有積聚天地靈氣的效果,以至于佩戴貴賓卡片修煉的話會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其中黑鐵卡片能夠讓身體四周天地靈氣濃度增加百分之二十,白銀貴賓卡能夠讓身體四周天地靈氣濃度增加百分之五十,黃金貴賓卡能夠讓身體四周天地靈氣濃度增加百分之一百,水晶貴賓卡能讓身體四周天地靈氣濃度增加百分之兩百,鉆石貴賓卡能夠讓身體四周天地靈氣濃度增加百分之五百。 也就是說,貴賓卡片的等級越高,聚靈的效果就越強。 正是因為驕陽商會的這種大手筆,才讓驕陽商會成為盛周王朝當之無愧的第一商會,沒有任何人可以撼動它的地位;也正是因為驕陽商會貴賓卡的聚靈效果,讓無數人趨之若鶩,為了獲得驕陽商會的貴賓卡而不擇手段。 驕陽商會貴賓卡的聚靈效果注定了貴賓卡的制作成本非常高昂,驕陽商會也不可能隨意向外頒發貴賓卡。 事實上驕陽商會給貴賓頒發卡片是有著嚴格的審核標準和審核程序的,要想拿到驕陽商會的貴賓卡片,必須達到兩個條件:要么交易金額達到頒發卡片的標準;要么是驕陽商會的潛力客戶,足以給驕陽商會帶來無窮的利潤和名氣。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聽說過驕陽商會有對誰頒發過貴賓卡。水晶貴賓卡持有者也是寥寥無幾。 蕭天寒身為孤云城城主,他也僅僅是擁有一張白銀貴賓卡而已。 慕閑沒有在驕陽商會進行過任何交易,驕陽商會卻給慕閑頒發了一張水晶貴賓卡,可想而知驕陽商會對慕閑有多么的重視。 慕閑掃了一眼水晶貴賓卡,他下意識地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抹不屑神色,前世的他可是驕陽商會的鉆石貴賓卡用戶。 而且兩萬年之后驕陽商會的貴賓卡全部升級,光是黑鐵貴賓卡便擁有聚靈兩倍的效果,跟現在的水晶貴賓卡效果一樣,慕閑自然看不上現在的水晶貴賓卡。 即便驕陽商會給慕閑最高等級的鉆石貴賓卡,慕閑也看不上眼。驕陽商會現在的鉆石貴賓卡放在兩萬年后,也就是比黑鐵貴賓卡稍好,連白銀貴賓卡的一半聚靈效果都不到,這種貴賓卡放在前世跟垃圾差不多,慕閑能夠有興趣才怪了。 伸手接過水晶貴賓卡后,慕閑看都沒看一眼。便隨意地將其扔進了自己兜中。 清楚地將“唐大師”風輕云淡的反應看在眼中,蕭天寒跟蕭玥柔父女眼中不由閃過一抹佩服,高人果然不愧為高人,就是淡泊名利,自己這個旁觀者看到水晶貴賓卡都激動得不知所措,“唐大師”這個當事人居然視水晶貴賓卡如糞土。 慕遠山跟凌天只當慕閑不知道水晶貴賓卡的貴重,所以他們對于慕閑的反應不以為意。打算回頭找個機會好好地跟慕閑解釋水晶貴賓卡的妙處。 幾個人一番寒暄后,外面的天空已然大亮,距離拍賣會開始的時間也不久了。 在蕭天寒的建議下,慕遠山跟慕閑父子一齊離開了府邸,提前趕往拍賣會場。 慕閑原本對孤云城這種小地方所舉辦的拍賣會是沒有什么興趣的,畢竟他幾乎知道了拍賣會上即將拍賣的物品。 不過想到家族以后還有很多地方需要驕陽商會幫忙,慕閑卻是不想得罪驕陽商會,所以他最后還是決定去拍賣會湊湊熱鬧。 凌天、凌戰父子卻是被留在了府邸看守倉庫,這讓也想跟著去湊熱鬧的凌戰心情一落萬丈。 走出府邸后,慕閑這才發現孤云城風起云涌。仿佛變了一個城市似地,入眼處都是陌生的面孔,他們一個個修為高深莫測,偏偏又相互防備。 “難道驕陽商會將孤云城的拍賣會規模給擴大了?”看著人山人海的大街,慕閑心中竊喜不已。他幾乎可以想象拍賣會場上哄搶的景象了。 “我在孤云城當了十幾年城主,還是第一次看到孤云城如此熱鬧,驕陽商會果然不愧為王朝第一商會啊,這影響力絕對無人能及。”蕭天寒也是微微失神,良久后,他才由衷地感嘆道。 大街上雖然到處都是修為高深的修士,可是彼此之間卻都比較克制,并沒有發生任何沖突,畢竟大家都是為拍賣會而來,要是因為一時的沖動而耽擱了拍賣會就得不償失了。 相反地,有些人多年未曾謀面,卻突然間在孤云城碰到了,然后驚喜地互相招呼,談論,大街上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半柱香時間過去,慕閑一行人便抵達了驕陽商會拍賣會的門口,讓慕閑吃驚的是,姚賢平這個驕陽商會的負責人居然站在大門口迎接客人。 很快,慕閑便知道自己猜錯了。 姚賢平雖然在很熱情地迎接著所有進入拍賣會的貴賓,可是他的眼睛卻一直在東張西望,明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直到看到慕閑一行人到來,他這才精神一震,三步并做兩步跑到了慕閑的面前。 PS:今天第二更準時送上,還差7張月票就達到1300總數了,還請有月票的兄弟姐妹們扔張月票湊哥整數,要是今天晚上月票總數達到1300,靜夜明天五章大爆發,靜夜可是一言九鼎從來沒有食言過哦。 第143章 送上門來的保鏢(一更爆發求月票) “唐大師,您終于來了,這邊請!”走到慕閑身邊后,姚賢平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原本筆挺的身子也彎得不能再彎。《+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姚賢平一句話說完,看到慕閑沒有異議后,他便恭敬地在前面領路,將慕閑一行人給引進了拍賣會場。 會場的門口,原本圍聚在姚賢平身邊跟其套交情的一群人親眼目睹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們一個個臉上笑容全部凝滯,并且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這些人并不是孤云城的,而是來自其它城市。 不過這些人已然通過自己的渠道得知姚賢平即將受到驕陽商會重用,所以他們來到拍賣會場大門口后,并不急于進入拍賣會大門,而是故意跟姚賢平親近。 能夠得知驕陽商會內部的一些變動,可想而知這些人的身份并不簡單,只是這些人并不知道姚賢平會被驕陽商會重用的原因,所以這就注定了他們的悲劇。 看到姚賢平扔下自己一群人不管,卻去給一個普通的斗篷老頭帶路,這群人全部傻眼了。 “唐大師?陽越州什么時候多了一個唐大師,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沉默了良久,一個錦袍中年喃喃自語道,臉上滿是疑惑的神色。 錦袍中年旁邊的人聞言,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剛才我看到那個斗篷老頭的身邊好像站著孤云城的城主蕭天寒,我們想知道那個斗篷老頭的身份,問一下孤云城的人不就知道了么?”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其中一個壯漢拍了一下自己光禿禿的腦袋,恍然大悟道。 其他人聞言眼睛一亮。他們下意識地第一時間拿出了身份玉簡,并且往身份玉簡中輸入信息。 很快,有關“地皇境弓箭手”在孤云城的事跡全部通過身份玉簡反饋了出來。 當這些人聽聞剛才那個斗篷老頭有秒殺地皇境修士的能力時,他們一個個臉上神色駭然,心中對斗篷老頭的輕視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要知道整個陽越州的天位境高手少之又少。明面上的天位境高手幾乎一個巴掌能夠數得過來,也就是說剛才那個貌不驚人的斗篷老頭即便在陽越州也是少有的高手。 從對方在孤云城的所作所為來看,斗篷老頭的性格和脾氣顯然不是很好,要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了斗篷老頭的話,恐怕性命都要留在孤云城了。 拍賣會場里面,慕閑的神念一直關注著外面發生的一切。當他發現外面那群議論自己的人突然間通過身份玉簡得知自己的身份時,他不由皺了皺眉頭,隨即跟身邊的姚賢平耳語了一句。 姚賢平聞言一愣,隨即大喜過望,慌忙掏出身份玉簡,朝身份玉簡中輸入了一道信息。 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已然早早地來到了拍賣會場。雖然昨天晚上的事情讓三家很是不甘,不過他們也知道自己既然生活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就必須接受別人比自己強大的事實,所以他們倒也沒有對慕家生出別樣的心思,事實上他們也不敢對慕家生出別樣的心思。 三個人昨天離開鐘府廢墟后,就一直在商量日后應該用什么樣的態度對待慕家。 三個人權衡了一個晚上,結果還是決定跟慕家交好。 因為慕家的到來對他們三個家族并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雖然慕家從他們手中搶奪了紫云府跟鐘家的資源,可是三個家族并沒有將那些資源真正地拿到手中,反而因為那些資源差點大打出手,從這一個角度考慮,慕家的及時出現反而避免了他們三家相互殘殺的下場。 三個人坐在一塊商量后,他們又發現了一個驚人的內幕。 那就是三個家族在爭奪紫云府跟鐘府資源的時候,趙家一直在暗中煽風點火推波助瀾,試圖激化他們三家的矛盾,讓他們不死不休。 這個驚人的發現將他們嚇出一身冷汗,要不是因為慕家突然間出現。并且強勢將紫云府跟鐘府資源給搶走的話,三個人簡直不敢想象自己家族最后會落得一個什么樣的下場。 或許最后三個家族誰也拿不到紫云府跟鐘府的資源,反而可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最后被趙家將紫云府跟鐘府資源給全部拿走,而孤云城也將變成趙家一家獨大的局面。 當天晚上。三個人便將趙家安插在自己家族的內線給全部揪了出來,然后又一大早便趕來了拍賣場,想找趙藍澤算賬。 三個人遲遲沒有等到趙藍澤的出現,卻等來了姚賢平的一條信息。 三個人發現彼此都在看信息時,他們很便猜出對方同樣收到了姚賢平的信息。 “陳家主,我想我們沒有必要找趙藍澤算賬了,甚至也沒有必要處死趙藍澤安插在我們家族的內線。”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后,孫哲浩沉聲道。 在陳宇成跟韓希成疑惑的目光中,孫哲浩繼續解釋道:“姚賢平讓我們忘掉昨天晚上在城主府看到的和聽到的一切,并且承諾今天的拍賣會上,只要不是最后的十件物品,我們可以任意免費挑選一樣,這說明唐大師不想讓人知道慕家擁有靈藥師的消息。” “盡管我不知道唐大師為何不愿意讓人知道這個消息,可是這個消息對于我們來說卻是好消息。趙家在慕家手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吃虧,他們肯定不會懷恨在心生出報復之心,假如我猜得不錯的話,估計拍賣會一結束,趙家便會伺機對慕家出手,趙家在不知道慕家擁有靈藥師,更不知道驕陽商會已然成為慕家靠山的情況下去對付慕家,你們說趙家的下場會如何?” 說到最后,孫哲浩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陳宇成、韓希成聞言也是眼睛一亮,然后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三個人高興。姚賢平心中更加高興。 姚賢平昨天晚上從城主府回來后,他便接到了商會總部傳來的信息,說既然孤云城的拍賣會專場有那么多的靈藥壓軸,索性將總部即將舉辦的拍賣會提前,跟孤云城的拍賣會專場合而為一。而且地點就在孤云城,這一次拍賣會的業績全部算在姚賢平的頭上。 姚賢平不用操心拍賣會的任何事情,他只需要將能夠煉制出絕品消元藥劑的唐大師給伺候好,能夠說服唐大師加入驕陽商會固然是好,實在不能說服唐大師的情況下,也必須交好唐大師。而不能對唐大師有絲毫的得罪。 當姚賢平看到總部的傳訊時,他便知道自己的春天來了,而給自己帶來這一契機的無疑是神秘莫測的唐大師。 所以姚賢平在找不到唐大師的情況下,他便一大早便守候在拍賣會場的大門口,等待唐大師的到來了。 昨天晚上被唐大師給晾了一個晚上,一句話都沒能跟唐大師說上。這讓姚賢平擔心唐大師是一個性情古怪的人,不好套近乎。 當唐大師主動讓姚賢平幫忙辦事時,姚賢平自然欣喜萬分,毫不猶豫地照辦了。 姚賢平知道,以自己在孤云城的影響力,別說自己答應了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每人免費挑選一件拍賣品,即便自己什么東西都不給。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也不敢對自己的要求陽奉陰違。 “唐大師,您盡管放心,有關你是靈藥師的身份,我保證不會泄露出去。”幾乎同時收到陳宇成、孫哲浩跟韓希成三個人的回話后,姚賢平拍著胸脯說道。 慕閑聞言點了點頭,驕陽商會的信譽一向是頂呱呱的,這也是驕陽商會長治不衰的重要原因。 “唐大師,我們商會總部有兩個靈藥師趕了過來,楚大師正在陪同他們,他們叮囑我。要是您來會場了,便邀請您過去做客,當然,我們在會場也給您安排了另外的單獨包廂,您是直接去自己的包廂呢。還是去見一下我們商會的幾個靈藥師?”頓了頓,姚賢平又滿臉忐忑地問道。 慕閑正想出聲拒絕,可是他卻突然間發現一股神念掃向了自己,這股神念赫然是昨天晚上將自己給嚇退的那位天位境修士的神念,他不由面色一變。 慕閑下意識地用神念掃了一遍拍賣會場,他驚訝地發現拍賣會場里面,神念不弱于天位境修士的便有足足三道,地皇境修為的神念竟然有十幾道,至于人王境修為的神念居然有五十幾道。 慕閑不釋放神念還好,他釋放神念后,驚訝地發現至少有十道神念都在關注自己,只是這十道神念的主人做得非常隱蔽,要是不仔細觀察得話,很難讓人察覺他們的真正動機而已。 難道陽越州的高手都集中在這里了么?慕閑的腦海中下意識地閃過一個念頭。 “既然你們總部的靈藥師邀請唐某去做客,唐某恭敬不如從命。”慕閑故意頓了頓,這才沉聲說道。 慕閑雖然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可是他并不是一個盲目自負的人。 論及真正戰斗力的話,慕閑有把握戰勝天位境以下的一切修士,甚至連普通的天位境初階修士他也有把握戰勝。 問題是慕閑根本就不能戰斗力全開。 因為身處人族領地,慕閑是絕對不敢動用妖元力戰斗的,不然的話絕對會引來人族大能,從而給他自己和家族招來滅頂之災。 不能動用妖元力的話,慕閑的戰斗力無疑要減損絕大部分,只能在地皇境以下修為的修士之中無敵,一般的地皇境修士也勉強可以對付。 要是連靈力都不能動用,僅僅動用真元力的話,慕閑的戰斗力又要大打折扣,估計堪堪能夠做到越階挑戰,能夠做到在人王境修為以下無敵的地步,卻是跟凌戰的戰斗力半斤八兩不相上下了。 在沒有面臨生死威脅的情況下,慕閑是不可能動用妖元力的;一般情況下,慕閑也不想暴露自己靈武雙修的身份。 所以慕閑大部分情況下所能夠展現出來的戰斗力都不會太過離譜。 在這種情況下,慕閑自然得為自己找一座靠山以保護自己性命的安全,尤其是拍賣會場中這種群狼環伺的環境。 蕭天寒雖然已經突破瓶頸成為了地皇境修士,而且斗志昂揚的樣子,可是此時此刻慕閑卻完全不指望蕭天寒能夠保護得了自己的安危。 恰好慕閑的神念掃蕩到楚潤所在的房屋中有著兩位夜游境靈師的氣息,夜游境靈師是可以完全碾壓天位境武師的存在,對于這樣送上門來的保鏢,慕閑自然求之不得。 PS:感謝簡莯穎、夢里開花、殺破笑、天地同壽、七界、入魔人、第8顆牙等兄弟姐妹們的打賞支持,今天第一更奉上,月票榜上追兵猛烈,靜夜馬上就要被爆菊花了,還請兄弟姐妹們支援一兩張月票,靜夜今天會四更爆發,跪求月票啊…… 第144章 氣急敗壞的蕭玥柔 見“唐大師”愿意跟商會總部的靈藥師交流,姚賢平感激地看了“唐大師”一眼,連忙恭敬地在前面領路。《+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姚賢平知道,來自總部的那兩個靈藥師可是王朝頂級靈藥師的存在,即便百草門這樣的大型宗門,煉藥水準能夠趕上他們的人也幾乎沒有,這就造成了那兩名靈藥師倨傲和自負的心理。 雖然不明白那兩名靈藥師為何會被孤云城的拍賣會驚動,并且連夜急切地趕來孤云城,不過以這兩名靈藥師在商會的地位,姚賢平平日想接觸和套近乎都困難,他對于兩名靈藥師的到來自然極為歡迎,而且是盡量滿足那兩名靈藥師的要求。 不僅僅姚賢平如此,楚潤同樣對于商會總部的兩名靈藥師極為推崇和巴結。 姚賢平跟楚潤同樣重視“唐大師”,可是唐修這個名字在整個盛周王朝都聲名不顯,即便以驕陽商會的能量也無法查出唐修的真正身份,這讓姚賢平跟楚潤佩服“唐大師”靈藥造詣的同時,對于“唐大師”的感情也不敢全身心地投入。 驕陽商會總部的兩名靈藥師的包廂位于拍賣會的二樓正中間,無論是光線還是視角都是最好的,論及內外裝飾更是奢華之極。 在姚賢平的帶領下,慕閑很快便抵達了包廂外面。 輕輕地敲門后,姚賢平便領著慕閑走了進去。 剛剛進入包廂,慕閑便感覺到包廂里面天地靈氣翻滾不休,與此同時。一股異樣的香味在鼻端縈繞。給人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原來這包廂中的天地靈氣濃度竟然是外面的十倍左右。兩名靈藥師更是在里面點燃了陰神花這種極品靈藥香料。 陰神花都是跟龍須冰火果、佛焰根一樣的絕品靈藥材料,不過陰神花的價格更加昂貴,是龍須冰火果和佛焰根的數十倍甚至上百倍。 陰神花價格昂貴,一方面是因為陰神花產量稀少,更主要的原因卻是陰神花能夠迅速補充靈力,而且對修煉靈力有著非常神奇的加速效果,以至于陰神花成為了靈師尤其是靈藥師搶破腦袋的極品靈藥。 在這個世界上,靈師和靈藥師無疑比武師要富裕很多。所以被靈師和靈藥和靈藥師爭搶的陰神花價格才會芝麻開花節節高。 “真是奢侈啊,居然將陰神花直接點燃使用,要是將陰神花煉制成丹藥服用的話,陰神花的藥效利用率至少要提高八成。”貪婪地吸了一口室內的香氣,慕閑心中腹誹不已。 不過慕閑很快便釋然了,陰神花的提純在兩萬年之后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可是在這個武道荒蕪的時代,估計還沒有任何人能夠將陰神花給凈化提純,所以這些靈師也只有奢侈地將陰神花給直接點燃了。 慕閑在吐槽兩個靈藥師浪費的時候,姚賢平跟楚潤已然站直了身子。分別將慕閑跟另外兩名靈藥師的身份介紹給了對方認識。 這兩名靈藥師一個姓錢,名君耀。另外一個姓文,名卓,都是驕陽商會的專屬靈藥師,其中錢君耀已然是藥尊的靈藥造詣,而文卓只是藥帥。 看到慕閑進來,兩個人抬了抬眼皮,隨意地掃了慕閑一眼,發現慕閑并非自己認識的靈藥師后,他們眼中不由閃過一抹疑惑,隨即點了點頭,算是跟慕閑招呼過。 自始至終,兩個人的屁股都沒有挪動一下,更別說出聲跟慕閑打招呼。 慕閑見狀愕然,隨即在心中冷哼一聲,他也微微點頭,然后默不作聲地坐到了一邊。 慕閑原以為這兩名靈藥師邀請自己過來,肯定會對自己非常客氣,那么自己也可以酌情指點一二,讓這兩名靈藥師受益匪淺。 可是看到兩名靈藥師的態度后,慕閑卻完全沒有了跟兩名靈藥師交流的心思,而是開始在腦海中構思如何將《密雨劍法》跟《提刀術》結合起來,盡快將其修改為一種珍品以上的功法以供凌天修煉。 慕閑這一坐下,便是整整半柱香的時間沒有說話。 包廂中的錢君耀跟文卓因為身份使然,他們已經習慣了處處受人尊敬和吹捧,倒也沒有故意晾慕閑的意思。 事實上他們愿意見慕閑,已然說明了他們對慕閑的重視,一般人要想見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 兩個人跟慕閑點頭招呼過后,原以為慕閑會非常激動地跟自己兩個人請教一些靈藥方面的問題,誰知道他們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慕閑出聲,然后看到慕閑一副神游物外的樣子,兩個人當時便懵了。 難道這個能夠煉制出絕品消元藥劑的唐大師是一個不同人情世故之人?可是你即便再不通人情世故,在修為和實力都比你強大的人面前,你總得表現出應有的尊敬吧? 發現慕閑非但沒有跟自己打招呼的心思,而且還打算一直靜坐下去,錢君耀跟文卓的臉色有點掛不住了。 錢君耀更是重重地將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發出“嘭”地一聲悶響,臉上也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文卓則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慕閑,眼珠滴溜溜地轉個不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惜的是,慕閑此時已然完全沉浸在了《密雨劍法》的修改工作之中,壓根沒有察覺到包廂中的變化。 清楚地將包廂中三個靈藥師的反應看在眼中,姚賢平跟楚潤不由滿頭大汗,臉上也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因為姚賢平跟楚潤知道,這三個靈藥師任何一個人他們都得罪不起,要是這三個人發生沖突的話,自己兩個人絕對會遭受池魚之殃。 “唐藥師,不知道你師承何處,如今靈藥造詣什么級別?”沉默了半晌后。文卓率先打破了包廂中的沉默。好奇地詢問道。 很快。文卓的臉上便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因為文卓一句話問出口后,半天沒有等到慕閑的回應,他疑惑地看向慕閑,卻發現慕閑依然神游物外,好像沒有聽到自己的話一般。 文卓的心情陡然間變得惡劣起來,他冷漠地瞪了慕閑一眼,便將目光移到了外面的拍賣會上。 外面的拍賣會早就開始了,驕陽商會的專職拍賣師正站在主持臺上舌燦蓮花地推銷手中的東西。 主持臺下面。一群貴賓爭相抬價。 原本一件不甚重要的東西硬生生地被那個拍賣師給吹噓成了天上少有地上無雙的奇物,最終的成交價格居然超過了物品本身價值的三倍,讓文卓看得搖頭不已。 文卓僅僅看了一會,便覺得無趣之極,索性又收回了目光。 只是當文卓的眼角余光無意中掃到“唐大師”時,他不由重重地哼了一聲,眉頭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皺了一下。 因為“唐大師”之前的冷落,這讓文卓覺得“唐大師”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要不是商會總部有叮囑,文卓都想直接將“唐大師”給攆出包房了。 “文藥師,鄉野之人不懂禮數。你不用太過介懷的。”清楚地將文卓的反應看在眼中,早就看“唐大師”不順眼的錢君耀沉聲說道。 文卓聞言一愣。隨即苦笑道:“錢大師,你說唐修煉制絕品消元藥劑的成功率有多高啊?” 文卓雖然很是不滿“唐大師”的傲慢無禮,可是性格相對溫和的他并不想激化矛盾,所以連忙轉移了話題。 “煉制消元藥劑是完全看運氣的,運氣好的話十天半個月可以煉制出一瓶,運氣不好的話可能一輩子也煉制不出來一瓶。我們并沒有親眼目睹唐修煉制藥劑,不清楚他煉制藥劑的水平,誰知道這些消元藥劑到底是他自己煉制的還是別人煉制的呢。” 錢君耀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 看到自己轉移話題都沒用,文卓不由有點著急。 不過文卓看到“唐大師”依然無動于衷時,他也懶得繼續做老好人了,而是坐在一旁默默地傾聽錢君耀對“唐大師”的冷嘲熱諷。 “咦……”突然之間,慕閑的眼神變得清明起來,他嘴中發出一聲驚呼,耳朵也豎了起來。 因為慕閑剛才聽到隔壁包廂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這道聲音是那樣的熟悉,以至于將沉浸于研究《密雨劍法》和《提刀術》的慕閑心神都給吸引了過來。 “一百八十萬。”清脆而甜膩的聲音繼續在隔壁響起,讓慕閑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一百八十一萬。”一道破銅鑼般的嗓音緊隨其后,讓慕閑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頭。 慕閑將目光投向主持臺,他發現現在正在拍賣的是一柄散發著沖天煞氣的黑色長刀,這柄長刀明顯是法寶品質,只是慕閑無從判斷黑色長刀的具體品階。 “一百九十萬。” “一百九十一萬。” “兩百萬。” “兩百零一萬。” “……” 慕閑在打量黑色長刀時,黑色長刀的報價飛速地躥升著。 清脆而甜膩的聲音主人正是蕭玥柔,蕭玥柔明顯很想拿下這一柄長刀,所以她每一次的出價都極有誠意。 可是另外一個出價的人卻是很是惡心,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想要長刀還是存心搗亂,他每次都是不緊不慢地跟在蕭玥柔后面出價,而且價格只比蕭玥柔的價格高出一萬靈晶石。 “玥柔是靈師啊,她怎么會對長刀這種法寶感興趣?莫非她是為蕭伯父購買的,只是蕭伯父修煉的也不是刀法啊。”聽到蕭玥柔漸漸變得急促的呼吸聲,慕閑知道蕭玥柔的心已然被那個始終出價壓她的人給攪亂了。 “姚會長,現在正在拍賣的那一柄黑色長刀有什么來歷?”慕閑皺眉沉思了一會,將目光投向了姚賢平。(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今天第二章奉上,本書的一個大**也馬上到來,晚上還有兩章,請求兄弟姐妹們月票支持下,實在火燒眉毛了,兄弟姐妹們不能見死不救啊,靜夜一直很努力,也請兄弟姐妹們給靜夜一點點動力,感激不盡。 第145章 出手 姚賢平顯然沒有料到進入包廂后一直沒有吭聲的“唐大師”會突然間說話,而且說話的對象赫然是自己,以至于他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姚賢平擔心地看了一眼錢君耀跟文卓,發現錢君耀跟文卓對于“唐大師”的問話視而不見,也沒有阻擾自己回答的意思,他這才松了口氣。 “這一柄黑色長刀是商會總部那邊拿過來的寄拍物品,據說它的前一任主人是玄門宮玄門七子的大師兄樂連松的成名法寶,名字叫奪天之吻,樂連松拿到奪天之吻時,奪天之吻只是一件普通的武器,連法寶都算不上。” “不過樂連松始終不曾更換武器,而是不停地用真元力滋養武器,還不計成本地將自己所有的積蓄給砸了進去,愣是將奪天之吻從一般的武器給砸成了法寶,最后又不斷地提升法寶品質,樂連松離世時,奪天之吻已然被他給砸到了五階法寶。” 姚賢平閉目沉思了一會,隨即有關黑色長刀的信息被他有條不紊地說了出來。 “玄門宮,玄門七子的大師兄?”聽完姚賢平的敘說,慕閑終于明白蕭玥柔會鍥而不舍地競拍黑色長刀了。 因為跟蕭玥柔坐在一起的是蕭天寒跟慕遠山,慕遠山曾經是玄門宮弟子,蕭天寒一直到現在都是玄門宮弟子。 對蕭天寒跟慕遠山來說,奪天之吻已然不僅僅是一件法寶,更多的是一段故事,一種懷念。 慕閑下意識地用神念掃視了一下隔壁房間。發現父親滿面淚痕。早就泣不成聲。眼中盡是懊悔和自責的神色,蕭天寒則在一旁輕聲安慰慕遠山,同時咬牙切齒地謾罵著那個跟蕭玥柔競價的人。 看清楚包廂內的情形后,慕閑知道,想要拍賣奪天之吻的肯定不是蕭玥柔,而是蕭天寒跟慕遠山,蕭天寒跟慕遠山在看到奪天之吻后,有可能已然失態。無法正常出價,這才讓蕭玥柔幫忙出價。 慕閑跟姚賢平說話的功夫,奪天之吻的價格已然被蕭玥柔跟那個破銅鑼嗓子給抬到了三百萬以上。 蕭玥柔還是一十萬一十萬的加價,破銅鑼嗓子依然一萬一萬地加價。 蕭玥柔氣得都快要掉眼淚了,可是破銅鑼嗓子依然沒有放過蕭玥柔的意思,看得慕閑直皺眉頭。 “三百五十萬。”蕭玥柔用力捏了捏自己已然發白的手掌,顫聲喊道。 “哈哈,蕭同學是不是沒錢了啊,沒錢的話這奪天之吻可就歸我了。”破銅鑼嗓子見蕭玥柔出價越來越慢,到了最后更是半天才報出一個價格。他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然后不緊不慢地報出了三百五十一萬的價格。 聽到破銅鑼嗓子囂張的聲音。慕閑眼睛瞳孔一縮,眼神厭惡地掃向了破銅鑼嗓子傳來的方向。 與此同時,一股浩浩蕩蕩的神念從慕閑所在的包廂激射而出,直接朝破銅鑼嗓子所在的包廂碾壓而去。 破銅鑼嗓子笑得正得意,猝不及防之下被神念給狠狠地重擊了一下,大笑聲戛然而止,臉上也露出了極度驚恐的神色。 “三百五十二萬。”將破銅鑼嗓子給壓制住后,慕閑“蒼老”的聲音從包廂中飄了出去。 感覺到“唐大師”陡然間散發出來的恐怖神念,一直在旁邊冷眼看笑話的錢君耀跟文卓臉上露出了驚愕的神色,他們忍不住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因為慕閑這一次在驕陽商會寄拍的丹藥,除了消元藥劑外,幾乎都是三階和四階的品質,這讓錢君耀跟文卓下意識地將“唐大師”當成了藥師或者藥將來對待。 在錢君耀跟文卓看來,“唐大師”年齡已大,修為一般,煉藥的水準也趕不上自己,對方唯一可取的地方便是能夠煉制出絕品消元藥劑,所以錢君耀跟文卓雖然想認識“唐大師”,卻并不重視“唐大師”。 當“唐大師”猛然間散發出恐怖的神念時,錢君耀跟文卓這才猛然一驚,因為“唐大師”所散發的神念絲毫不比自己兩個人差,而神念卻是判斷一個靈師修為高低的重要標準,也是判斷靈藥師靈藥造詣的重要標準。 一個靈師能否成為靈藥師,關鍵就是看他的神念是否足夠強大,神念越是強大,成為靈藥師的幾率也就越大。 一個靈藥師的神念越是強大,那么他煉制靈藥的成功率也越高,在靈藥領域的造詣也會飛速提升。 感受了一下“唐大師”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恐怖神念,再想起剛才對慕閑的冷嘲熱諷,錢君耀一臉的尷尬。 既然“唐大師”神念如此恐怖,他又能夠煉制出絕品消元藥劑,別的藥劑也無一例外地全部都是絕品,“唐大師”在靈藥方面的造詣能低么? 要是“唐大師”在靈藥方面的造詣比自己高的話,那么他不屑于跟自己兩個人說話也就可以理解了。相反地,反而是自己兩個人沒有對“唐大師”表現出足夠的尊敬,以至于錯過了向“唐大師”請教的大好時光。 一時間,錢君耀跟文卓兩個人臉上神色變幻不定,一絲后悔的神色爬上了兩個人的面龐。 不僅僅錢君耀跟文卓被慕閑的恐怖神念給嚇住,幾乎整個拍賣會場都被慕閑的恐怖神念給嚇住了。 破銅鑼嗓子及其同伴忘記了繼續出價。 拍賣會場中眾人忘記了喧嘩。 拍賣師忘記了倒計時。 整個拍賣會場一片寂靜。 最后還是姚賢平匆匆下樓,暗示了拍賣師一聲,拍賣師才迅速地倒計時,然后宣布奪天之吻歸八號包廂客人所有。 直到奪天之吻被姚賢平給拿上樓,送到慕閑手中,慕閑才收回神念。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繼續研究《密雨劍法》跟《提刀術》。 只是這一次錢君耀跟文卓卻不敢再輕視慕閑。便是楚潤跟姚賢平看向慕閑的目光也充滿了敬畏。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永遠都是受人尊敬的。 隔壁包廂中,慕遠山、蕭天寒跟蕭玥柔看到慕閑出手,成功地將奪天之吻拿到手時,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剛才被破銅鑼嗓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價,幾乎讓蕭玥柔有點招架不住的感覺。 蕭天寒雖然在孤云城做了十幾年的城主,事實上他的月俸并不高,三百五十萬枚靈晶石已然是他能夠拿得出來的極限。這其中還有大部分是他跟朋友挪借的。 所以蕭玥柔出價三百五十萬時,已然是最好一次出價。 當包廂中眾人聽到破銅鑼嗓子出價三百五十一萬時,他們的心一下子便沉入了深淵,覺得自己已然跟奪天之吻失之交臂,慕遠山差點痛苦得暈厥過去。 可是慕閑的出手卻讓他們的心情一下子從地獄上升到了天堂,突然間的意外驚喜讓他們猝不及防,以至于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遠山,唐大師拿到奪天之吻了,他應該會給我們吧?”激動了半天后,蕭天寒突然間臉色一變。擔心地問道。 慕遠山聞言愕然,“唐大師”是自己兒子。他拿到奪天之吻敢不給自己么? 不過慕遠山很快便意識到蕭天寒并不知道“唐大師”的真正身份,蕭天寒這樣緊張也是正常的。 “師兄,你放一百個心好了,要不是幫我們的話,唐大師根本就不可能對一件五階法寶感興趣的,何況是靈藥師根本就用不上的法寶。”慕遠山笑了笑,信心十足地說道。 見慕遠山胸有成竹的樣子,蕭天寒一顆心也落到了實地,隨即又黯然傷神道:“樂師兄他……宗門……” 蕭天寒想說大師兄樂連松的事情,可是話到了嘴邊后,他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因為一提到大師兄樂連松,就不可避免地要牽扯到慕遠山,給慕遠山造成心理上的傷害。 “師兄,事情都過去那么多年了,也沒什么好忌諱的,你想說什么盡管說便是,不用管我的心理感受。”看到蕭天寒期期艾艾的樣子,慕遠山自然明白蕭天寒心中的顧慮,他搖頭苦笑道。 被慕遠山這么一說,蕭天寒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更加不知道如何說是好了。 “你無非是想說樂師兄死了,玄門七子便不再完整,宗門的實力肯定又要折損一大半,對么?”蕭天寒沒有說話,慕遠山卻將蕭天寒心中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 “慕遠山,既然你知道樂師兄對宗門的重要性,當年你為何又要偷盜龍須冰火果,讓大師兄重傷不愈,郁郁而終?”慕遠山的話剛落音,一道聲音便突兀地在門外響起。 與此同時,包廂的門猛然間被推開,幾道身影從外面涌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紅臉壯漢,他進入包廂后,一把揪住了慕遠山的衣領,將慕遠山給單手舉了起來,厲聲喝問道。 “二……二哥,對不起,當年是我存了私心,以至于釀成大錯,要打要殺隨你處置,師弟絕對不敢有半點怨言。”被紅臉壯漢給勒住脖子后,慕遠山也是一陣面紅耳赤,連說話也變得困難起來,不過他還是艱難地將自己的意思表達了出來,看向紅臉壯漢的目光滿是內疚和后悔。 “你給我閉嘴,我沒有你這個兄弟,你也不配叫我二哥。當年我們七兄弟歃血為盟時,曾經說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居然為了一己之私而置大師兄的生死于不顧,我們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將你給吸納為了玄門七子,更是合力將你的修為給堆到了最高。” 慕遠山的話剛落音,便被紅臉大漢給厲聲打斷,似乎生怕慕遠山會賴上自己一般,他厭惡地將慕遠山給扔到了地上,嘴中卻是謾罵不止。(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今天第三更奉上,雖然三章爆發都沒人砸月票支持,靜夜還是會堅持四更爆發完畢,靜夜希望能夠用自己的努力和誠意換取兄弟姐妹們的一點點支持。 第146章 管好自己的嘴巴 聽到紅臉大漢的話,慕遠山臉上的內疚神色更加濃郁,眼中一片死灰神色,竟是完全沒有了求生的**。《+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二哥,大哥說得很清楚,當年的龍須冰火果并非老七偷盜的,而是大哥見自己年歲已老,放棄了治愈經脈,特地將龍須冰火果送給老七的,你怎么到現在還不相信大哥的解釋呢?”紅臉大漢身邊,一個身著淺綠色長袍的女子看到慕遠山面若死灰的樣子,她心中一陣不忍,在旁邊輕聲勸說道。 “五妹,我知道你一直喜歡老七,所以你會替他說情。可是老七寧愿娶……”紅臉大漢看到淺綠色長袍女子幫忙慕遠山說話,他心中更是氣憤,嘴巴一張,就差點將唐綺羅妖族女子的身份說出來。 只是紅臉大漢的話說到一半之后,他便發現自己陡然間失聲,無論自己如何用力,愣是發不出半點聲音,一時間臉上不由露出了極度驚恐的神色。 紅臉大漢第一時間懷疑是慕遠山在搗鬼,可是他瞪著慕遠山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么端倪,心中不由更加驚駭。 “要是你管不住自己嘴巴的話,那你的嘴巴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紅臉大漢猶自在到處尋找是誰動的手腳讓自己無法出聲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陡然間在他耳邊響起。 聽到這道聲音,紅臉大漢先是一愣,隨即大驚。 這道聲音雖然聽起來并不熟悉,可是同樣也不陌生。 因為聲音的主人赫然是剛才拿下奪天之吻的大能,也是整個拍賣會場中唯一一座至尊包廂中的貴賓。 想起之前這位至尊包廂中貴賓那堪比天位境修士的恐怖神念。以及對方拿下奪天之吻的霸道手段。紅臉大漢絲毫不懷疑對方話語中的真實性。 “不要……我錯了。前輩饒命,我再也不亂說話了。”心怕隔壁包廂的大能一怒之下廢了自己嘴舌,讓自己當一輩子的啞巴,紅臉大漢害怕之下,慌忙大聲求饒。 等到大漢一句話說完后,他才發現自己又能出聲了,而且剛才的那句話聲音說不出的渾圓宏亮,好像發出了自己生平以來最大的聲音。 “事情已然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孰是孰非世人心中都有一桿秤,而不是一兩個人亂嚼舌頭便能夠改變得了事實的,我不希望以后再從你嘴中聽到任何非議,記住了么?”蒼老的聲音繼續在紅臉大漢的耳邊響起。 紅臉大漢渾然不顧包廂中眾人詫異的目光,他點頭點得跟雞啄米一樣快,臉上神色一片惶恐。 因為那恐怖的神念一直鎖定著他,他害怕自己稍一猶豫便丟掉小命,這讓紅臉大漢不得不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紅臉大漢點頭答應后。那恐怖的神念才有如潮水一般褪去。 隨著恐怖神念的褪去,紅臉大漢仿佛從水中撈出來的一般。他全身已然濕透,整個人也虛脫得癱軟倒地。 “二哥,你怎么了?”紅臉大漢癱軟倒地的瞬間,他旁邊的另外兩個人慌忙彎身去扶。 跟紅臉大漢進入包廂的一共是三個人,其中一個是淺綠色長袍女人,另外一個卻只有二十幾歲,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精神。 勁裝青年雖然年輕,可是修為卻一點都不弱,竟然是人王境大圓滿修為,跟澹臺彥君不相上下。 “五妹,小……柳師弟,我沒事,我們回去吧。”紅臉大漢稱呼黑色勁裝青年時,他本來想喊小七的,可是他掃了一眼房屋中的慕遠山后,又硬生生地將對勁裝青年的稱呼改成了柳師弟。 聽到紅臉大漢對勁裝青年的稱呼,不僅僅淺綠色長袍女人愣住了,便是勁裝青年也是一愣,今天二哥怎么了? “二哥,你是為混元青蓮而來的吧?要不你在這里坐一會吧,混元青蓮的事情我們幫你想辦法。”就在淺綠色長袍女人跟勁裝青年扶著紅臉大漢要往外走時,慕遠山突然間抬起頭,激動地出聲挽留道。 因為姚賢平的叮囑,慕遠山知道驕陽商會對外宣傳時并沒有說出元神丹的事情,所以慕遠山直接按照已經泄露出去的過期的拍賣清單信息詢問霍德元等人。 走到門口的三人腳步同時一滯,因為慕遠山的話說到了他們的心坎上。 三個人之所以連夜從宗門趕來孤云城,的確是為了混元青蓮。 身為新的玄門七子,勁裝青年的修為終究還是太弱,完全無法發揮出玄門宮特地為玄門七子而研究出來的聯手劍陣《星火燎原》的威力。 如今玄門七子的老大樂連松去世,導致《星火燎原》劍陣更是缺少一大主力,這讓玄門七子不得不到處尋找能夠替代樂連松的新人,同時想辦法勁裝青年的修為給提上去。 驟然間聽說孤云城的拍賣會專場上有混元青蓮出現,混元青蓮又百分之百地可以幫助人王境大圓滿修士突破瓶頸,玄門七子的幾個人全部激動了起來,他們幾乎將自己多年的積蓄全部拿了出來,想替勁裝青年柳青拿下混元青蓮。 只是如今玄門宮勢力已然大不如前,即便玄門七子的六個人將身上積蓄全部掏了出來,也不過三百萬枚靈晶石,因為他們平時消耗實在太大了,根本就沒有什么積蓄。 至于向宗門求助,玄門七子更是不抱任何希望,宗門連續十幾年跟陽越州的另外兩個大派交戰不休,不僅僅宗門的實力一落千丈,從一流勢力跌落到三流勢力,宗門的倉庫也被消耗一空。 如今宗門連新入門的弟子修煉都是一個大問題,更別說有余力支援玄門七子購買混元青蓮了。 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玄門七子忍痛將老大樂連松的成名武器奪天之吻給拿了出來。他們知道這一次拍賣會中盯上混元青蓮的人肯定數不勝數。三百萬靈晶石估計連競價的資格都沒有。要是奪天之吻能夠拍賣出一個高價的話,拿到混元青蓮的幾率便要大上幾分。 如今奪天之吻雖然賣到了三百五十二萬枚靈晶石,遠遠地超出了奪天之吻本身的價值,可是霍德元三個人對于能否拿下混元青蓮還是心中沒底。 “七弟,你……你身上有多少靈晶石?”聽到慕遠山的話,淺綠色長袍女子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她轉過身子,滿臉激動地問道。 霍德元跟柳青雖然沒有出聲。可是他們同樣豎起了耳朵,身子也是猛然繃緊,明顯變得緊張起來。 “我……我只有一千多枚靈晶石。”在淺綠色長袍女子的注視中,慕遠山尷尬地出聲回答道。 慕遠山嘴中的一千多枚靈晶石,是他滅掉石塘鎮王家跟李家后,從這兩家的倉庫中繳獲而來的。 慕遠山當時從兩家的倉庫中搜刮了三千多枚靈晶石,只是他將其中三分之二的靈晶石給了慕閑,以至于他自己手中只剩下了一千多枚。 雖然昨天慕家接收了紫云府跟鐘府的資源,可是慕閑還沒來得及將這一次的收獲跟慕遠山細說,所以慕遠山也不知道慕家這一次到底收獲了多少靈晶石。他也不敢隨便亂說,免得無法兌現。 “一千多萬。太好了,有你的一千多萬枚靈石,我們就可以成功拿下混元青蓮,讓柳青突破瓶頸成為地皇境修士了。”可憐淺綠色長袍女子激動之下并沒有聽清楚慕遠山的話,她激動地大喊出聲道。 淺綠色長袍女子一句話說完后,她才發現包廂中氣氛有點不對勁,她仔細地回憶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然后臉上笑容凝滯,眼中也閃過一抹黯然。 也是這個時候,淺綠色長袍女子才想起一件事情,自己這個七弟有一個天生絕脈的兒子,他幾乎將全部的資源都消耗在了自己兒子的身上,怎么可能擁有一千多萬的靈晶石呢,自己是想靈晶石想瘋了,這才出現幻聽啊。 “七弟,閑兒那孩子還好吧,十幾年沒見了,真是苦了那孩子。”看到慕遠山滿臉尷尬的樣子,淺綠色長袍女子一臉歉然,她關心地問道。 “謝謝五姐關心,閑兒一切安好。”慕遠山笑了笑,隨即再次邀請道,“雖然我沒有靈晶石,可是蕭師兄有靈晶石啊,而且我們認識能夠煉制出元神丹的靈藥師,即便我們在拍賣會拿不下混元青蓮,我們也有別的辦法突破人王境瓶頸的。” 聽說慕遠山只有一千多枚靈晶石時,霍德元跟柳青心中失落萬分,他們下意識地便要扭身離去。 見秦紅瑤還站在那跟慕遠山噓寒問暖地啰嗦個不停,霍德元跟柳青心中煩躁無比,要不是害怕秦紅瑤的脾氣,他們早就拉著秦紅瑤離開了。 不過聽到慕遠山的話后,兩個人卻是一愣再愣,到了最后,兩個人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霍德元跟柳青第一次發愣,是因為他們聽說蕭天寒居然擁有三百多萬枚靈晶石,這意味著蕭天寒擁有的靈晶石數量已然超過了他們玄門七子積蓄的總和。 對于蕭天寒,霍德元跟柳青還是有一點印象的,因為蕭天寒資質一般,始終沒有晉升為內門弟子的希望,再加上他又跟慕遠山走得很近,在慕遠山修為被廢,逐出宗門后,宗門便答應了蕭天寒的申請,將蕭天寒給打發到了孤云城擔任城主。 當年玄門宮身為一流勢力,想要為蕭天寒這個玄門宮的外門弟子謀取一個郡城城主的位置實在太容易了。 只是玄門七子怎么也想不到,當年那個完全不被宗門放在眼中,如今也幾乎被宗門遺忘的宗門外門弟子居然能夠一下子拿出如此龐大的財富,要知道現在的玄門七子總共也就這么點靈晶石而已。 霍德元跟柳青第二次發愣,是因為慕遠山居然認識煉制出元神丹的靈藥師,元神丹是四階靈藥,而且是非常罕見的四階靈藥,整個盛周王朝能夠煉制出元神丹的靈藥師都少之又少,這也是聽聞孤云城的拍賣會有混元青蓮拍賣后,大家蜂擁而至孤云城的原因。 慕遠山不過一個修為被廢的宗門棄子,他怎么可能認識靈藥造詣如此身后的靈藥師呢? 【今天四章爆發完畢,靜夜先去給孩子洗澡,哄孩子睡覺,然后繼續熬夜準備明天的更新。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里,靜夜祝福兄弟姐妹們愛情美滿幸福,還是單身狀態的則可以收獲一份美滿的愛情^_^】(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147章 冰釋前嫌 ps:感謝ztv2forever、ufgw、夢里開花、冷夢夜纏綿、武玄明、1104542514等兄弟姐妹們的熱情打賞支持,感謝眾多兄弟姐妹們的月票支持,今天第一章奉上,繼續泣求月票支持! “七弟,你……你真的認識煉制元神丹的靈藥師?”霍德元跟柳青猶自在發怔的時候,秦紅瑤顫聲問道。《+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秦師姐,慕師弟并沒有說謊,他不但認識那名靈藥師,而且那名靈藥師還是慕家的客卿長老,不然的話剛才那名靈藥師怎么可能幫忙出手拿下樂師兄的奪天之吻呢?”慕遠山還沒有說話,蕭天寒便在一邊高興地說道。 “慕師弟?”聽到蕭天寒對慕遠山的稱呼,秦紅瑤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看向蕭天寒的目光多了幾分不悅。 玄門宮中尊卑有序,雜役弟子以外門弟子為長,外門弟子以內門弟子為長,內門弟子以精英弟子為長。 也就是說,凡是雜役弟子,無論年齡和修為如何,統統都得稱呼外門弟子為師兄或者師姐;以此類推,外門弟子全部得稱呼內門弟子為師兄或者師姐;內門弟子則稱呼精英弟子為師兄或者師姐。 雖然蕭天寒跟慕遠山同為外門弟子,而且蕭天寒比慕遠山率先進入外門,以至于他曾經當過慕遠山一段時間的師兄,可是當慕遠山進入內門后,兩個人的稱呼就發生了變化。 即便兩個人關系再好,他們私底下可以依然按照之前的稱謂稱呼對方。可是在公眾場合下。蕭天寒跟慕遠山之間是不能隨便稱呼的。 可是剛才蕭天寒卻直接稱呼慕遠山為師弟。而且還喊得那么順溜,這自然讓極為重視宗門規矩的秦紅瑤很是不滿。 不過當秦紅瑤掃了蕭天寒一眼后,她頓時便瞪圓了眼睛。 因為秦紅瑤發現當年那個資質一般,只有真元境修為的外門弟子蕭天寒如今居然成為了地皇境修士,完全有資格晉升為宗門精英弟子了。 “蕭師弟,你什么時候晉升為地皇境修士的?你既然晉升為地皇境修士了,怎么不回宗門登記?”秦紅瑤瞪著蕭天寒看了半天,這才出聲質問道。 “我……我今天凌晨才晉升為地皇境修士的……”在秦紅瑤凌厲的目光中。當了十幾年城主的蕭天寒竟是有點心虛,他躲過秦紅瑤的目光,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聽到蕭天寒是才晉升為地皇境修士的,秦紅瑤臉上的神色才變得緩和很多,她柔聲道:“蕭師弟,現在宗門正是急需用人的時候,你既然已經是地皇境修士,就將孤云城的城主辭掉回宗門效力吧。” 蕭天寒聞言不由一愣,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慕遠山。 蕭天寒當年來孤云城之前不過真元境修為,在高手如云的玄門宮完全屬于可有可無的人物。根本就不為人所注意,與其說是他自己申請來孤云城的。還不如說是宗門看他不順眼將他打發到孤云城的。 來到孤云城后,在慕遠山的悉心指點下,蕭天寒很快便突破瓶頸,成為了人王境修士。 成為人王境修士之后,蕭天寒興沖沖地跑回宗門,想要晉升為內門弟子,誰知道當時宗門大亂,根本就無人搭理他。 恰好負責登記和變更弟子身份的長老跟慕遠山有私怨,以至于蕭天寒非但沒能晉升為內門弟子,反而被告知永生都無法踏入地皇境修為。 蕭天寒原本還想努力修煉早日成為地皇境修士,然后再想辦法讓宗門重新將慕遠山給錄入門下。 經過那次的打擊后,又發現慕遠山自拋自棄的樣子,蕭天寒也是心灰意冷,不再對宗門抱有任何希望。 十幾年過去,蕭天寒雖然對外宣稱自己是玄門宮弟子,事實上他從來沒有回過宗門,也跟宗門沒有任何聯系,唯一能夠經常勾起他宗門回憶的,有且只有慕遠山這個早就被逐出宗門的人。 如今秦紅瑤驟然間讓蕭天寒回宗門,這讓蕭天寒有點猶豫。 見蕭天寒并沒有答應自己回宗門,而是沉默不語,秦紅瑤不由一愣,不過想了想這些年來宗門對蕭天寒的態度,秦紅瑤又釋然了。 蕭天寒幾乎是依靠自己的能力晉升為地皇境修士的,宗門并沒有給他任何幫助,現在指望他回宗門的確有點不近人情。 “蕭師兄,既然宗門有難,你就回去吧。當年宗門處置我,也是我有錯在先,我從來就沒有怨恨過宗門絲毫,相反地,我很是感激宗門,沒有宗門的話,我可能一輩子都窩在石塘鎮,完全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也認識不了那么多同門師兄弟,更不可能得到宗主他老人家的悉心指點……” 慕遠山僅僅跟蕭天寒的目光碰觸了一下,他便明白了蕭天寒的心思。 慕遠山知道,蕭天寒肯定對宗門有感情,只是那感情已然很淡薄,淡薄得幾乎可以放下,所以蕭天寒會不會回宗門,完全取決于自己的態度。 聽到慕遠山侃侃而談,將當年的恩怨毫無避諱地說了出來,包廂中的霍德元跟秦紅瑤眼睛瞬間變得紅腫,臉上也露出了赧然的神色。 尤其是霍德元,因為他跟樂連松感情最深,所以對于慕遠山拿走宗門鎮宗之寶龍須冰火果,以至于樂連松的經脈重傷無法治愈,最后郁郁而終的事情非常介意。 當霍德元得知龍須冰火果已然被慕遠山給拿走,并且被慕閑給服用時,是霍德元上躥下跳,蠱惑宗門上下廢除慕遠山修為,而且將慕遠山給逐出宗門的。 樂連松在玄門宮的人緣實在是太好了,上至宗主,下至雜役弟子。就沒有一個不喜歡樂連松。或者說樂連松半句不是的。 慕遠山拿走龍須冰火果。相當于要了樂連松半條性命,所以霍德元根本沒費多大的勁,就輕而易舉地達到了目的。 盡管樂連松一再在宗門中解釋說龍須冰火果是他贈送給慕遠山,而非慕遠山偷盜的。 可是宗門上下一致以為這是樂連松的老好人性格作祟,根本就不相信樂連松的解釋,因為樂連松實在是太善良了,他根本就不忍心傷害任何人。 慕遠山被廢除修為逐出山門后,霍德元原本是打算將慕遠山給殺掉泄憤的。不過在樂連松的嚴厲警告下,霍德元最終還是未能如愿。 十幾年時間過去,玄門七子已然先后為人父母,他們慢慢地理解了慕遠山當初的選擇,同樣也隱隱地相信了樂連松當初的說辭。 只是慕遠山偷盜龍須冰火果的事件已然被宗門下了禁令,誰也不能在宗門內外提及,以至于宗門上下只能將這件事情悶在心中,爛在肚中,慢慢淡忘。 如今聽到慕遠山娓娓而談,將當年的事情說了出來。更是主動將所有的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霍德元跟秦紅瑤這兩個當事人不勝唏噓。感慨不已。 霍德元跟秦紅瑤忍不住同時想到,自從玄門七子少了慕遠山后,玄門七子便仿佛少了靈魂似的,完全沒有生氣可言。 十幾年的時間,玄門七子中第七子的位置換了又換,星火燎原劍陣的威力卻始終無法發揮出慕遠山在時的威力,而玄門七子的第七子也始終無法跟另外的六子給融合到一塊,這讓玄門七子的六子忍不住經常想起慕遠山。 事實上十幾年時間過去,玄門七子的其他六子早就原諒了慕遠山,即便是霍德元也有點后悔自己當年的沖動。 霍德元剛才進入包廂時那么激動,只是因為他突然間聽到慕遠山提起樂連松的死被刺激到了而已。 “七弟,你真的不怪我們當年無情?也不怨二哥當年做得太狠?”秦紅瑤偷偷地揩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她忐忑地詢問道。 “五姐,要不是大哥主動將龍須冰火果讓給我,估計閑兒現在性命都沒了,我怎么可能怪你們呢?二哥當年那么做,完全是他敢愛敢恨的性格使然,當年我們兄妹七個一起闖蕩江湖時,他可沒少照顧我。”慕遠山笑了笑,情真意切地說道。 在秦紅瑤提到自己時,霍德元便豎起了耳朵,想知道慕遠山對自己的態度,當他聽到慕遠山非但沒有責怪自己,反而記著自己的好時,他的臉上不由露出了羞愧交加的神色。 “七弟,我……我……”滿臉內疚地看著慕遠山,霍德元半天說不出話來。 聽到霍德元居然開口喊自己“七弟”,慕遠山身子陡然僵直,他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霍德元,眼中滿是激動的神色。 “二哥,你原諒我了?”慕遠山緊張地詢問道。 霍德元本來是想跟慕遠山道歉的,可是道歉的話語在他嘴中卡著怎么也吐露不出去,聽到慕遠山的問話,他慌忙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當年的事情,大哥責怪了我很久,甚至很長一段時間不跟我說話,將我當陌路人看待。看到大哥是真的生氣我的所作所為,我才知道自己冤枉了你,雖然我內心還是氣憤大哥的爛好人性格,可是我已然知道自己冤枉了你,而我的所作所為更是極大地傷害了你……” 霍德元開始是不知道從何說起,當他話匣子打開后,他便將悶在自己心中十幾年的話給全部吐露了出來。 隨著年歲的增長和心智的成熟,霍德元已然明白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對慕遠山來說意味著什么。 一個天位境修士修為被廢,對于修士來說簡直比要了性命還要重要。 被性命相交的兄弟冤枉并且拋棄,對義薄云天重情重義的慕遠山來說更是一種致命的打擊。 當這雙重打擊同時落在慕遠山的身上時,霍德元完全無法想象慕遠山是如何支撐下來的。(未完待續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148章 傳授秘訣 看到霍德元跟慕遠山冰釋前嫌,和好如故,一旁的蕭遠山跟秦紅瑤不由喜極而泣,臉上都露出了高興的神色。《+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蕭天寒知道,被宗門給廢除修為并且逐出宗門是慕遠山心中永遠的痛。 如今慕遠山能夠得到玄門七子的原諒,意味著慕遠山距離返回宗門不遠了。 秦紅瑤卻是一直都想慕遠山能夠重回宗門,只是樂連松身受重傷后,玄門七子漸漸地以霍德元為首,霍德元在宗門中地位也是與日俱增,在霍德元沒有原諒慕遠山的情況下,秦紅瑤不敢隨意提出這個建議。 畢竟如今玄門宮被陽越州另外兩個宗門打壓,可以說是在夾縫中求生存,秦紅瑤并不想因為自己的建議而引起霍德元的不滿,從而給宗門添加麻煩。 秦紅瑤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一次孤云城之行會有這樣大的收獲,即便無法拿下混元青蓮,這一趟也算是沒有白來了。 “咦,七弟,沒想到你也達到了人王境大圓滿修為呢,看來這些年你并沒有疏于修煉啊。”霍德元跟慕遠山說了半天話后,他突然間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失聲驚呼道。 “什么,七弟也是人王境大圓滿修為,那豈不是意味著只要他拿到混元青蓮后便可以成為地皇境修士了?當年的事情過去了這么多年,無論是師尊還是同門都忘記了當年的事情,也原諒了七弟,只要七弟回去,我們玄門七子不就完整了么?”聽到霍德元的話。秦紅瑤也忍不住查探了一下慕遠山的修為。然后一臉的驚喜。 霍德元跟秦紅瑤沒有注意到的是。當他們提到慕遠山是人王境大圓滿修為時,跟著他們一起進入包廂的柳青瞳孔一縮,臉上也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當秦紅瑤提到混元青蓮時,柳青的眼中甚至閃過一抹隱晦的狠辣神色。 不過柳青顯然善于偽裝,而且沉得住氣,所以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插話,而是靜靜地站在一邊,裝著認真聆聽秦紅瑤等人說話的樣子。 “秦師姐。你說得沒錯,慕師弟只要服用了混元青蓮,他便可以成為地皇境修士了。”蕭天寒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慕遠山的修為已然達到人王境大圓滿,這讓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因為蕭天寒昨天晚上看到慕遠山時,發現慕遠山還是人王境高階修為,僅僅一個晚上的功夫,慕遠山的修為便提升了一小階,這修為提升的速度實在是太恐怖了。 想起慕遠山跟自己一樣,有著“唐大師”準備的特制元神丹,蕭天寒知道慕遠山今天或者明天就可以跟自己一樣成為地皇境修士了。 不過見慕遠山沒有提到拍賣會上有比業火紅蓮效果更加好的元神丹的事情。蕭天寒也默契地沒有提到這一點。 “可是能否拿到混元青蓮是個大問題啊,這一次拍賣會上總共才一株混元青蓮。奔混元青蓮而來的人至少有上百人,估計混元青蓮會被炒到天價,以我們的實力,能否搶到混元青蓮都難說,即便搶到了,我們這里有兩個人王境大圓滿修士,也不夠他們分的啊。”秦紅瑤臉上的笑容僅僅持續了一小會便消失無蹤。 “蕭師兄剛才不是慕家的客卿長老能夠煉制元神丹么,慕師兄可以讓那名靈藥師給他煉制元神丹啊。”看到霍德元、秦紅瑤兩個人跟慕遠山聊得火熱,而自己好像成為了外人,柳青生怕到時拿下混元青蓮后也沒有了自己的份,他迫不及待地插嘴道。 聽到柳青的話,蕭天寒跟慕遠山面面相覷,不過兩個人都沒有吭聲。 霍德元跟秦紅瑤則是滿臉的尷尬,因為柳青實在太沉不住氣了,即便他心中有這個念頭,他也不應該說出來。 “柳師弟,元神丹是由業火紅蓮煉制而成的,而且成功率非常低,不是想煉制就能夠煉制得出來的。”秦紅瑤嘆息一聲,輕聲道:“而且業火紅蓮是比混元青蓮更加珍稀的藥草,混元青蓮都有價無市,業火紅蓮已然在這個世界上近乎絕跡了。” 玄門宮作為陽越州曾經的一流勢力,宗門中也供養著好幾個靈藥師,秦紅瑤跟那幾個靈藥師關系都不錯,所以對于煉藥也有所了解。 “五姐說得沒錯,元神丹的確不是那么好煉制的,業火紅蓮更是早就絕世,很難遇到。”想起慕閑隨便進了一趟山便采擷到了業火紅蓮,更是輕松之極地將元神丹給煉制了出來,慕遠山說這番話時感覺很不自在,可是他又不想隨便暴露慕閑煉藥的本事,他還不得不接著秦紅瑤的語氣說下去。 慕遠山說這句話的同時,心中卻是打定了主意,回頭怎么也要從慕閑手中討要一枚元神丹,或者幫忙柳青從拍賣會上拿下混元青蓮,不能讓霍師兄跟秦師姐白跑一趟。 只是慕遠山打算給霍德元和秦紅瑤一個驚喜,所以他并沒有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在蕭天寒跟慕遠山的共同挽留下,霍德元、秦紅瑤跟柳青三個人都留在了包廂之中。 整個拍賣會場中,有且只有十七個包廂,而參加拍賣會的貴賓卻有數萬人,所以能夠進入包廂的人少之又少。 霍德元好奇之下,忍不住問了一句蕭天寒他們怎么有資格進入包廂,得知整個包廂是驕陽商會特地為慕家的客卿長老唐修靈藥師安排的后,他們便釋然了。 因為霍德元、秦紅瑤跟柳青來參加拍賣會的目標非常明確,那就是混元青蓮,對于別的東西,他們不是沒興趣,而是根本就沒有多余的財力去競拍。 所以對于外面的拍賣會,包廂中眾人基本上采取了無視的態度,他們只管等著最后拍賣混元青蓮時再出價。 等待的時間中。霍德元、秦紅瑤、慕遠山、蕭天寒開始敘舊。他們先是回憶著往昔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慢慢地回味完了后,他們又開始分別講述分開后各自的境遇。 隔壁的慕閑剛開始對父親的過往經歷非常感興趣,他還聽得津津有味的,只是當他聽到四個人所說的事情越來越瑣碎后,他不由苦笑一聲,然后收回了自己的神念。 此時時間已然過去了近兩個時辰,培元藥劑、凈元藥劑和圣元藥劑都以極高的價格拍賣了出去,為慕閑搜刮了近百萬枚靈晶石。 要是換在清點紫云府跟鐘府的倉庫資源之前。慕閑或許會因為這一百萬的靈晶石而小小地興奮或者激動一下,此時此刻看到那不到一百萬靈晶石的收入,慕閑卻表現得不屑一顧,太少了,實在是太少了。 好在慕閑也沒有指望培元藥劑、凈元藥劑跟圣元藥劑能夠賺錢,他的全部希望都放在消元藥劑跟元神丹上面。 慕閑知道,接下來的時間中自己是吃肉還是喝湯完全看消元藥劑跟元神丹能否賣出高價了。 “唐大師,能夠請教您一下,為何您在煉制消元藥劑時,要加入星辰藍呢。根據我們的研究,星辰藍沒有任何的屬性。入藥和不入藥應該對煉制消元藥劑沒有任何影響啊。”察覺到“唐大師”不再關注隔壁的動靜,而是收回了心思,文卓下意識地松了口氣,連忙出聲請教道。 拍賣會一共也就三個時辰的樣子,如今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大半,文卓擔心自己繼續做下去而不說話會發瘋。 錢君耀的心情跟文卓差不多,在發現“唐大師”神念比自己還恐怖后,他便放下了所有的尊嚴,準備虛心請教“唐大師”一些靈藥方面的問題。 奈何“唐大師”突然間變得八卦起來,聽隔壁聊天聽的津津有味,讓錢君耀根本就不好意思打擾,現在好不容易看到“唐大師”收回心神,他立即振作精神,準備請教“唐大師”,奈何被文卓搶了先。 “能夠從我配置的消元藥劑中察覺到星辰藍的存在,說明你們在靈藥方面的造詣并不低,并不是那種眼高于頂鼻孔朝天無藥可救的家伙。”就在錢君耀跟文卓擔心“唐大師”不會搭理自己時,“唐大師”從拍賣會場的主持臺上收回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 聽到“唐大師”的話,錢君耀跟文卓的臉瞬間變得通紅,他們知道,這是“唐大師”在含沙射影地指責他們之前的倨傲態度。 要是換一個人敢這樣在他們面前說教的話,他們早就拍案而起了。 只是想起商會總部的一再叮囑、想起那疑似出于同一藥鼎的數瓶絕品消元藥劑,還有“唐大師”剛才那恐怖的神念波動,錢君耀跟文卓不得不強行忍耐住內心的羞惱跟憤怒。 “配制消元藥劑的主要材料一共有三種,青焰草、蛇涎果跟寒雪花。其中青焰草能夠迅速地激發體內的真元力,讓真元力瞬間爆發,蛇涎果跟寒雪花卻是能夠腐蝕真元力、凝凍真元力的藥草,所以這三種藥草在比例合適的情況下,蛇涎果跟寒雪花的藥力剛好跟青焰草的藥力相當,從而造成凝元境修士短期內真元力全失的現象。” “可是這三者的平衡非常的微妙,一般